小赵和小菲拿了本子就开始问两个人情况“今天来我们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女儿葛红娟遇害了”。
深入调查（二）
两位老人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一点都没有过激的反应，这下可让小菲和小赵吃惊不小，自己的孩子死了，自己就这么个表现？没过多一会，老太太有了些许的抽搐，不过也就是一下子。
小菲问他们：“你们女儿死了，你们就这个反应啊？”
老人说：“你还想我有什么反应呢？我们早就当没有这么个女儿了，现在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不奇怪。”
老人又问：“她是怎么死的？”
小赵说：“被人谋杀的”。
老人没说话，只是看看自己老伴，然后两个人靠在一起：“唉，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干的那些个事情，让我们在这楼里都抬不起头做人啊，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回来过，所以我们索性就当没有这么个女儿，倒是落得安生。”
小菲又问：“你们知道她都和谁来往吗？在你们的印象中，有没有仇人之类的。”
老太太说：“跟她接触的人一定没有好人，好人谁去干那个，她从来都不回来，我们不知道，印象中没什么人跟她有过节吧，至少在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没有。”
小赵又问：“那她还在您着放了什么自己的东西吗？”
老人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盒子“这些都是了，不是她放在这里的，是走的时候觉得没用扔下的，我们看东西都挺好的就没扔，而且我们现在也就剩下这么点东西还能想起有过这么一个孩子了”。
小菲心想“虽然葛红娟从事的不是什么正当行业，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骨肉啊，不可能这么铁石心肠”。
小赵说：“这些东西，我们想拿回去进行调查，你们看这个东西我们可以拿走吗？”
老人说：“拿去吧，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作孽啊，这就是报应，不过也好，死了之后转世投胎，希望做个好人。”
两个人也明白，这是两位老人对孩子剩下的唯一希望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对了，听说葛红娟还有个弟弟是吗？”
“对，叫葛明谦，现在在外地一个公司上班。”
“葛红娟平时和弟弟联系的多吗？”
“自从明谦在外地结了婚之后，姐弟两个好像就没联系了”。
“我们怎么能找到他”
“你们找他做什么？这案子不可能和他有关”。
“二位，别急，我们找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葛红娟的情况而已，或许有很多事情弟弟比父母知道的还多”。
“好吧，这是他的电话，有事情你们就去找他吧”。
“好的，那谢谢您了，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再来调查的”。
“行，不过我们能告诉你们的我们都说了，其实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真的就是这样”
小赵和婷婷出了门，刚要走，听见了房间里的哭声，是啊，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虽然两个人对这个女儿早已没了那种家庭的感觉，但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少也会有点难过的，两个下了楼回警队去查带回的箱子。
另外一边，老边和老幺到了酒店查葛红娟工作的地方，两个把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过来，忙的真实团团转，这时候，小陆和婷婷也来查钱包的情况，看见这场面，还真以为是扫黄组呢。
当然了，这么多人肯定不能都查，不然估计这些人没个三五天是查不完的，这些小姐也是怕事的，稍微一吓唬，并不一定能找到证据，但至少能找到点苗头。
老边和老幺找了几个人“平时谁跟你们老鸨关系最好啊？我知道你们都怕惹麻烦，就装作谁也不知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我无所谓，你们的客人进来看见有警察估计你们的钱就泡汤了，自己好好想想”。
一个女的说话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事你问凤姐吧，我们都是听她的。”
其他的几个女的也说：“是啊，警官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事你找凤姐吧”。
老边和老幺想，这下不就好查多了，不过对于小陆和婷婷来说，还要继续找看见过钱包的人。
没过一会，那个他们口中凤姐就来了，两个人抬眼一看，样子长的就刁，岁数也不小了，还化着浓浓的妆，头发是金黄的，夹在头顶上，穿着传统的旗袍，迈着四方步，手里拿着一支烟，简直就是电影里坏人形象的典型代表，来到两个人面前还骚首弄姿的，两个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老边和老幺让其他人都离开了，就留下了她一个。
“姓名”
“叫我小凤就行了”
“我问你姓名，你姓小啊？”
“哎呀，就是个名字，何必那么认真呢？”
“我再问你一遍，这是在录口供，不是在跟你在这调情，你给我严肃一段”。
她一看这招不灵，也就收起了刚才那副样子，老实了许多。
“姓名”
“何晴”
“年龄”
“38”
“你在这个舞厅是干什么的？”
“帮忙”
“帮什么忙？”
“帮什么忙大哥你不知道吗？”
“什么大哥，我没你大”
“那就是老弟”
“你少在这跟我称兄道弟的”。
“这问题不用我回答了吧”
“你认识葛红娟多久了？”
“我们是中学同学”。
“我问你认识多长时间了。”
“哦，那你等等，我得算算”。
何晴真的是掰着手指头算，逗得两个人差点没笑出来，这时候老边电话响了，王强让他把嫌疑人带回刑警队。
老边看着还在算的何晴，拍了拍桌子“哎，哎，别算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一路上够你算的了，你最好在到警局的时候算出来”。
深入调查（三）
回到刑警队里，老边和老幺把何晴带到了审讯室，昏暗的房间里，台灯对着何晴，王强，老李，老边，老幺，四个人同时审问，八双眼睛，四张严肃的脸，何晴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有些慌张，问王强要了一支烟，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四个人依然没说话，何晴的脸上开始有汗水留下，王强看着他们给何晴做的笔录，显然不着急，这方法是他们经常用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刑侦学里最典型的审讯案例。
王强看完了何晴的资料，把台灯转了一下“何晴，我想我们不用兜圈子了，直截了当一点比较合适，没有原因不会请你到这里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好想想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何晴听了这话，用手擦了一下汗水“我知道，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你跟葛红娟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了18年了。”
“怎么认识的？”
“当时那个年代，我们在那样的环境中，没有工作，没有文化，一无所有，除了干小姐，我们不知道还怎么能活下去，我们当时是跟着一个‘妈妈’，自然就认识了，之后发现我们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
“死者死的当天凌晨1点到3点你在哪？”
“在家睡觉。”
“谁可以证明？”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住，睡觉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的证据”。
“对”。
“我们了解到，案发当天晚上，你曾经和葛红娟发生过争吵，为什么争吵。”
“因为…。。”
“快点说，早说早交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把事情都抗上身。”
“我说，因为黄创业让我们帮着带货销货，而数量多了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我和黄创业决定了，让小姐帮着带销”。
“黄创业怎么会跟毒品有关系”。
“我不知道，总之是他找的我，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得到的，不过有好处我就同意了，可是我把事情跟娟子说，她不同意，她说我们自己弄这东西已经说不过去了，不能害了自己的人”。
“后来呢？”
“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谈过一次了，黄创业还和她为了这件事争执了一天，可她死活就是不同意，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因为这个事情，吵了半天没效果，我就走了，她也生气走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当时也没心情再干活了”。
“可是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口红印，证实了是死者的，也证实了你也有同样的口红，你怎么解释？”
“我们两个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说谎，你是因为她不答应你的条件，断了你的财路，你一狠心，尾随到她家，然后跟她聊天，最后将其杀害。”
“我没有，我没杀她，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我。”
“没有证据，你认识她家，她死的时候没有搏斗的痕迹，说明是熟人干的，你去她家她一定不会警惕你，更不会想到你会杀她，所以你就杀了她，现在你又没有不在场的证据，我们刚才取了你的头发进行了化验，也证实了在死者身上找到的皮屑和你的吻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连串的压力，问的何晴哑口无言，头上不停的出汗，坐立不安的，眼睛四处的张望，显然让王强问的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王强说的东西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他利用了心理，何晴对法律来说就是个法盲，根本不知道其中的东西，所以王强大可利用她的心理找到突破口，结果证明这招的确管用，何晴已经快顶不住了，虽然王强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消息，不过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王强走到了何晴身边，给了她一杯水“你还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就凭我们现在的证据足可以起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何晴突然看着王强“警官，我真的没杀娟子，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平时争吵的多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冲动杀了她，我们这种人本来朋友就少，能遇见个志同道合的更是不容易，我们都相处了快20年了，我要是想杀她何必等到今天，你们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就不能冤枉我，她死了我也很难过。”
老李看着何晴说：“可是现在你又拿不出证据，证明你当时不在现场，我们怎么相信你”。
何晴冥思苦想了半天“对了，我当时和一个朋友通了电话，我跟他说我在家”。
老李又说：“你那个朋友见过你吗？”
何晴解释着说：“都说了当时是在讲电话了，他没见到我”。
老李无奈的说：“你都说了，他没见过你，在电话里，你说你在哪都可以，在电话里他也不可能知道你在哪，这不能为你证明”
何晴又想了半天：“对了，当时我还在楼下的杂货店里买了一盒烟，这个你可以去问，那个老板认识我，当时是半夜2点，我在家睡不着就因为吵架的事情，没有烟了我去买的，老板都睡着了，让我喊起来的”。
王强听了这话也不再问了，他知道，如果真的不是她做的，她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他只是想找机会摸摸这个人的底。
王强又问她：“你们和黄创业是怎么认识的？”
何晴长出了一口气“我们和黄创业认识很多年了，那时候他就是个地痞流氓，什么事情都干，我们也不敢惹他，他总是让我们陪他，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可是他这么对你们，你们为什么和他像朋友一样”。
“警官，我们是干什么的？这种人我们惹不起，再说了，后来我们有事他也帮过我们不少，时间长了来往的多了就变成了朋友，总比变成敌人好。”
“你认识段鹏吗？”
“段鹏？认识。这个人我们当然认识了”。
“他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死了的第二天我们就知道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认识的？”
“他是个毒贩，我们的毒品都是他供应的，关系熟，所以价钱便宜，我们那天去找他拿毒品，他不在，有人告诉我们他死了。”
“你知不知道段鹏和黄创业的关系？”
“知道的不太多，不过他们两个是哥们，至于到什么程度，我们也不会去关心，只知道有时候吃饭喝酒的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好像挺好的。”
“你知道葛红娟的手机里和钱包里有什么东西吗？”
“手机里当然就是电话号码了，我们这种人电话多，号码也多，钱包里没什么特别的”。
“有没有照片或者重要的东西。”
“照片倒是有一张，不过就是个合影，时间长了，人都看不清了，其他重要的东西没了啊，如果有我也不知道了，我总不能没事翻人家的钱包。”
深入调查（四）
王强看了看，也差不多了，现在这样再问下去，也未必能问出什么了，先把手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再去找找黄创业，看看能得到什么吧。其他人那里调查的结果也出来，应该都在外面等着呢。
王强看着喘着气的何晴“行了，本来应该扣留你48小时的，看你交代的不错，先让你回去，注意自己的言行，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的，老幺给她办下手续。”
老幺带着何晴出去了，三个人整理一下资料，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资料也都整理好了，也都回来了，王强看了一下时间，快十点多了，时间真是飞快，一天又过去了，大家虽然表现的没什么异样，可是从脸上可以看出来，大家很疲惫了，一天跑来跑去的，再整理这么多东西，真的是一刻都没闲着，王强自然也一样。
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案子等会分析吧，小陆和婷婷，还得辛苦你俩一下啊，去给大家买点吃的吧，你看大家忙的肯定都没吃饭，拿着钱去给买点东西，吃完了再分析吧”。
小陆也疲惫的从椅子上起来了，刚要走过去，突然又被小菲按在了椅子上“你呀，病刚好，还是休息一下吧，婷婷走，我们去，要是让他们买啊，买回来的东西都没法吃”。
婷婷也起来了挽着小菲的胳膊“好吧，我们去买吧，累了一天了，也该慰劳一下自己了”。
说完两个人推门走了，王强喊了半天，两个人楞是没回头，当然也没拿王强的钱，其实大家都知道，谁都不容易，这钱王强拿因为他是队长，两个小姑娘没要，还是因为他是队长。
老幺给何晴办完了手续回来，看着两个手挽着手的出去了“她俩干什么去了，不是查什么东西吧？”
大家看着也有点迷糊的老幺“你吃饭了吗？”
老幺摸了摸肚子“忘了，哎，真的，我吃饭了吗今天？”
老李笑着说：“你别问我，我不知道，你自己吃没吃饭，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幺自己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吃没吃饭。
趁着两个女孩买东西，大家也休息了一会，终于空下来时间和小陆聊聊了“你怎么样啊？忙了一天，身体还行吧。”
小陆拍了拍自己“没问题，好的很，就是刚出院就这么大任务量，有点辛苦，身体有点累”。
老李问小陆“前几天婷婷说你还得几天才能出院，怎么就跑回来了？”
小路笑着说：“是啊，大夫是这么说的，婷婷也不让我出院，可是又有案子发生了，我知道队里一定忙的很，我不回来你们就要多干一个人的工作，更辛苦了，所以就办了手续跑回来了”。
老李听到后笑着说：“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我们辛苦，不过说归说，可别太拼命，工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