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德阳殿比往日好些,因为伏皇后在招待一位算不上客人的客人——伏完。父女两也算是同病相怜,皆不受献帝重视,只是二人心态不同。伏完虽然忠心与献帝,却知道大势所趋一己之力没多大用,如今既被献帝忽略又被吕布遗忘就正好。伏皇后哪里懂得这其中凶险,只是因为陛下快半年没有疼爱她,心中无比失落。
“皇后是说,陛下已经五个月没有来过德阳殿?”伏完也很诧异,献帝并不是个糊涂人,为何专宠与董贵人?到底是献帝皇后还是对我这个国丈不满意,伏完也很纠结。
“此事传出去又不好听,女儿怎会拿此事说笑?”年近二十的伏皇后在深宫内苑呆了四五年,已经学会隐忍和压抑,但是说到此事,眼里还是浮出汪汪泪水。
“哎陛下何时对你这般态度?可是因为董贵人入宫?”
“父亲切莫多想,董妹妹心思单纯,断然没有争宠之念,甚至多次委劝陛下来德阳殿,只是没有任何作用。细细想来,自女儿去去岁滑胎之后,陛下便渐渐疏远女儿,此事女儿也并非女儿之错啊”伏皇后终究没有忍住哭出声,滚烫的泪珠堕落而出顺着美丽的脸颊滑下。
你是没错,皆是为父的错看着女儿这般难过,伏完这个当爹的心里断然不好受。只是为了保命,伏完也只能出此下策,如今看来,当时无奈之举竟然对女儿影响这么大。“皇后切莫多想,当好好保重贵体,皇后与陛下患难与共,相信陛下最疼爱的永远都是您。”
“宫中有传言,滑胎乃不祥之兆,陛下恐怕会因此而疏远女儿呜呜”无聊的时候总会多想,宫中的人都无聊,风言风语传的多,伏皇后听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地信以为真。
“谣言不可信!陛下乃一代明君,怎会被谣言若惑?”伏完安慰道:“前月少府吕霖送一名西域女子入京献给陛下,陛下都不曾去见过,皇后莫非信不过陛下?”
“陛下之事自由陛下做主,女儿如何想的并不重要。”伏皇后声音轻柔,却能从言辞中听出一丝不悦。她曾去迎春殿见过那名女子一次,确实生的十分美艳无比,伏皇后都有些自惭形秽,试问哪个男子见到她不会神魂颠倒?
“父亲,女儿若能为陛下怀上龙脉,或许陛下会重新重视女儿”伏皇后眼睛一亮,随即目光暗道下去,陛下就快半年没有来过德阳殿,上次来也只是匆匆吃了顿饭,碰都没有碰她,如何怀得上龙脉?
提起这事儿伏完就缄默不言,上次他想尽办法大费周章才一旦再次怀上龙脉,我父女之祸也就降临了。相比于惨死于吕布之手,为父宁愿你被陛下冷落,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都没有多好的兴致,不知不觉也到了下午,伏完也该离开。正巧此时婢女来报,董贵人拜见。
“快请!”伏皇后起身送父亲,却见伏完脸上露有疑惑之色,解释道:“我与董妹妹情同姐妹,经常来往。”
“臣告退!”伏完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在他眼里,董贵人并不能起多大作用,如果献帝真的专宠董贵人,恐怕也不会让董贵人过来看望皇后。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啦!
“拜见姐姐。”董贵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鸟儿雀跃进来,却见国丈也在,赶紧收敛仪容,轻声道:“国丈也在啊!”
“臣拜见董贵人!”伏完赶紧躬身行礼。
“是本宫唐突了,忘记今日皇后姐姐省亲,国丈与皇后难得见一次,本宫便不打扰了。”董贵人向皇后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告辞。
“董贵人留步。”伏完赶紧开口:“天色已晚,臣正要离去,便不打搅董贵人与皇后畅谈了。”伏完说完,向二人行礼离开。
目送伏完离开,董贵人才亲昵的拉住伏皇后手臂道:“不知道国丈在此,打搅了姐姐父女天伦,还望姐姐见谅。”
今日陛下没有去天禄殿,董贵人以为陛下来了德阳殿,虽然一直盼着陛下恩宠皇后,但一中午不见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儿,甚至有些后悔将陛下推给伏皇后。料想此刻陛下也该去往宣德殿,董贵人才过来看望伏皇后,哪里想到陛下竟然没有来这儿。
“坐下说话吧!”伏皇后坐回原位,吩咐婢女上茶点。
“诺”小丫头平日里心思并不复杂,如今装着心事,也没有开口的想法。
“妹妹有心事?”伏皇后心思通透,见董贵人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她是有事才过来的。
“啊姐姐如何知道的?”
“妹妹有事儿都写在脸上,姐姐还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得亏伏皇后没有算计她的想法,否则都不知道能吃多少亏。
“妹妹确有一件事,只求姐姐前往保密。”董贵人忽闪着大眼睛,将她难以掩藏的小秘密说出来:“前两日身子不舒服,中午嗜睡,醒来还有些烦闷,着太医来瞧了瞧,结果太医说”
伏皇后是过来人,听到这个情况,嘴唇张的老大,激动道:“妹妹症状,莫非是怀上龙脉?”
董贵人不说话,非常害羞的点点头。伏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恢复慵懒的姿态,懒洋洋地开口道:“这是好事儿,妹妹何必遮掩。”
“姐姐有所不知,是父亲告知我,若怀有身孕万万不得张扬,对任何人不得提及,自己还得小心安胎。”董贵人如同倒竹筒子一般把话全说出来,完全没问题防人之心。
“既然如此,你为何告知本宫?”伏皇后觉得好笑,轻声问道。
“啊”董贵人思考一阵,毫无顾忌的开口:“我与姐姐情同姐妹,姐姐定不会害我。何况我所生下龙子,也如姐姐亲生一般为姐姐抚养。既然同为姐姐孩儿,如何与姐姐说不得?”
将儿子过继给她?伏皇后断然没有想到董贵人这种打算,心里有一丝感动,更多的是惊愕,遂问道:“妹妹怎会有这般想法?”
“皇后姐姐本为皇子嫡母,皇子由皇后姐姐抚养又有何不可?且姐姐抚养的嫡长子便是将来的太子,说到底还是妹妹沾光。”
“你这丫头哎不必如此安慰姐姐。”伏皇后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虽然这小丫头心思单纯,但保不齐董国舅有别的想法,或者母凭子贵陛下因为这个皇子而废后。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老是担惊受怕的,心里总不踏实。伏皇后换个话题继续问道:“多久了?”
“一个多月啦,前几日身子不舒服,陛下着太医来诊断有知晓结果。”
“如此说来,陛下也知道啦?”伏皇后目光柔和,看董贵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敌意。
“不,陛下还不知道,臣妾令太医暂时勿告知陛下。”董贵人依恋的靠在伏皇后肩上,请教道:“皇后姐姐,臣妾应当如何告知陛下?”
“直说即可,你可要注意身子,如今你怀有身孕,可不能随性而为,也不能由着陛下与你”伏皇后说着,环手摸向美人的小腹
“哎呀皇后姐姐莫说那些羞人之事儿”虽然在献帝的软榻上放的开,但听到伏皇后说这个,董贵人的脸还是红到耳根。
夕阳西下,天边染出一道红云时,献帝才从睡梦中醒来,软榻上二人不着寸缕地缠绕在一起,床单被褥凌乱不堪,足矣想象方才二人何等激烈。
阿依还在熟睡之中,但软玉温香的小手却握着献帝已经疲软的龙筋。
阿依这才有了反应,睁开迷离的双眼,见献帝一脸坏笑,双腿夹得更紧。娇嗔一声,阿依抚摸着献帝脊背,气息逐渐变粗道:“陛下奴婢才刚刚醒来陛下休息片刻,待奴婢沐浴更衣再来服侍陛下啊”
“不必此刻不是正好?来”
梅开二度以后,阿依才面色红润的穿好衣裙,慵懒的服侍献帝更衣,献帝整个人昏昏沉沉如在云端一般美妙,若非腹中饥饿睡不着,恐怕此刻又沉睡过去。
“陛下,到晚膳时辰了,陛下奴婢服侍您更衣”
“嗯?美人儿,你可真是个蜜罐子,朕如何品尝得够你的滋味儿”
“陛下,来日方长请陛下保重身子,否则奴婢便成了祸国误君的妖女”阿依费力的将献帝扶起来,也不管献帝依旧不规矩的双手,尽心的为献帝穿戴衣冠。
过了一阵献帝才完全清醒过来,搂着美人儿又是一阵亲热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温柔道:“美人儿,我们一同用膳吧”
“陛下您在奴婢这里留了大半日,是否耽误国政?”阿依忽闪着大眼睛,神情妩媚至及。
“不会,朕今日正好得空,专门陪伴美人儿,美人莫非不愿意?”献帝心中自嘲道:朕哪有什么政务处理?朕所能处理政务,郗虑、张邈等人还有何事情做?
“奴婢不敢!陛下不嫌弃奴婢,能这般恩宠,奴婢感念万分”
黄门侍郎杜吉已经准备好晚膳,献帝在迎春殿用完晚膳才离开,临走时候宣召敕封阿依为美人。
献帝没有再去天禄殿,龙撵直接前往宣德殿,杜吉已经提前命人准备好灯火,献帝无力的侧卧在软榻上,没有动书案上的竹简。
“陛下当保重龙体呀!那女子虽然美丽动人,可毕竟来路不明”
“朕有分寸!”很满意杜吉的忠心,献帝点头表示明白:“你真以为朕会被她美色所惑?”
只是这句话,他自己都不太信。
第102章 撩妹技能()
九月初九正好重阳节,洛阳城的日头终于没了脾气,今年这个夏天,着实把人晒惨了!吕霖与陈宫一行人一路摇摇晃晃了九天,终于回到京都,从长安出发时还只穿着一层薄衣,到洛阳时,已经加了一件长袍。
从宫里传来消息,如今献帝生活非常规矩,起床后上朝、练习书法,中午约“群臣”议事,虽然没几个大臣去,议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好歹他这个皇帝当的也有存在感。下午会抽空看书,有时还会练剑,从晚膳开始,才过上帝王该享受的生活。一晚去董贵人那里,另一晚便去新敕封的依美人那里,为了不让人觉得冷落了皇后,献帝每隔两日都会去德阳殿里用午膳。只是二人有没有亲密,恐怕只有自个知道。
吕霖看着皮纸上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想笑。献帝这个齐人之福享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还装模作样的去伏皇后那里,谁会相信他会雨露均沾?
吕霖没有虚情假意的入宫拜见献帝,而是非常低调地直接回府,当然,架着这么一辆大马车,根本低调不起来。吕霖没入宫实则为献帝考虑,这几日献帝操劳过度肯定身体疲惫,若吕霖再入宫与之勾斗一番,献帝今日夜里如何提的起精神?
吕霖并未提前告知家里要回来,当马车停在大将军府时,在门口吹牛打屁的黄图可是激动坏了,立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向吕霖拜礼。陈宫也回到尚书府歇息,一路舟车劳顿,陈宫也没做舒服,正好回去睡一觉,还要准备明日朝会需要上奏的奏本。
如今吕霖下马也不需要人搀扶,右手提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进入府里。仆从、婢女见到吕霖皆惊叫连连,如同遇到鬼一般。吕霖一脸茫然扭头问道:“黄图,他们为何见着我都大呼小叫?”
“回小侯爷,之前听闻小侯爷重伤,哪想到您如今已经健步如飞,小人们皆为您高兴来着,嘿嘿”黄图紧跟着吕霖,隐隐向其余仆从宣布他才是公子不对侯爷最忠实的跟班!
吕霖回过身笑眯眯地朝黄图招手,待黄图走近两步,吕霖抬起左手啪啪地打了两下,下手不重却意味深长。黄图赶紧收敛谄媚的笑容,吕霖道:“越来越会说话儿啦哈狐假虎威”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黄图赶紧跪下认错,心惊胆战,看来小侯爷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起来吧。”吕霖转身进入后院,沿途欣赏着府苑内熟悉又陌生的秋景,轻声道:“娘亲可在府里?”
“在!小侯爷久不在家,夫人与昭姬夫人颇为挂念,此刻夫人见到侯爷,定会很十分高兴的。”黄图如蒙大赦,起身躬着身子。
“嗯”吕霖走进屋子,将手上提着的礼品交给身后的环儿。
严夫人正侧着身子低着头刺绣,看着像是女子的围脖,看来是为过冬准备的。屋里光线明亮,吕霖清楚地看清严夫人的脸庞,还是那么清秀的容貌,只是眼角出了几道皱纹。快一年不见,母亲脸上便增加了一丝岁月的痕迹,吕霖心中哽咽,脸上却挂着清澈地笑容,亲切唤道:“娘亲”
“嗯”严夫人手一抖,刺绣掉落在地上,没顾得捡起绣盘,缓缓抬起头,瞬间泪眼婆娑,“霖儿”
“母亲”吕霖主动迎上去,伸出左手稳住严夫人有些颤抖地身子。
“霖儿你回来了”严夫人抓住吕霖左臂,上下打量一番,抬起双手捧住吕霖脸颊,啜泣道:“先前听子义将军说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可把为娘担心坏了,如今见你恢复神采,真是上天保佑!”
“孩儿不孝,令娘亲担心了!”虽然不是亲妈,但却是亲娘,吕霖毫不犹豫跪下向严夫人行礼。
严夫人赶紧托住吕霖手臂,亲切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些虚礼,霖儿大病初愈,快些起来!”
身旁环儿赶紧扶着吕霖站起来,吕霖亲切道:“我为母亲带回些西凉特产肉干,母亲午睡醒来若觉得腹中饥饿,可吃两块。只是记得多咀嚼片刻,莫噎着了。”
“霖儿有心啦,娘亲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你唠叨?”严夫人满脸笑容,哪里有厌烦之意,反而觉得孩子长大了,懂得关心体贴人。
“嘿嘿母亲说的是”吕霖笑着应承着,左手接过环儿递过来的包装盒,伸出右手假意拖着底部送过去。等严夫人抬起手接礼盒,吕霖赶紧缩回右手,不让严夫人发觉到异样。“娘亲在绣什么?”
“太史老夫人年纪大了,出门怕惹了风寒,娘亲织了条围脖,也让太史老夫出门时暖和些。”严夫人捡起毛织线,随手放在一边道:“霖儿身体康复是件好事儿,娘亲今日亲自下厨,为正好雯儿也在,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若你父亲回来,咱们家可就齐全了,哎”
“母亲的厨艺无人能及,孩儿在凉州时,便挂念娘亲做的菜,今日终于可以尝到。”吕霖赶紧换个话题,免得严夫人失望。
“好,娘亲这就去下厨,马上就好。”严夫人也收起哀伤神色,转头吩咐道:“黄图,你去请任夫人来一同用晚膳,就说公子回来了。”虽然吕霖已经有乡侯之爵,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府里的人都称吕布为将军。改口称吕霖为小侯爷,但严夫人还是直呼其名,自己儿子,如何叫的舒服就如何。
“娘亲,孩儿亲自去吧,孩儿回来还不曾拜见任夫人,理当前去请安。正好顺路,孩儿回去换身衣裳。”
“既如此,你去吧!”回去换衣裳还是回去看人?严夫人也不拆穿,捡起地上刺绣交给婢女,走向后院。刚走过来的雯儿向吕霖轻轻点头,紧跟着严夫人走向后院。母女俩一个多月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说。
吕霖去了貂蝉院子,留下两盒肉干与貂蝉寒暄几句,才将吕布的书信交给貂蝉。有劳儿子给他递情书,吕布也是够脸厚的,臊的貂蝉羞红着脸接过书信赶紧丢在一边,委实再不好意思当着吕霖的面打开看。虽然吕霖觉得无所谓,但貂蝉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
貂蝉如今不过二十二、三岁,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在吕霖见过的女子当中,唯有阿依能与貂蝉平分秋色,连环儿也要稍稍逊色半分。不过自从见到貂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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