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枝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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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枝灯-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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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苍把玩着我的头发,说:“恐怕那个人并不是想帮公子启,而是想害死公子昱。”

    “天界的人何必苦心陷害公子昱,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史册上的一笔丹青而已。”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恍然大悟道,“是有人想让南玉死?”

    舜苍认可地笑了笑,拍拍我的头,说:“聪明了。准确来说,是有人想让千冢死。”

    我躲了躲,嗔道:“别跟摸小狗似的。”

    舜苍的话的确有道理。

    南玉是千冢最为致命的弱点,苦于南玉仙君的身份,天界一直不好用南玉来拿捏千冢,如今终于逮到南玉下凡历劫的机会,可不要好好利用么?

    “公子启一介凡人,定无能让妖魔与其为伍,那一直在背后帮助公子启的人又是谁?”

    舜苍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说:“皱成什么样子了?若是疑惑,继续往下看好了。只要做了事,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我再次展开生死卷宗,场景停留在街深处的富贵张家。

    南玉想帮千冢赎身,可千冢不愿意。南玉追问她原因,当户梳妆的千冢媚着声说:“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南玉惯不会勉强人,他与千冢也算不上什么情分,千冢不愿意的事,他也不会执着。

    回到张府后,南玉睡了一晌的觉,醒来之后,便有负责服侍的下人鱼贯而入。南玉坐在床边,婢女为其穿上了鞋,却也不见南玉起来,只坐在床边发愣。

    小婢女笑意盈盈地问了一句:“公子,您发什么呆呢?”

    南玉好久才回神,不甚灵光地答道:“没什么。”

    小婢女说:“奴婢可是闻见你身上的脂粉味了,也不知是哪个姑娘的,竟是这么独特的香味。公子,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姐啦?”说着,她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

    南玉却没想着否认。

    昨儿个夜里,她哭得那般惹人怜爱,如今醒来,南玉只觉得眼前全是她梨花带雨的脸,耳边也全是她娇软的哭声。他看见千冢的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让他心头欢喜得紧,如掌心中的一块宝玉,怎么都放不下手。

    南玉问她:“你们女儿家可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小婢女这才确定南玉是真有喜欢的人了,高兴的不得了,直说:“女儿家还能喜欢什么,无非是些胭脂首饰,可这就俗了些。公子喜欢人家姑娘,却不知道姑娘喜欢些什么,你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啊?”

    这后一句就有些调笑的意思了。南玉有些赧颜,说:“这。。。这也不太好问。”

    小婢女转念想了想,又说:“公子,再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你总能尽些心意。。。哎呀,可大家闺秀总不好随随便便同你出行。不过公子若是真喜欢她,何不就提亲去?老爷和夫人总盼着你能娶个妻,也不会反对。再说公子你一表人才,对方哪有拒绝的道理?”

    南玉恍惚了一阵,说:“是吗?”

    小婢女笑道:“张大公子还瞻前顾后的,这天下的男子还有哪个敢娶妻了?”

    怎么能不瞻前顾后呢?他想娶的是个青楼女子,尚不谈他上头两位高堂能否接纳,是否愿意嫁给他都是未知之事。他记得,那晚一直在念着那个名为“南玉”的人,那可是她心尖尖儿上的情郎?

    但那个人却让她如此伤心,可见是个始乱终弃之人。南玉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他想表现表现。

    他亲自写了请帖,字写得极为认真而漂亮。他派人将这封请帖送到了青楼,希望能邀千冢同他一起去观赏花朝节的祭祀。

    千冢自不会拒绝。

    只是这个老鸨趁机讹了南玉一千两黄金,南玉眼睛都没眨,双手奉上。

    我为此椎心顿足,若是南玉是一个皇上,定也是妥妥的大昏君一个,昏得不能再昏了。这要是张老爷张夫人知道南玉为了千冢一掷千金,肯定会气得打断南玉的狗腿。

第76章 情冢(二十二)() 
是日,花朝节。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青楼的门口,驾车的小厮跳了下来。南玉从马车内探出头,望了望青楼的招牌。小厮赶忙说:“小的这就去请姑娘下来。”

    “不用了。”南玉从马车上下来,说,“我亲自去,你在这儿等着。”

    南玉进入青楼,缓步穿过长长的楼廊,耳边尽是莺呢燕语,却不入他的心。

    他走到千冢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下门,正色道:“姑娘在吗?”

    没有听到回应,却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过了没一会儿,千冢来开门。许是刚醒,千冢衣衫半褪,臂弯间搭了个红绸抵挡早春的料峭,眉目间尽是慵懒的模样。

    南玉当即一愣,眼珠子凝在千冢身上许久都未曾拿开,直到千冢歪着头促狭地打量他,南玉才急忙转过了身去。

    南玉有些慌张地道歉:“清越失礼了。”

    千冢笑了声:“是奴失礼了才对,差点失了公子的约。”

    南玉背对着千冢,说:“无妨的,是我来得有些早。。。”他只是想早些见到她。

    千冢稍稍靠近南玉,手指抚上了南玉的肩头。南玉的后背明显一僵,却没有躲开。千冢用极轻极轻的语气说:“那。。。若公子不急,可愿进来帮奴更衣?”

    南玉有些磕磕巴巴地答道:“这。。。有些不妥吧,姑娘的清誉重要些。”

    千冢笑着推了他一下:“青楼女子哪有什么清誉可言。”千冢合上门,进入内室更衣。

    南玉独自一人在外头懊悔,觉得自己实在太嘴拙了些。

    南玉一直想表现表现自己,遂才着急忙慌地将千冢约出来。

    我原以为这位爷已经想好怎么把姑娘搞到手,谁知道他心里是一点计划都没有,他觉得单单看着千冢就很满足很欢喜了。

    正因南玉没有计划好,这日才会触了一个大霉头。

    若他在出门之前看看黄历,他就能知道今日最宜呆在府中闭门不出。要是想出去也可以,选择去城外踏青,便也不会有祸临门,可他去偏偏选择了花朝节的祭祀典礼。

    传说花朝节这日是天界的花君子下凡巡视的日子,若是能得他所赠的碧苏花,来年定能升官发财。

    当然这只是传闻了。

    花君子刚成仙那会儿还是挺勤于政务的,每逢花朝节的时候就会下来巡视,巡视自不是来给人带好运的,只是来瞧瞧人界的花开得好不好,漂不漂亮。他巡视几次就厌倦了,以后每逢这日便跑去别家仙宫偷得浮生半日懒。

    花朝节这日正值朝中官员休沐,朝中许多官员都来参加花朝节的祭祀,以望能获得花君子的眷顾。

    而我所说的南玉要触碰的大霉头,正是这些官员中的一人。此人恰是南玉的死对头——大学士赵平。

    这个赵平是太子党,与南玉同为公子昱阵营中人。赵平是名门出身,饱读经纶,满腹诗书,极瞧不上商贾出身的南玉,两人年岁相差无几,偏偏南玉在公子昱跟前极受宠信。

    更让赵平不忿的是,南玉与周安相交甚好。在赵平看来,这两人简直是狼狈为奸,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轿子停在巷子拐角,南玉扶着千冢下来。这一幕正巧让赵平看见。前几日,南玉因一个青楼女子豪掷万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是传到了赵平的耳中,他都替南玉觉得丢脸。

    我呵呵一笑,实在不明白赵平他一个外人激动个什么劲儿,南玉头上的两位高堂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去指指点点的?这总是他们张家自己的事,可赵平就觉得自己该伸张一下正义,他想让南玉知道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如此冤家路窄,赵平自然不会放过。他走进小巷子里,这边一收折扇,撩了撩袍子就迎了上去,便抱拳便说:“哟!张公子,真是巧啊!”

    南玉隔那么远都能感受到赵平身上的酸腐气,皱了皱眉,却只得回敬道:“巧,赵学士也来瞧瞧这祭祀啊。”

    “本官没想到张公子也会来。这祭祀大半都是在诵读些颂文,也无甚市井的戏玩之处,张公子听多了,怕是会烦。”赵平话中有话,句句都在讽刺南玉没文化。

    赵平又瞧了一眼张公子身后的美人,遂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哎,你瞧我这记性。这位就是张公子在青楼买的那个花娘吧?顶漂亮的娘子,却沦落到那种地方去了。”

    南玉向来好脾气,在这个时候还能按捺住怒气。要是换了我,若有人胆敢侮辱舜苍,我非得把他打得连牙都找不到。

    千冢稍稍走上前,挽住了南玉一只胳膊,含笑的眸子在赵平身上转了转,说:“公子,奴听着还是你家的狗叫得好听些。”

    听言,南玉微微勾了笑。赵平一听千冢居然骂他还不如一条狗,当即火头就上来了,太阳穴青筋凸起,怒眸瞪着千冢,骂道:“什么下贱东西,也敢来辱骂本官!你信不信本官即刻便锁了你,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南玉的确是好脾气,但触及到千冢,什么好脾气都不管用。当听见“下贱东西”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眸子就已经冷了起来,他握住千冢的手,问赵平:“你说什么?”

    赵平已经同他撕破脸,自然毫不顾忌,冷着声重复道:“本官说她下贱!”

    被如此羞辱,千冢一点都不生气,看见南玉握住她的手,心里只觉得开心。

    但南玉就不同了。

    南玉家财万贯,这种人在街上走一走,就像是一块移动的大金库,免不了有人对其虎视眈眈。但南玉能活这么大却安然无事,全因张老爷子未雨绸缪,给他挑选了功夫极为厉害的暗卫保护他。

    我看见南玉以手变拳,稍稍一翻,像是打了个暗号,忽有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即刻就擒住了赵平。

    赵平被钳制得动弹不得,暴跳如雷地吼道:“张清越!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动我?别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要不是公子宠信你,你以为你能活到几时?”

    南玉冷笑:“赵平,别拿别人的谦卑当做对你的敬畏。我是有钱,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为钱而来的,他们不认人。”南玉看了一眼黑衣人,吩咐道:“好好招待着赵大学士,只要别弄死了就行。”

    黑衣人领命,即刻就带着赵平飞得没影了。

    千冢扯了扯南玉的袖子,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南玉含笑抚上她鬓角的发,然后说:“别往心里去。”

    千冢摇头:“我不想去看祭祀了,我想让你炖鸡汤给我喝。”

    “啊?”

    “你不愿意啊?”

    “愿意。”南玉支支吾吾地说,“只是我的手艺算不上好。”

    千冢笑说:“你只要愿意就好了。”

    南玉有些羞赧,一时搭不上话来,看着千冢俏皮的模样,心头总痒痒的。

    千冢弯弯着眼睛看他,不经意却瞟到了远方苍穹中有紫云拢聚。千冢的手骤然收紧,南玉察觉到她蹙着的眉,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碧空白日,澄明清澈。

    “你在看什么?”

    千冢把他往后推了推,再仔细看了看那边的天象,秀眉蹙得更深。紫云祥兆,定有仙人下凡。看那个方向,像是公子启府邸的上空。

    “?”

    千冢匆匆说了句:“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找你。”没有再多的解释,千冢拐到南玉看不到的地方,瞬间化作一抹紫光,冲着公子启府邸去。

    南玉站在原地,忽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发生过。可这样的感觉就像漂浮在空气中的一股烟,感觉得到却怎么都抓不着,只能任由它一点一点地消失掉。

    千冢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公子启能控制妖魔之力定有仙人相助。她之所以答应和公子启联手,是想找出公子启埋在朝中的棋子,甚至是埋在公子昱身边的棋子,只要公子昱安然无忧,那么南玉也会安然无忧。

    千冢从重重紫晕中走出来,隐在王府的一个角落里,身旁是一棵参天的常青松。方才聚拢的紫云已经化作七彩祥云,在一所院落的上方聚了又散,仙气腾升。

    窗户是开着的,千冢设了结界,极为小心地摸了过去。只见公子启伏在地上,表情有些凝重,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千冢看不到,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公子启说:“那女子只是一个小小的狐狸精,我见她有些过人之处,便收为己用,上神不必担忧。”

    “哦?有意思了。”冷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让公子启的头伏得更低,那人说,“魔界的魔尊,在你眼里竟也只是有些过人之处,你越发能耐了。”

    公子启大惊,请罪道:“孟启不知,孟启不敢。”

    那人放下杯子,起身从屏风外走出来,我看见他一丝不苟的银色衣袖上纹着金色的祥云,俊目中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让人心生敬畏,一个神该有的气度,全能在他的身上找到。

    他眯了眯眼睛,薄唇勾着笑,看向窗户的一角,说:“想不到堂堂魔尊也有听人墙脚的习惯?”

    君禹。

    又是君禹。

    我紧紧握着拳,指甲都嵌入了肉里都察觉不到疼。

    他从不肯放过一个人,从秋离到楼轻,再如今的千冢和南玉,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第77章 情冢(二十三)() 
君禹淡着眉眼,“千冢,出来吧。”

    紫光大盛,吓得公子启连忙退了好几步,躲到了君禹的身后。君禹身上弥漫出腾腾的仙气,那抹紫光终究渐渐淡了下来。

    千冢的面容逐渐清晰,她话中含有讥讽:“君禹,你竟有闲心来干涉人界的事了。”

    料峭的风乍起,将几扇窗吹得扑棱作响。屋中的寂静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只消一点点力气,就能崩断似的。

    君禹容色淡薄,道:“本神尊没有心思来干涉人界的事,只是我不想让南玉好过。”

    “为什么?”千冢握拳,眉宇间起了薄怒道,“南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就不能放过他?”

    君禹眼眸泛着冷冷的波光:“我不是不放过他,我不想放过的人是你。”

    “我?”

    “千冢,你应知道,这世上不是你能得的东西,你就不该碰。”他的声音很冷,让人不寒而栗。

    千冢问他:“什么叫做我不该得的东西?”

    “魔尊之位。”

    千冢低眸思索了一下,即刻便反应过来。可她却没有正眼瞧君禹,而是讽刺地笑了声,说:“君禹,你觉得又是谁该坐这个位子?九羲?”

    千冢冷冷地抬起眼来:“你想要见她。”

    君禹的手缓缓拢起,眼中的冷光似乎凝成了寒冰,下一刻就能冰封万里。

    千冢说:“你觉得只要魔界无主,九羲就会回来平定全局。到了那时,你们至少还是敌人,而不像现在,你和她之间没有半点交集。”

    君禹对于千冢的推测不做任何回答,反问:“公子启派赵平引走了南玉的暗卫,你将他一个人扔在那里,就不怕吗?”

    千冢心里一惊,一瞬间失了容色:“你做了什么!”

    “我养了几只蛊虫,前些日不慎掉入了北天极的寒窟里,唯有仙魄能救活。”

    那时的君禹冷酷地说出这句话,舜苍握住了我的手。

    铜鹤灯跳了跳,停驻在殿中的枯骨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

    舜苍说:“松开。”

    我长呼出一口气,渐渐松开了手。我摊开手掌,入眼的全是血迹,我扯着笑说:“我天生神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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