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夏启……你终于愿意相信我了……”
柳文澈的魂魄缓缓地发出白光,狠厉惊悚的鬼样在光芒中蜕了血色。
一头及腰青丝,绾着清丽的发髻,一袭水绿色蜀锦长裙,五官精致可人。
她露出一抹释怀的笑靥,满怀爱意地看了夏启最后一眼。
心甘情愿地随着鬼差离开……
… … … 题外话 … … …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第叁拾玖章 咒怨妖妃(六)()
文澈离开后,夏启派人收拾了整个宫殿,下令重新彻查当年文妃的案子。一夜之间,真相大白。翌日,夏启将要在朝堂上与所有涉案妃嫔进行对峙。
月离送九姑娘回了房间,而千绝只能将采桑送了回去。
“千绝。”采桑被轻柔地置于榻上,轻声开口留住了他,“如果九姑娘会有性命之危,你…还会先救我吗?”
千绝沉默了,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
许久,千绝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低沉的嗓音透着千年的沧桑,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他走到了门口,“采桑。前世是我亏欠你,若是她真的会死,我还是会救你……”
采桑的双眸顷刻间绽放出光亮,她欣喜地想要雀跃,却被千绝骤然打入了地狱。
“因为,我愿意陪她一起死。”
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天上突然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像水一样的泼了下来。千绝抬首看了看天,回头望了一眼房门,毫不犹豫地迈入雨中,朝九姑娘的房间走去。
采桑的笑容僵在脸上,豆大的泪珠砸落在手上。她的眼里带着无比的悲伤和憎恨,柔弱的玉手用力地攥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鲜血淋漓。
我要你死。
窗外,惊天的雷声响彻云霄。
九姑娘的门外有棵树被雷劈成了两半,月离站在门外不禁有些危险。九姑娘倒了杯茶,对着门外唤他进来。
“你不怪他?”月离抿了口茶,眼眸里透着深邃和不解,“我以为,若是他救不了你,你会怨他。”
“正如你觉得霜霜会怨恨你一样?”九姑娘寒冬冰冷地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我和他毫无瓜葛,纯粹想要救采桑姑娘而已。”
月离手握茶杯,仔细观察着九姑娘的神情,带上了几分笑意,“当真?”
九姑娘默认没有吭声,细细地品着茶。
月离露出一抹优雅的弧度,“女子的心果然如海底针,口是心非的能力倒都是难懂。”
九姑娘嗔怪似地瞥了他一眼,大有下逐客令的意思,门外却推门而入一个湿漉漉的落汤鸡抓住九姑娘朝门外拽去。
看清了来人,九姑娘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他。直至走到了附近的花园里,才停了下来。
千绝蓦然回身,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雨滴打湿了他的脸颊,从他的下巴滴落在她的额头。他用力地捧住她的脸,绝美的唇形闪耀着雨点的光泽,他克制地轻轻碰触她的柔软,蜻蜓点水一般,随即被九姑娘狠狠推开。
九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反作用力让她反而摔在了地面。她冷着脸,全身被雨淋得湿透,她恼怒地用手拍砸在地面,溅起几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她浸在冰冷的雨水里,冻得发白的唇仿佛失去了呼吸。
“即便万劫不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千绝的语气格外认真,玩世不恭的绿眸里透着深邃,伸出手,有些苍白和无力。
“重新来过,选择仍旧不变。不是吗?”九姑娘抬起头,冰冷的表情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她挣扎着从地面站起,推开千绝想要扶住她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伫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说不出的失落。
… … … 题外话 … … …
第一次啵啵~~千绝大人还是很绅士的~~~
第肆拾章 咒怨妖妃(七)()
朝堂之上,夏启震怒,真相被揭露开来,皇后一手策划了谋杀文妃的布局。皇后被闭门思过三月,克扣所有俸禄,其他涉事妃嫔一律贬入冷宫,皇后的心腹丫头和太监被当场杖杀。
九姑娘进入大殿的时候,除了夏启坐在皇位之下的台阶上,殿内空无一人。
尚未等九姑娘开口,夏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和自己一同坐下。九姑娘也不矫情,皇上下的令自然不会追究到她的身上。
“九姑娘,可愿听我说一个很长的故事?”
“愿闻其详。”
很久以前,夏启还只有十五岁,刚刚即位,根基未闻,为保皇位,娶了宰相之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五年后,他军权在握,早已不畏惧这位善妒皇后的家族势力,开始征妃。
就在征妃的那年,他随宠臣去野外打猎,遭受了奸臣的刺杀,与军队走散了。可是,受了伤的他遇见了柳文澈。
柳文澈看起来十岁左右,在深山里像个野孩子,从猴子嘴里抢果子,和鱼儿们嬉戏玩耍,却也是她误打误撞地救下了他。
没有世俗的沾染,柳文澈显得格外清丽脱俗,毫无心机。他带她回了宫,赐了名字,教会她读书写字,又像女儿又像妹妹,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直到有人向他求娶了这位日渐成人的姑娘。
他勃然大怒,赐了她妃位,不让他人染指。
成为女人后的柳文澈显然跟以往大不相同,多了妩媚,多了娇柔,却也多了妒忌。
宠了她那么多年,柳文澈开始不安于室,和皇后斗智斗勇,他也渐渐的累了,乏了,不再只关注这个女人,渐渐开始宠幸了其他的妃嫔。柳文澈也变了,因为他的一切,开始和他产生争执,想要回到山林。
在一次剧烈的争吵过后,文澈被‘捉奸在床’,夏启发疯似得将她打入了冷宫,等他后悔,去冷宫寻她时,她就失踪了。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能找到她,夏启绝望的以为她真的回到了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开始沉迷于女色,想要忘记失心之痛。不记得过了多久,她却忽然出现了,凄惨地站在他的面前,疯疯癫癫地说着胡话,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切都是皇后的计谋。
柳文澈并没有失踪,而是被皇后掳走,囚禁在了皇后的地下密室里,日日拷打,夜夜鞭笞。每当皇后在皇上那里受到了怒火,都会将这种愤恨都发泄到文澈的身上。
文澈的十个手指甲全部被硬生生拔掉,容貌全毁,身上到处是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皮肤和流着血水的脓疮,惨不仍睹。
皇后得知文澈怀孕,没有第一时间下手,而是好生养到了六个月,最后被皇后逼着灌了红花,活生生死在了肚子里。
柳文澈受刑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却在胎死腹中的时候,彻底崩溃。
她疯了。
在夜里,将自己的手腕脚腕从镣铐里生剥硬抽,逃出了寝殿,拼了命地爬到了夏启的面前。她的双腿直打颤,鲜血如泉涌,最后失血过多,死在了他的怀里。
她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去爱他,如果当初他没有带她进宫,没有执意封她为妃,那么这一切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他更不会知道,皇后的狠心。
在他夜夜与其他妃嫔欢好的同时,皇后带着柳文澈躲在屏风身后,堵住她的唇,让她直视着夏启与她人的浓情蜜语,夜夜笙歌。
她曾想自尽,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次次隐忍,可最终孩子还是死了。
哪怕夏启没有真心爱过文澈,只要能在他怀里死去…她也心甘情愿……
盼君能许诺一生,却枉伊人昨日花黄。
第肆拾壹章 咒怨妖妃(八)()
“这蛇带究竟是什么?”事后,月离开始对计划中出现的其他变故进行了缜密的分析,“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
“蛇带在传说中因为常常遭受毒蛇的侵害而特意制成同色花纹的腰带,因为吸收了日月精华而吸取了灵气幻化的妖怪。”九姑娘将烤焦的蛇带放在手心仔细地探究着花纹,“这似乎有些相似丑丑的蛇皮。”
“海边的濡女丑丑?”月离不解,也同样拿过一块开始琢磨。
两个人在房间里开始探究着蛇带的来源,而千绝则是被推去承担起了照顾采桑的职责。
“若当真如此,那只有两种情况。”月离的神情变得严肃,“一是采桑姑娘无意将它留在了身上;二是采桑姑娘刻意将它留在了身上。由我所选,倾向于第二种。”
九姑娘将烤焦的蛇带放在了桌面上,深思片刻,神色淡淡,“许是想多了,如今既然相安无事,便早日收拾行李出发去鬼国。”
“你当真要去?”月离两手微微聚拢,双眼清澈见底,仿佛看穿了九姑娘的心思一般。
九姑娘淡漠地点头,双眸清明无垢。
“许是我来晚了,可有些地方我总能从你身上找到霜霜的影子,例如固执。若是真的认了,便绝不动摇。”月离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失落,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若我先与你相识,我还有机会吗?”
“我和他并无纠葛,只是遵守一年之约罢了。”九姑娘冰冷的俏脸上隐隐地露出疑虑,双手不知觉握成拳。
月离看似温柔,不经意流露出的精明却不能小觑,“若假设你以寻常女子来看呢?”
“我从不做她人的替身。”这一句话,已经说得极其明显。
月离苦涩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里明白,这个女子,看似冰冷如雪,可内心火热善良,与霜霜的眉眼虽有几分相似,可是她独特的性格却是让人格外的着迷。他早就知道她与霜霜不同,可是却仍然不知不觉着了迷。
你和她不一样。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千绝便带着采桑大跨步迈了进来。采桑细长白嫩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白纱,腰间的烫伤也被衣裙遮盖住,柔弱无骨的娇小,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天下男子都忍不住要为之疼惜。
千绝冷着脸,寻常嬉皮笑脸的邪魅荡然无存,如同浸透了冰水,寒冷彻骨。他气势汹汹地对上了月离,眉头紧锁,修长的十指成拳,爆出的青筋根根分明。
一拳挥出,月离狠狠地摔在地面。
月离也没有留情,拽过千绝的领口,毫不犹豫地还手。两个人在地上厮打起来。采桑轻咬下唇,怨恨地盯住看着两个男人互相殴打的九姑娘,那神情好像恨极了她。
采桑扭头离开了房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呆下去。
“够了,我说够了。”九姑娘淡漠地将茶杯掷了出去,清脆的碎裂声中断了两个男人的厮打。
九姑娘从地面用力地拽起千绝,另一只手拉过月离,冷着脸将他们朝屋外推去。
她的脑袋似乎被浆糊搅得一团糟。
在遇见千绝以后,事情就渐渐脱离了掌控,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一个人就好。
… … … 题外话 … … …
采桑究竟与千绝的前世有怎么样的关系呢?
第肆拾贰章 倩兮鬼女(一)()
几个人静静地驾着马前往鬼国。
采桑不会驭马,千绝只能与采桑共乘一匹,九姑娘、月离各执一马。千绝想要同九姑娘说些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沉默着。
一路上氛围静默,偶尔,月离会拿过水壶递给九姑娘,引来千绝几声冷哼。
进入鬼国的边境是一片竹林。
竹林浓密,深入边际。竹叶婆娑,散发着竹露淡淡的清香。
从他们踏入竹海的瞬间,幽密的竹林里氤氲浓雾,落在身后的千绝渐渐地看不清身前的影子,他皱着眉,试探地唤了几句,“九儿。”
一片寂静,毫无回应。脚下的马蹄声在耳边悠荡,独独听不见他们的丝毫回应。千绝蹙眉,加速赶上,却发现前方毫无踪迹。
“九姑娘和月离怎么不见了。”采桑柔媚地眼眸里透出几分讶异,回过脸,对上千绝略显焦急地双目。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清脆而又诡异的笑声在竹林上空徘徊。
不知身处何方的九姑娘和月离也同一时间的发现了身后的千绝和采桑消失无影,而这诡异的笑声却在持续且癫狂地持续。
“霜霜。”月离一愣,突然翻身下了马。
九姑娘柳眉紧缩,霜霜残余的魂魄还在她的身上,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她。她急忙阻拦,“月离,那不是霜霜!”
站在月离身前的女子,扎着单边鱼骨辫,细碎的刘海衬着俏皮的五官,清澈见底的眸,可爱的鼻尖,粉嫩如花瓣的唇,好一个冰清玉洁、娇俏可爱的姑娘。
月离困惑地盯着她,却始终忍不住一步步地朝她迈去,伸出双手,想要拥住她,抚摸她的脸颊。
“月哥哥,月哥哥…。。”霜霜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嬉笑声,“月哥哥,快跟我来……”她伸出白嫩光滑的手。
霜霜断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九姑娘眼疾手快,急忙抽出匕首刺穿了自己的手臂,将沾染了血液的匕首快速刺向霜霜。
整片竹林的画面顷刻间变换。
原是竹林的地方化身大海,这一片海域恰恰是矶姬国勒令他再不许回来的地方。
被匕首刺中的霜霜凄厉地发出一声惨叫,她鲜血淋漓地捂住腹部,不知为何却掉落在海里,拼命地伸出双手,呛着水,努力仰面朝前游动,“月哥哥…月哥哥……救…救我……”
“霜霜!”月离再也顾不上其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天!他拼了命地跳入海里,可无论再怎么拼命,人类双腿的无力感都被海浪阻碍地无法靠近。
失去血统后的矶姬,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自如在海里运用鱼尾。
“月哥哥…月…月哥哥……”霜霜快要不行了,呛了好几口水,挥动的手臂越加无力。
月离几乎要绝望了,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光仿若死神的照耀,霜霜的脸颊那样的惨白,他看向海中央的母后,白瑶一脸冷然地施用术法,让霜霜周围的海浪凶猛地无法靠近。
“咳…咳…母后…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咳咳…我求求你……”再也顾不上自己的月离几乎要崩溃,他看着霜霜渐渐地沉入海里,白瑶的脸上挂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惊天的海浪翻打在霜霜的身上,她终于消失在海里,白瑶爆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月离痛苦地哀嚎,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手中握剑,朝眼前的白瑶狠狠刺去!
白瑶快速躲开,月离的剑根本没有刺中。骤然,霜霜的鬼魂从白瑶的身后将她推了上来,剑刺中了她的左肩,穿透了她的心脏。
“母后。”冷静下来的月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握剑的右手,他的脸溅上了白瑶的血液……
月离的脸上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他看向白瑶,可母后的脸却渐渐地幻变成了九姑娘闭眸蹙眉的容颜。
… … … 题外话 … … …
有读者可能没有看懂,月离放弃了纯正的血统,所以鱼尾化出的双腿能够行走,为了让他能够回到海域,是白瑶费尽心思地给予了他一点自身的母系血脉,让他还能够化出鱼尾,之所以被族人鄙视,也是因为运用鱼尾不如血统纯正的应用。部分血统废弃的缘故,他也是能够在岸上运用双腿的。
第肆拾叁章 倩兮鬼女(二)()
“九…九姑娘?”月离松开手,九姑娘痛得倒在他的怀里,抓住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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