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打马如飞,他知道自己在跟时间赛跑,如果让袁术的兵马抢了先,再想打开城‘门’的话可就不容易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
刘进恨不得‘插’翅飞翔,自从知道刘氏老小的‘性’命都被人掌控之后,他便有一种势若疯狂的迹象。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南‘门’遥遥在望。
看模样袁术的人马还没有赶过来,因为城‘门’口的军校正是刘进的嫡系。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刘进心中大为庆幸。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军卒也发现了刘进等人的踪影。
“是谁在纵马狂奔?”
“啊,好像是刘进刘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间出现的这队骑士一路狂奔,看模样倒像是有大事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守城‘门’的卫卒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
如果不是有人认出了刘进,刚才城‘门’校尉已经打算动用武力了。
城‘门’可是兵家重地,哪能任由人闯入?
“任计,是我,刘进!”
为防误伤,隔着老远刘进便自报身份。
“刘将军,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在众人面前,刘进从未流‘露’过改换‘门’庭的迹象,眼下,孙策让他开‘门’策应,一时之间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边一耽搁,百步开外的地方又出现一名骑士,那人扯起嗓子吼了起来:“逆贼刘进图谋不轨,与孙策、李贤多有勾连,手刃此贼者,官至骑都尉,赏钱百贯reads;!”
袁术待人一向吝啬,此番能有如此重赏,恰恰说明他对刘进很是畏惧。
任计也就罢了,他对刘进忠心耿耿,即便听到袁术的重赏,他也毫不动心,然而,他身后的军卒们却大为意动。
人生在世,为的还不是富贵荣华?
眼下,如果杀了刘进就能有诸多的好处,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刘进不是圣人,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重利的‘诱’‘惑’下,难免有人见利忘义,恰好,袁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城‘门’紧闭,袁术麾下兵马便会源源不断地奔赴而来。
时间是站在袁术这一边的,拖不起的只是刘进,以及城外的孙策。
片刻的安静过后,任计咧嘴大笑:“兄长,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说袁术不足为信,你偏不听,哈哈,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刘进松了口气,他麾下这些兄弟对他真是没话说。
袁术兵马出现之后,蒋钦便知道时间紧迫,他向刘进催促道:“快让你的手下打开城‘门’,我家主公就在‘门’外,若是再耽搁下去,万一袁术先到了,那可就遭了”。
刘进明白眼下不知叙旧的时候,他急忙吩咐道:“任计,先把城‘门’打开,等江东军入城之后我再与你详谈”。
任计颌首应诺:“好,大兄稍待!”
“快,打开城‘门’!”
此时,袁术麾下兵马已经到了几十步开外的地方,为了争取时间,蒋钦已经亲自领人冲了上去。
临行之前,蒋钦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然而,越是这样,刘进越觉得压力很大。
袁术兵马来势汹汹,仅仅凭借蒋钦手中的一百多名军汉,显然撑不了多久reads;。
刘进本以为任计一声令下,城‘门’说开也就开了,谁知道,紧要关头竟然又横生枝节。
三五名见利忘义的军卒竟然抄刀砍向了刘进,同时,还有十多名军卒在人群中大肆砍杀着,意图阻挠城‘门’开启。
任计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没想到麾下兵马竟然有这么多反骨仔,有心打马去救刘进,却被其喝斥道:“莫管我,快开城‘门’!”
任计‘激’灵灵打了个寒碜,是呀,打开城‘门’,只有打开城‘门’自己才有生路,否则的话,袁术秋后算账,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任计面目狰狞:“开‘门’,给老子闪开,拦路者死!”
愤怒、绝望之下,任计杀伤力攀升不止,沿途间无人能敌。
一个,两个,三个,到最后,连任计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军卒。
“吱嘎嘎”,城‘门’终于开了。
早在‘门’外翘首以待的江东军大喜,在日头下等了这么久,终于没有白等。
“入城!”
孙策一声令下,黄盖便领着先锋军杀入城中。
原本孙策打算身先士卒,却被周瑜竭力阻住了。
“公瑾,你说李贤那边怎么样了?”
“李贤帐下能人辈出,一个‘阴’陵城难不住他”
无需强攻便成功入城,孙策正有些志得意满,他当即反问道:“李贤若是厉害,这攻城的头筹便不应该由我来占!”
谈话间,一名军卒快马传信而来:“报,使君,李使君已经在西‘门’处破‘门’而入,大军成功入城”。
孙策勃然变‘色’:“你说什么?李贤也已经破城而入了?”
“不错,属下亲眼所见”
“好,好一个李贤李维中,却是我小觑了你reads;!”
与此同时,李贤也接到了江东军入城的消息。
赫赫有名的孙策孙伯符,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也白瞎了“小霸王”这个名头。
事实证明,李贤与江东孙氏结盟没有错!
两方人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入城,‘阴’陵城内杀声大作。
袁术做梦也没想到李贤、孙策竟然同时攻入城中,如此以来,他麾下兵马在人数上岂不是落入下风?
怎么办,再逃?
袁术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如果军卒浴血厮杀之际,他还是未战先逃,那岂不是让军卒的血白流了?
一败再败之后,袁术已经彻底明白,他真的是败不起了,丢了‘阴’陵,还能往哪里去?
袁术兵力分散,难以形成有效的抵抗,当青州军、江东军次第而入之后,袁术兵马很快就败下阵来。
蒋钦“哈哈”大笑:“爽快,真他娘的爽快!”
黄盖瞪了蒋钦一眼,道:“别啰嗦了,快去寻了袁术,宰了他了事”。
“好!”蒋钦应允之后,第一时间便收敛兵卒告辞而去。
蒋钦虽然是寿‘春’人,但他自幼在‘阴’陵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阴’陵城变化很小,蒋钦闭着眼睛似乎都能‘摸’出道路的走向。
一行人在大街小巷内七拐八折,很快便消失不见。
‘阴’陵城西‘门’,神策军已经将城‘门’彻底控制,李贤打马入城。
长满青苔的城墙,坑洼不已的官道,这都说明‘阴’陵城年代久远。
虽说不是初次见到这种大城,可此时此刻,李贤还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reads;。
忽而,一个不合时宜地声音惊扰了李贤:“使君”。
“嗯?什么事?”
“入城之后须得控制库房,粮秣重地,别让袁术狗急跳墙”
李贤微微颌首:“嗯,传令下去,若是遇到江东军,切记不可与其厮杀”。
“这是为何?”
“我与孙策有约在先,他不会食言而‘肥’的”
“主公倒是磊落的很”
“哈哈,快快传令吧”
“喏!”
神策军、开阳军入城之后所向披靡,袁术军一触即溃。
袁术本‘欲’死战,可他身边谋士、军将却竭力劝阻:“主公不可冲动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敌军锐气正盛,暂避其锋芒才是正理呀”。
袁术目光呆滞,“暂避锋芒?还能避到哪里去?”
“有传国‘玉’玺,主公去哪里都将受到礼遇”
不提‘玉’玺还好,一提‘玉’玺,袁术更是悲上心头:“‘玉’玺已经丢了”。
“什么?‘玉’玺丢了?”
之前袁术一直在隐瞒消息,可此时此刻,他已经穷途末路,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就在前几日”。
“不妨事,使君乃名‘门’望族,天下谁敢小觑?”
袁术摇了摇头,他过惯了鲜衣怒马的日子,让他仰人鼻息,那样的日子想一想就痛苦的很。
“左右,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不等袁术有所反应,两名护卫便上前将袁术敲晕。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喏!”
昏‘迷’中的袁术刚刚离开‘阴’陵城,江东军便与开阳军会师了。
臧霸抱着大枪,冷冷而立,在他对面,黄盖怒发冲冠,“这处袁术别院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臧霸不屑:“笑话,你说是你发现的,为何我过来的时候没在‘门’口发现一名兵丁?”
“你!”黄盖七窍生烟,适才蒋钦使人传言相告,此处有袁术别院,内有重金,快马加鞭赶来的时候,没想到竟被臧霸的开阳军捷足先登。
原本臧霸还没把宅院当回事,可黄盖‘露’出气急而怒的模样一下子便让臧霸醒悟起来:院子里一定有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么自然要据为己有了。
江东军与开阳军虽然是盟友,李贤、孙策也定下了四六分成的盟约,可真正实施起来,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江东军气势汹汹,开阳军毫不畏惧,双方兵马剑拔弩张,一旦有人失手引发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臧霸与黄盖起了冲突,快快随我前去”,李贤可不想因为一个‘阴’陵城便与孙策分道扬镳。
同样,孙策也不想轻易与李贤兵戎相见。
当双方主将及时赶到的时候,黄盖已经与臧霸战到了一处。
双方你来我往,很是热闹。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臧霸武艺更为‘精’湛,只是一直没有痛下杀手罢了。
还好,斗将总比大规模的厮杀要来的好,李贤心中松了口气,“住手!”
臧霸也不想将事情闹大,那样的话,李贤一定会收拾他,若不然的话,臧霸早在几十个回合之前便可以将黄盖收拾掉了,又哪里会拖到现在?
好在李贤终于及时出现,让臧霸有了台阶可下reads;。
“主公!”臧霸收枪急退,黄盖本‘欲’追击,却被孙策止住了,“黄公覆,住手”。
“主公,那厮欺人太甚!”适才那番厮杀,黄盖憋屈的很。
“住口,是非曲直我自会决断”
黄盖“哼”了一声,再不多言。
李贤明白,孙策是想等自己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当下他出言问道:“臧霸,我三令五申不得与江东军冲突,你为何不遵军令?”
臧霸讪笑道:“末将不敢,只是袁军不堪一击,末将一时手痒,所以才与对面的兄弟‘操’练了几个回合”。
黄盖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孙策倒是觉得这么处理的话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贤却依旧板着脸,道:“这是谁的宅院?”
“回主公,这是袁术的别院”
“不管是谁发现的,里面的财物四六分成,任何人不得藏匿,违者,杀无赦!”
“喏!”
“如此处置,不知伯符兄以为如何?”
孙策微微颌首:“公平合理,我没有意见”。
“好,那便这么定了,城中库房内的财物便依此惯例,不论是谁先发现的,一概四六分润”
“善!”
坐地分赃虽然有些无耻,可也好过两军厮杀殴斗。
当着数千军卒的面,李贤与孙策微微一笑,各自打马离去
第406章 财货()
c_t;江东军与开阳军互不隶属,两者虽是盟友关系,可毕竟接触时间较短,而且相互间多有竞争。'棉花糖。'……
如果不是李贤、孙策及时出现,双方兵马很有可能发生一场火拼。
血拼一旦发生,事情就有可能失去控制,好在臧霸、黄盖还算克制,没有直接引军厮杀,这让事态一直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眼下,为了利益,李贤与孙策走到了一起,可他们二人都是各自实力的首脑,如果长时间聚集到一处,只会给麾下兵马凭添烦恼。
因而,定下章程将袁术的别院处置妥当之后,李贤、孙策便离开了。
行至半途,孙策遇到了垂头丧气的蒋钦。
“主公,末将无能,走脱了袁术,还请主公降罪”
“哎呀,公奕何罪之有?你为我江东军取了‘阴’陵,这是大功一件”
“可未能抓住袁术,这便有罪”
“好了,一个袁术算什么,哪能比得上公奕你?”
蒋钦大为感动:“主公reads;!”。
“主公,大事不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进带着兵马投了李贤”
“喔?竟有此事!”
孙策惊讶不已,此番江东军之所以可以轻取‘阴’陵城,这与刘进的功劳密不可分,眼下,对方不告而别,显然已经怒到了极处。
九江郡物产丰富,袁术在江东经营多年,积累了数之不尽的钱粮米粟,饶是李贤麾下兵马见多识广,可一番统计之后还是使人眼热不已。
李贤正与陈宫商议大军动向,忽而,有军卒来报,说‘阴’陵城守军刘进来投。
“刘进不是已经降了孙策吗?他来干什么?”
没过多久,刘进便见到李贤。
“罪将刘进拜见李使君”
“嗯,免礼吧,不知刘将军意‘欲’何为?”
“罪将听说李使君招贤不问出身,只问才能,不知可有此事?”
李贤微微颌首:“确有此事”。
刘进指着自己问道:“不知使君认为我刘进如何?”
李贤心头一跳:“刘将军知兵事,得军心,自然是难得的将才”。
“使君说笑了,我刘进哪里知道什么兵事呀,不过是粗通几本兵书罢了”
李贤大笑道:“刘将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使君直说便是了”
“我听说刘将军原本是在孙策孙伯符帐下,不知对否?”
刘进连连摇头:“孙策卑鄙,拿我的家人威胁,这样的人,我岂能为其效命?”
谈及孙策,李贤只是笑而不语。
刘进颇为失望:“怎么,难道李使君还怕了孙伯符?”
李贤笑道:“你不必拿话‘激’我,江东军虽强,可我徐州军却也不弱!”
刘进大喜过望:“使君这是愿意收下我了吗?”
“那要看你是否真心降我!”
“主公在上,九江刘进拜见主公”
李贤没想到刘进竟然这么利落,这时候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显然不合时宜。
“起来吧,你之前说你的家人都在孙策手中,不知他们现在何处?”
“有劳主公挂念,我已经带人将他们救了出来”
“也罢,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向孙策解释的,想必孙伯符会卖我几分薄面,不再追究此事”
刘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思来想去,背离孙策之后,也只有李贤才值得投靠。
眼下一番试探,果然得偿所愿。
“多谢主公”
“先别忙着谢,你初来乍到,我这里有很多规矩你却不知道”
“请主公赐教”
“其一,军令如山,既然入我军中,你便要听我军令,若有违背,绝不轻饶;其二,不得‘私’自殴斗,违令者,斩;其三,不得‘私’自藏匿财物,违令者,斩;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