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撇过去,又是龙晴似笑非笑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她勉强笑了笑,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会儿,办公室只有她们三个在啊。将盒子放到办公台上,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紧张,深吸一口气后。拿着美工刀,手抖擞着将盒子划开。
感觉到龙晴的目光在身后仍旧那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一咬牙,打开。
“啊?”她退了一步。
“真的是恐怖包裹啊?”看她脸色变了,林君玉跟着凑了上来,“啊?谁那么无聊寄这个东西给你啊!”
佘景伊抿着唇,不说话。
“你看,”林君王伸手拿出来,朝龙晴晃了晃,“上次沛公丢了的东西,现在有人可怜我们,给我们寄回来了”
她的手中,赫然是一张包装得五光十色的盗版光碟。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成都麻将(血战到底)。
***************
丁沛自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龙晴和林君玉都有些异同寻常的兴奋,双目着迷般地盯着电脑,可在见他回来后,又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关闭了窗口。
他眯起眼,可不认为自己回来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怕他的,连那个要倒贴嫁妆的女人都是,龙晴甚至可以一边扫雷一边和他谈公事。那么……他目光一扫,看到余景伊脸色有些怪怪地坐在电脑前。
发生了什么事?
“咦?这么早就回来了?”
龙晴维持一贯的懒散口吻,却叫了沛听着有力持镇定的感觉。
他立在办公室门口,环顾了一下,笑道:“你好像很失望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或不在有很大区别呢。何况,现在很早吗?快下班了吧?
龙晴挑眉,却撤了发呆的佘景伊一眼,“没有。”然后将目光调回了电脑屏幕。
丁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盛起眉头——他生平第一次领教到什么叫面无表情。佘景伊抓着条码纸不停地往电脑里扫描,目光呆呆,啧,这种工作状态!
他走过去,不客气地拍了她的头一记,力道不重,只在触及她的头发时往前推了一推,“上班时间发什么呆呢?!”
“咚!”发呆中的佘景伊不及防备,头一下子撞上了电脑,“好痛!”她捂着头,眼泪汪汪地向上看,是谁偷袭她?
“经理……”吓着了的眼神露出来,眼泪也迅速回流。
丁沛沉下了脸色,“你在发什么呆?”只要工作能按时完成,他是不管下属上班时间做什么的,但是还是有基本的要求,该工作的时候就要绝对的认真,要不干脆下班算了。
“我……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呆啊,下意识地捏了捏拳,想起了此刻正躺在抽屉里的那盘光碟,脸又白了白。
迎上丁沛神秘莫测的眼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啊。
忽然,有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啊,忽然想起今天晚卜最后一天放《哈利·波特与消失的密室》的电影!”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林君玉一边翻看报纸一边说道,不知道是真没察觉还是假没察觉这时候的微妙气氛。
“是吗?”丁沛缓和了口气,暗瞥见佘景伊松口气的神情,她究竟在紧张什么?看她现在的样子,也答不出他什么东西来,就暂时放她一马,“是演什么东西的?”
正端着水杯喝水的龙晴差点呛到,“你不是吧,老大,去年我们不是去看过哈利·波特的电影?会用魔法石那个小孩子。”
“是吗?我没印象了。”他耸耸肩。
林君玉贼贼地笑出来,“你一定有印象的。就是一张电影票要了你六十大元的那部。”
“噢,”丁沛想起来,然后瞪厂林君玉一眼,“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今年免谈!
“今年?”龙晴笑眯眯地,“今年你怕是已经去看过了吧?”
“是吗?”林君玉极其感兴趣地睁大了眼。
“我……”他哪里有?
本来想这样否认的丁沛,忽地想起什么地看着正好抬起头的佘景伊——受惊小老鼠一样的双眼,他心里低低叹息,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看的,是关于那个哈利什么东东的电影吗?他只记得,她非要和他AA分账,结果在听到六十元的电影票价时,虽然吓白了一张脸,还是很果断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惟—一张。他看到她贫瘠的钱包里,的确是一览无余的。
一如几年前,他们第一次看电影,她也是这样坚持着要付账。后来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如果不是那次抢劫事故,一切都还好吧?
可是……眉蹩起来,不对啊,那次的抢劫,似乎并没影响他和她之间才萌芽的感觉,倒是后来,分手得很突然。他不觉陷入了沉思。
“老大?”咦,站着发呆噢!龙晴和林君玉对看一眼。
“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咳了两声,看看墙上的挂钟,“咦,到下班时间了啊?”然后不理会那两个等着他请看电影的人,慢慢踱回自己办公室。
那么,是看过那部电影咯?可恶,那天晚上,他怎么就看得一点印象也没留下?
难道还让那个倒贴嫁妆的女人给吸引了注意力?真不可思议。尤其,自己后来还那么冲动地问了蠢话。
要反省,要好好反省。
边走边沉思的他,自然没听到林君玉开玩笑地说着:“真不上道。”
然后一撇嘴,她撤开目光。
忽然间,看到龙晴似笑非笑地望着持续发呆中的佘景伊。
林君玉一下子怔住了。
***************
要下班了吧?她不停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就是上午想起了还有封信在家里躺着,她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么没定性的性格,总是藏不住什么,就像那年,听到一点消息就急急去求证,结果却遇到那样的事……如果不是那么心急地想着要弄个清楚,也许,还可以再撑个几年吧?
啊?她在想什么啊?!
仍旧抬起头看了看钟,秒针倒是走得很快,可惜质量不高,勤恳地跑一圈,不抵分针走一小格,更别提和时针相比了。
同是一个钟上的配件,都有三六九等的分别,更何况人呢!
这样想的时候,就有些沮丧了。不过好在下班时间快到了,她不着痕迹地开始收拾东西厂。偷瞄了其他人,有些着急,怎么都没反应的样子呢?
连平常最积极下班的谢翰,此刻都还在慢条斯理地翻看一本时尚杂志。
她是那种信奉绝对不第一个下班的人,所以,只能在心里着急。快走吧快走吧,只要有一个人先走了,她就可以包袱一卷地回家了。
秒针还有一圈就到终点了……
她缩回头,不小心看到丁沛在里面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弄什么,很专心的样于。
仍旧是那张凶恶的脸啊。如果不是她一时被迷惑,以为他是好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凭这张脸交到女朋友吧……让他孤独到老吧,哼!这样的大烂人。
收回目光,就见林君玉站了起来。
要走了吗?她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将手放到包包的带子上,时刻准备着。_林君玉却是朝她走近,然后手一伸出,“啊,刚才装完游戏忘记还给你了,拿去吧。”
她止不住面孔发白。她差点忘记今早收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包裹啊,那印有“血战到底”字样的封皮,叫她眼前有些景象开始错乱起来。
不能想,不去想,“我……送你好了。”
“你不要?”林君玉眨眼,“我还以为是你专门找人买的呢。”
她怎么可能找人买这种东西?再说,她能找得到什么人啊?她可是一个既没亲戚也没朋友的人,“不、不是的,这个,我也不知道谁寄来的。”
“也是噢,”林君王笑了笑,“这种盗版软件,大街上随处都可以买到大把。”随即,她小声地问道,“那么,谁会那么无聊寄这个东西给你?你该不是被恐吓吧?”
如果是那样,“血战到底”的标题就有其他的含义了吧?
“不……不会啦,”她结结巴巴,看到谢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样子,实在不想纠缠在这里了,“我……好像下班了啊!”
林君玉看看钟,“是噢!你真的不要了?”她晃晃手里的东西。
她摇头,“我……不喜欢打麻将。”那表情,恐惧还多些。
林君玉耸肩,然后笑眯眯地说:“那就谢谢了,我帮你收着。下班了,你赶时间?”手一直握着包包一副准备立刻走的样子啊。
她点头,“是、是啊,我家里有些事。”那封信,到底是谁写来的啊?!
“那拜拜!”林君玉挥挥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佘景伊连忙站起来,连抽屉都没顾上锁,就往外冲。在大门口,和龙晴撞了一下。
“这么急做什么!”龙晴揉了揉被她撞到的肩膀,口气不是很好。然后看清楚是她,忽地笑了,也不说什么,自己先过去按了电梯。
佘景伊有些紧张地跟着。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怕龙晴,可能因为龙晴一开始就对她算不上友好吧。即使在她这段工作时间,龙晴并没对她怎么样,她还是觉得龙晴让她紧张。
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啊。
也或者,龙晴给她的感觉就像她那个看起来完美无暇的哥哥,但在那种看来无害的笑容里面,总叫人觉得有些怪怪的——仿佛谁也信不过,又仿佛时刻在算计着什么的样于。
电梯停住,里面是空的。佘景伊跟着龙晴走进去,刻意保持了距离。
等下到一楼,她先走了出去,背后,忽然昕到龙晴说:“谢翰没有告诉你,要和丁沛保持距离吗?”
她站在电梯门口,脚步一顿,没待回头,龙晴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什么?”
龙晴站住,看了看她,神色再正经不过,“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和丁沛还是别走那么近比较好。也或者,你们就算要在一起,也别那么公开地出现。”
“啊?”她张张嘴,简直说不出什么来。
眼睁睁地看着龙晴走出公司大楼。这是自她来公司,龙晴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吧?可是……
谁……谁要和丁沛在一起啊!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她脸红成番茄,真叫人讨厌,为什么连龙晴都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啊?!
她和丁沛,真的没有什么啊!
唔,她捂住发烫的脸,迈步要走。眼见着电梯门朝她合拢过来,穿着高跟鞋的脚,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又、又卡住了?她呆呆地站着,用手抵住了电梯门,天,真的又卡住了!
历史,为什么总是要惊人的相似?
而最丢脸的是,她看到了沛从对面的楼梯出口走了出来。
啊啊啊,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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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不知道吧?其实,抢劫是预先设计好的。”王子般俊美的面孔,却从嘴唇里吐出这样残忍的声音。
“什么?”她瑟缩了一下。
俊美的面孔上,牵起了一抹笑,意味深长,“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你明白吗?连我都一样。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来打碎你心中对好男人的幻想呢。”
“什么?”还是有此跟不上这个聪明绝顶的哥哥的思路。
他仍旧笑着,“还不明白吗?我亲爱的妹妹,”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吐出这几个字后,他又恢复那种满不在乎的恶魔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女人的身体,谁会和你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子在一起?别那么天真了,英雄救美,噢,多么感人肺腑的场景啊。可是,你值得吗?”
这样笑着反问,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明明知道这里面挑唆的成分很大,还是没有任何有力的反驳可以说出口。她就是这样平凡无奇的啊!
“再说,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和我的赌约才在一起的。如果一点甜头都没有,那么何必浪费时间和你这样子的人谈一场恋爱呢?何况,为了和你在一起玩约会的游戏,还要牺牲他最爱的打麻将时间。”
“再告诉你吧”,临走前,他又丢出一句,“你不知道丁沛和研究院之花林小敏的事,曾经闹到上医院吗?”
***************
他又在浪费时间了吗?
余景伊侧过头看陪伴在身边的男人。
这样子的感觉,几年前曾经有过。只是,那时候是以幸福的心态去感受的;现在,却变成了怀疑。他还没有死心吗?
可恶!她收回目光,杜绝自己的思想大马行空。还要让哥哥的几句话再给困住吗?想起了家里还没有看的那封信,她加快了脚步。
深吸了一日气,转身进入了回家必经的小巷子。哗啦啦的洗牌声传来,她面孔有些泛白。
“佘景伊!”丁沛捉住了她的肩膀,“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回家!”她不得不缓了一下脚步。
“用走这么快吗?”害得他这个脚长她那么多的人都快追不上了。
她沉着面孔石他,“我又没叫你跟!”两个人早就没关系了,老是被他这样乱七八糟的行为牵扯在一起,真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你口气干吗那么冲?”他仍旧是很温柔的声音,不见恼怒。
她不理他。愤愤地甩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很用力地踏着地板朝前走。
“你为什么什这里?”他跟着她,在后面开口问道。
看她一听到麻将声就有些发白的脸色,他大概就猜到她的恐麻将症仍旧存着,那为什么要选这样一条路?上次送她回来的时候晚了,天一黑,战场就撤回到家里;这次,外面一桌桌地摆开来,她每天这样回家,能受得了?
看着前面走着的小小身影,他浅浅地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她的背影,他总忍不住想笑,并非嘲笑,而是看着那个小小背影在前面走着,总能感觉一个人很努力很认真地生活着,叫人觉得温暖。
“因为……没钱。”她只能租得起这样的房子。还欠了姐姐一大笔钱啊!当初找房子住的时候,她跑了很多地方,只有这里的房子便宜些,而且一个月收一次租。
“什么?”丁沛没听清楚,走到她身侧,蹙眉,有几分犹豫地开日,“你……每天从这里经过,不觉得难受吗?”
她脚下一顿。脑子里迅速闪过了一些话,“见面的地点,是他选的。知道你对麻将有着特别讨厌的情绪,所以故意选了那里。谁知道居然吓不退你啊!啧啧,这下,不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如何对得起自己?”
“我习惯了。”她淡淡地答,然后打开了楼下的大门,迈步上楼梯。
又是习惯?
丁沛跟着上了楼。这样的回答啊!那么,当初为什么不肯为了他而习惯?有些不平衡地想着。
“不公平。”他忽然说道。
“什么不公平?”她仁立在门前,单手扶着门把,回身看他。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忽地,伸手覆*她握着门把的手,目光深深望人她的眼底,“你说呢?”
啊啊啊?她……她没办法思考了啦!“我……”
“为什么?”丁沛纠结起了眉毛,“为什么那年要用那样的理由和我分手?如果你今大可以习惯的话?”
而最傻的是,他竟因为那个理由,从此不碰麻将了。
“我……”她用了什么理由说的分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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