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龙晴挑起一边眉毛。
啊?好突兀的问题。
。
“是什么?”
龙晴看了正在忙着的丁沛一眼,再看看她,“自己过来看。”
可以吗?佘景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什么东西大家都这么感兴趣啊?看起来比较像游戏的样子。她走近,就看到摆在龙晴桌面上的光盘封面,上面几个大字,可能因为盗版的缘故,所以印刷得很模糊。
她拿起那个封套,定睛一看——“成都麻将(血战到底)”,下面三个小字标注:单机版。
啊?!
她嘴张了张,这个……麻将?
呃,脸色白了白,怎么沉寂了几年的词汇又出现在了眼前?其实,在这么一个把国粹发扬光大的城市,根本没办法避免吧?每天上下班都必须要穿越的那条小巷子,一张张小方桌上摆放的条条长城,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过去,怎么也走不远。
走不远,真的走不远啊。
而如今,本来就叫她自心底讨厌的词汇,又冠上了这样血腥的说法:血战到底。
到底,是谁和谁的血战?又是谁,一定要将它进行到底呢?
“你怎么啦?”不至于吧?龙晴凝看她莫名其妙突然苍白的脸色,就算看到有这样的游戏可以玩,也不至于兴奋得血色尽失吧?
果真要血战到底啊?先从自己的脸色开始?
“我……”她正要答,忽然,手里握着的封套被人一把夺过。
装完系统的丁沛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东西,脸色阴沉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个东西,在哪里找出来的?”
没理由!一年前就被他丢入垃圾桶了!
“文件柜里啊。”龙晴没觉得什么不对。丁沛从来不会干涉他们在电脑上做什么的,就算是安一个麻将单机版的游戏,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何况,有的时候大家无聊,还会到经理家里去小聚一下,打个麻将当娱乐啊。
奇怪噢,这两个人的反应似乎都很奇怪噢。
丁沛蹙紧了眉头,目光转到了佘景伊苍白的脸色上。该死,这女人为什么又是这样的脸色?
就是一个写了麻将两个字的封套,都让她接受不了?
她和麻将,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语不发地,他转身走入办公室。到门口时,忽然听到佘景伊似乎喃喃念着什么,细听,不过四个字而已。
“血战到底。”
该死!什么意思?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醒了?”
眼帘才这样微微地颤动几下,耳边就传来这样温柔的声音。他……还在这里呢?被子下的手悄悄握紧,考虑要不要张开眼,还是继续装睡。
“起来吧,我买了稀饭过来。”
可恶,不得不张开眼了是吧?不知道睡过后,眼角会不会有眼屎给他看到?这样可耻的想法啊……不理了不理了,她没什么退路地张开眼,正巧丁沛侧过身将塑料日袋里装着的稀饭倒人她的饭盒里,大助她也,连忙用手在眼角一擦。
丁沛回过身,望住她,不知为何先愣了愣,才温柔地笑道:“好些了吗?”
她点头,止不住脸红。虽然笑起来还是那样凶恶,可是他端粥给她的样子好温柔。她接过来,力图用很温柔平静的声音道谢:“谢……咳咳,咳咳咳……”
好讨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丑死了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他大手伸过来,在她背上拍几下,这是她住院一个星期来。最贴近的动作。她错愕,捧住饭盒的手微微颤抖,仰头,望进他眼中,“你……”
***************
“喂?”带着浓浓鼻音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好像是在三更半夜被人吵醒一样。
“姐姐?”站在公司大门外窗口处,佘景伊怔了一下,这个时间,她还没有下班,姐姐却在睡觉?
“嗯?是你啊,什么事?”是一贯不太热络的口气。
佘景伊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窗外,“姐姐,我……”沉默着,那端也没有开口问,倒是她自己接着往下说,“我又遇到他了。
没有人可以倾诉,就只好想起自幼就和她不熟悉的姐姐了。到底,是血亲啊。
“谁?”
“那个……”她声音放低了些,“那个和我在大学时有过短暂相处的男生。”
“是吗?”
忘记从来没和姐姐提过这件事了,“是啊,他是哥哥……”啊,更忘记不可以和姐姐提这两个字人。她停了一下,有些郁闷地等着对面挂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传来“嘟嘟”声。
“说啊。”那端先不耐烦了。
“是哥哥介绍给我认识的。其实,”她用手撑在窗台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大学时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他了。他……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暗恋?”一针见血啊。
她脸小小红了一下,好在姐姐也看不到,“是……是吧。只有我一个好朋友知道这件事,不过后来她告诉了……”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那两个字了,“然后他们介绍我们认识了。”
“就这样?”问过之后,姐姐似乎又喃喃地说了句,“都不知道,他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呢。”
“是,”有些忐忑,今天聊到现在姐姐还没说挂电话啊?“只是,”她若有若无地笑一下,“认识的地点,是在学校外面的麻将馆呢。”
“麻将馆?”声音里不再维持云淡风轻。
她点点头,又想起姐姐在那端看不到,“是啊,一个名字叫香轻的麻将馆。结果,我那天高烧,后来晕倒,住进了医院。”
就是这样……开始的吧?先是来探病照顾,出院后就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约会。可惜,只有两个月。
那样短暂的,甜蜜的时光。然后戛然而止。
还是她先说分手的呢。
想起来,倒没有什么成就感。
“就是你多用了钱的那段时间?”
好犀利的问话啊……她面红了,“是,我会还的。”这点还是要强调。
“哼哼,”姐姐冷哼了两声,“还?我看你到下辈子都还不清吧?到现在,也不过才还到读初三的学费而已,一半的费用都还没还到。”
“我……知道。”说起这个话题,每次都叫她脸红,“我……”
“他现在做什么的?”那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谁?想了想,大概猜到姐姐在问丁沛的情况,“是,现在公司的经理。”
“经理?哼哼,”姐姐略有些不屑地冷哼两声,“你对他还有感觉?
什么?“没有,没有了。”有些不够似的多强调一遍。
“他呢?对你如何?
“不、不知道。”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觉。
“如果他还喜欢你,那就和他在一起吧。
“那……那怎么行?”
“爱情至上是吗?其实……有没有感觉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想想,自己答应了我什么?换了工作,一个月也不过能还我五百块,等靠你自己的力量还够钱,我怕都几十年后了。不如,找个有钱老公,这样,实现梦想不是快了很多?”
是这样吗?她低下了头,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没用的人,可是,怎么可以这样呢?何况,那是个大烂人啊。
“我……”
“你不想去看妈妈了?”姐姐冷冷地问。
“想、想的。”她连忙点头。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在你心里,还有什么比妈妈更重要的?”
她摇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就是了,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靠自己的力量不行的情况下,你必须要学会利用别人的力量。”
好冷血的话啊!为什么姐姐要这么说?后面的话有些模糊不清了,生平第一次和姐姐通电话,她产生了要挂电话的念头。
“……他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眼眶里还有着快要冲出来的泪水,这样的问句就冲进耳膜,丁沛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呢?
“曾经,也许是一个遥不可及连做都不敢做的梦;也许,是一个在神话里才敢去幻想的人吧。”她低低地说。不打算叫姐姐听到。_只是,后来发现,就算是那朵开在遥不可及的星星上的花,最终也还是会凋谢。
就是想象里的神仙,也有,凡人不可接受的缺点。
“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记得还我钱就好。还有事吗?”姐姐冷冷不耐烦地问了。
“没了,姐姐……再见。”她才说完,彼端没有道别就挂了电话。
她垂头,静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公司走。
一抬眼,如遭电击。来不及吸回眼眶的泪水,就这么没掩饰地直直落在地面上,没有回音。
丁沛眼神含义难测,正一动不动地倚靠着电梯的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
丁沛决定要把事情搞清楚。那倒贴嫁妆的笨女人,以为甩掉自己就万事大吉了吗?他会用行动告诉她,事情还没有结束的。
没有结束……阴侧恻地笑了笑,心里有了主意。不是要退避三尺远吗?那么,他只有出贱招了。
反正,在她心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眼里带点惊喜的崇拜不留神便换成了深切的厌恶?
他蹙着眉,走出办公室。还有十分钟下班,那个女人正坐在座位卜,呆呆望着电脑。
效率还挺高啊,以前龙晴忙得要加班才可以做完的事,她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竟还有时间来发呆!
“佘景伊,”他倚在办公室门上,面色有几分阴沉。“
“你进来一下。”
外面坐着的,正在打游戏等下班的人全部愣住,老板通常只会在极其愤怒的时候才会直呼员工的全名。可是……今天,依稀仿佛佘景伊没有得罪老板啊,而且。老板的口气里,也似乎听不出什么山雨欲来的危险。
余景伊有些奇怪地望了过去,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下班。好像是要训她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听到她昨天的电话?所以,在这个时候招她进去,难道是为了方便炒掉她?
十分钟,就可以把她打发走了,然后……明天没有地铁坐了?
“佘小姐!”他猛地在门板卜敲击了两下,这女人果然随时可以发呆的吗?丁沛暗自咬了咬牙,唔,手指被敲得好痛!
她跳起来,眼里几乎是惊惶的。
啧,惹得人胡乱冒出犯罪感来。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她跟过去,不敢看其他人的目光。垂着脸,一个没有任何特长的人,还曾经狠狠得罪过现在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老板,好凄惨的死法……亏她还垂死挣扎了两个月,啊啊啊,好难过好难过。
她下一份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够在十年内还了欠姐姐的钱?为什么,为什么要随时处在失业的恐惧中啊?
“坐!”丁沛指了指办公台前的座椅。
她坐下,目光落在膝盖上。要和她,说什么呢?
却只有沉默。
过一阵子,她耐不住了,抬起头来,看到那张凶恶面孔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个……”她很想问问是什么事。
“我找你进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的确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丁沛垂下目光,心里想着,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拖延时间。
到了下班就好。
“那……”她迟疑了下,心里倒是松口气,不炒她就好,“经理,我可以出去了?”
啧,当他办公室是不用买票可以随意进出的电影院啊!“但,我还是有事要和你说说。”既然是叫他“经理”的,不行使一下权力怎么可以。好歹在这家分公司,他也是最大的啊!
她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靠着座椅,眼角的余光却扫着电脑屏幕下端的时间。还有一分钟了,他露出奸险的笑意。
“叩叩”两声,办公室门门探入林君玉的脸,“经理,下班先走了!”顺便看看佘景伊,唔,还好,还活着。
丁沛挑挑眉,“你们先下班吧。
林君王偷偷朝佘景伊比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退出去。佘景伊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一下。
过了一会儿,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望着对面仍旧沉默不语的丁沛,佘景伊心里开始发慌,而丁沛,则缓缓自嘴角弯起阴险笑意。
和那张凶恶的脸孔,啊啊,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你,要不要先去上个洗手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虾米?”她双眼眨出问号,连发音都不清楚了。
丁沛朝椅子背上一靠,“你要不要在下班前先上个洗手间?
下班?她脑子里很快抓住关键词汇,“可以下班了?”
丁沛点头。
问号变成了红心,没有耶!没有提炒掉的话题耶!“好啊!”
“那等下一起……”
她点头,飞快点头,“好、好啊,没有问题!”呵呵,没有提炒掉的话啊!
“然后一起……”
她点头,“可以!可以!
“那你先出去等我吧!”搞定收工。丁沛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开心地站起身,然后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生生顿住。她疑惑地回头,“那个……什么?”
“什么什么?”他一脸无辜地反问回去。
啊?!她刚刚,答应了什么来着?看兽面上挂着的无辜神情,有类似乌鸦自头顶飞过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没勇气问了,她嘀咕着收拾东西,从位置处正好可以偷瞄一下丁沛在做什么。东西收完,里面好像没动静。那……干脆去个洗手间好了,等她磨蹭出来,他就走了。
这样想着,抓了本口袋书进了洗手间。
蹭蹭蹭,心不在焉地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时间耗了不少,冲水,拉门而出。
丁沛直直立在她的办公台前,神情是很肯定的等待。
“好了吗?走吧。”他口气轻柔,却没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啊啊啊、乌鸦果然从头顶飞过。她一脸哀怨,刚才,为什么瞎了眼答应了他?
啊,好像那应该是耳朵和嘴巴负的责任。
她抱起包包,哀怨地放过自己的眼睛,认命地跟在“经理”身后。
她到底答应了他什么啊?
***************
数小时后,她终于知道自己答应了他什么。
“那等下一起吃饭?”
“然后一起看电影?”
都不是情侣了,为什么还做这样的事?好在,她还是坚持了自己一贯AA的原则。人穷志不短,呵呵,偷笑两下,其实她没有短志的机会啊!
回家的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除了地铁呼啸而过的声音,就只剩扶手互相撞击的声音。她坐在丁沛对面、一有些散漫地想着。
不知是不是时间晚了的原因,感觉有些累,昏沉沉的,连思绪都不够集中。
“到了!”丁沛站了起来,冲她轻声说道。
站起来时,地铁刚好稳稳停住,她跟着丁沛下了地铁。望着前面走着的背影,她拧眉,他要和她一起出站吗?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一点?他其实可以只送她到出站口的,反正,她回去也不危险,也省得他麻烦。
“经理,”每次这样叫,她似乎都会发现了沛的背影僵硬一下下,“你不用送我了,我出了站很快就到家了。”
“没关系。”总是这样回答她。然后地铁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