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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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夫-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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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抓你,这里没人能护得了你。倒不如当我的侍从随我一同进宫。我自会向卫应侯说情,让他放你自由。你也不必再躲躲闪闪,等玄龙和赤骊间局势安定,就能动身归国。」
宫宴上,应该也会遇到殷若闲……池重楼脑间一片混乱,但想回赤骊的强烈愿望最终占了上风,他心一横,道:「那就谢谢岳将军了。」
「我不过是还你个人情,不用言谢。」岳斩霄点着手杖飘然行远。
池重楼一个人站在阳光下,看着自己的身影随缓慢西移的日头逐渐拉长,终是幽幽轻叹,随后苦笑。
遇到殷若闲又如何,那个人已经为那记耳光狠狠地玩弄报复过他了,除了讽刺,难道还会来继续纠缠挽留他吗?
那个人,那场欢爱,只是他生命里一段荒唐可笑的梦境,不该再留在他的记忆里……
***
句屏国元宵宫宴,年年都是没在正午时分,今年自然也不例外。翌日上午用过些粥点,池重楼就换上了全伯拿给他的仆从衣裳,跟着岳斩霄一同入宫。
岳斩霄今天带起了朝服,浅灰色的长衫曳地,外罩玄黑刺花宽袖大袍,华贵中透着不容逼视的凛然气度。平时披散的头发也挽起发髻,戴上了黑纱乌金冠,俊美冷冽得宛如樽雕像。
两人踏进宫门后,一路遇到前来赴宴的他臣子,有些对岳斩霄视若无睹,也有数人涌过来跟岳斩霄套近乎,岳斩霄却冷淡如旧,对谁都不假辞色色,拂开众人继续往前走。
池重楼跟在岳斩霄身后,依稀听到那几个想来攀谈却被冷落的臣子悻悻道:「装什么圣人?从前还不是给先帝暖床的货色!当上将军后还把自己当真的一样了,呸!」
「吴侍郎您别气。他现在眼睛瞎了,可不就是目中无人吗?」另一人言辞更是恶毒。说完,那几人都笑了起来,纷纷道:「没错。」
众人说得很响亮,摆明是要让岳斩霄听到。然而岳斩霄罔若未闻,连脚步都没稍作停留,点着手杖,稳稳地走向通往金銮殿的百尺高阶。
金銮殿上,早已摆放着两列檀木案几,一直延伸到空荡荡的帝座之下。净水香灯,极尽帝王家奢华气象。池重楼一时间,倒有些回到赤骊宫中的错觉。
岳斩霄的座席便在右列第三张。他入座后便如老僧入定,静默不语。池重楼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殿上人声逐渐响亮,大臣们络绎不绝地来到,相互寒暄谈笑着。池重楼始终没有抬头观望,只因他不想再与那个人照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双金丝刺绣的玄色靴子突然进入池重楼的视线。那声音更是相当熟悉,他抬起头,眼前人长眉修目,果然是秦沙。
岳斩霄也听出了秦沙的声音,抢先道:「卫应侯,你来得正好。听说小楼是赤骊的大夫,他思念故国心切才不辞而别。岳某受过小楼相助,还请卫应侯赏岳某薄面,勿再追究此事,还他自由身。」
他说得客气,却自有威严,不容人反驳。秦沙脸色微沉,瞅着池重楼,「你什么时候又结交上岳将军了?」
这个看似老实过头的赤骊大皇子,倒是处处出乎他意料。之前殷若闲执意不肯归还池重楼,还修书来讨池重楼在卫应侯府的婢女,已经让他啧啧称奇,想不到那个素来眼高过顶的殷若闲居然会对池重楼如此重视。结果还没几天,池重楼竟然又跟着岳斩霄进宫来了。
「我……」池重楼吞吞吐吐地正在想该怎么回答,耳边陡然飘来一声冷哼。
他怵然望向声音来源,就看到了不远处蟠龙金柱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殷若闲!尽管池重楼从昨晚起就已经幻想过许多次与殷若闲见面的场景,并告诉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对方。
但当真到了这一刻,他胸口仍是如同被无数根尖锐的针轮番扎着,痛得透不过气来。看着殷若闲一步步走近,直至站到岳斩霄的案前才止步,竟无法移开视线。
「岳将军,你这个仆从可真够胆大,见了本王也不跪拜。」殷若闲虽然在跟岳斩霄说话,目光却尽在池重楼脸上打转,心中又喜又恼。本以为池重楼离府后,两人从此无缘相见,所以当他踏上金殿,看清池重楼的霎那,心头不禁掠过阵惊喜,可立刻就听到岳斩霄一口一个小楼叫得欢,一股酸味油然而生。
他在王府里想着池重楼,郁闷至今。这池重楼倒好,居然一转身就找上了岳斩霄。才短短几天,池重楼和岳斩霄就亲腻至此,还公然随岳斩霄入宫赴宴,分明是来向他炫耀示威。
到这地步,还不肯放过羞辱他的机会吗?如果说池重楼心中原本还残留着些许自己也难以说清的期待,此刻也已烟消云散。他苍白着脸垂下头,不愿再见到殷若闲面上的嘲弄。
「小楼非我句屏人,不懂规矩,有得罪二皇子的地方,斩霄代他向二皇子赔罪了。」岳斩霄淡然拱了拱手,算是替池重楼谢罪。
殷若闲恚怒更深,心想这两人一搭一唱,显然是要跟他作对。他挑高俊眉,正要发作,金銮殿上磬钟齐鸣,两队彩衣宫娥手执团扇,簇拥着句屏皇驾到。
他只得作罢,轻哼两声,走到左列首张案几后入了座。殿上群臣也陆续就座。
人虽然已经走去对面,池重楼仍直觉殷若闲两道目光始终注视着他,令他如针芒在身。
***
整场宫宴,他就听着句屏皇和群臣谈笑风生。殿上歌舞曼妙,酒池肉林,他却希望这场筵席早早结束,好尽快离开殷若闲的视线范围。
他越想,脑海里越是混乱如麻,一路出神,等觉察到四周寂静下来,抬头一看,才发现龙椅上已经没了句屏皇的身影。宫宴也已散了,大臣们正说笑着三三两两结伴走出金銮殿。
殷若闲和秦沙都不见人影,最让池重楼吃惊的是,连岳斩霄也不知何时走了。
他连忙抓住个过来收拾案上酒水食物的宫奴,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岳将军上哪里去了?」
「不知道。」那宫奴不耐烦地翻个白眼,走远了。
第六章
    池重楼愣了一阵,见前面还有几个宫女在打扫,便朝她们走去打听岳斩霄的下落,那几人都是摇头,对池重楼爱理不理的。
池重楼正在一筹莫展,一个宫奴匆匆走进金銮殿,一扫视后走向池重楼,躬身道:「是岳将军吩咐奴婢来找公子的,岳将军刚才有些事先走开了,如今正在外面等公子─起回府。请公子跟奴婢去见岳将军。」
池重楼不疑有他,跟着那宫奴出了殿。
那宫奴行走得很快,穿过描金绘彩的九曲画廊,渐入宫苑深处。
池重楼忽然有点起疑,问前面领路的宫奴道:「再往前走就该是内宫了,岳将军究竟在哪里?」
那宫奴回头笑道:「公子到了自然知道。」
两人走进御花园,将近一座朱漆凉亭时,那宫奴终于止步,将池重楼带到凉亭边的大片假山后。「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岳将军就会到。」
「呃。」池重楼刚想问清楚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宫奴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
他环顾四周,都静悄悄的。耐心等了一会,仍没人来。池重楼只觉其中必有古怪,刚想离开,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可以回府了吗?」冷淡的询问,正是岳斩霄。
池重楼一喜,一只脚刚跨出,想迎上去,就听到另一个男人话音响起,竟是他之前在金銮殿听过的句屏皇的声音。
「斩霄,你我难得有时间相聚,就再多陪我一阵不行吗?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何必再对我这么冷淡。」句屏皇清朗醇厚的声音与殷若闲略有几分相似,却带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幽怨,实在让池重楼无法将之同先前殿上威仪逼人的皇帝联系起来。
他的脚又慢慢缩了回去,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不合规矩,更撞见了不该着到的人。要是被句屏皇发现了,性命堪忧。他于是紧屏呼吸,不敢发出点丁声响。
透过假山洞隙,池重楼望见岳斩霄正和句屏皇步入凉亭。他在殿上一直低着头,没看到句屏皇的面目,此刻站得近,见这句屏皇年近三旬,容貌清俊儒雅,更像个饱读诗书的大儒。
岳斩霄握着手杖,在凉亭石凳上慢慢坐下,仍是一副冷峻得不近人情的样子。「你我天天早朝都见面,相聚的时候,够多了。」
句屏皇走到他身边,无可奈何地轻叹:「斩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又如何。」岳斩霄嘴角勾起抹淡淡的讥讽,「君臣有别,你想我再被那些老家伙弹劾,治我个狐媚惑主,秽乱宫闱的罪吗?」
句屏皇清俊的脸容变得有些阴森。「那些乱嚼舌根的东西,都活得不耐烦了。等再过些时日,我根基稳了,就拿他们一个个开刀,替你出气。」
岳斩霄讥笑更浓:「你能杀光宫里和朝中所有人?呵呵,永稷城里有耳朵的,谁不知道我岳斩霄曾经是先帝的娈童,难道你还能将全城人也都杀了?」
池重楼在假山后吃惊不小,还当那些臣子是捕风捉影污蔑岳斩霄,没料到岳斩霄居然会亲口承认。
从一个人所不齿的娈童当上七路水师统帅,其中辛酸,或许只能岳斩霄自己才清楚。而即便如今军功赫赫,仍然要饱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池重楼心潮澎湃,便没听清句屏皇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却听岳斩霄冷哼一声:「不可能。」
自石凳上腾身而起,岳斩霄一点手杖,大步走出凉亭。他日不能视,身法依旧奇快。
「斩霄!」句屏皇焦急地追了上去。
眼看两人走远,池重楼紧绷的心神才松懈下来,刚呼出口长气,一只手掌蓦然从他身后伸出,按住了他的嘴。
池重楼大惊,但听到手的主人两声轻笑后,他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怎么不挣扎了?」殷若闲另一只手抱住池重楼的腰,将人拉进自己胸前,凑上池重楼耳畔吹了口热气,道:「都看到了没有?你的新相好可是我皇兄的人,你能争得过句屏皇帝吗?还是跟我回去算了。」
池重楼旋即醒悟,先前那宫奴其实是奉了殷若闲的命令带他来此,故意让他看到句屏皇和岳斩霄之间的秘密。那句「新相好」听着更是刺耳。
殷若闲,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
他用力一甩肩膀,想摆脱殷若闲,自然敌不过殷若闲的力气,反而惹恼了殷若闲。
「几天不见,你就对我这么冷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他故意提醒池重楼,看到池重楼耳根发白后又变红,殷若闲心旌忍不住一荡,吻上了池重楼的耳朵。
被他紧搂怀里的人剧烈挣扎起来,完全不似那晚的柔顺。殷若闲不悦地蹙起眉头,他抱过的人,哪个不是对他的床上功夫死心塌地?这赤骊大皇子却还在推拒。
他有点泄愤般地伸手探入池重楼胯间,隔衣抓住男性最敏感的器官一阵搓揉。
「呜……」被他捂住嘴的人,从手指缝里发出类似呜咽的低叫。那声音,绝非只有痛感。
殷若闲套弄了十来下,包握着掌中肿…胀的性…器,箍紧,再松开。湿热的黏稠体液很快在池重楼衣裳上晕开一团污迹。
「舒服吧。」他低笑,单手解开身上的银貂皮裘披风,铺在假山间的草地上,将池重楼按倒。
背后承担了殷若闲整个人的重量,池重楼一下子明白了对方意图,却只能用含糊不清的低鸣来表示拒绝。
衣衫被褪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刚激起一层寒粒,男人炽热的硬挺已经压了上来,在他臀…瓣凹缝里轻轻磨蹭着,随后抵住那个不住抽搐的入口,沉下腰……
除夕之夜所有的yim靡画面像胡乱纷飞的雪花,前仆后继充斥他脑海,身体再度被侵入的瞬间,池重楼周身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亚于初次的紧涩感让殷若闲倒抽了口凉气,快感混着几分窃喜一起攫住了神智。看池重楼此刻反应,就知道这几天,池重楼和那个讨厌的岳斩霄并没有过肌肤之亲。
先前的那些醋意不翼而飞,发现池重楼因疼痛轻颤,殷若闲再度伸手抚慰起池重楼两腿间萎靡不振的性…器,一边轻轻嘬吻着池重楼的耳根、脖子,试图唤醒他的欲望。陷在那片嫩肉里的男…根,也技巧地轻旋摇动,向池重楼体内最脆弱的那部位发起攻击。
「呜晤!」上下都被男人巧妙地刺激着,难言的快感在四肢百骸间流走,最后全部冲到下身充血膨胀的地方,叫嚣着要求释放,却被殷若闲的手指束缚住,无法渲泄。
眼角无意识地渗出淡淡水光,池重楼甩着头,身体也不自觉地痉挛起来,连带包容着殷若闲男…根的后…庭也一阵缩紧,让殷若闲险些就此射出。
「重楼,你还是这么热情啊!」殷若闲低喘着笑,放开了手里滚烫的器官。
池重楼闷哼。欲望得以纡解的晕眩快意令他双眼都骤然发了黑,浑身发软。
捂着他嘴巴的手掌终于移开了。喘息立刻在两人周围响起。
「你可别大声叫!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你也不想被人看见你现在这样子吧?」几句警告,果然让池重楼极力压抑住喘息,殷若闲得意地抱起池重楼双腿,带着池重楼一起慢慢坐起。
「嗯啊!」全身重量都落在两人深深连接结合的部位,由于这个姿势,男人的性…器插入到一个从未到达过的深度,仿佛触到了内脏……池重楼仰起脖子,不停剧烈呼吸着,鬓角滴落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最后滴在已被两人碾皱的皮裘披风上。
「放、放开。」内心隐约知道不该再任由殷若闲摆布,然而身体却不听理智使唤,向殷若闲低了头。
「真的要我放开吗?」殷若闲嗤笑,开始由慢到快地律动。
熟悉的钝痛和酥麻又一次在池重楼体内蔓延,滑腻腻的水声和rou体纠缠拍打的声音更令人羞耻万分。池重楼再也吐不出任何拒绝的言语,只能任殷若闲主宰了一切。
在他体内抽…送的炙热越来越快,次次都滑过他最无助的敏感之处,灵巧又准确地撞击那一点上,逼他不由自主地颤栗,抖动,被殷若闲举在半空的双腿更随着男人自下而上的抽…插摇晃不已。
「别、再动了。」当殷若闲突然停下剧烈的挺进,转而在蠕动收缩的窄道内慢慢碾磨旋转时,池重楼终于忍不住直冲脑髓的强大快意,颤声呻…吟求饶。
从无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一道浊白的黏液,划着弧度射出。
池重楼软倒在殷若闲胸口,极力喘息。后…庭的收缩也将殷若闲逼到了爆发的边缘,他低低呐喊着,用力项弄起身上酥软如棉的人,直至释放。
积压数日的莫名郁闷似乎随着欲望的倾泄一扫而空。他维持着结合的姿势,紧紧抱住池重楼。混合了男性麝香体味的草药香气散布在周围明显升温的空气中,暧味而诱惑。
世界一片空白,天地间仿佛只听到他和池重楼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与心跳。他情不自禁地含住池重楼带着咸涩汗水的耳垂轻轻吮吸。微抬腰,把自己从那个兀自蠕动的温暖所在退了出来。
他的欲望之滴随之流出。
怕池重楼着凉,殷若闲抓起披风一角,替池重楼略略擦拭过身体,为池重楼穿回了衣物。
池重楼身子还在轻颤,仿佛尚未从欢爱的余韵中恢复。殷若闲见状,徒生几分伶意,心想该好好哄下池重楼,说服池重楼随他回府。
即便最初确实出于报复和征服才对池重楼虚情假意地示爱,但既然池重楼已经成了他的枕边人之一,当然得保池重楼今后衣食无忧。至于送池重楼回赤骊的念头,只在殷若闲心头转了一下就被否决。
无论如何这池重楼都是赤骊大皇子,却被他吃干抹净了。要是让池重楼回了国,说不定这大皇子一怒之下就会举兵攻打句屏。而内心深处,他竟也期待着能再见到从前那个为他意乱情迷的池重楼……
「重楼,我……」他扶住池重楼双肩,正要倾诉这几天来的思念。一个冷峻的声音像支冰箭,遽然响起,令他和池重楼都为之一震。
「二皇子,放开他!」
岳斩霄整个人衣袂飘扬凌空扑来,乌亮的玄铁手杖扬起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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