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法?”.
“花翎!”银天刚眼神深沉的说出她的名字。
是啊,如今只剩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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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气异常闷热,令人感到心情浮躁,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似的。
突然,洛阳城内最大的一条街上传来阵阵鼓噪声,一些好奇的人便走过去欲一探究竟,于是大街上的人群愈聚愈多,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住在街头的王大妈问身边的丁小弟。
“听说有人在城外三里处的后山发现一具尸体呢!”
“哎呀!”王大妈叫了起来,“真的假的?真是不吉利、不吉利呢!”
“还听说啊,那人像是死了有一阵子,可是尸体没有腐烂,还挺柔软的,像是睡着似的。”
“有这回事?”
丁小弟用力点头,以示所言属实。
王大妈起了好奇心,“那……那尸体现在在哪儿呢?”
“在衙门里。”
“我要去瞧瞧……”
在往衙门聚集的人群当中,有郡王府的门房,当他看到死者时,吓了一大跳,马上连滚带爬的奔回郡王府。
在林家作客的蓝修民听到郡王府派来的人所传的话后,相当的惊讶。
“有这回事?快带我去。”语毕,他便要起身离开。
“蓝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林正气同。
蓝修民气愤的说,“我的救命恩人被人杀害了。”
“什么?”
银天刚与林正气不敢相信,于是便要跟蓝修民一同前去衙门。
正端着冰镇莲子汤出来的花翎见他们三人急匆匆的离开,连忙出声,“少爷,你要去哪里啊?”
回答她的是林正气,“衙门。”“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回来再告诉你。”应她的仍是林正气。
“你好好待在府上,不要乱跑。”银天刚回头交代她后,随即快步离去。
“是!”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往衙门去?花翎也想跟去一探究竟,但是碍于银天刚的命令,她只得捺下旺盛的好奇心,待在林府等消息,然而一股惶然的情绪却一直涌上她的心头!
“你确定是他没错?”与县太爷打过招呼后,蓝修民看着尸体问身边的小厮。
“小的绝不会记错,当时就是小的带他去见王爷的。”郡王府的小厮恭敬的回答。
“他是中了天毒而亡的。”银天刚在与林正气勘验过尸体后,有了结论。
蓝修民不解,“这太奇怪了,既然他能解天毒之毒,怎么又会中了这样的毒呢?”
“查出他的身份了吗?”林正气问县太爷。
县太爷摇摇头,“这尸体才刚发现不久,这会儿正等着人来认尸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和天毒有关的人都死了,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银天刚发誓一定要查清楚!
“我想,小王爷、林员外、银少爷,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一定马上派人通知你们的。”县太爷说道。这个人引来这些人的关切,连带的他也相当重视。
“那就麻烦你了。”林正气很客气的回他,然后便与同行的两人离开。
“死人不会说话,这下子真是难办了。”蓝修民沉吟的自言自语,“到底会是谁下的毒手呢?”
“如今只有从花翎身上才能得知一切了!”银天刚快步走回林府,决定马上问个究竟!
谁知道他才要叫来花翎,就得到花翎和下人出府的消息。
“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林阿高恭敬的说:“她帮忙出去买东西了。”
银天刚二话不说,再度出府寻人去。
与两名女婢经过衙门的花翎,终究是忍不住的要凑上前去。“小翎,你要做什么?:一名婢女拉住她。
“我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名年纪较大、也听说死人事情的婢女皱眉看着她,“尸体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太晚回去不好。”
“你们先回去吧!”
挣脱她们的钳制,花翎挤进人群到最前面……
“师姐夫?!”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花翎跌跪在地上,“师姐夫……”
“这位姑娘,你认识死者?”县太爷经过通报,连忙出来上前问道。
花翎充耳不闻,她拼命摇着眼前已经不会醒的人。
“师姐夫,你醒醒,你快醒醒,师姐还在等你回去啊!”他怎么能让师姐这么年轻就守寡呢?他怎么舍得丢下师姐一个人过生活呢?
这时,银天刚也赶来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万芊平的丈夫。
花翎见到银天刚,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水。“少爷,你快救救我师姐夫啊!少爷,我求求你……”她跪着向他磕头,磕得额头都流出血了。“少爷,我求求你!”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回过身去趴在尸体上大哭起来,“师姐夫,你快起来,师姐在等你回去啊!你听见没有!你听见了没有!是谁?是谁这么忍心对你下毒手?是谁啊—;—;”
见她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状态中,银天刚不得已点了她的昏穴,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现在死者的身份已经大概知道,等她情绪稳定一些,”银天刚对着县太爷说道,“我再向她问个清楚。”
“我知道,你就先带她回去休息吧。”
抱着花翎,银天刚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怎么她师姐夫会扯入这件事中?他和天毒到底有什么关系?和他家的血案又有何关联?花翎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事情似乎愈来愈复杂了……
第七章
头上一阵刺痛传来,让她自黑暗中清醒,认清自己是在林府下榻的房间内,花翎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花翎缓缓转头面向声音来源,“少爷,我……我师姐夫他……”才开口,她的泪水就不住的往下掉。
知道这时候不该再多说些什么以免刺激她,于是银天刚回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师姐来了。”
“不,不要叫师姐来,她会受不了的!”花翎嚷了起来,她不敢想象万芊平见到丈夫尸体的情形。
“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可是……可是……”
“你先休息吧!”银天刚望了一下外头,“算算时间,你师姐也应该去认尸回来了。”
时间就在彼此的静默中过去。
“少爷,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师姐夫的?”花翎期盼银天刚能给她一个答案。
银天刚盯着她沉思了半晌。
“他是死于一种叫天毒的毒药。”语毕,他密切的观察花翎的反应。
她不解的看着他,“天毒?那是什么毒药,很厉害吗?”
“你不知道吗?”
“我没听过啊。”花翎老实的说,不懂他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吗?”
“真的!”
银天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这时,万芊平从门外走进来,素净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花翎急急忙忙的要下床,“师姐,你……你还好吧?”她平静无波的样子令花翎心惊。
“你别下来,我……”万芊平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
万芊平这般平静的模样,花翎觉得太不对劲了,“师姐—;—;”
银天刚也觉得事有蹊跷,一个死了夫婿的女人怎么会如此无事状?而且听说他们的感情如胶似漆。
“你身体尚虚,要多多休息才是。”万芊平好声好气的说。
气氛沉寂得诡异,花翎舔舔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找不出话题。
“对了,师姐,少爷说师姐夫是死在一种叫天毒的毒药中,你有听过吗?”花翎问。
“天毒?”万芊平闻言,像是陷入回忆般,“好熟的名字啊!”“你听过?”银天刚语气出现一丝丝激动。
“师父曾说过这种毒药,他说这是无药可解的。”万芊平自言自语着。
“你师父是谁?”银天刚捉住她的肩膀。“他现在人在哪里?”
然而万芊平并没有回应,只是一味的念着:“天毒是无药可解的、无药可解……”
“你说清楚一点,你师父到底是谁?”
花翎冲下床,抢回万芊平。“少爷,您别再摇她了!”
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理智,银天刚调整了下呼吸,好半晌不发一语,然后走出花翎的房间。
这样的万芋平让花翎更是不知所措,“师姐,你到底怎么了……”
“无药可解……无药可解……”
日升月落,一天又即将开始,花翎寸步不离的陪着滴水未进的万芊平。
“师姐,你吃些东西好吗?”花翎拿着仆人送来的稀饭走到万芊平身旁,见她不哭不笑的样子,自己都快哭了,“你这样我好难过啊!”“阿汉走了,我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师姐!”花翎听到她的话,真的快吓死了。“你不要吓我,你还有我啊,你不能放我一个人,你答应叔叔要好好照顾我的!”
万芊平看着她,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做事少根筋的丫头,你可以照顾自己,不用我担心了。”
“谁说的?我……我做事还是会落东落西的,而且……而且也常惹少爷生气,我还没有办法独当一面。”
万芊平对着花翎摇摇头,“你要相信自己,知道吗?没有人可以靠别人一辈子的。”
“师姐—;—;”
银天刚陪着蓝修民走进房里。
“少爷、小王爷。”花翎见到两人,连忙起身,反观万芊平,像是没见到他们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点个头,算是应了花翎,蓝修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万芊平,“你丈夫丁汉怎么会有天毒这毒药?”
万芊平一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流,痛不欲生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
两个大男人对于哭泣的女人最没辙了。
“你别哭啊,我是想帮你找出杀害丁汉的凶手—;—;”
“丁汉平时有和人结怨吗?”银天刚问。
花翎抢答:“不可能的,我师姐夫平时做人很好,绝对不可能和人有过节的。”
等了半天,等不到万芊平的回答,就在两人快要放弃时,她开口了。
“阿汉是被那个杨老头杀的。”停了一会儿,她又道出一件教人吃惊的事情,“他中的不是天毒,而是仿天毒的无名散。”
“师姐,你说什么?!”花翎跑到她面前吃惊的叫道。
蓝修民与银天刚面面相觑,这事情太令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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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芊平的师父花秋洚是个潜心研究毒物的人,不管什么毒到他手上,没有不能再复制一份的。
有一天,他不知打哪儿带回来一只银瓶,还在万芊平面前得意洋洋的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懂毒了。
她很好奇,想跟花秋洚拿来看看,谁知他却很严厉地警告她,在他还没研究出银瓶中的配方时,不准她碰,只告诉她,这瓶中所装的毒药是天下至毒,所以叫天毒。
师父怎么说,做徒弟的当然也只能照做,而时间一久,她也忘了这回事。直到有一天,花秋洚发疯似的在家中乱砸东西,她才知道,这天毒的配方他根本就解不出来。于是她告诉花秋洚不要再钻研了,他似乎也听进去了,就将那只银瓶束之高阁。
这事过没多久,她终于捺不住好奇心,将那银瓶中的粉末倒了一些些出来,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气中……
不服输的个性抬头,于是她趁着花秋洚不在的时候开始研究天毒,并旁敲侧击问出天毒的毒性,顺利找到不让它一出银瓶就消失的方法……
“但是花了我十多年的时间,还是没有成功完全制造出天毒,充其量也只能制造出与它有类似效应的毒物。”
“所以我们身上的病症才不会很快就让我们致命?”蓝修民接口道。
万芊平幽幽回答:“既然这毒是我造的,我当然也能够做出解药。”
“师姐,那这药怎么又会害死师姐夫呢?”花翎问得小心翼翼。
“错就错在我忘记我家隔壁住了一个小人,”万芊平说到这个,气得咬牙切齿,“在我做出解药的那天,那个杨老头竟在我家窗外偷听,他一定是听到我和阿汉的对话,隔天我就发现,我制造出来的无名散与解药各少了一瓶!”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花翎又问。
“本来我也不知道是他偷的,可是后来卧龙镇发生了两起病例,我才发现有人拿了它去害人;可是这些人又都被杨老头治好了。我这时开始怀疑他,在阿汉的逼问与威胁要报官下,终于让他说出了实话,并交回他偷的东西。”
“可是—;—;”蓝修民才说出这两个字,就被万芊平激烈的口气打断。
“可是那个说谎的骗子!”她生气的大叫,“他没有全部都还给我,他还私藏一部分下来!”
一直未开口的银天刚说话了,“既然被发现,他当然不会继续留在卧龙镇,于是他便到洛阳城故伎重施。”
“这么说起来,我是有碰过那个杨老头,我因为觉得他的医术高明,所以约他在客栈里碰面,似乎自从与他分手后,我就发病了,难道是他对我下的毒吗?”蓝修民回忆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听见万芊平继续叙述着—;—;
“阿汉知道后,就到洛阳城去追查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竟惨遭杨老头的毒手……”
“你怎么能确定?”银天刚问。
“我当然能确定!”万芊平恶狠狠的直视前方,“因为他回镇上时,腰带上挂的是我给阿汉的定情玉佩。”她几乎泣不成声,“那是阿汉说什么也不会离身之物……”
“师姐—;—;”花翎难过的抱住她。她知道这件事,因为当时她好奇的跟在万芊平身后,偷窥到他们定情一幕,后来她想起来时,还会感到脸红,和为他们觉得幸福。
“阿汉他对……他对我说……”万芊平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玉在……人在,玉不在……他亡……若不是他发生意外……那玉佩绝对不会在那个骗子身上!”
这样的深情,在场的人都能体会得到,可是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突然,一个问题闪过银天刚的脑海,他问向万芊平,“那杨老头的死应该和你无关吧?”
“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花翎挺身捍卫万芊平,“我师姐不会杀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万芊平凄楚的笑了起来,“那个骗子……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师姐!”花翎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没有杀人,那个杨老头的死和你无关,对不对?”
“既然他敢用无名散骗财,那我就要他试试无名散的威力!”
“师姐,你这是何苦呢?”
“阿汉死了,我活在这世上又有何用……”
“你还有我啊!”花翎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但是蓝修民还有疑问,“可是据我所知,这无名散一吃下去不会马上就身亡啊,那你是怎么藏起杨老头的呢?”
“毒药是我做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加速它的药性呢?”万芊平幽幽的说。
她不该在那个晚上说出这个方法的……如果……如果杨老头不知道的话,阿汉也不会客死他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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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丈夫,这会儿又身系囹圄,万芊平却比一般人平静,反倒是花翎显得相当的不安。
杀人是要判死刑的,难道没有办法救她吗?真的无法可想吗?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对了,去找少爷,一定可以想出个好方法的。
花翎急匆匆的跑去找银天刚,要他想办法,可是他也无法可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万芊平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失望之情在花翎脸上显露无遗,但是银天刚却没有时间关心,他现在想知道的是,万芊平的师父是怎么拿到他家的银瓶。
“花翎,既然你叫万芊平师姐,那你一定知道她师父是谁,对不对?”
“当然,他是我叔叔,叫花秋洚。”
“花秋洚!”这名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人呢!”
“我叔叔过世了……”想到挚爱的叔叔,她难过的低下头。
好半晌,她从绣袋里拿出花秋洚交给她的东西那只银瓶与一封信。
“这是我叔叔要我交给你的。”她把两样东西拿到银天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