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方向冒出两道白色的火光,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颗子弹就循著瞄准的弹道打中了她的左眼上方。子弹钻过了头骨最厚的部份,在行进几公分後就粉碎成几百片碎片,把她的脑子打成一团稀烂,接著便炸开她的後脑;爆出的粉红色血雾喷得吉哈特.丹格勒满脸━━
━━强士顿拉动枪机,同时转动步枪对准下一个目标。
艾迪.普莱斯看到了火光。他在半秒钟前听到行动命令之後就已经开始行动。他从袋中抽出手枪,然後推开机门,单手瞄准汉斯.佛胥纳的头,接著就对准他的左眼下方开火。瞬间,佛胥纳的头部马上就在普莱斯的眼前爆开,身体则倒向地上;他倒地时,手还握著尔文.奥斯特曼的上臂,把奥斯特曼一起拉倒,直到他的手指松开为止。
剩下两名。史提夫.林肯小心地瞄准,不过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目标走到一名穿著背心的老人後面。「干!」林肯几乎要骂了出来。
韦伯打中了另外一名目标,那名恐怖份子的头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地爆开,但他身旁的那个短发大个子则还活著。罗森索看到那个短头发的人眼睛怒睁,手里仍握著机枪,眼神中混合了恐惧、憎恨和震惊。这让罗奔索的胃霎时之间揪成一团,时间也似乎静止了。
此时,他拿出了那把预藏的削皮刀,然後猛力一挥,在短头发的左手上砍了一刀。当老人跳开时,短头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而他的手也不再紧握著机枪。
这个举动清除了史提夫.林肯的射界,於是他马上打了第二轮的三发点放,而且几乎与韦伯的半自动狙击步枪的第二颗子弹同时抵达,当场就让那家伙的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清除!」普莱斯呼叫道,「飞机四周目标清除!」
「屋子清除!」汤林森宣布道。
「中段清除!」罗斯理最後说道。
※ ※ ※
罗斯理和汤林森朝著还在屋旁的人质冲过去,并把他们拖往东边,远离房子,以免屋内还有仍然存活的恐怖份子对他们开枪。
麦克.皮尔斯也在做著同样的事,而史提夫.林肯则在一旁帮忙。
对艾迪.普莱斯来说,他的工作就要简单多了。他先把佛胥纳的枪踢开,很快地检视了他那被打得稀烂的头,然後跳进直升机里,确认强士顿的第一发子弹有解决掉目标。他光是看到那喷溅在後舱壁上的模糊血肉,就知道佩特拉.多特蒙已经跟其他恐怖份子一样去见阎王了。随後他小心地把手榴弹从佩特拉紧握的左手中拿走,检查安全销是不是还插得好好的,然後就把它收进口袋里。最後,他把手枪从她的右手拿走,关上保险後丢到一旁。
「我的天哪!」到此时,飞行员才喘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之後叫道。
吉哈特.丹格勒也像是死了一样;他的左半边脸沾满鲜血,还在一滴滴地流著,而那张开的眼睛就像死鱼眼般地呆滞,这景象一时之间还真把普莱斯给吓到了,直到他看到丹格勒的眼睛眨了一下才确定他没事。普莱斯弯腰帮他把安全带解开,然後让强士顿把他拖出飞机;小人物走了一步之後便软了下去。强士顿用野战水壶中的水帮丹格勒把脸上的血洗掉,然後把步枪退膛之後放到地上。
「干得好,艾迪。」他告诉普莱斯。
「那一枪还真他妈的准,荷马。」
强士顿士官长耸耸肩说:「我只怕那小妞会挡到子弹,不过时机掌握得不错。不管怎样,艾迪,你能马上从飞机里出来,并在我来得及开第二枪之前就干掉他,实在是棒透了。」
「你也给了他一枪吗?」普莱斯一面关手枪保险,一面问道。
「那是浪费子弹,我看到你的第一发子弹就已经把他打得脑袋开花了。」
此时警察拥了上来,还有两辆闪著蓝色警示灯的救护车。阿特马克队长和查维斯一起来到直升机旁,就连他这种经验老到的警察,在看到机舱里的模糊血肉时也不禁哑口无言地倒退两步。
「这绝对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象。」荷马.强士顿看著这一切说道。他已经看过里面的情况了。步枪和子弹如预期般地发挥了效用,这是强士顿干狙击手以来的第四次狙杀;如果有人要破坏法律、伤害无辜的话,那就活该挨强士顿的子弹。但这些被他干掉的歹徒并不像他多年来所收集的鹿头标本一样是可以挂在墙上的战利品;这点他倒是很清楚。
普莱斯走到人群中间,在口袋里掏了老半天才掏出他那根弯曲的蔷薇木烟斗,然後用火柴点燃了它;这是他在任务成功後的一贯庆功方式。
麦克.皮尔斯协助人质坐下来休息定定神,而史提夫.林肯则在一旁拿著 M P━十 冲锋枪守护著。这时一群奥地利警察喧哗著从後门涌出来,争先恐後地告诉他屋子里面已经没有恐怖份子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後,林肯便把武器关上保险、上肩,然後走向那位老先生。
「干得好,先生。」他对克劳斯.罗森索说道。
「什么?」
「用刀子在那家伙的手上来那么一下。干得好。」
「喔,是啊。」皮尔斯说道,并低头看著草地上那片模糊血肉━━尸体的左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这是你干的吗?先生?」
「是的。」罗森索好不容易开了口。他还余悸犹存呢!
「哇,先生,你好样的。」皮尔斯弯腰跟他握手道。这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敢反抗的人质是少之又少,尤其这位老先生的举动也实在是勇敢到家了。
「你是美国人?」
「嘘━━」皮尔斯士官长把食指放在嘴唇中央说道,「拜托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先生。」
这时普莱斯来到他们身边,一面还用烟斗吞云吐雾著。在韦伯的狙击步枪子弹和某人的MP━十夹击下,这家伙的头其实已经不见了。「我的天哪。」士官长看了後说道。
「史提夫的猎物。」皮尔斯向他报告道。「我这回没法乾净俐落地开枪。干得好,史提夫。」他补上了一句。
「谢谢,麦克。」林肯士官长答道,然後看看四周问道,「总共六个?」
「没错。」艾迪答道,接著朝房子走去并说道,「大家原地待命。」
「轻而易举,两个都是。」这时轮到汤林森了,他的左右围满了奥地利警察。
「那两个家伙个子太高,连藏都没办法藏。」罗斯理向普莱斯确认道。虽然他在两年前就戒烟了,但此时他实在很想抽根烟。人质已经被带开了,只剩下草地上的两具恐怖份子尸体。他想道,这两个人的血将会成为肥料。这真是栋漂亮的房子,可惜他们没机会进去逛逛。
二十分钟後,第二小队回到了集结点,换下他们的作战服,并且将武器和装备打包好准备坐车前往机场。电视台的灯光亮著,摄影机也在转动著,但都在很远的地方。整个小组都松懈了下来,行动一旦成功,所有压力就都随之而去。普莱斯在厢型车外喷了口烟,接著在靴子後跟上把烟灰敲掉之後,也登车准备离去了。
【第八章 报导】
第二小队的队员们还没飞抵伦敦希斯洛国际机场,电视上便已播出有关这次事件的报导。不过很幸运的是,由於城堡占地广大,加上奥地利警方刻意将媒体的摄影机挡在外围,而且还是在建筑物的另一边,因此新闻影片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行动细节。唯一相关的镜头是拍到一位小组成员正在点烟斗,之後就是阿特马克队长对整个行动过程的总结。据称,这次奥斯特曼城堡事件是由奥地利联邦警察辖下的一支特殊秘密行动小组,以极有效率的处理方式将所有人质解救出来━━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让恐怖份子留下活口。对於奥地利国家电视台、天空新闻网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新闻媒体所播出的画面,比尔.陶尼的手下都录了下来,以作为事後分析之用。虽然英国的天空新闻网也派了自己的一组人马前往维也纳采访,但是与当地新闻媒体的采访内容也只有拍摄角度的差异而已,就连各家媒体的评论也是大同小异:训练精良的警方小组以果决的行动结束了本次事件,没有人质伤亡。虽然他们并没有明言,但这又是正义一方的一次漂亮胜利。在最初的报导中并没有提到恐怖份子的身份,但是追查这些线索将是警方的责任,而其结果也会随著警方对人质们的侦讯内容完整地被送进陶尼的情报部门。
对第二小队的成员来说,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因此每个人都是一回到赫里福就马上回家睡觉,而查维斯也向所有组员宣布了取消第二天早上晨间运动的命令;这票人真是累到连上基地士官俱乐部去喝杯啤酒的力气和时间都没有。不过,反正俱乐部在他们回到基地之前也早就关门打烊了。
查维斯在回程的飞机上向贝娄博士表示,即使他的人都身强体壮,但这次任务却让他们都累得东倒西歪,即使是偶尔一次的夜间训练也没让他们这么累过。而贝娄答道,压力永远是疲累的主要来源,不论虹彩部队队员的训练有多精良或是体格有多强壮,都无法对压力免疫。显然,这也包括了医生自己,因为他在说完之後就转身沈沈睡去;而查维斯则是在喝了杯西班牙红酒之後也跟著进入了梦乡。
奥斯特曼城堡事件在奥地利当然是头条新闻。波卜夫最先是在一处安全的藏身地点看到了这条新闻,回到旅馆房间之後又得知了更多的相关报导。他一面啜饮著橘子汁,一面用他那锐利且专业的眼睛盯著电视萤幕。这些反恐怖部队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这是可以预期的,因为他们都是被训练来达成同样的任务,也都遵照著同样的国际教材行动━━这份教材最初是由英国的SAS公布,并据以训练其突击队,之後 GSG━九也跟著采用,随後就被欧洲的其他国家采用,最後则是美国人。他们连身上穿的黑色服装都一模一样,这种戏剧性的相似让波卜夫感到十分惊讶。不过,他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他房间里那只装满德国马克的皮制手提箱。在第二天飞回纽约之前,他会先到伯恩把这些钞票存进自己的户头里。这简直是棒透了;他一面想著一面关上电视,换上睡衣。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件事,就让他为自己的匿名帐户赚进了超过一百万美金的巨款。无论他的雇主要他去做什么事,他都已经海捞了一票,而且他们看来也不大关心这上面的开销。
「感谢老天!」乔治.温斯顿指著新闻道。这位财政部长刚刚才开完了一场冗长的内阁会议,他边步出白宫边说道:「嘿,我认识那家伙,尔文是个好人。」
「这行动是谁干的?」
「唔━━」他犹疑了半晌━━他不能说,「新闻上说是谁干的?」
「当地警方,我猜应该是维也纳警方的特警小组。」
「唔,我想他们学会了怎么去执行这种任务。」部长一面提出他的看法,一面朝著密勤局的公务车走去。
「奥地利人?他们从哪里学来的?」
「我猜总有人知道吧。」温斯顿答道,然後钻进了车子。
「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卡洛.布莱林对著内政部长问道。对她来说,这还不就是另一次男孩们跟他们的玩具搞出来的事件。
「的确是没什么。」部长答道,然後随著保护他的密勤局干员一起朝自己的公务车走去,「就像他们在电视上说的。能把所有人质都救出来就已经很庆幸了。我到过奥地利好几次,当时看他们的警察不像是有那么厉害的样子,也许是我看走眼了吧。但是乔治的神情让我觉得他知道的应该不只这样。」
「唔,没错,他是内阁里所谓的圈内人。」布莱林博士若有所思地说道,而这正是那些「圈外人」最不喜欢的。当然罗,严格来讲,卡洛.布莱林根本不是内阁的一份子。她在内阁会议里只有个靠著墙壁的位子,还不够格坐上会议桌,而她参与内阁会议的作用只是在需要时提供科学方面问题的谘询而已。在今天的会议里,她就毫无用武之地;这对她有坏处也有好处,因为这样她就有机会趁总统掌控著会议的议程和节奏时,专心聆听会议的进行,并记下所有细节。今天的会议实在进行得糟透了,她的心中想道,单是赋税政策就花了不只一个小时,根本没机会去讨论如何运用国有林地的议题。这些国有林地属於内政部管辖,而这个议题将会被延後一周,也就是到下次内阁会议时再提出来讨论。
她没有密勤局的干员保护,甚至连一间在白宫的办公室都没有。前任总统的科学顾问在白宫西厢有间办公室,但她现在却被挪到旧总统官邸。不过那间办公室倒是比白宫的办公室要大许多,也舒服多了,还有个窗户━━这是在白宫地下室的办公室所不可能拥有的。虽然旧总统官邸在行政上和保全上都算是白宫的一部份,但它并不是那么有名。然而,就算现任总统非常努力地想对每个人都做到平等看待,也不大在乎阶级地位之类的狗屁(阶级地位的区分在政府这个阶层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但这却是白宫职员最在乎的一件事。也就是因为这样,对卡洛.布莱林来说,即使她已拥有和那些位居要津的大爷女士们一起在白宫大餐厅用午餐的权利,但还是免不了要抱怨总统平时对她的忽视,当她真的想要见总统时,还是得情商白宫幕僚长和专管总统约会的秘书,请他们让总统挤出个几分钟宝贵时间见她,好像她会浪费掉这点儿时间似的。
一位密勤局干员谦恭有礼地对她点头微笑,并为她开门,让她走进这栋外观丑得难以形容的建筑物。她向右转个弯,走进了她那间至少还可以俯瞰白宫的办公室。她一边走一边将笔记交给她的秘书(当然是位男性),以便让他把内容誊打出来,然後她就在桌子後面坐了下来,发现桌上又多出了一叠等著她审阅的资料和公文。她打开抽屉,抓了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随即开始对付那叠公文,并习惯性地拿起电视遥控器,将办公室里的电视转到 C N N频道,看看世界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此时正好刚过整点,而头条新闻就是发生在维也纳的那件事。
我的老天,好炫的一栋房子!这个念头马上闪过她的脑际,几乎跟国王的皇宫没什么两样。如果就一个人,甚至一个大家庭的生活来看,使用这样一栋房子作为私人居住的地方还真是资源浪费。温斯顿说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来著?一个好人?那可不?所有的这些好人都生活得像暴发户一样,肆无忌惮地攫取宝贵的资源。这又是另一个天杀的财阀,炒作股票、货币的金融投机客。但好歹他也是自己赚到那些钱,才有办法住在那样的地方,也才成为恐怖份子下手的目标,破坏了他的隐秘生活。不过,她想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挑上他?
恐怖份子不会去找个牧羊人或是卡车司机动手,他们只会盯上那些有钱人或是重要人物。因为从政治的观点来看,对一般人下手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无论是谁找来了这一批人,他们都不如预期般聪明……难道是故意要他们行动失败?这可能吗?但她总觉得应该是这样子没错。终归一句话,这是个政治举动,其背後有著各式各样的动机。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一笑;此时萤幕上的记者正在描述当地警察的特警小组进攻行动的细节。只可惜因为当地警察不准摄影机与记者进入现场,所以整个报导都没有画面。之後,便是对於获救人质的采访,他们以特写镜头让这些人质述说事件的始末。这些人质曾经是那么地接近死亡,要不是当地警方的救援,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天意,就算你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但却永远无法对抗上天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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