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飘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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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飘凌-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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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前方的人儿,嘴角溢出发自真心的笑意,她被锁得太久了,现在一得到自由竟开心成这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欢喜、一阵欣慰。

虽然下着小雪,罗密得的光辉却不曾被阻拦,懒洋洋的照射在我银白的发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带起一丝暖意。

要是没有神殿的烦恼,要是姐姐在我的身边,要是她也陪伴着我,此刻该有多美好啊,轻轻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我缓缓的跟着绯羽的脚步走去。

绯羽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满脸惶恐的望着我,仿佛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似的,急急的小跑回我的身前,就这么跪了下去,口里连道:“奴婢惶恐,奴婢太放肆了。请主子责罚。”

我愕然的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将她横抱了起来,一边假意怒道:“我确要惩罚你。”

怀中的绯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微微颤抖着,耳边却传来我温柔的话声:“不准再这么动不动就跪着,不准再自称奴婢,不准叫我主子。还记得你说过的吗?不论发生什么事,羽儿都是我的羽儿。而且,比起‘主子’,我还是更喜欢你甜甜的叫我殿下。鉴于你之前屡犯不止,兼规劝无效,所以现在我要惩罚你哦。”

不等她反应过来,头一低,我已吻上她的两瓣樱唇,不许她出口反驳。

自从凯因兹正式把她送给我之后,她便一直以奴婢自居,任我怎么说就是不听,搞得我不胜其烦。现在,是该向她索要赔偿的时候了。

“你是我的绯羽,是我最疼爱的小羽儿。我所喜爱的绯羽丝蒂娜,可不是现在这个动不动就奴婢长奴婢短的样子哦。”轻轻咬着她圆润的小耳,放肆的舔着,像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美食一般。

我一定要解开她的心结,被意维坦从小到大的教育所约束的她在接受我为主人的同时也在我们彼此之间划上一道深深的鸿沟,而现在就是把它彻底掩埋的最好时机。我可不想在得到她的同时永远的失去她。

“告诉我,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绯羽。”我霸道的低吼道,抱着她的手在她的背后到处游走着,放肆的爱抚着,我的唇已吻上她雪白的脖颈。

“是,殿下。”绯羽不堪我的放肆,略略喘息着回答道。

我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唇,这才放过她,却不将她的身子放下,抱着她的手,却比刚才更紧了。

绯羽原本雪白的小脸上一片绯红,怀中传来的阵阵热度更似乎连雪也融化了。眉黛间隐隐的欢喜,却也不能让我忽视她唰唰而下的点点泪水。

“小傻瓜,不要哭,不要哭啊。”我急忙将她轻轻放下,扶着她站好,手忙脚乱的为她擦拭着不断流下的泪水,口中劝慰着,像哄着抢输糖果的小女孩,“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的,我该打。”边说着,边往自己脸庞打去。

“不要。”绯羽急急的拉住我的手,我也很配合的马上收住了去势,事实上根本就没用多少力,因为要是用太大力的话,岂不是会弄伤阻止我的绯羽。

“羽儿羽儿并没有怪您。”她脸庞上的红晕仍未褪尽,但眼中的坚定却是那般诚挚,毫不犹豫的泻出海洋柔情,轻轻的将我紧紧的绑住了。“您不用自责,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啊。殿下、殿下您这样子对我,羽儿、羽儿,羽儿是很开心的”

说着说着,绯羽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轻,到最后的那句,更是轻如蚊语,要不是我运足功力,还真就听不到了。

话语虽轻,其中的深情却是天地般巨大的反差,愣愣的望着面前那越来越熟悉的容颜,却总觉得不真实,在她的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倩影,让我无法释怀。而此刻,她轻轻的话语,却轻易的将一切全部打散,只剩下她。

那份算不上绝世却总是带着甜甜微笑的容颜,那与她身份所不符的不容侵犯的高贵气质,那誓言与我共抗诸神的决然身影,那如海般深沉幽远的娇羞深情,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一幕幕从眼前流过,最后只剩意维坦皇宫中的某个雪夜里,她静静地站在门前等我归来。

“羽”我还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她的樱唇已印上了我的唇,紧紧的相拥着,我沉醉在这份蕴满了芬芳的甜蜜中,久久不愿醒来,直至许久许久以后,白云苍狗,人事早已全非,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在某个粉红的雪夜里,有一个女孩傻傻的痴痴的深深爱着我,单纯却刻骨铭心。

至死不渝的爱恋,不一定都需要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

不同于上次赶路的匆忙,没有了惊心动魄的追杀,郎玛脚下那曾令我们感到如此遥远的生死距离,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赏尽郎玛风景。

朝望日升暮夕阳,夜赏繁星云伴旁。

再加上有绯羽这么个俏佳人陪伴、随侍在侧,更是为旅途添上淡淡的粉色。虽仍未完全解开她的心结,但感情的明朗,也让她渐渐回复了以往的“管家婆”本色,虽然仍略有些顾虑,毕竟意维坦的传统教育占据了她前半生的思想,如果可以马上完全转变过来那才不合理呢,但却也已经不像刚刚被凯因兹送给我时那般紧守侍女的身份了。已经足够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而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原本两天的路程更硬是让我们走了一个星期。终于,远远的,已经隐约可见魔森那棱角分明的树木高高耸立着,直插入天际。

夜,寂静如昔。

绯羽依偎在我的怀里,望着满天的繁星,点点荧光,片片白雪,暖暖温馨。偶尔视线相交,对视一笑,心头一片安宁。

原本寂寥的夜空,也因为彼此的存在而热闹起来,那悠远的黑暗中,流光隐隐,源自心灵深处那不可磨灭的归属感,在这一刻,更是清晰,仿佛、仿佛我就是来自于那星空的最深处一般。

下意识的摇摇头,不由哑然一笑,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又不是神族,又怎可能来自于九天之外,即便是神族,传说中也仅仅只是居住于青天白云之上而已。

我真是疯了,再次摇了摇头,突然,怀里传来一阵疼痛。皱了皱眉头,我低下头来,入目的却是绯羽鼓着腮帮气呼呼的小女孩神情,心头一动,已了然于心。讨饶的笑了笑,低低的哄着她,直到她转怒为喜方才罢了。

“要是我们可以就这么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的话,该有多好啊。”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望着眼前的那已近在咫尺的魔森,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平静的生活即将到头了。听到我的叹息,怀中绯羽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颤,而我却已没有时间去深思为何了。

我的不祥预感在诞生的下一瞬间便已应验。

提气纵身,同时全身功力迫出,真气在我跃起的一瞬间已流遍全身。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双手变换姿势,单手揽住绯羽芊芊的细腰,拉到胸前,不让后面的剑有机会伤到她,同时右手按向腰间,弑神出鞘,没有丝毫犹豫的往后点去。

“铿!”熟悉的剑交声倏然响起,并在刹那间远远传开,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如此的清晰洪亮,仿如钟响,只不过,响的却是丧钟。

手中剑未停,我没有回身,不是不想,是不能。此刻,对方已紧紧的锁住我的气息,任何一丝分神,心情的一丝波动,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当然,不排除对方实力太差以至错过良机的可能性。但是,对于一个可以潜入我的防范领域内仍不为我所知的人,我实在不敢去赌那几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不敢转身,心头隐隐的传来阵阵烦闷的感觉,更是让我相当的难受。绯羽凉凉的小手,柔柔的抚上我的额头,轻轻的为我拭去那不知何时流下的汗水。

没来由的,心倏地静了下来,仿佛刚刚那寂寥的夜空,只有繁星闪烁。右手不停,随手挽了个剑花,反手一剑斜斜刺出,似攻非攻、似守非守,脚下不停,似乎仍前行着,却已在不知不觉间转过身来,脱出了他对我气息的锁定,而动作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丝毫的勉强,仿佛我原本便是与他正对着一般。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对面的人这次没有蒙面,依莉娜淡淡的光芒下,露出一张英俊秀气的脸,似乎是想不通我为何会突然轻易的脱出了他的锁定吧,脸上愕然的表情尤未消去,手中的剑却已停下,垂在一边,在黑暗中闪着隐隐的蓝芒。

然后,他、他,他竟就这么皱着眉,陷入沉思了。

我倒!

这个家伙,本想好好的骂他两句的,结果却这么一幅模样,搞得好像我才是罪魁祸首一般。

对方这么大方的露出破绽,我反而不好出手问罪了。

弑神归鞘,不理已经陷入发呆的他,拉着受到惊吓的绯羽到一旁坐下,低声安慰着她,同时将前事一一道出。

“喂,神,我们再来打一架啊。”没有上次的掩饰,他的声音轻而细腻,就像是他的剑一样。但态度之粗鲁直接,却绝对与他英俊的面容所不符。

没有丝毫准备的绯羽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我怒视了他一眼,弑神蠢蠢欲动。

他愣了一愣,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连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那个女孩已经去做她的公主了,一时竟忘了在你的身边还有新的女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是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味。

腰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无辜的望了望正微瞪着我的绯羽,接着抬起头来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这家伙,怎么每次见面都是用剑打招呼啊?你不知道剑是很危险的东西吗?”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在我对面坐下,道:“没办法啊,我是靠这个东西吃饭的,我也不想的啊。”然后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望了望我一眼,又接着道:“我又不像你,后面有个公主殿下替你掏腰包,我可是什么都得靠我自己的。”

我狂晕!什么时候我已经沦落到靠新月养活我了,呃,虽然这次离开的时候我确实好好的敲诈了那两个姓贝叶斯的老家伙一顿。

心中想着,我嘴上便已骂了出来:“我什么时候沦落到靠女人吃饭了!还有啊,你靠剑吃饭跟一见面就拔剑砍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就不怕不小心砍伤了我的女人我跟你拼命啊?”

“不会的,不会的。”他摆了摆手,连续两个“不会的”,却不知是在说不会伤到绯羽,还是在说我不会跟他拼命。不过我心里非常清楚,刚刚如果他真的伤了绯羽的话,此刻我们决不会是这般像朋友一样平静的坐着说话。

他的人就像是他的剑,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刚刚的那一番交手,我却知道上次一战之后,他的实力又往上攀升了。若不是绯羽无意间的动作唤回了我平静的心,再加上刚刚突然间感悟的那一招,搞不好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呢。

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坐在对面的他,一团和气的笑容,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刺客所应该具有的表情,眼底那一丝贼贼的窃笑,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着这样子的他,我就是无法将他当作敌人来对待。

而他所说过的话,更是让我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我是刺客。”

“但我首先是一个剑客。”

我毫不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性。毕竟除了刺客,世上没有哪个职业会在自己的武器上喂毒。

但是他又确确实实是一个剑客,在那场短暂的比试中,他身上那份剑客气质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刻意的去掩饰。

面对一个这么坦白的家伙,我还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神?我什么时候改行当神了?!还有,你这么乱说,就不怕天上诸神叛你个妄言之罪?!”

“这个”他挠了挠头,似乎很尴尬的样子,良久终于续道,“我觉得叫你那个那个什么云,感觉好拗口啊,所以、所以”

“那跟你叫我‘神’有什么关系啊?”我晕,这是什么道理啊。

“这个,那个,你的剑不是叫弑神吗?简单点叫,就叫你做神咯。而且,你也可以叫我牙呀,这样你就不吃亏了吧。”他理所当然的道。

“原来是这样”我无言,同时想起了他手中的那把毒牙。

绯羽白嫩的手掩着小口,窃窃的笑着,一点也没有刚刚受惊的样子。我委屈的望了她一眼,她忙收起笑容一脸深表同情,但是眼底那一抹笑意,却怎么也无法释去。

我衷心的感谢毒牙,虽然两次相遇,他都是拿剑相向,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厉害,但是此刻绯羽那略带放肆的笑颜,在我的眼里却比依莉娜的微笑更为可贵。只为此,我就对他起不了敌意。

“牙,你这次来”话我没有说完,有些话永远不需要说完的,正如我们之间气氛的突然转变,仿佛有默契一般,他跟我同时收起了笑脸,一脸的严肃。

“我不是为你而来的。”他低低的沉声道。

我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彼此间并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对他,我本来便不存恶感,再加上刚刚他又让绯羽展露了灿烂的笑颜,只此一点,我便更不想跟他为敌了,气氛也同时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那么,你来是?”我狐疑的望了望这个自称靠剑赚钱的人,既然不是为我而来,那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虽然他不大像是我所知道的那种刺客,但毕竟也是刺客,若说他是来这里散心的,那就跟说圣女变成了我的侍女温柔服侍我一般的可笑。

“我是出来散散心的。”再一次挠了挠头,他的脸上又泛起刚刚那种本不应出现在他身上的尴尬,话语中略略吞吐着,带着点窘迫,显然言不由衷。

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装扮着,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的,当然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揭破他。与我无关的事,我一向懒得去操心,只要知道他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我便可以了。

是敌是友,一言既知,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是朋友,以后可以是敌人;现在的敌人以后也可能成为朋友,世事百般变幻,人心莫测,谁又能真的推测出下一刻的变化呢?

收回了目光,我不再看他,视线落往怀中,停留在绯羽那甜甜微笑的睡脸上,心中涌起一阵怜惜。皎洁的银辉中,依莉娜为她蒙上轻纱,她脸上朦胧着淡淡的圣洁的白,像身边那片片飘落的雪。真气流转,瞬间游遍全身,我的身体似乎整个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辉芒,不同于雪的白,泛着冷漠的银,粗暴的将雪挡在了绯羽身外,温柔的将绯羽包裹在我的怀里。

雪仿若不觉,执著的往我们涌来,就如那扑火的飞蛾,无惧消融的宿命,只为了那一刻绽放美丽的瞬间。

雪在我们的身周越聚越多,渐渐的围着我释放的真气圈包裹起来,然而我没有在意,痴痴的望着怀忠玉人的笑靥,望着她,望着她,也望着她,直到一阵无可抗拒的睡意袭来,不知不觉间,我也睡着了。

然而,即便进入了梦乡,身外的真气圈却没有一刻停止,反而与我体内的真气互相呼应着,形成内外两个不断周而复始的真气圈,却相互联系,却又如两套彼此独立的系统,互不干扰。

我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一呼一吸之间,我更清楚的感到每一个循环之后,我的真气都比之前都更为凝聚了一点。真气是在不断的减少,但是真气却像是被熔炉冶炼过后一般,少,却变得更加的纯粹,这种情况就像是当初被诗的那两道怪异的力量和弑神一起粹炼我的真气一般。

自从绯羽同行以来,每个晚上,我便开始担任起这种工作起来。当然了,不眠不休的控制真气外放,维持着真气圈的循环,在刚开始的一两天我的真气消耗极大。但见到绯羽那般安心的模样,又不舍得去破坏她的这份享受,只好咬着牙硬撑。幸好每天白天的行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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