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疑惑地里着神色凝重的圆圆,这是她不曾在向来爱笑又傻气的圆圆脸上瞧见过的。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妳;快回族理去,往后不许再在淡月小姐或钟离少爷面前出现。」
圆圆将手上的包袱拋;给芳芳,脸上没有笑意的她,有几分令人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为……为什么?淡月小姐不是说要让钟离少爷收了我吗?妳;竟敢对我这么说话,以后妳;还得唤我一声夫人呢!」
其实芳芳心底已经有些明白,但是她并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我向来奉行斩草必得要除根的信念,所以钟离少爷和小姐的意思,其实我并不同意,芳芳,妳;明白我的意思吗?」圆圆一步一步走近芳芳。
起风了,竹叶摩擦着竹枝摇晃着,圆圆虽然缓步走着,但是她的长发以及裙襬;却没有分毫的飘动,清晨的微风似乎在她周身凝成了刺骨的冰氛。
好似是感觉不同以往的空气,早该鸣啼的公鸡躲在鸡舍里,而也该出外巡视着鹅道的鹅群,亦窝在稻草窝里不敢动。「我……我明白了,我这……这就回族里去。」
芳芳捏紧怀里的包袱,好象那是能救她性命的器具一般,声抖人也抖。此刻,她才真的见识到天诛使者有多么的可怕。
「妳;该在我同妳;说第一句话时就转身离开的,因为我不喜欢在别人背后杀人,所以,芳芳,妳;明白得太晚了。」
圆圆笑了,那笑容使得她看起来比地狱来的恶鬼还恐怖。
「不……求求妳;,饶……饶了我……」芳芳声音破碎的哀求着。
就在圆圆的手即将抬起时--「圆圆,淡月要妳;到房里替小竹儿换尿布。」
钟离奔弓的声音自屋檐下传来,阻止了圆圆的动作。
垂下眼睫,圆圆叹了口长气,转头不看芳芳地说:「往后,记得心里要时常感谢钟离少爷和淡月小姐,妳;快走吧。」尾声「圆圆,妳;有没有……」
秋淡月将一片尿布递给伸手到小床里逗着小竹儿的圆圆。
嘟了嘟嘴,圆圆闷闷地应了声:「没有。」
「虽然我心眼狭窄,容不得奔弓身旁有别的女人,但是好歹大家也是主仆一场,我不忍心芳芳被妳;……」顿住了话,秋淡月说不出心里的那些字眼。
「小姐,妳;错了,钟离少爷身边还是会有别的女人的。」圆圆神情异常严肃地说。
「啊?什么女人?」秋淡月吓了一跳。
圆圆将换好尿布的小竹儿抱到秋淡月面前,眉弯眼笑地说:「喏!这个不就是会在钟离少爷身边的女人吗?」「坏丫头!」
秋淡月因为被圆圆暗地里取笑她的醋劲,而窘得羞红了脸庞。
圆圆忽地正色看着她,「小姐,若是钟离少爷往后做了对不起妳;的事情,或者是对妳;不够好,妳;只管告诉圆圆,圆圆一定会将钟离少爷给……唔……」
伸出手捂住圆圆的嘴,秋淡月也以无比严肃的神情低喊着:「不许!」
见圆圆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秋淡月这才将手掌移开,接过小竹儿抱在怀中,继续说道:「就算日后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许妳;伤害他,知道吗?否则我不会原谅妳;,就算死也不会原谅妳;,还会永远的恨着妳;。」「小姐,这是为什么?」
圆圆听见秋淡月说她不会原谅她、会恨她等字眼,心里不禁酸酸痛痛地难过了起来。
「妳;是我的姊妹,妳;对我好我当然明白。麒麟子的事情,或许是老天爷对我们所开的一场玩笑,可是我一点也不在意,还非常的高兴,因为她将我带到奔弓的身边。奔弓是我深爱的人,我不能忍受没有他,也不能忍受他受到任何伤害,即便是将来有一天他伤害我时也一样。而且,我坚决的相信,奔弓绝不会舍得伤害我,永远不会!」
秋淡月眼神迷迷蒙蒙,彷佛钟离奔弓正站在她眼前一般。
「圆圆不懂小姐对钟离少爷为什么会那么有信心,篇什么会那么相信钟离少爷永远不会伤害妳;?」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圆圆的手,秋淡月微笑着说:「总有一天妳;会懂得的,当出现了一个深爱着妳;、相信着妳;,而妳;也深爱着他、信任着他的人时,妳;就会懂得我现在的心情了。」
***
钟离奔弓扶着秋淡月坐上马车时,在她耳边以低沉的嗓音轻声地说:「我和妳;的心情一模一样,甚至比妳;还坚定。」
秋淡月抬眸一笑,娇喧道:「你偷听我们女人家说话,羞也不羞?」
「不羞。」咧嘴弯出唇边的笑纹,钟离奔弓伸臂将她抱进车厢内,笑问道:「我们回家了?」
「嗯,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