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他真的认真看待这件事。」
「说的也是。」她的怀疑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眼角兴奋地眯起,开始莫名地发笑。「像我这么可爱,所以他第一眼就偷偷爱上我也是有可能的啦!」
方思凯摇摇头,觉得同学真命苦,会爱上这么一个粗神经的女人。「那你自己对他的印象又怎么样呢?」
他只知道妹妹和杨蔚耘一直有联络,而且联络得非常殷勤,但他一直没主动问这件事,所以也从未刻意去探听她的心事。
但是他知道杨蔚耘喜欢妹妹很久了,也很清楚杨蔚耘有自己的计画,所以他不会刻意去拆穿这件事,免得让杨蔚耘的计画破局。这几年,他一直都只是在旁边看着,可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出面推波助澜,如今杨蔚耘都已经主动和小鱼当面告白了,那么他或许可以在私底下为好友尽点力。
「还……不错。」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也会害羞呀?」这可是天下奇观哪!方思凯惊讶地看着妹妹耳贝泛红的样子。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害羞,看样子好友的恋情应该有九成九的机会可以开花结果。
「我是美女,被人告白当然也会难为情。」她娇羞说道。
「那么当杨蔚耘告白时,你怎么说?」
「我当然……」她一顿,「答应了。」毕竟她对他印象也不错,当然先答应再说。
「那不就得了,你们就好好交往吧!」方思凯眯着眼笑了。
*************
傍晚时分,闷热的城市因为下了一场及时雨而凉爽许多。
这天,方思瑜开心地与杨蔚耘到他公司附近的餐厅用餐。
「命理书上说,求爱情可以在泡澡时放七朵红花和七朵白花,而且还得连续洗七天。我有照做,结果洗到第三天,我就皮肤过敏了,还得看皮肤科医生,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恢复正常。」方思瑜喝了一口茶,无奈地说。
杨蔚耘一听,差点把刚入口的水吐出来。没想到她这么宝。「你真的相信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事情?」
「这也没办法,我同事一直说很有效,所以我才会试着死马当活马医。」
死马当活马医?「什么意思?」虽然她曾经告诉过他一些学生时期的恋爱故事,不过总是轻描淡写的聊过,最后总是转移话题,或是莫名其妙地和他吵起嘴来,所以他一直没机会问清楚她那唯一一次的恋爱经验。
「有一次!但那只是纯情恋爱。之后就没有了。」现在想想,她的恋爱史还真是一笔带过,毫无轰轰烈烈的波折。怎么会这么惨?
在点了一堆菜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吞了一堆东西之后,她才趁着咀嚼的空档问着杨蔚耘,「你的工作还好吗?」
「很好。」他不是吹牛,在财经这个领域他是专家,而且他又对数字这么敏感,所以工作上碰到的困难对他来说是游刃有余,更是挑战。
「这么臭屁?」她睨他一眼,很奇怪他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是自信。」他耸肩,吃了一口河粉,然后停下筷子看着她吃东西。
「不过你现在算是名人了吧!上次我有看到你上杂志耶!」她兴致高昂的挥舞着筷子,觉得自己也认识一个名人,那种感觉很光荣。
「我只是凡人。」他不喜欢将人分为各种等级,不管这种分类是歧视、尊重、嘲讽或是崇仰,都让他觉得很无聊。
「不不不。」她的想法跟他不一样,「名人和凡人哪有一样,如果你是有钱的名人就会被称为『富豪』,但若是有钱的凡人就会被戏谑为『暴发户』。」
「胡说八道。」他哈哈大笑。
「还有,名人用过的东西叫『文物』,凡人用过的视为『废物』。当然罗,名人强辞夺理为『雄辩』,但凡人据理力争叫『狡辩』。如果你有常看电视新闻的话,你更会发现,名人与凡人握手叫『亲切』,反过来说,凡人与名人握手叫『巴结』。」她振振有词地说,双眼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听起来你对世俗价值很有研究。」他问,黑眸中难掩笑意。
「还好啦!只是有感而发。」她笑咪咪,「我家里就有研究对象,就是我妈,你口中的方妈妈。」
「原来方妈妈这么幽默。」他噗哧一笑。
「哼,那你可不了解她,你杂志上那酷酷的死样子,我妈说那叫『个性』,如果是我表现成你那死痞子样,一定被她骂成『劣根性』。还有,你跟她讲的那些股票买卖的事情,我妈奉为圭臬叫做『金玉良言』,如果是我跟她讲那些话,就会被她称为『道听途说』,差这么多哩!」
「原来我酷酷的表情被你视为死痞子样?」他戏谑地看着她,乐于看到她终于表现出难为情的模样。
「我只是举例,你别放在心上。」她干笑几声,不好意思地咧着嘴。
「我如果放在心上,早就已经跳河自杀好几次了。」他黑亮的眸子瞅着她,一脸笑意。反正和她交往之后,常碰上许多尴尬的事,根本习以为常了。
「你觉得这东西不好吃吗?」她看他鲜少动筷子,赶快转移话题。其实她现在有点怕对上他深黝黝和含情脉脉的眼神,虽然她已经答应和他交往了,但现在想想依然觉得不敢置信。
「很好吃呀!不过我的饮食比较清淡一点。」
「那你的生活跟苦行僧有什么不一样?生活本来就像是这些菜色一样,有酸甜苦辣,如果一直平淡无味,不是很无聊吗?」
「我不需要将食物和生活放在天秤上去较量。饮食清淡只是我的养生方法。至于生活上,我想……」
「怎样?」
「有你就足以代表我生活中的各种酸甜苦辣了。」他笑得很开心,凑向她亲了她的脸颊一记。
她羞红了一张脸,一会儿才想到他的话算是褒扬还是贬抑呢?
「你这是赞美还是批评?」她很狐疑。
「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算了。」他的话有时候虚虚假假、假假真真,对她这种直线思考的单细胞动物来说,简直无法想像他的脑子结构,所以还是少碰触为妙。
「你不用担心太多。」他专注地审视她,「只要记得我们上次的约定就好。」
「你讲的是真的?」她挑眉,想要再次寻求他的认可。虽然说他们已经在交往了,但还是有点不踏实。
「当然是真的。」他很肯定。
「可是我那时候以为你在开玩笑。」她指的是告白的事。
他抿着嘴,一语不发。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荡到谷底,她也不是笨蛋,立即感受到他的情绪,开始有点心虚。
「好嘛好嘛!我相信你是说真的。」吓死人,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她一旦否认他就会宰了她一样,害她的小脖子顿时觉得冷飕飕。
「你了解就好。」他不吝啬地绽出笑容,笑容中却闪过一丝狡诈。
「不过……为什么我都没有感觉到你在追求我?」她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一个环节不太对劲。
「没有吗?」他的声音带有一丝丝压抑的凉意,但她没发觉。
「你的表现一点都不诚恳的样子,好像只是随便凑合的感觉。」她眯着眼,试图形容哪种飘忽的感觉。
「随便凑合?」他咬牙切齿,想到自己第一次诚意告白的凄惨下场。
「是呀!不然为什么我们为什么每次约会都只是吃饭?」她狐疑地瞅着他。
「你还想做别的?」他眼睛突然一亮,绽放出万丈光芒。
「你……可别胡思乱想。」她看到他一副要吃掉她的眼神,突然想到自己这番话一定会被误会,只好亡羊补牢地嗫嚅说明,「我是说……我们也要去看电影、旅行还有逛街呀!不要每次都只是吃饭嘛!」
「那是因为你每次见面都说要去吃好吃的。」他瞪了她一眼。罪魁祸首就是她,还敢在他面前说些五四三。
「嘿嘿嘿。」她笑得很尴尬。「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每天在书局上班,最感兴趣的就是研究哪里有好吃的小吃或餐厅。」
「那我们周末去看电影。」
「当然好。」她偏头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领带颜色和衣服非常不搭,「你的领带是自己买的吗?」
「不是,别人送的。」
「真好,还有免费的领带可以收。」她吃味的扁着嘴。
「公司里的同事全都有一条。」他看到她吃味的反应,笑得特别开心。「那是董娘送的,所以每个人都有一条。」
「她管真多,连这种事也管?」
「她把我们当儿子。」他笑看着她,「她已经六十几岁了。」听说董娘家里是开服饰店的,所以将东西清仓之后送部属一些领带是她的嗜好。
「喔。」她呐呐地闭上嘴,突然觉得自己的醋意莫名其妙。
「如果你不喜欢这条领带的颜色,你可以陪我去买。」他看着她,嘴角扬得更高。其实他不喜欢系领带,今天会系上这条领带也是因为有重要会议,不然他平时都懒得理会这种事。
「好哇。」她点点头,自觉自己的眼光一定比较好,不会挑这么老气的花纹。
他的眼光倏然一闪,「那么等会儿吃完饭后,我送你回家。」
「好。」她一顿,「可是不是不顺路吗?」他家和她家刚好是反方向。
「没关系,我刚好要去洗车子。」
「你真会算。」她有点不是滋味,这家伙一次可以做好几件事,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他行程中的一项。
「我送你回家是主要目的,洗车只是顺便。」他赶忙补上一句,瞬间堵住她几乎脱口而出的抱怨。
「嗯哼。」她故意睨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是哄她的,但心里还是泛起丝丝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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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开这么好的车?」方思瑜一看到杨蔚耘新换的德国名车,顿时吓了一跳。之前他代步的车是他父亲的二手车,但因为家里人都要用,所以他才又买了一辆新车。
「我会选择这款车是因为性能好而且稳定性高,更重要的是,这款车子的保护装置很完善。」
其实她不开车,所以听不太懂他的解释,她只认得车子的标志,那标志一亮出来就代表那是百万名车。
「是吗?」原来真的有那么多人花大钱买车耶,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罗,为了家人的安全,我特别注重车子的性能。」
她上车系上安全带后,仔细摸着车上的皮制座椅,眼睛大睁,「这皮革摸起来还真是高级。」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没用呀!又不是我的车。」如果她有一辆车也不错,到哪里都方便。
「我的就是你的,如果你会开车,我可以送你一辆。」他很大方。
「真的?谢谢你。」她眉开眼笑,立刻冲动地凑上前去给了他的脸颊一个香吻。
这是她第一次自动吻他……他的唇角随即绽出了笑痕,眼底闪动的光芒更显诡谲。
「其实我很想要。」她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叹口气,然后挥了挥小手。「不过我还是觉得不用钱的东西最贵,还是不要好了。而且我又不太会开车,算了吧!你有这心意就好。」她也是很有原则的,不随便接受礼物。
他发动车子,没立即开车,反而双目炯炯的看着她。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开车?」她一脸狐疑。
他没答话,反而迅速搂住她的腰,给她一个香吻,而当双唇相接的那一刹那,原本两人间短短十五公分的距离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仅剩下永恒的象征……
她被吻傻了,他看到她傻呼呼的模样更是得意,还趁她目醉神迷之际,悄悄地将舌头窜进她的小嘴里,深深地舔吮着……
直到车子往洗车厂前进,瘫软在座椅上的方思瑜摸摸被吻肿的红唇,整个人笑得傻呼呼,脑中依旧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尤其当他的右手伸向她的长发抚弄时,她竟然毫无迟疑地紧紧反抱住他,很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昙花一现瞬时消逝,更不想让他有任何反悔的余地。难道她等待这个吻很久了
还有,原来热吻这么令人目眩神迷,难以自拔呀!怪不得根据科学家的最新研究,爱情威力对脑部的影响与强力毒品古柯硷差可比拟,同样令人魂不守舍,快乐上云霄。
一路上,方思瑜魂不守舍地云游太空,甚至杨蔚耘将车子开到洗车厂洗完车后,她依旧呆愣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杨蔚耘送方思瑜回到家,她才稍稍回神。
第五章
「蔚耘,好久不见,怎么这么久没来了?」方妈妈笑吟吟地迎接杨蔚耘,尤其看到他和女儿一起进门,更是喜上眉梢,立刻将他奉为座上嘉宾。
「是呀!」杨蔚耘热络地和长辈打招呼,仿佛很习惯自己受到热烈的欢迎。
方思瑜一听,没好气地扯後腿,「妈,他明明前几天才来过。」睁眼说瞎话就是她妈这种人。
「你这女孩子……」方妈妈很不满女儿不看时机这样地扯後腿,但看在她莫名其妙巴上一个那么优秀的男朋友,也就原谅她的不礼貌了。而且杨蔚耘从以前就常来方家,和方家人都很熟,现在他变成女儿的男朋友,她高兴都来不及了,所以没空和女儿生气。
等到方妈妈热烈地和杨蔚耘寒暄一阵之後,方思瑜趁著母亲到厨房时将杨蔚耘叫到自己房间里。
「要做什么?」他吓一跳,不太好意思在长辈还在的时候,随便进入女生的卧房,但她显然没有这个顾忌。「你不知道不可以随便让男生进闺房吗?」
「这哪算闺房?我这是狗窝。」她很自在地调侃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反而还大刺刺地揶揄他,「怎么?你怕我吃了你吗?」
既然女主人都这么随意,他也不会傻傻地推辞,自在地跟著她进入她的闺房。他站在门口,环视周遭,发现房间内有点凌乱外,大致上还算乾净,只有地板上乱丢的衣服和书本显示出主人的不拘小节和漫不经心。而也就是这种个性,让他对她又爱又恨。
「哇!你还留著这罐花生汤。」他看到书桌显眼处摆了两罐花生汤,罐装的外皮东凹西凸,显然常被主人丢来丢去。
「当然啰!」她瞪他一眼,语调里却洋溢著浓浓的笑意。「我会永远记得仇人是谁。」他在她因为花生过敏出院後,还带了两罐花生汤送她,简直让她气坏了,要不是那时候被家人用力制止,她一定持刀追杀他。
「别这样,那时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他才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嗯……只有要贱的时候会突然想捉弄她而已,其他时候他宝贝她都来不及。
「还有那个花生音乐盒,我藏得好好的。」她将他推到床上坐好,自己边说边往衣柜走去,在里边摸索了一会儿。
「你在做什么?」
「找杀人武器。」她回过头来装出凶恶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别乱开玩笑。你不会在衣柜里藏冲锋枪吧?如果被检举,可是违反了枪炮弹药管制条例喔。」
「枪炮什么?」她听得一脸胡涂。
「没什么。」他微笑,「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你叫我进来是要让我看你找东西?」
「才不是,我是在找音乐盒。」
「原来你这么宝贝它。」
「才不是。」她终於找到了,笑得不怀好意。「自从我收到这份礼物之後,每次你惹我生气时,我就写一张处罚你的纸条丢进音乐盒,这样才能平复我心头之恨。今天找你来是要来个总清算。」
「你怎么这么无聊?」他瞟她一眼,对她的孩子心性啼笑皆非。
她恶狠狠地瞪他,眼底却闪过一阵笑意。「你想知道我以前想怎么把你『碎尸万段』吗?」
「不想。」想也知道她的处罚方式不怎么友善,还是算了。
她没理他,随便抽出一张纸条,「上头写著,你欠我两个麦当劳套餐还有一百杯木瓜牛奶。」
「嗄?这么无聊的报复方式?」他忍不住批评。
「等一下你就知道糟了。」她又抽出一张纸,「你必须在大热天温度高达摄氏三十五度时穿雨衣到超商买十杯热饮请路人喝。」
「……」这的确是惩罚,光是路人异样的眼光,他一定受不了。
「还有这个……」她又自得其乐地抽出一张纸条,「你必须裸体到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喊『我是神经病』。」她边笑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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