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赋予意义。
因此,每本经文只是一面镜子:你将在里面看到你自己的脸。你可以读任何你喜欢的东西,但因为意念是非常狡猾的,它将不听从任何有悖于它的东西。它会以它自己的方式演绎,克利希纳不会在那儿说:“不,这不是我的意思。”
有一次,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还在世,但已年迈,就在他生命最后的岁月里,他召集了他所有的门徒——他在全世界有大批的追随者。他创立了一座非常重要的精神分析学校,他备受尊敬。
他的20名最亲密的门徒在与他一起用午餐。他们开始讨论弗洛伊德有关某事的含义,他们完全忘记了弗洛伊德的存在。他们越来越沉浸于讨论,互相反驳,互相争论。一种理论——20种解释。师父还活着,他坐在那里,但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于是他敲敲桌子说:“请停一下!我还活着,你们可以问我是什么意思。听你们说话,我已经觉察到当我死去时你们将会做什么。我活着,可没有人问我,我的意思是什么。你们已经有20种意思了!当我死去,你们会有200种,2000种,2
00种意思,那时将没有可能问我,我的意思是什么。”
教义和宗派就是这样产生的。
耶稣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看看天主教徒、新教徒,数百种基督教及其演绎的宗派。耶稣是一个简单的人,一个木匠的儿子,他从来不用神学的隐语。他不是一个玩弄词藻的人,他是一个相信体验的人。他只是说一些小故事、轶事、寓言。他在与没有文化的人交谈,他的含义是简明的。但看……新教徒,天主教徒,他们的神学家,他们用他制造了这么多东西——一座山!在一些简单的问题上他们不停地讨论、争辩,他们是如此沉溺在其中,以至耶稣被完全忘却了。
当活着的弗洛伊德被忘却时,你怎么能记得一个死去的耶稣呢?问问印度教徒,他们已经有1000种《吉它经》的解释了。每一年,解释还在不停地被加入,新的解释,没有人同意另外的人。尚卡拉说那种寓意是放弃,《吉它经》的寓意是放弃,不行动。洛克曼亚·蒂莱克说那个寓意是行动——正好相反。拉曼纳贾说寓意是奉献,不是行动,不是放弃,于是你继续:1000种解释,没有人同意另外一个人。当你读《吉它经》时会有1001种解释,因为那将是你的。你将把你的意念带入它,意念被那些知识和信念加强了。
意念不会有任何危险,除非在一个活着的师父面前。那时它就在死亡的边缘。你避开克利希纳,你把《吉它经》带在头脑里。你避开耶稣,你总是把《圣经》放在你口袋中。《圣经》可以放在你的口袋里,耶稣不能。《圣经》将属于你,但与耶稣在一起你必须属于耶稣。那是不同之处:你能够拥有一本《圣经》,你无法拥有耶稣,你必须为他所有。
第三,科学可以写作,没有问题,因为它不是一种技能,它是建立理论,它是推论。它可以写,它是描述,它不是一种神秘。科学的整个基础是解除一切事物的神秘。它有原则、定律,它们可以写下来;如果你解释定律,一切都明白了。宗教不像科学,它更像艺术——它是象征性的。首先它不是现实性的,它是象征性的。
有一次,一位朋友来看毕加索。那位朋友是从军的,在部队里。他看着毕加索的画室说:“什么乱七八糟!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甚至没有一幅画反映现实。”
你在现实中无法找到像毕加索画中那样的东西。它是不存在的,它只是毕加索对现实的感觉。
科学试图发现客观,艺术不断地尝试在客观中发现主观。你看着一朵花,如果你问一位科学家,他会讲述那朵花的化学成分。当然它们存在,但它们不是花儿,因为它们没有带着耶稣美丽,它们没有带着那种意义。关于美丽你得问艺术家,但他不会谈论化学结构,或者其他什么,他将给你一首诗,它将比科学家给予你的任何东西都接近于真实,但它将不是客观的。
毕加索静静地听着,因为这个朋友,是个军人,你不能期望一个军人对主观性懂得太多——他生活在客观世界里,随后他们谈论其他事情,那时这个军人把他女朋友的照片给毕加索看,一张小照。毕加索笑了起来,他说:“那个女孩这么小吗?和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作爱会非常困难。”军人说:“你说些什么呀!这只是一张照片。”于是毕加索说:“照片不是客观的,它是象征性的,它只是表现、象征和显示。它不是一种描绘,它不是按照精确的比例;它只是一种象征,一种暗示。”
记住,宗教更类似于艺术而不是科学。它比艺术更加微妙因为艺术表现客观,宗教表现主观。艺术有象征物来体现客观世界。艺术家画了一幅玫瑰,但玫瑰存在,凡高的玫瑰或毕加索的玫瑰也许并不十分像它在花园里的那个样子,但它还是一朵玫瑰。你可以找到相似之处,你可以找到某些相应的东西。
但有佛陀谈论涅槃时,它不在外部世界,你没有任何与之相应的东西。当耶稣谈论神的王国时,它在客观世界是不存在的。艺术表现客观,它的象征性很难理解,但你仍可以在世界上找到与之相应的东西。宗教象征主观,你无法在世界上找到与它相似的东西。除非你走进你自己,你不能发现它的意义和重要性。那么你将带着文字,文字不是现实。然后你可以重复“神”这个词,但你不知道有关神的任何事情。
它像一种艺术,甚至更像一种手艺。
佛陀在干什么?他是一个工匠,他把你变成神。就像一位雕塑家,他不停地在石头上敲打,割除这块或那块,扔掉所有无关紧要的东西——渐渐地形象被发现了。它存在,在艺术家开始用他的凿子和锤子之前它就存在,但无关紧要的东西也在。无关紧要的被破除和抛弃了,于是精华出现,被发现了。那么佛陀在干什么?你是一块石头;他用他的凿子和锤子不停地工作,他将割除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精华带着它完全的光芒来临了。那时宏伟壮丽诞生了,另一个世界渗入了这个世界。他没有把任何新的东西带入这个世界,他只是改变你,转换你。
你已经在你之中带着另一个世界,但过多地与这个世界混合在一起。脱离是需要的,使精华部分与非精华部分脱离开来;把你从你拥有的东西中脱离出来;把拥有者从拥有的东西中脱离出来,一种精神与躯体,中心与圆周的脱离。它像一种技艺,没有画家会告诉你怎么画画,你必须与师父生活在一起。如果你去找毕加索,说:“你是怎么画画的?告诉我一些,给我一些准则。”他不会给你任何准则,因为他们自己是浑然不觉的。它是这样一种了不起的现象,它是如此没有意识,当毕加索作画时他没有注意到任何准则、规矩、定律、指示。他变成了他的画,他不再存在,他完全沉浸在其中。你必须和他在一起。当他进入他的画时,当画家消失时,只有绘画留下了,当绘画不再是一种有意识的动作,当无意识进入时,你必须看到这现象并感受它,它是什么。那时,那不是毕加索的手,那是无意识的道,自然进入了。毕加索的双手是工具,它们像媒介那样工作,有某些其他的能量存在。看毕加索绘画——他不再是一个人。他不再是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他成为一名创造者,他不是一个动物。那就是为什么绘画诞生时,它带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某种东西。
但这算不了什么。当佛陀说话时他不是发言人。当佛陀走动时他不是那个走路的人。当佛陀把他的手放在你头上时他不是那只手。道——你可以称它为神,无论你选择什么名字——进入了。现在那只手不是佛陀的,它是工具,神通过它在接触你,佛陀根本不在,没有站在你与上帝之间。但这必须经过体验。从死去的佛陀那里不可能学到任何东西。如果你不能从活着的那一个学,你怎么能指望从死去的那一个那里学呢?
它是一种技艺,最了不起的技艺,它是如此精致和微妙,以至没有什么能够有意识地去做,你只需靠近和汲取。这个字必须记住——汲取。佛陀必须被汲取,吃进去。他成为你的血与骨,他在你的内在流动。他的存在必须被吸收,你必须在你的内在带着它。
这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技艺——把人锻造成神——一个始终注定要成为动物的人——把他锻造成神,去改变意念,放下自我,让终极的东西在他身上降临。这是把海洋带入水珠,这是把海洋滴入水珠,这是最高的、至高无上的技艺。没有经文能够承载它,它们只能暗示,你必须走近活着的佛陀去了解它是什么意思。它在1000年中只发现1次,在2000年中,有一个像佛陀那样的人存在。于是死的宗教仪式诞生了,人们一直在崇拜,却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现在试着去领悟庄子的那些话。这是一个美丽的寓言。
桓公和造轮子的人。
齐桓公在堂上读书,造轮子的人扁在外面的院子里做一个车轮。
扁放下推子和凿子走上堂来,对桓公说:“冒昧地请问,大人,您所读的书是些什么呢?”桓公说:“是圣贤的话语。”
记住你所有的圣人和先知总是死去了的,因为在那个讯息传到你处之前,那人已经消失了。当你知道有佛陀的时候,佛陀已经死了。你的意识是这样一种懒惰和粗劣的东西,你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是那样地不注意,当你知道花儿已经开花,你冲到花园里,花已经消失了。
对你来说意识到某人的存在需要时间——它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有时几个世纪之后你才感觉到佛陀曾经存在,但已经没有什么可做了。更警觉一些,更有意识一些,那样你才能准点赶上火车。你总是错过火车。你不是第一次存在,当高特马成为佛陀时你就存在,你存在于地球的某一处,它不会是别的样子,因为没有东西死亡。你错过了他。有人肯定告诉过你,你一定争辩过。你一定说:“我们听过许多故事,这些只是故事罢了。”你一定想,当我还没有开悟的时候别人怎么能开悟?别人怎么能够比我优越?有信心呢?你一定说:“我是一个理智的人,我不会如此轻信。若有疑问,首先我必须满足我的疑问……”
这需要时间,有时几个世纪,甚至那时疑问还没有被满足。记住,甚至带着疑问,一个人也必须跳跃。如果你等着让疑问先退去,那么你跳跃的时刻永远不会来临,因为疑问是一个自我创造的过程。一个疑问造成另一个;另一个疑问造成又一个。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于信心——一个信心造成另一个信心,另一个信心……于是一个链造成了。你在开始时有一种动摇。没有人能够在开始全心全意,因为那时没有必要。人必须带着疑问开始,但不要过多地注意疑问,对信任多加注意。然后能量移向信任,信任成为一种链。渐渐地,疑问的能量被信任的能量吸收了。
记住,人必须播种。如果你等待,说:“当不再有疑问时我再播种信任。”那么你永远不会播种。
你一定听说过,有人可能告诉你这个高特马开悟了。你一定大笑,你一定说:“没有人开悟,这些只是人们在不断编造的故事。我认识这个高特马,我甚至知道他父亲。我知道他的家庭,我不会相信因为我是个怀疑论者,我是个理智的人。不经思考我不会移动一步。”
不仅与佛陀——当耶稣存在时你就存在了,庄子存在时你就存在了。你一直存在,但你错过了许多次。为什么?原因总是同样的——你不能信任。你不断地寻找反对跳跃的理由;有无限的可能性去不停地寻找理由,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因为你一旦满足,疑问它就会变成一种癌一般地生长,它持续着,持续着,它生长着。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于信任。
所以记住,这不是一个“当我没有疑问时我将信任”的问题,这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刻永远不会到来。你必须在有疑问时就信任。注视它的美丽,如果你能够在有疑问时就能够信任——人类的意念就是如此,脆弱,虚弱,分裂,你必须在有疑问时就信任。如果你能在有疑问时就信任,这意味着你放在信任上的注意力多,放在疑问上的注意力少;你对疑问漠不关心,你的整个注意力转向信任。于是疑问消失的那一天来临了,因为如果你不给予注意,你不给予食物——注意就是食物。如果你不给予注意,疑问在它的链中无法持续。但你总是寻找理由。自我总是说:“不要舍弃,不要放手。你在干什么?你会迷失的。”你从未想到你已经迷失了,你在哪里?
你一定遇见过那种叫做“开车狂”的人。有些人就是喜欢驾驶,他们是“开车狂”。他们会从孟买到德里,一站不停,到达德里时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路上只用了24小时。”这就是“开车狂”。
有一次一位开车狂开车送我去某处。他开得飞快,在高速公路上以疯狂的速度行驶。我们预先设想下午到达那个村庄,但我们还没有到时天已经黑了。于是我查看了地图并告诉他,后来他走了一条岔道。他说:“不要理会地图,这没关系。我们享受旅途的快乐。”他又开起车来,也不停下看看地图。
有些人只是快速前行,以为只要快行,他们总会到达某处。
不是运动把你带到某处,而是方向。不是只靠奔跑你就会到达终点;你可能在跑着兜圈子。你到达哪里?你失去了什么?什么也没有,那么你为什么害怕?害怕没有什么会失去?
人们来找我,他们说放弃是困难的,我总是看着他们,只是不明白他们在说笑些什么,因为他们没什么可放弃,没什么会失去,没什么会舍弃。如果你获得了什么,放弃还有些意味。你没有获得任何东西,你收集的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你以为这是什么?但你不想看它,因为如果你看,你会害怕,那时地底下就开始震颤。你不看它,你只是继续相信你有许多而我什么也没有。因为除了开悟以外我所有的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除了一种完全觉知的意识,一种没有死亡的内在火焰,没有其他的富裕,不会有。
扁放下椎子和凿子走上堂来,对桓公说:“冒昧地请问,大人,您所读的书是些什么呢?”桓公说:“是圣贤的话语。”
一个人只有当他具有悠久的传统时才会成为圣贤。只有当许多时光流逝后,众多人崇拜他的时候才会成为圣贤。如果无人崇拜耶稣,他会成为先知圣人吗?你数他的追随者吧:追随者越多,先知与圣人就越伟大。
在新德里的一家糖果店里有一张招牌。如果你去,你必须去看看这家店。招牌上写着“在这儿吃吧,100万只苍蝇是不会错的!”
你就是这么感觉的,100万个人是不会错的。当1000万人追随时,你就觉得这是圣贤了。但这些是苍蝇!
有多少人追随佛陀?有多少人追随耶稣?你数着追随者,好像师父取决于追随者的数量。宗教不是政治,追随不是问题。即便没有人追随佛陀,佛陀就是佛陀。如果全世界都追随,那也没什么不同,因为人们总是为了错误的理由追随。不要寻求追随者。但那就是你如何感觉的:谁是圣贤?多少人追随?你总是转向错误的论断。
桓公说:“是圣贤的话语。”扁问:“还在不在世上?”
那位老人扁一定是个有智慧的人,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因为要找到一个相信在世的圣贤的人是困难的。一个活着的人怎么会是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