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用安静这个字眼来形容北方是有些无耻,且不说几年前的干涉战争,祭司在干涉战争结束后的几年之中,仅待在尤特大拿的我,都能感觉到北部航道那让人胆寒的暗潮涌动,而这个果实终于在31年开花结果,结出了恶果。
北部航道那些大逆不道的波旁派忍耐不住,于今年宣布从波旁独立,定都洛恩,定国号为“波旁的北部航道”。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震惊程度低于我的想象,大概是因为有了南部航道的先例吧,心中对于这群叛逆的恼怒,居然还不如“又要打仗”了的麻烦感要多。
“大会宫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让本岛三航道中最后一个属于波旁的航道失去的,所以大会宫肯定会出兵的,”我在尤特大拿的同事信誓旦旦的说道,“而这一次出兵肯定不像上一次那样又臭又长,因为如今波旁没有再和另一个重量级选手开战了。”
对于他的论断,我表示有选择的同意:“大会宫干涉是肯定会派兵干涉的,至于是不是又臭又长?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别忘了,南部区的老兵哗变还在继续啊。”
末了,我还补充了一句:“并且,大会宫会干涉这件事连我们都能猜得出来,你说大会宫指令下来之前,北部航道叛军会有什么行动吗?”
我的另一个同事跃跃欲试的回答道:“我的一个老同学以前见过他们的将军佛科多,根据我同学的描述,这位佛科多是一个大胆的人,我想他应该会有所行动、”
他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喧嚣,于是我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派出使者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使者就回来了,向我们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是北部航道的叛军,他们包围了尤特大拿,不过目前还是只围不攻。”
“呵,那帮家伙也在等我们主动进攻呢。不过诸位放心吧,肯定没什么大事的,就北部航道这个可怜的体量,即使我们现在只有一座主城,也能轻松的战胜他们,”一个同事自信满满的说道。
他倒是自信,可是我的心中却有着几分阴霾。
波旁这一次镇压北部航道,真的能成功吗?波里斯就是这样,先是航道内内战,波旁派战胜荣光派,然后过几年在发动独立战争,打了9年以后从波旁独立;如今北部航道已经打完了内战,波旁派战胜荣光派,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打上9年,然后从波旁独立?
接下来几天,是诡异的几天,北部航道叛军在城外围而不攻,我们在城内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双方有着暂时的和平。
而这份和平也只持续了3天,第三天时大会宫的紧急命令就传来了,果然如我们所预料的,大会宫的指令是“平叛”。
随着大会宫的指令下达了以后,尤特大拿的守军对包围军进行了2次失败的冲击,于是就缩回主城内,利用这几年防御系统被大大加固的尤特大拿来坚守。而补给问题也无需当心,因为北方舰队掌控着制海权,所以尤特大拿能源源不断的得到补给。
不过让人心生疑虑的,就是北方舰队迟迟不对叛军进行总进攻,城内人心开始哗动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在我看来最可信的一个说法,是大会宫打算等镇压完南部航道的叛乱以后,再调遣军队过来,在此之前,就只能让北方舰队自己努力了。
海神啊,北方舰队在上一次干涉中所遭受的耗损,一直到如今也才恢复了大概七层多一点,如果要面对的敌人只是北部航道叛军的话那还勉强能守住,只不过在北部航道待了十多年的我当然明白,敌人怎么可能只有北部航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又恢复了以前在洛恩的所作所为,每天睡在码头旁边的工作场所里,随时准备当尤特大拿的城破时,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该城。
之后,战局诡异的来了一场换家游戏,我们军队由安德烈带领的突袭部队成功攻下了洛恩,而尤特大拿因为内鬼的出卖,被叛军攻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又一次带着物资逃离了尤特大拿。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能在去埃多楠半岛了,因为根据军部发来的警告,埃多楠势力如今已经是不可信的。正巧,这时候我们从信使口中收到洛恩被攻陷的消息,于是我们这一批逃难舰队就从尤特大拿逃到了洛恩。
前往洛恩的时候,我心中有一个疑惑,这一次尤特大拿的沦陷速度实在太快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啊。
等到了洛恩,当我见到久违的安德烈,正想就此询问他的时候,却从旁边的侍从口中听到,因为尤特大拿的沦陷,原北方舰队军士长引咎辞职(他是负责守卫尤特大拿这最后主城的),而安德烈则以44岁的年轻年龄,补上了军士长的空缺。
当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就适时的闭上了嘴巴,见到安德烈的时候,也只是祝贺他又一步高升,离舰队司令只剩下两步之遥。
此后在洛恩的日子,是比较平淡的——只要忽略经常处理后勤事务忙的要死的话,这是因为叛军在波旁没有放水的情况下,无法攻进一座守备森严的主城。
再一次与安德烈会晤的时候,安德烈就不屑的评价了叛军:“即使现在这点人,就已经能和那帮北方佬打的有来有回,等到老航道派出更多的军队以后,我看北部航道这群叛军还怎么折腾!”
过了2年,大会宫派遣的援军,终于在平定南部区叛军以后过来了,洛恩的军民是挺开心的,不过我在接触了这帮援军以后,感觉有些不妙,这群援军满腹怨气,不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并且几天以后,洛恩的军民们也不欢呼了,因为他们从援军的口中了解到,执政长在不久前已经颁布第四次加税令,税收变得越来越沉重,援军的气氛感染了整个洛恩,洛恩变得死气沉沉的。
望着忧虑的人群,我和同事们的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这一次加税的目标不是我,但是我也感受到一丝恐慌。
卢尔八世正在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先是把手伸到老航道外,然后开除了南部区和北部区的老航道资格,现在已经把手伸向老航道的平民了,距离将手伸向贵族,恐怕已经不远了吧?
不行!我怎么能够交税!此时我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卢尔八世敢向我收税,必定要和他斗个痛快,我相信这一件事一定能拉到很多个盟友,未必没有操作的空间。
虽然援军来的时候是垂头丧气,但毕竟力量摆在那里,光靠北方舰队就已经能与叛军打成五五开,有了老航道的本部军队以后,自然是将叛军打的节节败退。
更何况,北部航道是一个可怜的(对于叛军而言)沿海地区,五大主城全部都在北方舰队笼罩的范围之下,而制海权是在我们波旁人的手中。
随着战争的胜利,再加上在依靠着胜仗在占领区狠狠的抢劫,老航道派出来的军队,气氛终于逐渐开始变得好转起来。
其实正常来说,波旁的军队不会在本土劫掠的,但是如今卢尔八世累加起来的税收变得越来越恐怖,士兵们的节操自然也越来越低。
时间眨眼到了37年,叛军已经龟缩到了尤特大拿,利用这座曾经被我们修葺过好多次的雄伟主城,进行最后的抵抗。当然,叛军的这种抵抗只是徒劳的拖延时间而已,这不单是我的看法,也是我同事们的看法。
“平叛很快就要结束了吧?”随着战争逐渐走向尾声,洛恩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欢快,聊天也充满了轻松。
“是啊,等到平叛结束以后,我就要把以前欠下的假期一次性花完,回家待个半年再出来,”幻想着回家以后的场景,想着许久未见的妻儿,我不由的有些醉了,“年轻的时候就经常想离家远点,出去闯荡,现在都五十多岁了,发现还是家乡的风景更好啊。”
我的同事正想说一点赞同的话附和我的时候,一个信使冲进了我们的工作地点,冲进来之前连灵力都没有消散,如果这个信使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那么就是这一次的事件极其紧急。
我倒是希望是第一点,可惜我活了这么久,大多数时候都是事与愿违。
“大会宫命令!急令!”信使先是吼了一声,然后俯下身子大口喘气,看得出来他这一路跑来真是够呛。
“南方战事再起!文件中所提到的军队,立刻回到老航道镇压叛乱!后勤处迅速抽掉你们库存的储备,用于南方的平叛!”
当我们看到需要调遣回去军队的名单,以及这里库存所需要支出的数额时,我第一个感受就是,功亏一篑;第二个感受就是,波旁药丸。
第二百九十二章:帝国的崩溃(二十八)小贵族卢尔·煽动与政变()
午后的海岸上,一艘艘船只组成对这个时代而言庞大的舰队,正在一条较宽的河流内航行。虽然这支舰队看似庞大,但是有心人认真看的话就可以看得出来,舰队以是受损严重,虚有图表而已。
按照舰队的惯例,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水手应该已经睡下了,然而此时却不同,许多水手反常的集结在板甲上,聆听着传音魔法发出的演讲,要知道这传音魔法可是直接传到每一艘舰队上,这是相当昂贵的举措。
一艘艘舰队灯火通明,水手们愤怒的脸孔在火光中是如此明显。自然,正在通过传音魔法进行的演讲,并不是什么阳光向上的演讲。
“如今是大历1441年,那个和我有着相同名字的无能混蛋,卢尔八世执政的第27个年头,在这27年之中,他成功的将波旁搞的一团糟。因此我对他的态度,从陌生到崇敬,在到如今恨得直咬牙。”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我是后勤官卢尔·格尔克,今年59岁,从在北方舰队当任后勤人员到如今,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时光了,为波旁奉献了大半辈子,可谓是劳苦功高,然而如今遭到了什么狗屁待遇?”
“记得从二十年代开始,我就被分配到北部航道来,然后是接下来对北部航道的干涉战争,镇压北部航道的平叛,我都参与了,至今也有近二十年的时光,经历过无数艰苦的历程,可谓是劳苦功高!”
“而除了我以外,在场的各位公民也是做出了无数的贡献,那不幸没能回家,留在北部航道土地上同僚的尸体,是如此之多,密密麻麻,每一具勇敢者的尸体都是我们对国家的贡献,对国家的牺牲。”
“面对这么多牺牲,曾经的我们没有后悔,没有怨言,默默地承受大会宫给我们的所有指令,战争、战争、战争还是战争!卢尔八世执政的27年之中,没有一天不是在战争中度过的,而在前27年之中,我们一直沉默的执行命令,履行身为波旁人的职责。”
“然后卢尔八世和他在大会宫的伙伴对我们的回报是什么?加税令!二次加税令!三次加税令!四次加税令!五次加税令!还有财政令!二次财政令!让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糟糕的财政令!”
“我格尔克家族也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贵族,虽然比不上我的主家,但在三十多年前,也是有三四处庄园、四十多个族员、一百多个仆人的小家族,日子也算是不愁吃穿,然而你们知道我们家族如今的处境吗?”
“我上个月刚刚接到我家族的口信,我最喜欢的孙子因为五次加税令不得不出去谋生,结果出了意外,死了!我的孙子,一个堂堂的贵族,就这么死了!我可是贵族啊,也是在谱系馆中有名号的贵族,都这么轻易的死去,各位平民的生活又是什么处境!”
【当然我不会说,导致我孙子死亡的意外,是他在对我们家族农奴逼债的时候发生意外死去的。虽然卢尔八世是混蛋,但那群不肯纳税的刁民也是混蛋,为什么不肯乖乖交出粮食给我们啊!没粮食吃就给我乖乖呆在家里饿死啊!】
“38年的时候,我们还在北部航道为卢尔八世流血牺牲,然而慵懒的坐在大会宫中的卢尔八世,却轻飘飘的在安稳的大后方给我们加税!逼的我们的妻儿面有菜色!裁减我们的补给支出!让我们的战士不是死在敌人的进攻下,而是死在缺乏补给上!”
“而在前几天,我们又遭受到了什么?首先,身为昔日四大舰队之一的北方舰队,必须要到波里斯之内才能解散,司令不准提前解散军队。”
“然而因为卢尔八世这个混蛋的第二次财政令,波旁的官僚机构正处于混乱之中,在我们进入波里斯以后,军舰暂时无法安置,所以将我们晾在老河流入海口。面对这种理由,我们仍然默默地忍受,结果却发生了雅伊华家的卢尔事件。”
“大家还记得吧?前几天雅伊华家的卢尔的妻子奔过来,祈求他赶快回家,因为恰好到了秋收,家中的果林急需劳动力,而雅伊华家的卢尔仅存的2个没被拉去残军的男丁,一个是3岁幼儿,另一个六十多岁的长辈在前几天劳动中扭伤了身体。”
“雅伊华家的卢尔不是不明事理,他知道军队无法提前解散,不过因为他的种植园只在河旁边的几里地外,完全可以先去打理完了再回到岸上。然而,军法难容,执法队与卢尔发生了冲突,以及流血斗殴。”
“这一场冲突我的心在痛,执法队是没有错的,他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然而雅伊华家的卢尔就有错了吗?我以贵族的名义起誓,我认为雅伊华家的卢尔虽然违反了法规,但违反的是卢尔八世的恶法,并不能以此认为雅伊华家的卢尔就是不体面的人。”
“雅伊华家的卢尔只是一个暴露出来的例子,那么在船队上沉默的大多数,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家中会比雅伊华家的卢尔更好吗?想想看,连我这个贵族的家族都过得如此凄惨,你们的家庭能好到哪里去?这就是卢尔八世给我们这些为他浴血奋战二十年军队的报答!”
“我听见有人在问,就算卢尔八世做出如此的决策又能如何,他毕竟是波旁的执政长。那我就要说了,恶法非法,无能的执政长不配为执政长!”
“想想看!继续忍耐卢尔八世的统治,你们不会得到得到任何的好转!卢尔八世对你们的报答,只有把你们派遣到一个又一个的战场!当你们在前线为了卢尔八世这群人的利益奋战时,卢尔八世会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加税令把你们的亲人逼上绝路!”
“现在已经有五次加税令了,马上第六次又来了,第七次又来了,在不将你们家庭的财富榨干、不将你们的亲人逼进荒野当野人,不将你们的鲜血在战场上挥洒一空,卢尔八世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为了你们,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老航道,为了波旁,为了这个我们所熟知的世界,推翻卢尔八世,才能结束这一切的噩梦!”
“不要担忧你们孤立无援,整个波旁中所有因为卢尔八世受苦受难的波旁人都是你们的盟友!不要担心你们孤立无援,因为所有被裁减掉的军队都是你们天然的盟友!不要担心你们孤立无援,因为许多大会宫仍然有良知的议员,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所以你们的选择是什么呢?是继续为卢尔八世做牛做马,在被榨干一切以后成为战场上的尸体,还是推翻卢尔八世,成为拯救波旁的英雄!”
在我极富煽动力的蛊惑下,水手们渐渐不稳起来,而本应该发挥作用的执法队,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接着,以我团伙安排的托作为引子引导水手们,一阵带着节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