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象这草原千里闪着金光……”顾惜朝淡淡的笑着，为她起头。
芙若雅惊讶的回首，看到了温文淡笑的黑衣的他。
两人一个长歌，一个抚琴，偶尔眼神相抵，都为着相同的那份对于王昭君的感觉而相互淡笑。
伯牙子期？或许吧。
曲终，琴停。
终于，热烈的掌声响起，芙若雅极为标准的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掌心向上指尖相抵垫在地上，慢慢磕了三个头。
“芙若雅敬天、敬地、敬遥远在千年前有如斯勇气的女人，王昭君。”
好，好厉害的女人！
顾惜朝不禁眯起了眸子。
“谢谢。”缓步下台，路过顾惜朝的身边，芙若雅漾起了两个可爱的酒窝，道了一声谢。
“顾惜朝！你违反规则，请离开！”这时白旗袍怨女追上了台，恶声恶相。
离开？恐怕你没这个资格吧？嗤笑一声，顾惜朝把目光放到了二层栏杆处那些人身上，眼中戏谑。
“让他继续！”
听到上面发话，白旗袍怨女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独自站在台上，顾惜朝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表演什么呢？歌？舞？仰或诗词？
低头看了看自己根本没有换的玄色长袍，顾惜朝缓缓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眸光澄澈。
四周极静，所有人都认识他，认识这个以惊才艳绝而闻名的男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再次施展他的手段，创造奇迹。
“歌，我唱过许多，舞，我亦跳过不止一次。今日，我倦了，不想唱歌也不想跳舞。”
他朱唇轻启，淡然随意的抛出了上台后第一句话。
“十大美人，何为美人？惊才绝艳？一笑倾国？磨尽英雄？”唇间似乎带着一丝自嘲，“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积年之后还会有几人去记得，那已然苍老的，红颜？”
再美丽又如何，不过取悦了旁人。那谁来取悦自己？
金丝雀再美丽也是笼中的雀鸟，永远看不到无边际的苍穹。而已经知道天空的广煲，还会去眷恋那四方墙里的天空吗？
忽然，顾惜朝想起了红楼梦，想起了葬花惜花的林黛玉，落寞之情转为放浪形骸的狂笑。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银发纷飞，歪了簪子的长发下，看透尘世剔透的紫眸，唇间似笑非笑，顾惜朝忽而一甩宽大的袖子，道了一声：
“这便是我，顾惜朝。”
而后，毫不留恋的下台而去。
同顾惜朝擦肩而过的芙若雅，呆呆的看着那放浪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就是顾惜朝吗？
如此堪破，如此放浪，如此不羁？
第四十五章 十强普选（下）
由于芙若雅和顾惜朝的震撼出击，后面参选的美人们几乎没有博得任何彩头，整个普选下来，真正让人们记住的无非是顾惜朝、芙若雅、祁月、轻尘、娜美还有另外几个完全具备不同风情特点的男女……
十美普选再次将五百人的名额直接降低到了一百，却也没有人有丝毫不满。
差距，很明显的摆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法质疑。
初选结束后，角斗场暂停两个小时，准备接下来十强的初选。
但此时角斗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止以为等待着下面选拔比赛的玩家，他们迫不及待的坐在门口，呆呆的看着罗马角斗场自己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原形露天的广场被土黄色的角顶覆盖，所有的座位也消失殆尽，角斗场原本的两大出口缩小，以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开了小门，每个没上都雕了八只狰狞龇牙的兽头，颇有些让玩家未战胆先寒的味道在里面。
“天啊，变得好可怕，好像一只潜伏的巨兽等待着吞食……影子不要去了好不好……”可爱版轻尘和娜美两人都陪伴在月影身边，准备给她加油打气，只是亲眼目睹了这场变化后，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让她想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
月影看着还在改变的角斗场，左手拍着可爱版轻尘的头，温柔的安慰：“没事，这样的情况我已经想到了……”
相比上午的十美选拔，下午的十强才是主角戏。在虚拟世界的梵天里，热血而自恃武力高强的玩家不在少数。眼见上午梵天从15万的基数里直接刷到100个玩家，月影便已经做好梵天大肆用手段刷人的准备了。
毕竟，相比上午，下午一亿基数地报名玩家，要是用1V1的方式比赛，还不知道要比到什么时候去。
只是她很好奇。这些外观上地改变，就只是为了吓退那些胆小的人吗？
就在月影疑惑不解地时候。一架烤漆白底金镂纹地西式马车停在了众神遗落之岛地纯白教堂前。池耀阳正在教堂门口整理着骑士装备。抬头看到了停下地马车。站了起来。亲开了车门。
环佩叮当。走出地并非是穿着白袍地教子。而是刚刚同顾惜朝一起完成昭君出塞曲子地那个身着红色汉服地美丽女子。芙若雅。
“我今天看到他了呢。”被池耀阳扶下马车。芙若雅并没有急着走进教堂。只是抬头望着门前立着地那尊月亮神阿尔忒弥斯地雕塑。隐隐有些失神。“我想。我能理解你内心地矛盾了。池。”
必须手刃清除地敌人。确实理解自己最深人地那种矛盾和痛苦。
也就是这样……你才会一直不在他面前暴露你真正地实力吧？
听到对方说到“他”。池耀阳地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我知道大局地。”
不论多么不想和不愿意。他总是要面对这一天的不是吗？
不是两个人的斗争，也不是两个家族地斗争，而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啊……
“你明白就好，他现实所在的位置你的父亲很快会告诉你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犹豫。不然，总理大人会很不高兴哦。”芙若雅收回了目光，将手搭在从神殿里走出的红衣主教胳膊上，缓缓走进了神殿。
她终归比池耀阳理智。趁现在还没有更多地不舍和留恋，一定要把可以影响自己情绪的人扼杀掉！
世界上没有比拥有可以被威胁的软肋更痛苦的事情ｗар．ㄧбΚ．Сｎ！
“公主殿下。”
芙若雅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却故意不去回答，只是站在洁白的台阶上望着近在眼前闪闪发光的神徽：“我不会食言，相信你们的总理也不会。”然后不再停留，走了进去。
“主子，您和圣女冕下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池耀阳的贴身骑士一脸疑惑的挠挠头，完全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光明圣骑士长和圣女冕下地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走吧。十强初选地时辰就要到了。”没有回答NPC贴身骑士的问话。池耀阳跨上了白马，慢慢朝不远处地角斗场走去。
终归是。要决定的吗？
（意大利是总理负责制，英国是君主立宪制，那么，他们口中的总理和公主殿下是怎么回事应该很明白了吧？）
骑着神驹，池耀阳来到了角斗场门口，对于那改头换面的骇人外观只是挑了挑眉，不做任何言语，随便瞅了个门走了过去。
“对不起，请出示参赛号牌。”狰狞兽头下，一队特级卫兵拦住了池耀阳的去路，“进去之后初选就开始了，如果现在离开就代表放弃。”
进入角斗场初选就开始了？池耀阳小小惊讶了一下，也开始好奇这次初选的方式，同时将怀里的号码牌递了上去。
“请稍等一分钟，距离上一队进入不满十分钟。”查看过号牌后，特级卫兵的态度明显变好，同时又不屑的对着池耀阳的身后撇了撇嘴。
回头看了眼他们不屑的对象，竟是一个盯着兽头双腿打颤的少年，一边颤抖一边向后挪动，最后干脆直接掉头就跑，显然是打算放弃进入这可怕狰狞的地方了。
第一关，其实已经开始了吧？
池耀阳看着不选出三三两两排队离开的报名玩家，嘴角略微上挑，更加期待起来。
“时间到，请十位入场。”不一会功夫，池耀阳身后凑齐了十二名参赛者，在特级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密闭空间，然后独自离开“请稍后，比赛内容会有人来通知你们。”
趁着众人都在等待的时候，池耀阳率先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呆好，同时观察着环境和一同进来的另外十一人。
场景很普通，就是一个圆形大约百平方米的大理石空地，地面有些滑，墙壁很硬，屋顶也不高，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却很明显的限制了不少人的发挥。
地面滑，很多武技就无法顺利使用，屋顶矮注定无法使用跳跃躲避和攻击，地方小更限制了远攻职业同对手拉开的距离。这么多不利条件，第二关莫非是……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凭空出现的淡漠声音响起，所有玩家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的甚至频繁的把右手在衣服上蹭，尽量蹭去手心里会让武器发滑的汗水。
“你们的第二关便是在这里进行，东边有一扇门，但是，只能有一个人通过。”顿了一下，淡漠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在这里死亡，会在角斗场外复活，不会损失任何物品。”
十二取一吗？
池耀阳冷冷一笑，动手了。
第四十六章 顾惜朝，七窍琉璃心
角斗场面向中国风府邸、佣兵总工会、光明神殿的三个方向各摆放了一面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系统挑选出来的三方势力正在角斗场里的激烈打斗……
不过，似乎是有共识一般，三个大屏幕都没有播放池耀阳、阳光、尹天、璃等人的影像。
奇怪的筛选方式，神秘的场上比试，顾惜朝不明白一个十强为何要弄得这么像……
“地狱修罗路吗？”白衣飘飞的残夜出现在他的身后，身上残存的淡淡桂花糕味道让顾惜朝有些怀念。正想着自己刚进入梵天那些天天吃桂花糕的日子，残夜便将一篮子月氏特产桂花糕递到他面前，“白鹭做的。”
捏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确实是记忆力白鹭的手艺。
好怀念啊，曾经天真无邪的自己。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话中并无所指，但是顾惜朝知道他说的是角斗场里现在正在进行的十强初选，“我在努力为你，扫清障碍。”
“仔细看吧，看看那些你曾经熟悉的人，他们真正掩藏着的实力。”如同来无影一样，残夜PIU一下消失无踪。
这些，是为我而准备的吗？顾惜朝怔怔看着屏幕里四溅的鲜血，有些出神。
我顾惜朝，有这样的能力，让兽神为我做到如此吗？“殿下。”祁月的呼唤打断了顾惜朝的顾影自怜，他扭过头去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祥和，只见祁月穿着鹅黄色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根银色缀金铃的带子，整个人衬出一种妩媚俏皮的感觉，俏生生站在树下：“殿下，祁月……有话想说。”
感受到祁月的矛盾踌躇，顾惜朝温和的笑笑，拍了拍自己左边的石台，示意她坐下说。
“殿下。”浓郁地桂花香气扑来。顾惜朝眉头微蹙。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为何身边地人一次两次地都在身上带着淡淡桂花香气？
是为了勾起我曾经地回忆吗？那些天真无邪。手机站：认为我不负人。人定不会负我地日子？
“殿下……祁月一直……”
顾惜朝抬头默默看着屏幕上地人。看着他们不断杀死别人再被别人杀死。心中竟再也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世界。就该是这样。黑暗而残酷地。不是吗？
那为何。我地心会痛？
努力了半天还没有憋出自己话的祁月。猛然抬头间，看到了顾惜朝矛盾哀伤的紫眸，一如当初她为了那凄冷地神情而追随的冲动一般，心有所感。
“殿下……你，爱过人吗？”爱？什么是爱？想保护吗？需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吗？
还是，不问缘由的无限付出？
“爱，是什么？”顾惜朝喃喃自语。
“爱是种释放，爱情，始于雾的浪漫，有着雨的甜畅。云的跌宕，露的灵犀，霜的冷漠。雪的洁白，冰地剔透，最终归于水的平凡和宁静……”祁月静静回答，脑海中倒映着当初自己为了见到顾惜朝时的冲动，跟在他身边就快乐地甜蜜，因为长平公主占据了他心扉后的小小妒忌。被顾惜朝误会后的泪水，直到，知道自己注定无法将他留住的无奈伤悲……
“既然最终会回归平淡，又为何要炽烈？”顾惜朝没有懂。
他是不懂的，他，根本没有爱过吧……
他只会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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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祁月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看到顾惜朝眼中地迷惘，祁月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仍旧不死心的追问……
“祁月？你。和姗姗一样啊……都是我的妹妹……”
妹妹吗？长平公主，我们是该悲哀。还是该流泪着微笑？
努力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痛苦了那么久，只是妹妹吗？
“殿下，你知道吗？”祁月没有哭，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也绝对不要在他面前哭！“殿下，你知道吗，你根本，没有爱，不会爱，更没有爱人的**……你，只渴望被爱……就算有爱，你也只爱自己……好自私……”
终于，祁月心死了，神伤了，离开了。
走了吗？走了，对你来说更好呢，祁月。
望着那个小跑消失的一抹鹅黄，顾惜朝幽幽叹了口气。
“就当我只爱自己吧。因为只有我活的好好的，才会有更多的人活地好好地。”
如果半年之后，祁月再问顾惜朝的话，兴许就不会如此绝望哀伤。可惜，她终究没有等到顾惜朝堪破爱情为何物地那一天……
佛说，愿来生得菩提，心似琉璃。
顾惜朝，你天生七窍琉璃心，却也，失去了那份火热和悸动。
站在中间静静的看了眼那十一具尸体，直到他们都化为白光，池耀阳才想起东边的那扇木门，走过去拧了把手。
打开这扇门，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
继续十一个人？仰或是一个大BOSS？池耀阳隐隐有些兴奋。
一个狭小的会议室，破旧的木桌，十把残破不堪一坐就吱呀乱响的木椅，头顶昏黄黯淡的煤油灯散发出淡黄的光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刚刚推开东边的那扇门，池耀阳便进来了这里，会议室的角落木椅还有桌子上都有人，暗暗一数足有七个。
这是什么意思？果真是要再来一回？“第八个。”坐在角落地上的红衣邪魅男人忽然邪邪笑了一下，以极为隐蔽的方式同池耀阳打了一个招呼，面上却摆着对明显是第八个走进来的他万分欢迎的表情，“还差两个出发。”
出发？察觉到这里的七个人没有散发出杀气，池耀阳便放松了下来，继续环顾四周。
坐在最靠边的黑衣男人正低着头用气劲雕着桌脚，那栩栩如生的头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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