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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英雄末路
林丹汗带领余部八万多人；从西突围直奔库赫德尔苏。明白他要穿过呼和浩特，直接去蒙古的发祥地鄂尔多斯成吉思汗陵。
所以皇太极带着阿木尔，鳌拜；德长安。以及附近的蒙古各部落兵分三路直接乘胜追去。
皇太极和阿木尔是沿着林丹汗的原路去追的；因为扎鲁特部落的不作为，皇太极有些不太信任其他蒙古部落了。干脆让德长安和鳌拜把人马分开，各自带领人马从不同的道路追了上去。
将近一个月的穷追不舍，跟在皇太极身边的阿木尔已经彻底的褪去了身上那仅存的一丝娇气和胆怯。
跟皇太极接触越多，阿木尔就越发的佩服起皇太极。一路上皇太极几乎都没怎么特殊化过。风餐露宿；茹毛饮血似乎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他这一刻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霸王；但是下一刻就可能是一个礼贤下士的仁慈君主。
见多了皇太极对无用之人的毫不留情，和对将才以及对他有用之人的另眼相待。阿木尔在佩服之余都有点寒心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路一边追杀林丹汗余部；一路收服其余部。皇太极就像是一个兄长一样手把手的教会了阿木尔。什么叫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太极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只要对他有利，他甚至能答应一些对别人来说匪夷所思的条件。但是一旦惹怒了他，他就有可能立马翻脸不认人，立即洗劫了哪些胆敢违抗他的部落。
皇太极刚来察哈尔时正好是麦子成熟的八月，但是转眼之间他们便已经追杀林丹汗整整一个月有余了。
九月中旬，当大军进驻呼和浩特后。因为决定明天继续追击林丹汗，所以皇太极特意嘱咐让附近部落，给大军准备丰盛的一餐。
难得有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尽管知道明天又要恢复杀戮。但因为临近中旬月亮特别的亮，睡不着的阿木尔意外的有了出去走走的想法。
刚刚在营地走了半圈就感觉无趣的阿木尔，刚产生了悔意要回去就听到了外面守卫侍卫的怒斥声。
没想到了这个时辰了还有人这么大声，阿木尔立马走了过去不悦道：“怎么回事？”
守营侍卫刚刚跪下，外面那个抱着头的矮小男子立马大声道：“我是察哈尔囊囊大福晋的手下，我是来找你们大汗的。放我进去不然等会有你们好受的。”
看了看这个比他矮了一截的小子，阿木尔懒懒道：“有令牌或者其他信物吗？”
没想到被问到同样的问题，矮个子立马一顿没有声音了。
“爵爷，我就是见他无凭无据，怕他是刺客才不敢禀报的。但………”
但如果他又真的是察哈尔的信差，侍卫也怕错杀了赶错了才一时纠结由着他大叫的。
见侍卫称呼阿木尔为爵爷，矮个子立马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信来：“这是我们囊囊大福晋亲笔写的，相信只要大汗看过就一定会明白的。”
看矮个子从刚才的撒泼无赖一下子变得文质彬彬起来，阿木尔心中一动立马道“好了你先等着，我现在立马去求见大汗。”
示意门口的侍卫盯着他，阿木尔立刻向中央位置皇太极的帐篷方向走去。
当人快接近皇太极帐篷时，阿木尔却不动声色的直接拐到了自己的帐篷内。
想起他对林丹汗八位福晋的了解，阿木尔毫不犹豫的打开那封信。
这封信其实内容并不长，但是等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阿木尔却瞬间勃然变色。
尽管小玉儿每次给他来信都说她过得很好，但是依阿木尔对哲哲和大玉儿的了解。他却不敢十分的相信小玉儿的话。
想起小玉儿当初就是因为拥有传国玉玺，才会被大金的大汗和朝臣迎进了大清门。
到了现在阿木尔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现在有一个风情万种拥有部众和真正传国玉玺的囊囊大福晋出现，小玉儿在宫中该如何自处。
眼神闪了一下，阿木尔盯着手上印有察哈尔囊囊大福晋私章的信纸过了很久，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
亲眼看着手中的信纸全部染成灰烬后，阿木尔立刻偷偷的钻进身边的帐篷，那里面是他的亲信。
。。。。。
九月份呼和浩特的天气已经变得冷了起来，眼见周围二十米一个的兄弟们都闭着眼睛趁人不注意时稍稍休息一下。而自己却还要端端正正的傻站着，一点都不敢松弛的看着这个突然来的察哈尔人，小侍卫的眼神就有些不善起来。
见区区一个小侍卫都敢对他摆脸色，矮个子立马脸色难看起来。矮个子刚要讽刺两句，但是突然的他便绷紧了起来。
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看着刚刚还跟他大眼看大眼的人。一下子便没有声音，眼睛瞅着侍卫脖子上的短箭。
矮个子抖着腿，立马捂住被擦伤的右脸颤声道：“杀人了，有刺客。”
因为害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微不可闻，听起来毛骨悚然。
尽管他声音低低的，但是左右那些二十米远一个的侍卫。却已经早早的拿着刀戒备的跑了过来。
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他们各个都对弓箭的声音和身边血腥味熟悉无比。立马戒备起来好像示警传信起来。
“有刺客…………”
“大家快起来，有刺客…………”
“全部小心戒备，人在外面………”
即便现在月光很亮，但毕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即便他们都自诩身经百战，也不敢轻易的大大咧咧走出去。
“啊………杀人了…………”当肩膀被射中一箭后，矮个子终于感觉到事情是冲着他来的，立马不管不顾的向军营冲了过来。
门口的几个守卫都已经中了箭，所以奇迹的他跑进来竟然很容易。但是还没有跑过五步，他就立马不敢也不能跑了。
大汗在此，此地有层层守卫，岂是他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可以进的去。
听到外面侍卫喊叫，第二道的侍卫立马飞快跑了出来。
众人都不知道他来了很久是来求见大汗的，见他一个人身着怪异竟敢直接往里闯怎敢轻易的放行。
“站住…………”因为只看到他一人，所以领头侍卫选择擒住他。
但是下一刻挡在矮个子身前，刚要问话的侍卫就倒了下去。在他身边的几人见此情景，几乎毫不犹豫的都立马把剑送到了矮个子身上。
“呃…………”不敢置信的看着穿过身体的无数把兵刃，矮个子不敢甘的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刚刚还有点乱糟糟气氛紧张的营地，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参见大汗，大汗万岁。”
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后面的众人也立马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
见一时没有人回答，阿木尔立马从皇太极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个被乱箭杀死的人，阿木尔可惜道：“要是我能早点赶过来就好，这样他就可能不会惨死了。”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身形皇太极轻声道：“你说的人就是他？”
点点头，阿木尔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着地上的死尸缓缓道：“就是他，我看到他跟守卫争持。一时好奇就过来了，没想到他却说他与林丹汗有旧仇今天是来投奔大汗的。还说……………”
似乎感觉得了阿木尔话中的重要性，皇太极眼神一下严肃起来立马问道：“还说什么………“
没有停顿，阿木尔直言道：“还说林丹汗已经不行了，打算这两天就南渡黄河去鄂尔多斯。”
“这样的确可惜了，把他埋了吧。立马查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多少人伤亡。”连忙吩咐身边侍卫去查清楚伤亡以及事件始末。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皇太极的眼神却越来越深邃起来。
过了一会等，门口侍卫拿着没有标志的短箭走了进来。告诉皇太极今晚除去那个矮个子外，有六人伤亡。五人是外围的守卫，一名的第二层守卫后，皇太极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为了杀人灭口。
那么这样一来无论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决定带一部分人马立刻守住附近所有的渡口以及所有的船只。
呼和浩特南部当听说附近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销毁一空，连带所有黄河一道渡口都已经被把手起来后。连日来的忍耐操劳似乎一下子到了顶点，林丹汗立马倒了下去。
在临时驻扎地，整整昏睡了一整天后。第二日起来林丹汗看了看身边跪的密密麻麻的部众，终于下令把所有的亲信都叫到身前，并让额哲宣布了他的决定。
他们此行到了如今损兵折将，原先十万大军到现在也就剩六万了。除了这六万精兵其他大部分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
嘱咐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万人马后，林丹汗把剩下的人马一下子分为十份。
看着站在面前的福晋儿子和兄弟们，林丹汗有气无力道：“都逃吧，从不同的方向逃。八个福晋各自带着你们的儿女，还有两个哥哥你们带着其他亲人都走吧！”
“大汗…………”
“走…………都滚…………”因为重病加上重伤，才三十多岁的林丹汗短短时间便苍老颓废了起来。
靠在身后的垫子上，林丹汗厉声道：“都走带着铁骑还有你们所属的部落族民，都给我走的远远的，都不许回来。”
“父汗………”
站在林丹汗床边的额哲率先扑到床沿哭了起来，本来就激动的林丹汗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长子。伸了伸手刚要去摸他的头，却又飞快的收回了手，重重的拍到旁边的桌子上。
碰的一声，额哲抬起通红的双眼，再也不敢哭泣了。
“父汗额哲想跟你在………………”
立马打断了额哲的话，林丹汗靠在床上轻轻的低声道：“孽子…………”
“父汗我……………”
“拖出去…………大福晋苏泰你给我，立刻把额哲这个孽子拖出我的视线。”
“大汗，请您保重”碰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重重的冲自己的丈夫磕了三个头。红着眼眶，苏泰立马起身拉起了自己的儿子。
“父汗…………”
“来人给我往外拖。”没有任何的犹豫，苏泰立马呵斥着身边侍卫把太子直接打晕了背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怨了十七年的风流丈夫，这一刻苏泰释然了。起码到了最后他把儿子女儿都留给她了。
“大汗保重。”
“大汗，我…………”
。。。。
已经不想看身边人的真真假假了，林丹汗只是叮嘱了一下几个年幼的儿子女儿。就把他们连同他们的七个母亲给赶了出去。
当屋子只余下几个兄弟后，林丹汗终于忍不住艰难开口道：“对不起，是我林丹汗愧对先祖………”
第91章 遇险
三日后呼和浩特南部黄河渡口；天上只是微微带着一点亮色明显现在还完全没有到早晨。空气中满是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耳边涛涛的黄河水流声也大的惊人。
看着远处那些仿佛凭空出现，现在已经成功渡过黄河的小船。扫了一眼面前这只；明显比其他船只豪华一些的大船。皇太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庆幸。
“林丹汗，其实你我完全不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此刻看着船上这个刚刚被扶出船舱一脸病容的蒙古可汗；连皇太极都觉得是天在助他。
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的船只和弓箭；林丹汗无视船沿两侧的层层铁钩和身边一具一具的死尸冷笑道：“你我的宿命本来就是如此；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你尽管动手便是。”
见他扫了一眼那些已经飞快渡了过去的船只，皇太极神色之间带了一份迷惑。上前不解道：“为什么不先走；而选择殿后。”
“大汗；小心不要太靠近。”
“大汗………”
本来就反对皇太极上船的阿木尔和德长安；见皇太极竟然想靠近林丹汗连忙挡在他身前。
“没事；让开吧。”
林丹汗如今被扶着双脚都还在打着颤，皇太极不认为他到了如今还能逃过他的天罗地网。要知道几次对决，林丹汗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见皇太极无视周遭劝阻走了过来，站在甲板上林丹汗看着滔滔江水讽刺道：“皇太极你就听一次劝吧，没准这一次我会突然赢你。你若是大意了我可就如愿了。”
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和周围的侍卫船只，皇太极一步一步的走到林丹汗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叹息道：“不要在挣扎了，林丹汗这次你输了。”而且输的彻底。
“我输了？”因为皇太极的话，面色惨白的林丹汗身子几乎一下子全靠在了他身边侍卫的身上。
“大汗！”年轻侍卫着急的扶住了摇摇欲罢的林丹汗。
“我输了，哈哈，哈哈~~我林丹汗竟然会输。”猛地推开身边的侍卫，林丹汗靠在船侧板上神情有点癫狂。
无视他的疯狂，皇太极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是的，你输了。从你当日要我皇太极跪在你面前时，你就应该料到今日。”
带着癫狂笑容的林丹汗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才悠悠轻声道：“原来如此。”
看着面前这个跟他斗了十几年，经过三次大战，无数次小战的大金皇太极。林丹汗勾起一个笑认真道：“可我绝不后悔，我林丹汗十三岁就是整个蒙古的大汗了。难道让你一个小小的阿哥下跪一下都不成。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连你父汗都不喜的阿哥而已。”
是啊只是一个阿哥而已，只是一个头次跟着父汗来蒙古商议合盟事宜，不会看脸色被天之骄子折辱的小阿哥而已。他怎能告诉旁人，十四岁的他当时被十三岁的蒙古帝王踩在脚下时，除了挥之不去的愤恨屈辱以外。还有永远都不明白和想不通的不解和疑惑。
不解自己的父汗，为什么会看见当做没有看见，径自走去。
疑惑为什么同样差不多的年龄，同样的身份。他林丹汗就可以生来便被万人宠爱，小小年纪就被推上汗位。而他却费尽心机，至今都还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小阿哥。
也许就是因为那点小小的记恨和羡慕。让他一直无论如何都想亲自动手毁了这个天之骄子。
本来在心中无数次想象过的得意和兴奋并没有如期而至，看着这个从十三岁时就支撑着风雨飘摇的蒙古直到今日的林丹汗。
皇太极淡淡道：“回去吧，只要臣服于我。你林丹汗还会是整个察哈尔的汗王，一切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一切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好笑的重复着这句话，下一刻带着笑的林丹汗，突然猛地举起一把匕首毫无预警的向皇太极刺了过来。
“大汗………”
“小心………”
林丹汗此刻动作快的离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皇太极冷了一张脸，冷静飞快的踢出一脚正中了林丹汗拿匕首的手腕。
匕首落地的声音和身边林丹汗侍卫突然的嘶喊声一同响起。
身子俯在侧板上，一手扣住侧板，一手死死的抓住已经在船板外的林丹汗。皇太极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立马冲身边人大叫道：“快给我帮忙，我一定…………”
皇太极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被他抓住手腕的林丹汗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心中一惊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太极立马松了手。
但是此刻已经晚了，被皇太极放开的林丹汗在下落中猛地出手狠狠的敲了船侧板一处。
下一刻刚刚还趴在船侧板上的皇太极，就在众人不敢置信惊慌不已的眼神之下，连同整片侧板一起掉了下去。
“大汗………”
“大汗………”
一起发生的太快了，刚刚见林丹汗出手行刺皇太极。离得最近的阿木尔和德长安刚要帮忙。就被身边那个，刚才一直担心林丹汗的侍卫和脚边两个装死已久的察哈尔侍卫出其不意的拦了下来。德长安和阿木尔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皇太极掉了下去。
把那三个不要命的侍卫交给了后面的人，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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