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扫北- 第22部分

单喜看着程咬金眼圈一红：“我是为了你那五弟，我那老主人报仇而来的。”

“啊！你找谁报仇？”

“找罗通来了，我那老主人，单王爷就死在罗成之手，实不相瞒。洛阳丢了之后，我就保着我的小主人单天昌离开洛阳来到荒草山占山为王，今天是来到这里捉拿罗通。没想到反而叫罗通给捉住了。这都怨我无能，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老爷子说罢，把身子往上一挺，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程咬金闻听把头摇得象货郎鼓似的：“不！不！不！兄弟呀，你说错了，不是这么回事。当初我那五弟，没死在老兄弟罗成的手里。当初大唐打洛阳之时，罗成带着他的家眷离开了洛阳，在树林子里头，牛鼻子老道徐茂功把道路给截住了，非要罗成投降不可。我老兄弟没办法，跟了大唐，但提出绝不打洛阳。后来大唐攻打洛阳之时，我那磕头的五弟、单通单雄信是三闯唐营，可是二主唐王是个有道的明君，爱惜人才，几次传下口旨，任何人不许跟他真杀真砍，怕伤害了他。没想到单雄信太犟了，连闯唐营不肯罢手，最后没办法李靖传出将令，让我那老兄弟罗成去把单雄信给拿住。罗成不答应，我已经提出了条件不打洛阳啊！李靖可就说了：罗成啊，你如果真跟你单五哥好，你应当前去救他，单雄信闯连营都快要累死了，可不能让他再闯了！你拿住他实际是救他。罗成一听，对呀，这才出阵把单雄信给拿住了。二主唐王大礼参拜，请单雄信归唐，可我那单五弟却飞起一脚愣把唐王给踢了个半死。李靖大怒要推出单五弟马上斩首。后来唐王苏醒过来之后，又给他求情，亲自来到五弟的跟前，给他解开绑绳，然后又抽出宝剑交给单雄信说，如果单将军实在非与大唐结仇不可，可以把他斩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一让再让，能杀唐王吗？不能；但降唐又不甘心，没有办法，他把宝剑放在自己脖颈之上，抹脖子死了。单雄信是自己死的，不是我老兄弟给治死的呀！他们哥儿俩活着的时候相亲相好，跟一个人一样。兄弟，你是个明白人，现在能让他们的后代结为仇人吗？依我良言相劝，你还是回转高山对单天昌我那侄儿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让他带人下山，跟唐营合到一处，共打北国，这才对呀！”

单喜听完这番话，低下头来仔细地琢磨琢磨，真要是象程咬金说的这么回事，那还真不该跟老罗家为仇作对。这时，小英雄罗通一抱腕：“老人家，您回去对我兄弟单天昌去说，我们欢迎他归到大唐，共同去打北国。如果他还有什么怀疑，等战事结束了，他可以随便去打听，如果有人说我那五伯父确实死在我爹的手里，父债子还，我情愿替爹爹还债，到那时，我兄弟怎么惩治我都行。”

单喜当时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我不能做主，回去我得跟天昌商量商量，他同意了更好，如果他要不同意的话……”

“那……您的心思算尽到了，我们也就感谢了。”

“那好！”单喜马上告辞，回转荒草山。

再说大帐之内，把张化南的绑绳也解开了，黄金蛟身上的带子也打开了，又给两个人搭过了坐位。罗通对二人说：“现在话已说明，两位将军，您愿意回转高山，我们不拦不挡；愿意留在这儿，我们更是欢迎。”

张化南和黄金蛟两个人点点头：“好吧，让我们核计核计。”罗通又打听了两人的籍贯、家长。原来两人都与大唐朝沾亲带故。两位英雄当时就表了态：“我们两个人愿意归顺大唐。”这时大家非常高兴，摆设酒席款待二人。

那边老英雄单喜回转高山，把在唐营的所见所闻跟单天昌一一说明。单天昌听完却冒火儿了：“什么？他们不让我报仇，还让我归降？且不说程咬金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我爹爹也是让罗成擒住后逼死的，罗成还是杀人的凶手！”小笑雄说罢，“噌！”站起身来，照肋下一伸手“嘎嘣，呛啷——”抽出来宝剑，“咔嚓”，就砍掉了一个桌子角儿。“各位英雄，各位兄弟们，我单天昌为父报仇是决心已定，以后哪一个人要是劝我与大唐兵合一处，哪一个劝我和罗通和好，我就跟他誓不两立，拔剑诛之！”话说完宝剑入鞘，又冲单喜一抱腕：“老人家，这番话我可不是对您。您是我养身之父，常言道，受人点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到现在我还没报恩哪！可有一样，我绝对不降大唐。老人家，您愿意投大唐的话，您可以离开高山，走您的，我不拦。”

听到这里，单喜眼泪“唰啦”就下来了：“孩子呀！我哪能一个人去投大唐？事情怎么办由你决定。我不过是把听来的消息告诉你。如果孩子你一定要给你爹报仇，我当然不能阻拦。”

“哎呀，多谢义父！”单天昌上前给单喜磕了一个头。

这时，突然从底下跑上一个报事的喽罗：“报，启禀寨主得知。后山来了贺兰山的大寨主双枪将刘继成，要求见寨主。”

“好，请！”单天昌带着一部分人马来到寨外，见对面来了一哨人马，都是喽罗兵的打扮。当中白龙驹上坐的主儿看岁数有四十开外，浑身上下，穿白带素，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双枪，手拿打马藤条。他就是贺兰山的大寨主双枪将刘继成，曾拜双枪将丁延平为师。旁边还有一匹白龙马，马上坐着一个小伙子，也就是二十多岁，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两耳垂腮，这漂亮小伙是谁呀？他乃是王世充的儿子叫王国涛，跟单天昌是亲表兄弟，单雄信保的就是他内弟王世充。弟兄两个人一见面，双方都客气一番。两匹马的后边，还有一个出家的僧人，头上月牙金箍，身着大领僧衣，红色中衣，过膝袜子，开口僧鞋，外披紫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百单八颗念珠，手里拿着烟火棍。这个主儿是谁？窦建德的儿子窦天鸿。

引见之后，大家都来到高山上的聚义厅。搭过了坐位，单天昌一抱腕：“刘仁兄，您今天怎么这样闲悠，来到小弟荒草山哪？”

“单寨主，我已经听说了，罗通要带人马围剿荒草山，今天来一是给兄弟帮忙；二是，我的老恩师死在罗成之手，我要为师报仇。”

“啊！那好，咱们携起手来，共同对敌。来啊，摆酒席，给我的刘仁兄接风洗尘！”

酒席摆上来之后，刘继成抱腕道：“单大王，酒席之上我要学一辈古人，想当初，关羽温酒斩华雄。我也想立即下山取来罗通的人头，以助酒兴。”

“仁兄，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裴济生、窦天鸿也说：“我们跟着去看看。”

三个人来到外面，各自上了自己的坐骑，带了五百喽罗兵起身来到高山外头，命人上前讨敌。

罗通听说高山上下来人马讨敌叫阵，感到一阵奇怪：怎么回事？单喜此去未归，外头又来讨敌？“走！出去看看！”他点了三千人马，带着众将官来到外面，亮开左右两翼。罗通闪目观瞧，两军阵前立着一匹白龙马，马上将怀抱两头蛇双枪，罗通看了看众将：“大家给我压住阵脚！”催马跑上前来，手擎单枪一抱腕：“请问，对面的这位将官你姓氏名谁？”

刘继成上下看了看罗通：“我乃贺兰山的大寨主刘继成，来的这位将官，你可是伐北国的二路元帅罗通吗？”

“嗯！正是本帅，刘寨主，您不在贺兰山上当您的大王，来到荒草山前讨敌叫阵不知为何？”

“罗通，我找你讨债来了，我那老恩师双枪将丁延平死在你爹爹之手。常言道，师徒为父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我找你就是为恩师报仇。你们老罗家太不仁义了！想当初找我那老恩师教会了你的爹爹单枪破双枪，他刚刚学会了这个招数，就扎死了师父。罗通，不要啰嗦了。你拿命来吧！”

“啊，愿来是这么回事呀！”

罗通刚要拨坐骑往前走，就听后面马挂銮铃响，有人高声喝道：“元帅请回，把这个人交给我！”

罗通回头一看，上来了先锋官尉迟宝怀，“你要多加小心！”

“元帅放心！”

罗通马匹回去之后，两个人报过姓名打在一处。单枪对双枪，打了三、四个回合，就在脚力一错镫之时，刘继成托住左手枪，把右手的枪，叭，直接往后甩，奔小英雄尉迟宝怀的后心。哎呀！宝怀一看不好，用枪赶紧往外封，对方金鸡乱点头，“嚓！”枪往下一抖，直奔小英雄的屁股，“哧——”扎进去了，把宝怀扎得“哎呀！”一声，拨马就往回跑。

尉迟宝庆一瞧这情形拨马又上来啦。跟人家也没打几下，就听“扑哧！”一声，枪扎在大腿里面，宝庆也是大败而归。二路元帅罗通一看，旁人别上了，这双枪厉害呀，小英雄拨马直接上阵，跟刘继成打到了一处。两个人足足打了半天的光景，也分不出来上下高低。

就在这时，顺打东北方向来了两个人，近看是两个老道，谁？风尘三侠第一侠李靖和罗松。罗松面蒙青纱，人送外号黑道人，李靖对罗松说：“道友，您看，使单枪那小伙子不是旁人，乃是伐北的二路元帅罗通，您的侄儿，咱不能看着不管，既来了，您就给您的侄儿助一膀之力，帮个忙吧！”

“无量佛，善哉呀善哉，道友，您在这里等候了！”罗松当时一哈腰，“哧哧哧”来到两军阵前，挺身而站，用手一摆：“停住！”罗通、刘继成赶紧收枪，各自勒马抬头观瞧，面前站着一个老道。

罗松看了看罗通：“你是二路元帅罗通吗？”

“是我。”

“那好，你先退后，我跟这位英雄有两句话说。”罗松对刘继成一打揖首道：“请问，您贵姓啊？”

“你要问我，我姓刘，叫刘继成。”

“啊！原来是刘英雄。常言道，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一次您不但不去保国，反而拦住了二路元帅的去路，不能让他奔北国牧羊城救驾。真要是中原亡了国，您就是亡国之奴，与你脸上有光吗？听我良言相劝，马上悬崖勒马，投归大唐吧！”

“仙长啊，您的一番好意我领了，可是，我跟罗家有仇啊！”

“什么仇？”

“老恩师死在了罗通爹爹罗成之手，今天我要报杀师之仇！”

“啊！你师父他叫什么名字？”

“他老人家就是双枪将丁延平。”

“啊，是他呀！这你可说错了，丁延平不是死在罗成之手，这件事我最清楚。”

“仙长，您这话是为了解围，您不用多说了，请您赶紧闪开，如果不闪开的话，我人有眼睛，枪没有眼睛，别说碰了您。”

罗松点点头：“刘英雄，咱俩三照面比输赢，如果你要是胜了我，我马上就走，你们两家的事我再不管了。如果你要败了的话可怎么办呢？”

“老道，我要是败了，马上投降大唐。”

“好，咱们一言为定。”出家道长说完一转身，跟罗通借过来枪马，这才引出一段单枪破双枪的精彩打斗故事。

第二十一回　程咬金献策搬裴母　罗开道寻营遇长兄

出家道长罗松来到罗通的跟前：“罗元帅，把你的枪马，暂时借给我使使！”罗通点头翻身下马递枪。罗松上了坐骑，手擎单枪，来到刘继成的跟前：“无量佛，善哉，善哉！刘将军，请吧！”

刘继成点了点头，一拨自己的坐骑，“扑楞”，双枪一抖，直奔罗松。罗松不慌不忙，见双枪扎到自己跟前，用单枪往外封，架出双枪之后并没还手，脚力错镫又回来，这就是一个照面了。第二个照面还让刘继成动手，道长并不还手，躲过第二枪，到了第三个照面，刘继成勒住了坐骑：“道长，两个照面了，你怎么还不动手呢？难道你怕我不成？”

“无量佛，小英雄啊，我要是动手，你就完了；咱们定的是三个照面，还有一个照面呢！小英雄你进招儿吧，可要多加注意！”

嘿，这几句话把刘继成气得够呛，心想：你拿我当饭桶了，这回我得给你点厉害尝尝。他眼珠一转：有了，第三个照面我使绝枪。丁家门的绝枪有三着：毒蛇吸水、乌龙搅尾、反手摔杆。刘继成眼神儿盯住对方的马蹄儿，看样子是想找对方的下三路使用乌龙搅尾。“道长，你接枪吧！”可是枪到跟前，突然“扑楞！”双枪一打转儿，直奔对方的顶梁扎来，这叫反手摔杆。出其不意，乘其不备。这要是别人就扎上了。罗松是高人哪，早看出他的枪路，等刘继成的枪快刺到顶梁的时候，突然一个旋马，把单枪一抖，转到刘继成的后身，反守为攻。“哎呀，不好！”刘继成再想闪，势比登天还难，没办法，只好双脚甩镫，“呱叽”栽下战马。

道长罗松抬脚挂枪，甩镫下马，来到刘继成的跟前，双手相搀：“哎呀呀，刘将军请起！你还下马干什么？不下马贫道也不能真扎呀！”一句话羞得小将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刘将军，三个照面过去了，你可说话算数呀！”

刘继成把脚一跺：“好！谢道长不斩之恩，我投降了。”

罗通一见心里十分高兴，刚要询问这道长的名字，只见罗松把马和枪还给了罗通，说了一句：“事情完了，我要走了！”转眼就不见了。

刘继成刚一愣神，就听旁边有人“哈哈”冷笑两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哧溜——”上来了陀头峰窦天鸿。他用烟火棍往前一指，高声喝喊：“刘继成！你不是英雄，是匹夫！现在大仇未报，你反而降了唐营，快快过来受死！”

没等刘继成答话，先锋官秦怀玉一拨马就来了。他背双锏，擎单枪，来到窦天鸿跟前，抱腕当胸：“这位僧人，你是出家人哪，常言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出家人要谨记五戒：杀盗淫乱酒。讲的是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池中有鱼不肯钓，长林买鸟要放生。今天，禅师为何要大开杀戒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问来将，你是何人？”

“我乃是伐北的二路先锋官，姓秦，我叫秦怀玉。”

“啊，秦琼就是你爹？”

“正是。”

“秦怀玉呀，贫僧我到此不为别事，就是要报父仇。”

“您那老爹爹是谁？”

“我那老爹爹叫窦建德，死在大唐之手，我与唐营誓不两立。今天，你我见面，虽然没有私仇，但这是两国交兵，废话少说，你进招儿吧！”

僧人把烟火大棍往空中一举，“叭”上前就是一棍。秦怀玉急架相还，二人打到了一处。嗬！僧人的棍法好，上打骑马人，下打骑马腿。秦怀玉哪，上护人，下护马，也不含糊。几个照面以后，窦天鸿趁马往回跑的时候，把大棍往回一撤，按动崩簧“嘎嘣，呼——”顺打棍子里头，冒出一股烟火，直奔怀玉而来。小英雄哪料到这一手，躲，是躲不开了。衣服起了火，脸上也被火烧了，秦怀玉赶紧拨马往回跑，窦天鸿在后边紧紧跟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营队伍里，“呼噜呼噜”上来一个人。谁？程咬金。老程把大斧子一横：“嘿！你出家的僧人，怎么没事儿到这儿开杀戒来了？小子，通个名吧！”

窦天鸿上下打量打量程咬金：“你是何人？”

“我呀，说出来吓你一跳，南朝武圣人、混世魔王大德天子是也！”

“啊！你叫程咬金？”

“对了，就是我老人家。你呢？”

“我姓窦，叫窦天鸿。”

“你别逗了，留点劲儿吃奶吧，小子！”

程咬金把大斧子往空中一举，来了个先下手的为强。为什么？人家先动手，他挡不住啊！程咬金还是那老一套，结果三斧子窦天鸿全躲过了，只有那最后半斧子没对付住，让程咬金“咔嚓”一声把个月牙金箍给削下来了。出家僧人吓出一头冷汗：“阿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