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后,看见文竹倒卧在地,脸色清白,吓得韩向日把水放到一边,扑到文竹身边。
“文竹,文竹,你醒醒,你怎么了?”
探了下鼻息,很弱。摸了下脉,似有似无。韩向日急忙抱起文竹往医院冲。她昏过去了,是早衰吗?让她身体受不住,才昏的吗?
医生给文竹打上氧气,手指上夹了感应器,吊着点滴,从急诊室走出来。
一见到韩向日急切的目光,摇摇头。
“病人早衰的很严重,心脑供血不足,让心脏负担加大,她患上了很严重的心脏病。不细心调理会有生命危险。她的心情和身体在长期如此的话,病人活不过三个月。”
韩向日扶助墙,才不至于滑到在地上。他早就预料到了,经过无数次的努力,想让这种结果不会发生。他怕失去孩子后在失去文竹。可文竹一味的用自虐来进行报复,文竹成功了!如果,他在失去文竹,他会生不如死,他会内疚一辈子,只要他活着,文竹的诅咒就永远缠着他,让他日日不安,夜夜惊魂。
文竹,文竹,闹成这个样子就是你要的吗?赔上你的一条性命的报复,是你愿意见到的?
“动,动手术,可以挽救吗?”
“病人患上的是心脏衰竭。心脏慢慢失去功能,停止输血,除非作换心手术。可这病在于病人本身,换个心脏,还是压力过大的话,她依旧会心衰,动手术只是延续她的生命多活几年,再次心衰,她没能力承受两次换心手术。还有,换心手术要有活的心脏,一是半刻也与不上合适的机会。这种手术要到美国去做,风险低。所以手术不是说作就做的。”
也就是说,文竹只有两三个月的生命了吗?他该用什么办法让文竹彻底的好起来,这件事,比登天还难。
“现在,你要想办法让病人开心起来。她的病,由心起,是心病严重了引发的心脏病。多关心她,开导她,心病好了,身体上的病靠药物流可以治好。在这个样子,谁也帮不了她。”
文竹清醒了,在一旁守护的韩向日叹口气。
“文竹,我求你,和我说句话吧。别再这个样子了。因为你的压抑,你病得很严重。我求你不要在用你的生命向我进行报复了,这会两败俱伤。我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你。文竹,连你都走了,我怎么活的下去。你要我一辈子内疚吗?你成功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对不起孩子,对不起你,所以,你真的成功了。从今往后,别在这个样子了,好不好?”
文竹无语的控诉让韩向日心惊肉跳。这么安静,除了机器的声音,就只有呼吸声,静得让人发寒。
“文竹,别再恨我。你对我的惩罚足够了,你真想用你得命向我报复吗?”
默认了吧,文竹不开口,就是默认了。韩向日拉住文竹的手,放在唇边细吻。
“你在自杀,文竹。”
这就是事实,可这事实无人承受得了,这个结果让他害怕。怕文竹在某一天突然心脏衰竭,死在他的怀里。那个画面让他想起来就心惊胆战,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文竹,我们去度假吧。去意大利,去欧洲,去日本···,只要你想去,天边我也陪你。我带你去散散心,回来后你就一定会开心了。”
这是秘书给的建议,他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即使有成堆的文件在等他,由上百分合约要他审批,这个时候正是扩展疆土的好时候,他也不管了,与文竹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代文竹去风景秀丽的地方走一走,他的心会放宽些,病也就会很自然的好转。
文竹还是老样子,睁着眼,看天花板。
韩向日决定一切。
“明天我去办签证,去欧洲玩个痛快。就去海边好了,那天高云淡,空气好,环境也好,让人会很放松。”
就这么决定了,去海边,找个靠海的别墅,玩上一个月。
“医生让你放宽心,别再自我加压了,心脏就不会以快速的速度衰竭。我们回家,打包行李,后天就可以去玩了。明天我要人办签证,订机票,我把公事处理一下,后天,最迟后天,我们就去欧洲度假。找间有海浪,白沙,椰林的优美小岛,作对神仙般的夫妻。每天只管玩,我也有好几年没度假了呢,你呢,你父母带你们姐弟三人度过假吗?你喜静,咱们不去人多的地方。找个无名但优美的地方,把这几年所欠缺的快乐一起全补回来。”
要每天代文竹看夕阳,夜里吹着海风,手牵手的走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相拥而眠。想着就好浪漫,好让人期待,相信文竹也一定会喜欢,久违的笑容就会出现在他脸上。
第十四章 文卉的介入 上
拿了硝酸甘油,镇定剂,救心丸。抱文竹回家放在床上,拿出两个旅行箱,打开衣柜,拿出文竹与他的衣服,往旅行箱里放。不要西装,不要套装,不要正式的衣服,不要深色的衣服,其余的全装进旅行箱里。文竹看着一直在快乐劳动的韩向日,只是抓紧孩子的枕头,垂下头,轻抚着柔滑的面料,一语不发。
签证呢,文竹放在哪?不在衣柜里,不在床头柜,会不会在他的房间。起身去他的房间找。
文竹盯着四散的衣服,一动不动。她不想去,哪也不想去,只想呆在孩子的房间。失去孩子,对她来说,那都一样,不如呆在孩子的房间好。
深夜里,门铃格外的响。韩向日快步的下楼,不知深夜十点还会有谁来。是父母还是朋友?
打开门,一股浓香随之扑面而来,一个鲜红的身影扑在他的怀里。
韩向日本能的接住,也知道深夜到访的是谁了。
“向日,我来陪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吧。我陪你谈谈心,陪你度过这段悲伤的时期,好不好?”
在韩向日的脸上印下一吻,开心使得整张脸明媚起来,一点也没有悲伤或是不愉快,开心的就像中了六合彩一样。
“文卉,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推开文卉,这是在家,家中还有伤痛欲绝的文竹,与文卉亲昵会让文竹看见。再说,和文卉已经说明,不会在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文卉抱他亲他,已是越轨。
“我昨天才听说文竹和你的心情都不好,文竹病得很严重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要好好安慰一下文竹,让她看开一些。所以,我今天来了,准备在这,在你家住到文竹开心,解开心结为止。”
文卉极为开心,文竹快死了,她可以趁机在这对夫妻感情不好的时候插进来。文竹当初不也用这招才抢到韩向日的吗?依她的魅力,在文竹与韩向日冷战时,在抢回韩向日,或是,文竹死了之后,她在次赢回韩向日的心。无论事情这么发展,她都会夺回韩向日,占有韩太太得名称,拥有韩向日的财产。所以,他打着美丽且动听的旗号入住韩向日的家,以光明正大的计谋,再次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想着以后多金的生活,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把门口的红色皮箱拖进客厅,头一次进入这个楼中楼式的公寓,仔细观看。依她来看,公寓小了点,她比较喜欢祖宅,那地方够大,够气派,够华丽。这公寓小了些,太简单,太朴实,是文竹的风格,她不喜欢。她若成了韩太太,会在屋子的各个地方铺上纯毛地毯,摆上真皮沙发,放上水晶和古董,怎么华丽怎么摆放,那才够气派,够奢华。
“我再找签证,明天我想带文竹去欧洲散散心。”
不太赞同让文卉注进来,这事很哀伤,很悲痛。文竹的心病在棘手,夫妻间的关系在冷淡,这也是夫妻间的事,外人不该插手。怕文卉住进来会弄巧成拙,文竹至今还不清楚文卉与他之间微妙的关系,现在,文竹一直不知道孩子出事那天他正在与文卉开房。怨他也只是,怨那夜没回来,如果让文竹看出文卉与他之间有什么,那文竹怎么办?毕竟她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女人,她会在文卉对他的亲昵中看出端倪,到那时,这双重的打击,文竹一定会死的。那他真会自责一辈子,一辈子惶惶不可终日。
文卉收回目光,她想打掉楼下的那堵墙,使客厅看的来更大一些,这样在家开个小型的聚会就会很方便。
“干嘛去旅行啊,她心封闭着,不是你带她出去走走就可以打开的事。她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开导她,放下一些不开心,放开过去,迎接新的生活。你的办法不可行,万一,他还是老样子,出了国还是不言不语,多扫兴啊。到那时你还有什么办法呀?”
韩向日皱着眉想了想,文卉说的没错,出国旅行也不过是他单反方面的热度,在他积极准备时,文竹还是抱着孩子的枕头一动不动,文竹不想去吧。他一直以为,出国后文竹一定开心,如果她不开心呢,还是老样子呢,怎么办?文竹不开口去不去,谁也不知道旅行之后,文竹会不会开怀?
“别去啦,我相信用不了几天,我就可以打开她的心结,让她开怀。我们才是亲姐妹,我还不了解她吗?不必大费周章的去旅行,我会说服她的。”
“文竹不言不语已经好久了,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她可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呢。”
讽刺嫉妒,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全让文竹抢了去。
“我比你了解她,姐妹一场,血浓于水啊,就教给我吧,我相信,用不了几天她就好了。”
这也好,毕竟他有许多公事要他处理,本来为了文竹,放下工作就是有些冲动的想法。生孩子时,没能陪在她的身边,这次想不计后果的陪文竹一个月,想补偿她。有文卉的开导,即使姐妹在不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亲人远比外人好,也许,文住所欠缺的亲情也全补回来,姐妹感情也好起来,文竹有姐姐陪伴,会开朗些吧,如果还没有结果,再带文竹去旅行也一样啊。
“文竹在楼上的卧房,你和她打个招呼吧。”
提着文卉的行李上楼,楼上还空着间客房,文卉可以住那。
“我更想和你打招呼更久一点。”
攀住韩向日的手臂撒娇,意图十分明显。
韩向日推开文卉,不作声响。
“文竹心情一直不好,每天只喝两三杯牛奶度日,身体也开始变坏,心衰的很严重,你不要把音响开的很大声,或是发出刺耳的声音,也不要出其不意的吓她,她禁不起惊吓,那会要了她的命。”
是吗?太好了,她怎么不突然间心脏骤停,也省了她不少事。
知道并了解文卉嬉闹的性格,才有些不放心的嘱咐。
推开门,走到床边,示意文卉坐到卧室中柔软的小沙发上。韩向日坐到床上,搂住文竹的肩,拉住文竹得手。
“文竹,你看,文卉来了。她来陪你开心解闷。我们暂时不出国了,一方面,文卉说她可以陪你,有人陪你我也放心些。二来,我工作太多,走不开,我是在不放心把公司扔下一个月之久。以后,你和文卉多聊聊天,姐妹俩的私密话一定很多,你们多聊聊,你一定会开朗的来。”
轻拍文竹的肩,让她听进去。文竹只是瞪大眼,不开口,看着文卉,看的文卉心理发慌。
“还是你想到外边散心,如果你想去,我还是陪你去走走,你的想法呢?想出去吗?”
轻声细语的问,期待文竹有一个反应。
“就别去啦,文竹。咱们姐妹虽是一母所生,可还是有些生分吧,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不言不语,当姐姐的忽略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姐姐会陪你聊天,陪你逛街,打牌,好好补回来这二十几年的姐妹之情。”
文竹的眼睛依旧瞪得很大,盯着文卉,文卉虚假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看向韩向日。文竹的目光象刀子,文卉的计谋几乎无处隐藏。
韩向日把文竹的头压在怀里,轻吻着文竹的头发。
“你不想出去吧,那咱们就不出去,让文卉陪你几天,如果你心情还是不好,我们在出去走走。文竹,我要你开心健康的活着,我失去了孩子,决不能再失去你。就当为了我,你一定要健康,要听医生的话,别再胡思乱想的自我压力过大,你的心脏受不了了,你知道吗?所以,文竹,你要听话,乖乖的,放开包袱。日子,我们还要过下去。”
拥紧文竹,怕文竹下一秒会消失一般,亲吻着文竹的发顶,轻拍文竹的背,让她放松。求她放开。
文卉的双眼冒火,如果文竹没有抢走韩向日,现在,韩向日怀里抱的吻的该是她--文卉。韩向日的温柔体贴与所有的爱全部该是她的。
文竹这个样子,是她夺人夫的报应,她活该失去孩子,老天收去她视若生命的孩子,理所应当。
就让她在占会儿便宜,用不了多久,韩太太就会换人,韩向日怀里抱的吻的那个人只有她,文卉一个人。她会夺回一切的,让文竹付出惨痛的代价。
洗漱之后,安顿文竹躺好,轻吻了下文竹的额头,抚顺了她的头发。
“我还有点公事没处理,你先睡吧。”
文竹闭上眼,可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的耳朵极为灵敏。大约半小时左右,最里边的客房门打开,一分钟左右,韩向日的书房门被打开。
心知肚明,文卉住进来安慰她只是个名头,实际上,她是来勾引韩向日来了。无力在与文卉争斗下去。他们干什么,她以不想关心。可是她不会放弃韩向日,让文卉抢去丈夫,即使是死亡,她也要占有韩太太的名分。
第十四章 文卉的介入 下
不到十分钟,韩向日的书房门被打开,一阵又重又急得脚步声传来,“嘭”的一声,客房门又关上。文竹瞪大眼,怎么回事,韩向日拒绝文卉了吗?文卉又气冲冲的回来。韩向日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之间早就有那种关系了,只因为家里有她在,不方便吗?
一个多小时左右,文竹的心静下来,不再刻意竖着耳朵听声音。
屋门开了,一阵湿意传来,文竹回头看见韩向日正在换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熟悉的香皂味传来。看样子,他刚洗完澡。
掀开被角上床,把文竹紧紧的搂在怀里,拥住不放。
“快睡吧,白天都没休息,还不困吗?要不,吃片药吧。”
文竹闭上眼睛,韩向日一笑,时间长了,已经从文竹的一举一动中明白一些别的意思。她闭上眼,代表不想吃安眠药,只想安静的休息。
伸手捂住文竹的左心胸口,也握住文竹因病而不显得胸部。
“心脏今天不疼吧。”
文竹不想动,也不去思考。韩向日捂住她的胸口也不管。于情,他在测她的心跳,于理,他们是夫妻。
还好,心跳虽弱,还是很有节奏感。这让他很放心。
“心脏不疼吧,看来病情控制住了,过几天在做个检查,我也好安心,恐怕你一个人在家时犯了心脏病,那可怎么办?”
摸着文竹消瘦的身体,骨头一根一根,一节一节的。本就不是丰盈的人,这将近一个月的折腾,让她更瘦了。除非她想开,放下,否则,她会一直瘦下去。
“文卉来陪你,我也放心些。你和她多出去走走,逛逛街,我相信她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文卉绝不是个好姐姐,她没有那么伟大的姐妹情。韩向日却如此相信文卉,看来,文卉在他的心目中,还是天使。
第二天一早,韩向日上班前,就开始紧交代文卉。
“我今天会很忙,大概没时间回来。文竹,你要记得吃东西。”
文竹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她是被韩向日硬扶下来的,只因文卉说,她要带文竹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锻炼身体。韩向日就扶她下楼,非要她去走走。
韩向日得不到文竹的回答,文竹神情委靡的坐在一边,这让韩向日很不放心。
“文卉,十点钟左右准备一碟蛋糕,用牛奶冲泡一杯麦片,加点蜂蜜,喂文竹喝下去。一点左右在喂她喝一杯。晚上,用不了六点我就可以回来,所以,白天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文竹,适时地给她解解闷。照顾好她,我就太感谢你了。”
好像怕文卉不知道似的,把目前文竹的生活习惯说的一清二楚。
“就教给我吧。”
“出去散步的时候,多给文竹披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