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鬼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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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鬼为妻-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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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了!别恨皱着眉,心里直发寒。

    才多大的孩子尤痪拖胱哦捶炕ㄖ蛞梗古赖搅怂纳砩希巴尥蓿氯ズ寐穑空夷隳锶ニ鸩盼野。蹦托约唇崾鸷蘩Щ蟮亟峦啤K踔料胱鹕斫麓玻丛趺匆沧黄鹄础鞘枪硌勾玻?br〉鬼?不吉利的念头窜入他的脑中,别恨攥紧拳头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他可以明显地感到趴在他胸口的小娃身体的冰冷,他慌了,“喂!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快点从我的身上挪开啊!”

    “你不记得我了?”

    她眨着充满纯真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他,瞧那失落又无辜的模样,好像他忘了她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行为,可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红衣娃娃。

    “我们见过吗?”

    算了,既然他不记得她,小女娃只好认命地再一次介绍自己,顺便确定他们的关系。

    “我是你的鬼妻,你是我的亡夫。你娶了我,娶了见家的鬼女。记着!从今夜起,你有了一个妻子,她叫日开,见日开。”

    “不是!我没有娶妻,更没有娶鬼女,一切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李别恨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怔怔的双目对着窗外的拂晓。好可怕的梦,若非此刻他正好端端地坐在暖榻之上,身旁又未有其他怪异的东西,他还真以为昨夜那个幽蓝的梦是真的。

    “唉!”大约是迎娶宣州未婚妻一事勾起了他的心烦,别恨甩甩脑袋准备上路。披衣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口刚呼出去的气郁结于胸,难以解开,紧抿的嘴唇更是不受控制地咆哮如狮吼:“见钱开——”

    “怎么了?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钱开趴在门边有好长一段时间,怎么说这场冥婚也牵扯到他能否活着为见家传承香火,他哪敢懈怠?

    别恨伸直手臂直指墙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画卷,“这是什么东西?”

    “你昨日捡起的那幅画啊!”

    是了,这不正是他昨日在路边捡起的那幅再普通不过的画嘛!红衣女娃撑着把红伞落寞地徜徉在红色艳阳之下——那幅红到让他发嘘的画卷,画中的女娃正是昨夜爬上他的床,宣布是他鬼妻的娃娃。

    别恨没办法再宽慰自己动荡不安的心情,他需要见钱开给出合理的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女娃是谁?为什么昨晚她会爬上我的床,还说我是她的亡……‘亡夫’?”再待在这间屋子里,他真的要变成亡掉的夫了。

    听他这么一说,见钱开不怒反乐,“你说她昨夜爬上你的床?还说你是他的亡夫?”他笑得夸张,笑到别恨忍不住想捏扁他的脸,“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他被鬼压床,竟然还被说成是太好了。别恨不期望其他,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认识那个红衣娃娃,更别告诉我,所谓的洞房是我和她的洞房。”

    “恭喜,答对了,亲爱的妹夫!”

    “妹夫?”这已经是别恨第二次从见钱开的口中听到了这个称谓,也许他是迟钝了些,但在事隔一日之后他终究还是明白了,“这画上的女娃是你的妹妹,你是在帮她找亡夫,而这个倒霉的亡夫恰巧就是我?”再不愿意承认,真相也有来临的一天,容不得他逃避。

    既然他主动面对,见钱开当仁不让地揭开真相,“你昨天拜的那个牌位就是我妹妹日开的,她五岁的时候就摔死了——是被一个什么什么该死的少庄主从高楼上推下来的,算算也有十二个年头,若是活着去年就该嫁人了。我梦见她托梦给我,要我帮她找一个亡夫。感谢上苍将你派到了我的面前,这就是缘分啊!”

    缘分?还感谢上苍?别恨恨得直想骂老天爷,“我说大哥啊!我是要赶去宣州娶亲的,你给我半道中闹出这么一出,你叫我如何是好?”

    冲着他叫他一声“大哥”的份上,见钱开决定原谅他对妹妹的亵渎,“你娶你的亲,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不过记着,不管你娶的是谁,即便是当朝公主,鬼妻最大。别怪我没提醒你,既然你昨夜见到了我妹妹就说明她对你相当满意,惹火了她,我怕你扛不起啊!要知道,你即便再厉害也斗不过鬼的,死人无畏。”

    好一个死人无畏,的确人死即空,无所畏惧。别恨更是不能小家子气地跟死了十二年的鬼娃娃争强斗狠,只是……

    “我何时娶了她?我怎么不知道?为何她昨夜好端端竟要爬上我的床?”

    看来这个路边捡来的妹夫有点呆嗳!大舅子指点一二,“你难道忘了吗?昨天你刚进我家门,就冲着正堂的牌位作了三个揖:一拜了天地;二拜了我老娘,就是高堂;三你是冲着牌位叩的,也算是夫妻交拜。怎么不是成了亲?随即我把你推入洞房,你甚至还……”

    “喝了合欢酒。”一切都明白了,别恨却显得更呆了。双目放射出惨绿色,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也许,爹说得对,他真的有点呆,竟然会糊里糊涂就娶鬼为妻,还是一个五岁的小鬼头,真是活见鬼!忍不住,他望向墙上悬挂的那幅红衣红伞女娃图。

    “她……她在冲我眨眼睛!”

    屏住呼吸,白眼珠慢慢向顶部聚集,别恨只剩下喃喃自语:“一切都是幻觉……幻觉……不存在的。”

    惨叫一声,他倒。

    将见日开的牌位放进李别恨的包袱里,红衣红伞女娃图卷成柱塞进他的手中,见钱开以大舅子的身份恭送着他。

    “妹夫,走好!没事千万别来,记住了,没事千万别回来。你就带着妹妹四海为家,共享大好河山吧!”

    他想喷血!别恨紧纂着手中的画卷,连骂人的力气都被剥夺了。莫名其妙娶鬼为妻,竟还要带着她的牌位和画卷去迎娶他远在宣州的妻室。如果这就是缘分,上苍未免对他太厚道了。

    “我说大哥,我没有娶妻的经验。您看,是不是将牌位和画卷先放您这儿,等我从宣州娶妻回来,累积了一些经验再来取。”他可以对天发誓,等他从宣州娶妻回来,绝对……不会再路过这里。

    见钱开才不会相信他如此笨拙的谎言,说到底他就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妹夫啊!我看日开还挺喜欢你的,嫁亡夫难得能嫁到自己喜欢的人,为了成全我鬼妹妹的一点小幸福,你就别再挣扎了。反正,休鬼妻是不被允许的。亲也成了,洞房也入了,你就认命吧!”

    除了认命,别恨实在想不出其他解决之道。拉了拉包袱,再捏捏手里的画卷,别恨在毫无挽留的情况下,踏上了去宣州的官道。

    埋首赶路,他一路想着这件窝囊的婚事,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要是让爹和二弟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一定又要骂他“猪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挽回哦?他的脑袋一向迟钝,一时半刻想不出任何妥当的方法。

    眼见着天也沉了,日也落了,肚子也饿了。别恨决定找一家客栈坐下来边吃边想,顺便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

    “店家,来几个招牌菜,再烫一壶酒。”在庄上的时候他鲜少喝酒的,怕被爹训斥,更怕二弟埋怨他不做事还只知道享受。如今独身在外,反倒自在了许多。

    手肘撑着头,说好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可脑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想着鬼妻的事。如果,只是如果,他也仿照见钱开的做法将画卷丢在路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像他那么笨地捡去画,随即娶鬼为妻哦!

    这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他觉得……

    “你压到我了。”

    环顾四周,不见有人。别恨告诉自己: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店家,菜呢?我要吃菜。”早吃早休息,睡着了也就什么都不想了。

    “你压到我了!”

    谁在跟他说话?别恨揉揉眼睛,确定自己还没有呆到看不见人的地步,“店家,酒呢?我要喝酒。”喝醉了,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

    “你压到我了,相公!”

    相公?好刺耳的称呼,别恨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摸索着声音的出处,像是从包袱里传出来的。包袱?他手忙脚乱地这就要打开包袱,不行!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岂不是要吓坏了整个店里的人。店家做生意也不容易,他得积德。

    拉开一道缝,别恨伸进脑袋向里探去,有双滴溜溜的眼睛正探出来对着他眨巴。好熟悉的眼神,还有那熟悉的感觉,红彤彤的错觉。难道是……

    “嗨!相公,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夫君’、‘老爷’?”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别恨闷哼一声,直直地向后倒去,手中所握的画卷却是紧紧的。

    那是遗留了一甲子的记忆,上苍注定要让他再度拥有的前世。而今生,他是否又可拥有呢?

    何谓前世,孰是今生,红尘男女徘徊莫定。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李别恨反复念了好几遍方敢睁开双眼,哇!好大一对眼珠啊!他猛地弹跳起来,反倒将围在他床榻旁边的一群伙计加店家吓了半死。

    “这位客官,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们了。”

    吓?他们做何惊吓?他是被鬼吓到了。难道说,他们也见到了吓人的小鬼头?攥住同道中人的手,别恨有一种他乡遇知音的欣喜,“见到了吗?你们见到了吗?”

    “见到了,当然见到了。”店家点头如捣蒜,慌张不已。

    看来不是他李别恨胆小,实在是小鬼吓人啊!“是不是很可怕?”

    “很可怕,真真吓死我们了。”伙计也有同感。

    别恨顿时如苦命的媳妇找到了婆家,拉着店家的手感叹不已,“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倒霉,走得好好的,居然碰到了这种东西。”

    “我们就更倒霉了。”店家将自己的手从别恨的掌心中抽回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我可是正正当当开店做生意,刚准备上菜,你突然倒在我店中。你说吓不吓人,你说我倒不倒霉?你若真是吃了我的菜倒下去,我这店还要不要开?一家老小还要不要活?”

    大约这就叫风马牛不相及吧!两番话完全对不上号,别恨叹口气,自责地向所有人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决不是故意要倒在你们店里。”

    他要是故意的,那还了得?安全起见,店家恶狠狠地放出要求:“明早天一亮,你就给我卷包袱走人,这一晚的住宿费我就不收你的了。只要你早点离开对我来说就强过万千,算我求你了,行吧?”

    怎么不行?他只不过是路过此地,歇脚一晚,真让他长住下去,他还不干呢!“放心吧!明早我一定会带着包袱……”包袱?想到包袱里骇人的东西,别恨一蹦三丈高,“别走啊!各位都别慌着走啊!咱们聊天,好不好?说说你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咱们聊个通宵,谁都不准睡。”

    谁敢跟他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昏倒的人聊天?还聊个通宵?店家、伙计纷纷摇头,丢下他快步向外冲。

    “早点休息!病人需要早点休息!”

    不能休息,一旦睡下去他真的会病倒——被吓的。“你们别……”

    希望之门在他的眼前关上,没事,他不怕。伸手这就要去拉开通向光明之门,有一股异常坚毅的力量牵引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挣脱,走不出那道门槛。

    小心翼翼地转身,别恨的眼角望到了纤细的小手。再向上,向上,红色写满了他的眼眶。

    “你别再晕倒了,相公。”

    冲着她那声“相公”,他也忍不住要晕厥——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不存在的。

    “我真的存在,你看见了,别欺骗自己。”

    她冰冷的手贴近他的胳膊,即使是隔着层层布料,他也能感觉得出那种冷到刺骨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流出了身体,立于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仅有的冷静让他的舌头打结,“你……你别骗我,你怎么可能是鬼呢?鬼是不可能有身形的。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急着嫁人,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言。一定是这样,事实就是如此。”

    在心中默默将这样的解释重复了数遍,别恨难得拿出少庄主的气魄,“我说娃娃,你实在是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就会有很棒的小伙子娶你过门,所以你不要再跟在哥哥后面。哥哥已经十九了,目前惟一能为山庄做的贡献就是迎娶远在宣州的未婚妻过门。别坏哥哥的事,你也不想哥哥被哥哥的爹骂吧?”

    “你都被你爹骂了十二年了,还在乎多骂一次?”十七岁的声音配上五岁的模样,红衣女娃昂着头戳穿他不成器的谎言,却戳进了别恨疑惑的心思里。

    “你怎么知道我被爹骂?”她又不是庄上的人,她从何而知?不要!千万不要是那个答案啊!

    “我是鬼嘛!什么不知道?”

    女娃硬生生地将利刃戳进了他最脆弱的心坎上——完了,他又要晕了。

    倒下之前,她要宣布最重要,也是最残忍的事实,“我是你的鬼妻,昨夜如果你因为熟睡而没有听清楚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是你的鬼妻,见家之女,名唤‘日开’,从昨夜起就正式是你李家的媳妇了。别再‘娃娃’、‘娃娃’地叫我,我十七了,只是外表还维系着五岁死时的样子罢了。”

    眼珠子忽悠一轮,她撇着嘴问他:“要是你不习惯看到我这副模样,我可以换个样子的。”

    “那你就换吧!”总比让他对着她五岁的样子和十七岁的声音来得妥当。

    别恨很快就为自己的掉以轻心付出了代价——

    五岁的身体迅速拉长,像一根面条似的立在他的面前。身形跟十七岁的年龄吻合了,可她的人却仿佛水气凝结成的一般,透明地映出她身后的家具。

    天知道,当你面对着一个透明的人影,却又不能把她当成透明人来对待时,那份恐惧跟遇见鬼也差不多。

    他真的多了一个鬼妻,一份甩不掉的恐惧。

    懦弱的别恨找不到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索性一猫腰躲进了桌子底下。从小他就有个习惯,遇到问题的时候总喜欢躲在矮处静下心来思索,越矮越好,最好是必须将身子蜷成一团方能包容的地方,桌子底下成了良好的去处。

    窝在小小的角落里,别恨满面愁容,无端多出一个鬼妻,他如何跟爹交代,如何跟未过门的妻子细说由来,如何跟二弟解释?他知道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因为无用所以需要活得简单,复杂的生活只会让他乱了章法。

    “你到底在怕什么?”十七岁的女娃凭借透明的身体,轻易地挤到了他的身边,“我是鬼妻,可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该怕我的,全天下你最不该怕的人就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该怕?

    她是鬼啊!一般的鬼都没有完整的身形,传说中只有怨鬼、厉鬼才会露出恐怖的样子。她竟然可以维系着五岁时死去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现在又摆出透明的十七岁模样缩在他身边,他还不该怕吗?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李别恨虽然没什么本事,这辈子也没做错过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实在是太残忍了一点吗?”

    残忍?她漂泊了十二年,只能拥有这样一个透明的身体。就连他……就连他都忘了她,谁又曾对她仁慈过?如今只是让他娶她而已,又不是要他血债血偿,有什么难?

    女娃端正神色,正经八百地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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