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两年了……你被安排到我们班,可能会拖累你。”
全校最差的“差”字,使黎恣备感亲切!
“真的吗?”她热泪盈眶,注意力不再围绕着班长可爱的长相应该配上怎样的“攻”打转。“我也很少考及格的呀……”
她如找到同伴一般,欣慰的松了口气。
班长愣住。“你好坦白……”
“嗯,别人都说坦白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黎恣鼓起勇气,大胆看向她的同学们。
幸好,没有长得很凶狠的人在这一班。与她日光接触的,都友善的予以回应,不然就平淡的调开视线,没人给她什么坏脸色。
黎恣不由全身放松,每看过一个男同学,就自动判断他的类型——
那个一定是受,这个是攻……这两人可以凑成一对吧?
几分钟内,她就将全班男同学的长相扫描完毕存进脑海,并为他们作出合适的配对。
“这学期不但有新同学,还有新的班导……”
离上课时间还剩几分钟,学生们趁着空闲聊起八卦。
“何老师已对我们绝望了,请她儿子接手。我得到消息,听说她儿子是西点军校的教官喔!”
黎恣边走向座位边听,不可思议的竖起耳朵。经常在战争记录片里出现的学校名字竟鲜明起来,真不敢想像以后还会遇见什么。
“美国那个很有名的陆军学校?”
周围的同学,言谈之中满是惊奇。
“对,号称『美国将军摇篮』的西点军校。”
“那,他不就是将军的保姆了?”
走到空的课桌椅前,黎恣忍不住插嘴,对旁边交谈的同学轻声说:“应该是保父吧?”
正在聊天的学生全转过头看她,随即爆出一阵狂笑。
“哈哈……对啊!应该是保父……哈哈……啊!”呃——笑声突然终止!
只因,一股冷冽的气息从门口迅速漫进整间教室!
只见教室门外站着一位很“精英”的男人。他的体格与长相都似以最精密的仪器计算出来般完美,可惜,萦绕在他周身的无机质冷感冰凉入骨,令人难以亲近。
这么独特的男人很抢眼,一出现就把所有人的视线扣住了。
“来了。”不知哪个学生喃喃说了一句。
全班同学在半秒内明白了,冷冰冰的男人是新来的班导。
“欸,好像可0可1喔……”黎恣近视的双眼半眯,观察新班导的外表,当下判断这个人攻受皆宜!
“你也用『可伶可俐』的保养品?”旁桌的女同学用中文问她。
黎恣吓了一跳,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忐忑得不敢正眼看人。“是啊、是啊!”
没胆解释她的本意是新班导可以当0号又可以当1号,只好随便点头。
“再过十五秒……”何岚扫视教室一遍,不带情绪的说:“上课铃声响起时,还有谁没回座,就等着在原地站一天。”
他没有感情的冷言冷语,使得正处于叛逆期的学生们听了很不高兴,几个年轻气盛的男学生立刻拉下脸。
“你唬谁啊?!”新来的班导本就和学生没有交情,他还一登场就来个下马威,太不识相了!
“铃——”十五秒后,铃声准时响了。
大部分学生老老实实的抢着回座位,只剩刚才几个男生大剌剌的站着,斜眼睨着何岚。他们就是不坐,他能怎样?
何岚往教室踏进一步,一手探进西装口袋。
“有种,”他淡淡的瞄了挑衅的学生一眼。“不过,蠢了点。”
咻咻咻——三枝针一般的暗器从他忽然扬起的手中射出,笔直地插入挑战他权威的男生胸膛。
“啊啊啊啊——”尖叫声涌起,其余的人心跳同时暂停!
反观中招的几个男生都吓呆了,傻傻的盯住一半露在胸膛外的暗器,动都不敢动,叫也不敢叫。
“杀人啊——”
“住嘴!”何岚冷冷命令尖叫的学生,手上再度出现类似细针的暗器。“不想要舌头的可以继续叫。”
话一出,全班顿时肃静——
何岚露出满意的表情,仿佛住说孺子可教也。
“针没有毒,而且我射中的地方距离你们的大动脉还有1mm,只要不动,就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痛。”他平淡的告诉那些挑战他的男孩子。“你们就维持这个姿势站一整天吧!”
“呜……”角落处,一道破碎的饮泣声轻轻飘出。
“我说过,住嘴。”何岚冷眼一转,扫向发声的方向。
座位在倒数第二排的黎恣,一张泪光闪烁的脸清楚地闯进了何岚冰冷的眼。
他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藏起情绪,走到讲台上,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何岚,以后叫我老师。”他用对待监狱犯人的态度,面对所有紧张不安的学生。
“老师……”学生们选择屈服于恶势力,乖乖叫了声给他听,只是隐约又有悲鸣传来。“呜……”
“不准哭!”何岚转眼就盯住黎恣。
她倒吸口寒气,好比被肉食恐龙看上一般,全身颤抖。
何岚寒冷胜过冰山的形象深深烙印在黎恣心灵最深处——好恐怖的感觉啊!
“事先声明,我最讨厌的声音有三种,”何岚看着黎恣说:“一是哭声,二是尖叫声,三是别人对我的威胁!这三种声音很容易让我失去理智,使我做出一些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明白的话就不要影响我的心情!”
学生们忙不迭的点头。
“把眼泪擦掉!”何岚冲着黎恣命令,又根据他不久前看过的资料确认。“黎恣?”
黎恣很惊慌,不知道班导怎会晓得她的名字。“是……”
她畏畏缩缩的回答,语调都在发抖。
“没用的东西……”容易害怕、爱哭的生物,是他最想改造的人!
班导在骂她?黎恣错愕地偷瞄何岚,委屈的绞起双手。
“你动什么嘴巴,想反驳吗?”他捕捉到她的神色。
黎恣急急摇头,不敢挑战何岚,但她暗自决定她讨厌新班导!
呜!难得在卧虎藏龙的学校里,被分配到一个比较正常的班级,可怜她还没庆祝自己的好运,却从天上掉下这个恐怖分子,把她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硬生生粉碎了!
她好想回家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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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这个男人的外表和气质,处处显出他如冰的严酷性格。
“我,从这学期开始,将负责带你们班。你们所有的科目,也都由我来教。”何岚的话引起全班一片哗然。
学生们无不恐慌,他们以后就见不到别的老师,要一直面对这座冰山了吗?
“今天,我只安排一场考试。”何岚捧出一叠考卷。
哀号声此起彼落。
“这份考卷只是帮助我了解你们的专长与情况,不列入正式成绩。”何岚发下试卷,让学生逐一往后传。“作答完毕的就可交卷离开,上午不上课了。”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不必再看冰山,使他们对考试跃跃欲试。
何岚走向那几个胸口还插着针的男孩子,他们脸上已没有先前的傲气,颤抖的唇和发白的脸色都显出极度的恐惧。
何岚淡淡的问:“知道什么是军令如山吗?”
“不太了解……”不懂中文的人急红了眼,懂中文的慌乱地叫:“知道,我知道!”
何岚慢慢抽出他们胸前的针,才见尖端极其尖细,整个过程没渗出一滴血,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具有魔力?
“将『军令如山』四个字以中文抄写五百遍,然后你们才能写考卷!”他不近人情的命令:“去!”
教室内人心惶惶,学生低头作答,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厉害的教师在自由学园不是没有,但这么恶霸又雷厉风行的,何岚还是第一个!
黎恣一听要考试,烦恼得冷汗直流,接到考卷后,她只看了题目一眼就完全吓呆了!
作文是“捉拿宾拉登方案”,数学更古怪,多少白粉与黑市价格加减乘除,必须用方程式才解得出的题日。
老天……黎恣从指尖迅速开始僵硬到全身。这是什么试卷啊,没有正常的文学或数学吗?
“新来的,吓到了吧?”旁边的男生见她面无血色,很同情地解释:“我们的考卷和别的学校不一样,题目都非常『实用』。”
她都看不懂,怎么作答啊?黎恣哭丧着脸,只能挑她唯一看得懂的外文,尽量写答案。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地流逝……
黎恣已找不到会答的题目了,可又不敢把空白一半以上的考卷交给恐怖班导。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同学上前交卷,黎恣心中万分焦虑,等那几个被特别处罚的男生也写好了考卷离开教室,此时黎恣的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颤巍巍的抬起眼皮偷瞄何岚,整间教室只剩她与他。
呜……怎么办?她写不出答案,好想走啊……如果,她交出这张没写多少题的卷子,班导会不会惩罚她?
“你不动笔,一直偷看我是什么意思?”一声冷冷的质问丢来!
何岚慢慢转动眼珠,一股恐怖片才有的诡异气氛包住黎恣。
“我……”她上半身全缩到课桌下,只露出惊惶的脸。“我会写、写的都、写完了……”
何岚站在讲台前一动也不动。“那为什么还不交卷?”
“我……”她眼睛湿湿的,不敢说是因为怕他。
何岚提高声调:“连走到我面前交卷的勇气都没有吗?”
呜……她赶紧低头,不敢再看他冰寒的视线。
“真没用,你简直不配做人!”何岚迈步到她身边,抽起考卷。
除了外文试题黎恣大部分写对了,剩余的多是空白。
“这也叫写完了?”这张满分为一百五十分的综合试卷,她最多只有二十分。
“我、我写不出来……”黎恣声音充满浓浓的哭腔,无肋的说。
“写不出来,你也不会作弊?”
她一惊,反问:“怎么可以作弊?”
何岚摇头。看来她虽然笨,品德却还纯良,这样的人,是最让何岚觉得无可救药的!“算了,你走吧!”
他挥手叫她走。一个又笨又不懂使坏的人,注定无能,运气差一些的就等着遭人欺压一辈子。
“老师……那个……”黎恣很想远离何岚,但她记起自己还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个、请问,课本呢?”
她没有这间古怪学校的教科书,怎么上课啊?
“不需要。”何岚侧身,修长的身体线条十分完美。
“哦……”黎恣仍有疑问,不过她实在没胆再问何岚了。与他相处,简直和玩自由落体差不多。“班导再见!”
黎恣抱起书包,慌忙塞进文具,急着跑开。然而在她扯动书包的时候,一本书滑了出来,掉到地上。
“啪嗒”一响,打破了僵凝的氛围,引发气流突变。
何岚因她笨拙的动作而心烦,低头瞄了瞄她掉落的书本。怎知,这一眼竟让他平稳的心情顿时掀起巨浪!
“这是什么?”拿起她的书,何岚面色铁青!
黎恣怯怯的望着封面。“啊,我的书……”
完了,她的男男漫画……她没脸看班导了。
“你……看这种东西?”手中的男男漫画刺激着何岚回忆中最不堪的一段,他严厉问道:“你喜欢看这种东西?”
他的学生里居然有同人女——和他那个离家在外只爱画十八禁男男漫画的妹妹有着相同喜好的腐烂女子!
“对不起——”黎恣对他瞬间火冒三丈的怒气心生惧意。
她明白有人很保守,会歧视同性恋,没想到班导是这样的人!
“没收!”何岚准备把这本漫画撕掉!
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有个爱看男男产物、不顾家人反对,死也要当男男漫画家的妹妹!对妹妹的痛心,使何岚连带非常讨厌男男,却也因为妹妹早期在家中的宣传,让他了解不少男男术语!
“啊——”黎恣像被判死刑似的,急迫又绝望地解释:“老师,我只是放在书包里,刚来学校忘记整理,我没有在上课时看,请你不要没收它!”
她抬眼,第一次正视何岚,目光中充满了恳求与坚持。
何岚略微一怔,想不到无比胆怯的黎恣,为了争取她的男男漫画,竟可以如此勇敢!
呜……黎恣苦楚的望着何岚手中的漫画。那是绝版书,千金难买啊!
她哀戚的视线让人以为何岚在威胁她的性命,不用翻开来看,单凭封面上的十八禁字样,何岚就知道里面的内容是怎样的不堪入目!
“考卷,帮我拿到教务处。”他的声音转瞬间奇异的不再冰凉,反而添了一丝暖意。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当他的语调有这种变化时,表示有人要倒楣了。
“是!”黎恣听话的抱起一堆考卷,乖巧的问何岚:“那、那我的漫画……”
何岚打断她索讨不良书籍的话,笑着问:“怎么?”
进教务处你就死定了,没把你洗脑洗干净你别想出来!
黎恣抖了抖,他暗藏杀气的笑容令她冷汗不断冒出。“老师……那本漫画已经绝版了喔……”
“你想说什么?”何岚给黎恣一个鼓励的微笑。“说明白一点。”
他变化多端的脸色让她无法判断,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爽?
黎恣吞了口口水,一边观察,一边确认何岚的脸似乎没有阴影,过了片刻她才小心地问:“老师不喜欢BL吗?”
其实她想了解他有多排斥男男,这样她才能估计这本漫画回到她手里的机率有多少?
“我会喜欢看这种书?”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何岚故意狰狞地瞪着黎恣。“你瞎了啊?”
“啊啊啊!好恐怖——”她破吓到破胆,在他逼近之前抢先跑出教室。
“你站住!我警告过不准尖叫,你敢忘了?”何岚快步尾随她。
不要过来啊——黎恣抱着考卷往前狂奔,脑中全是何岚用针剌人胸口的恐怖画面。
“救人啊!”她好怕他会伤害她,越跑越快,冷不防脚下一滑。
“啪——”一声,考卷漫天飞舞。
黎恣像翻不过身体的乌龟,整个人趴跌在地。
在她身后,传来了何岚又气又笑的嘲讽:“在平坦的路上也能跌倒,你比蟑螂还不如!”
呜……好痛啊!黎恣忍住眼中的泪水,赶紧坐起身,膝盖变得好重。
何岚走近一看,黎恣的裙摆已滑上大腿,露出一对撞得发青的膝盖。
“怎么会有你这么笨拙的人?”他伸手抓起黎恣。
“好痛……”被迫站起,黎恣忙着装可怜,希望班导有点同情心,不要再生气了。
“有那么痛吗?”何岚弯腰审视她的双膝,然后抬头望进她被泪水浸得晶亮的双眸。
霎时,他一向跳动正常不曾失控的心忽然加快一拍,随即又停顿片刻才复原。
“真的很痛,很痛……”黎恣见他犹豫,趁机努力装可怜。
何岚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一度发热的血液重新变得冰凉。“把考卷抱好。”
他不露感情,捡起几张试卷交给黎恣,让她捧紧。
黎恣驼着背,不敢有别的想法。她站直了有点疼痛的双脚,等着何岚带路。
出乎她意料的是,何岚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老师——”黎恣震惊得比玄武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