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 第455部分

　　　　碾压敌船，船舷左侧火炮攻击敌船，留着右舷火炮隐忍待机。苏成武身穿新式水师盔甲，站立于舵手身前紧靠栏杆，手拿望远镜镇定指挥本船冲撞倭国小早船。在他耳边满是乱飞带火头的箭矢，水手一面用火铳还击，一面还要用沙土灭掉火箭上的火苗。破奴军制式盔甲防护力虽强但易于着火，水师去年开始全面换装新式盔甲。这种盔甲用钢片锻压而成附着在皮甲上，内衬紧身棉甲，虽然防护力不如破奴军制式盔甲，对于水师将士来说，不易着火的盔甲也是防护力一种必要地妥协。

　　　　在乱飞的箭矢间行船死伤成为必然，有三只火箭射中了苏成武上身，火箭虽然没有射透苏成武身上盔甲，火箭烧焦了苏成武的眉毛和胡须，但火箭经过燃烧后箭杆极为脆弱，轻轻一拉就断也使得苏成武没功夫去取箭头，他只是在参谋的帮助下灭掉火苗掰断箭杆。哨船上许多水手被火箭射中后背，他们不敢在船上打滚灭掉后背上的火苗，实在是忍受不住火烧的水手选择跳海灭火。春季的海上冰冷，人掉入海水中虽然灭掉了后背上的火苗却很快被海水冻僵，加上身上盔甲的重量，跳海的破奴军水手没能再露出水面。战事进入到关键时刻，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也只关注熄灭船上大火苗，这些跳入大海的兄弟自然没能得到及时救助。

　　　　尽管哨船战损严重，苏成武的目光中依旧只有敌人的火船。在经历了痛苦的考验后，哨船在碾压过一只倭国小早船终于接近到倭国火船。打击危险的火船当然不能硬来，苏成武这时看到自己哨船两个桅杆高处已经冒起大火，好在他用自己的牺牲为后方哨船打开了通路。于是，苏成武让旗手给后船副千总曲海涛传话，本船将撤离战场灭火由后方哨船接手主持进攻。也就在这时，苏成武旗语手接到了主将“平戎”号舰长姚玉聪将令，让苏成武脱离战场自救。苏成武在撤离战场时还撞沉了其左侧的一艘小早船，看着破碎的敌船残骸，苏成武下令右侧火炮向七十丈外火船进行最后一轮射击。战场有时就是这样巧合频发，苏成武无心的炮击居然能准确地击中跑在最前面的倭国火船，被击中的倭国火船鼓出一个超大的橘红色气浪点燃了数十丈宽的海面。

第八百三十五章朔风劲且急杨帆威四海（六）（）　
破奴军水师哨船攻击倭国火船在苏成武最后一击中取得战果，倭国火船本身速度就慢，加上苏成武哨船运气不错，数发开花弹中有一发击中了火船首部。火船本就是干柴上浇了火油，只需一个火星就能点燃整艘船。破奴军水师用开花弹全部是硝化高爆弹，炽热的气浪瞬时点燃了火船上干柴，加之爆炸掀飞的木材爆炸后火船形成了一个五十丈宽大的海上火带。由于这个火带是在一瞬间形成，后面跟进的一条火船随之受到波及瞬间被点燃。

　　　　被点燃的火船是不能熄灭，本就是个有去无回的火船在远离破奴军战船无法攻击时，船上的倭国水手只能是弃船逃离。第一艘倭国火船上被爆炸抛入水中的水手，他们浸泡在大海中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木材很轻漂浮在海面上，火油不惧海浪在冰冷的海面上形成一片火热地海洋，泡在海水里的倭国水手下半身已经冻僵，露在海面上的头部却被大火烤得脱皮。第二艘倭国失火火船的水手们好像就从容多了，至少他们能登上拖在船尾的舢板逃生。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些刚刚脱离火海的倭国水手们还来不及看同胞在海里的惨景，就被身后赶来的火船撞翻。

　　　　这时，倭国船队西北由于和破奴军水师接战产生了局部混乱，有二艘火船着火加剧了混乱。冲向破奴军“平戎”船队的三十艘小早船，在破奴军哨船火炮轰击下十艘倭国小早船粉碎在开花弹爆炸声中，残余的十余艘小早船要么被碾压挤碎，要么见势不妙向后逃离。失去了小早船的保护，以装载干柴为火船的大关船自然就暴露在破奴军火炮射程范围内。一直没有动作的“平戎”炮船，在哨船清理了前面捣乱的小早船后，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平戎”战船双层火炮依次射击百丈外火船，其效果还是非常厉害。每一轮射击都会有一艘火船中弹，六艘哨船中苏成武哨船跑出三里外锯断桅杆灭火，其余受损不严重的哨船游弋在“平戎”战船附近。每当“平戎”炮船火炮覆盖过一艘倭国火船，就需要哨船去接替攻击以便“平戎”炮船重新装填弹药。倭国火船虽然是以小早船为主，也有十艘小关船穿插其中。“平戎”炮船主要打击倭国火船中的小关船，火船中的小早船则是由哨船前解决。

　　　　这种往复交替射击战法，在对战倭国火船时取得了奇效，整个倭国船队的北侧因为火船起火搞得队形混乱。破奴军炮船优势在于远距离射击，且火炮威力极大，直把倭国火船逼入了阵型中央。特别是有数发打在火船边上的近失弹，愣是点燃了火船干柴。这下好了，倭国火船在其自己船阵中横行，谁都怕火船烧到自己的战船纷纷避让。慌乱中船阵必然会出现撞船，小船撞击大船虽然吃亏不少，倭国大船由于下船舱壁太薄也会出现海上灌入。

　　　　火船烧起来是不会熄灭，特别是火船在烧断了固定船舵绳索后会不再受控，没有轨迹可寻的火船造成了倭国船阵更大混乱。当一艘火船撞上另一艘逃跑的火船时，这个混乱随之加剧。这时，破奴军主力船队赶了上来，破奴军水师船队采用的是雁翅阵，以尚字和平字大炮船为核心哨船围绕中心战船为战。此时倭国船阵已经炸开，五十余里的船阵扩散至六十里。这时破奴军第一波攻击船队已经接近到倭国船队西北，作为领头战船的“尚德”炮船采取切割战法圈出乱窜的倭国战船，用群狼一块一块撕咬吞下倭国战船。

　　　　由于火船被“平戎”船队基本消灭，切割倭国船队的重责落在了“平宁”、“平道”两艘炮船身上。“平宁”和“平道”两艘炮船，各带两艘哨船采用双镰刀战法深入倭国船队西北十里阵中，然后一个大转向冲向西北。“平宁”炮船在前进入倭国船阵后，利用其凶猛的两侧船舷火炮犁出一条通道。两艘哨船在后交错间隔一里，一方面是掩护“平宁”主船左右，另一方面驱赶倭国战船进入“尚德”号战船火炮攻击范围。平字号战船是三桅杆战船，哨船是双桅杆战船，哨船速度比平字号战船快，他们在跟进“平宁”后方航行时后桅杆挂半帆，降低了本船的航速以达到与主船同步。

　　　　跟随在“平宁”号后方的“平道”船队，在“平宁”号船队转向时依旧朝前穿插，大约又航行了两里一个转向与“平宁”船队形成前后平行的航迹。在两艘平字战船航线内的倭国战船，不管是关船还是小早船都会成为平字战船撞击对象。破奴军水师上下都对自己战船结实与否高度自信，多次与倭国对战的经验，让破奴军将士们很看不起倭国做事抠门得要死。战船坚固与否事关水师官兵们的生命，可倭国工匠对战船上的铁钉是能省就省一点也不大气。哪像张大帅，破奴军战船龙骨都是精钢浇注，加上米字加固连接横梁，让破奴军战船坚固如山。

　　　　锋利的精钢剪式舰首在破开海浪的同时，也能切割敌人战船。张大帅曾经感慨过，要不是钢铁产量有限，他恨不得用精钢打造战船。即便是这样，破奴军水师每年消耗的精钢都占到破奴军控制地域内近九成，要不是张大帅护犊子，破奴军水师统领杨千图会被老资格都统领们给撕碎。也是如此，水师一般远离破奴军主要战兵营驻地，水师统领杨千图也是闷声发展水师从不争抢军功。战场上没有了火船的威胁，平字战船主要攻击倭国船阵中较大的关船，小早船则是交由哨船去打击。

　　　　虽然破奴军哨船的体量比比倭国最大的信长铁甲船还大上一圈，要是硬碰硬破奴军哨船也会受损。从天空鸟瞰，破奴军两个小船队如同猛虎带着幼虎扑入羊群，他们前行的道路上出现了慌乱的羊群。很快更大的恶虎“尚德”炮船出现在散乱的倭国船队中，三层炮群从两侧发出猛吼。这不间断的火炮，打得“尚德”船两侧到处是纷飞的水柱，被火炮击中的倭国战船依次粉碎，就连近失弹也能在战场上震毁倭国战船单薄的舱壁。

　　　　随着“尚德”打开局面，等待战机的“尚武”号战船，在统领杨千图的命令下也带队出击。“尚德”炮船舰长杨春鹤，看到“尚武”战船带队出击，他心里顿时有些焦躁。张大帅要成立水师学堂，指定杨春鹤去当山长，杨春鹤虽然满心不乐意却不敢有任何不满言语。张大帅如此看重水师，杨春鹤只是想着在他最后一战多争取些战功。杨春鹤下令本队“平道”、“平宁”两艘炮船和六艘哨船直插倭国船阵中央，留下三艘哨船扫荡残余倭国小早船。

　　　　在满是碎木片漂浮的海面上，杨春鹤船队排成一个箭型船阵，向倭国阵型中信长铁甲船冲去。远处“镇远”炮船上指挥作战的退路杨千图在高倍望远镜中看到杨春鹤船队战法，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他能理解杨春鹤这样做后面的无奈。为让“尚德”船队不吃亏，杨千图下令破奴军主力船队全面进攻。“镇远”炮船将台左右八个号角手，双手抬举海螺吹出了进攻的号角，三声进攻号炮虽响却淹没在海面上隆隆炮声之中。

　　　　海战和陆战有很多不同，海面上牛角号声不如海螺号穿透力强，信号传递也比陆地上困难。水师统领杨千图全面进攻的命令一下，整个破奴军船队各自组成进攻小阵冲向海面战场。在远海作战中破奴军水师的优势十分明显，对战倭国水师最大的信长铁甲船，只要是在足够的炮击范围内几乎是一个火炮群覆盖下去，就能炸碎倭国最大的战船。先期进攻的船队由于强调速度快，基本上是不会把沙袋放置在船舷两侧。后期进攻的船队更讲究防止敌方对本船破坏，一般都会在船舷两侧挂上防御沙袋。倭国战船最主要的海战利器是火船，这也是破奴军水师最害怕的战法。当“平戎”船队消灭了倭国火船后，他们防御倭国战船上的武器主要就是火箭和小炮。

　　　　这个在战船上重点部位安放沙袋的做法，也是不懂海战的张大帅倡议，在实战中取得了良好效果。倭国战船主要武器除了火箭外，就是他们称为铁炮的火铳。沙袋能有效减轻铅弹对船体损伤，还能在关键时候起到灭火的效果。破奴军战船在船舷两侧丢下三尺长一尺宽的沙袋，还能预防倭国小火炮击中炮船时飞溅起的木屑碎片，也可以减轻炮击产生的二次伤害。破奴军水手们熟练地把垂放在两舷沙袋固定在船体，然后各司其职进入到自己的阵位。破奴军打仗最喜欢干的就是斩敌首脑，倭国水师船队横山进一的铁甲船，早就被“尚德”炮船舰长杨春鹤发现，他带领船队向倭国水师船阵中央进发，要打掉倭国主将所在的信长铁甲船。

第八百三十六章朔风劲且急杨帆威四海（七）（）　
日本水师主将横山进一乃是德川家光忠实的家臣，在日本国素有海上猛虎之称，官拜从四位上右近卫中将。自从日本国与草原劲旅破奴军开战以来，先败对马岛，随后石见银山争夺战中各有胜负，日本举全国之力在陆奥与破奴军决战，日本国在战役中大败而还，损失兵员达二十余万。加上被破奴军掳掠走的人口数十万，日本国至此陷入了风声鹤唳之中。这场海战日本国不得不应战，主要还是日本使团遭到了大明外藩破奴侯前所未有地羞辱。破奴军主帅张平安派遣快骑，送日本使团信使经过大明土地，从天津卫直达日本本土。

　　　　破奴军统帅张平安提出修改海图，还要求日本国断绝与郑芝龙贸易的条件令日本幕府羞愤不已，其实断绝与郑芝龙船队的贸易也是断绝日本国自己的财路。本来德川幕府打算先应承下来，等待时机再图谋东山再起。没成想破奴军就没打算留给日本国机会，他们还想让日本承认日本海改为中国北海后，这海上的所有岛屿不管离日本有多近一律都是破奴军水师的地盘。如此一来，日本国不但丢了脸面连土地都丢得太多了。更为可气的是，偷偷与日本国做买卖的台湾佛郎机人，好像与破奴军签订了一个秘密协议，这个秘密协定看样子有出卖日本国的可能。

　　　　这次破奴军在没有等到日本幕府回话的情况下，破奴军水师主动挑起战争，派遣大军进入日本东海。要是破奴军再控制日本东海上几个岛屿，搞不好日本东海有可能成为中国东海。已经被破奴军逼得没有任何退路的日本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下令日本国所有战船汇集在一起，寻机与凶恶的破奴军水师展开决战。这场关乎日本国命运的海战，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下令，不求全歼破奴军水师，只要能重创破奴军水师，为今后双方可能的谈判创造一个合适的筹码。

　　　　日本幕府大将军德川家光很懂政治，他深知与战力强悍的破奴军打仗，哪怕是日本水师全军覆没也得要破奴军有较大损失，德川家光的目的是让破奴军感到欺辱日本自身付出的代价也很大进而谋求和谈。至于佛郎机人德川家光并不担心，这些不远万里来到东方的强盗们，还没有见识过东方人的智慧，他可以用计谋很轻易就能让佛郎机自己扇自己嘴巴。日本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盘算得很精明，他却漏算了破奴军水师的强大。当破奴军水师主力战船“尚德”号冲向横山进一信长铁甲船时，这场战役也就达到了高潮。

　　　　要说破奴军水师玩火炮的第一高手非杨春鹤莫属，他在“尚德”炮船进攻时下令船首主炮压低二度，杨春鹤还下令船首加装两门三斤移动火炮。本来破奴军水师三斤火炮几乎被淘汰掉了，可杨春鹤认为水师在远程火力上足够了，可缺乏像佛郎机跑那种可快速装填的近战火力。在杨春鹤的力建下，破奴军水师各炮船上还是保留三至五门三斤火炮。其实破奴军三斤火炮铸造时间最早，其近战时火炮射出的开花弹精准度比五斤火炮要强。破奴军水师每艘战船采用一正三副职，杨春鹤在给副手交代了航线后随即从舵手位跑到了船首。

　　　　他一到船首就撸起袖子亲自调整火炮射击角度，处于倭国火箭攻击下的“尚德”炮船边，随处可见掉入海水中的火箭，不大的水花和带有烟迹的战场诉说其中凶险。杨春鹤则是对这些危险视而不见，他满脸兴奋地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叫喊着：“你们这些兔崽子们，让你们瞧瞧爷们是怎么玩炮的！”

　　　　杨春鹤亲自点燃一门三斤火炮，没成想海浪是不受人控制，一个下沉浪后船首猛地高翘，火炮瞄准的是八十丈外的一艘挡路的关船，这一炮下去却击中了百丈外关船后一艘小早船。这下杨春鹤有些傻眼，不带这么玩的，这也太丢脸了。不过船首后方操帆水手不知就里，纷纷击掌为杨春鹤神炮助威。这搞得杨春鹤很是恼火，他也顾不得脸面了点燃了船首鸡肋十二斤主炮。这次杨春鹤把握的机会很好，这一炮正好击中关船船首，十二斤开花弹爆炸冲击波由前向后把倭国关船打得粉碎。

　　　　这次杨春鹤的神炮得到了全船官兵一致喝彩，这种提气的炮战令“尚德”炮船士气高涨，两侧火炮犹如神助楞是打得乱飞的火箭远离了“尚德”船队。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人体碎肉块和木板，燃烧的木板漂在海面上升起残烟，幸存的倭国水手无助地趴在木板上等待死亡的来临。破奴军火炮在海面是爆炸，还炸翻了无数的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