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男人了,而季莹莹今年才升上国一。这段感情,很难开花结果。
“莹莹,快许愿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季莹莹的爸妈微笑地催促着,满足地看着这一对出落得美丽无匹的女儿。
“好。”季莹莹慌乱地闭上眼,拼命地想拂去脑中所见的那一幕——
土尧大哥低头在姐姐的耳边细语着,而姐姐脸上那株美丽的笑靥,闪亮得几乎杀了她的心——也许也眩惑了士尧大哥的心吧?他的目光不曾移开过姐姐的脸庞。
“吹腊烛了!”唐辛诺大叫一声,惊醒了她的沉思。
季莹莹猛然张开眼,却望入了唐士尧带笑凝望的视线——他弯低了身子,双眼与她平视,就像她还是个孩子一样。
心好痛!季莹莹乍然低下头,呼地一声吹熄了所有的腊烛。
“你忘了先说出你的愿望。”唐士尧拍拍她的头。
她和季桦——一两种迥异的个性,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莹莹如水晶透明,季桦却是燃烧的火焰。而那把火,现在正在试图焚烧起他的感情。他承认自己受到季桦的聪明及美丽吸引。
“许愿?”她哪有心思去许什么愿!她能许愿士尧大哥不要喜欢姐姐吗?
季莹莹清澈的眼眸泛上了些许的水气,她用力地眨着眼,把泪水全都眨干。小孩子才哭——她不是!
“是啊,你不会是过了十三岁反而变笨了吧?许愿就是那种前两个要说出来给别人听,第三个则要放在心里的那种愿望!譬如一愿宇宙大同、二愿世界和平、三愿天下美女尽伴我身旁的希望嘛!”唐辛诺促狭地说道,目光从季莹莹看到了季桦。
“认识你八年,你还是吐不出一句正经活!”季桦果然开口回顶了他一句,骄傲而美丽的脸上写满了轻蔑。
“许愿哪里不正经了?还是你这位骄傲公主没有做不成的事,所以根本不用许愿?”唐辛诺反讽道。
“你!”季桦的眼灿亮如星,一头披肩的长波浪秀发,让她较之实际的年龄十九岁更加美艳。
“别吵了,今天的主角是莹莹。”唐士尧对季桦摇了下头,轻描淡写地把刀手递到季莹莹手里。
“一边切蛋糕,一边告诉大家你的愿望吧。”从五岁到十三岁,季莹莹澄净的水眸中多了几分淡淡的愁,娇嫩的鹅蛋脸己出落得楚楚动人。
“好。”季莹莹乖乖地点了头,低头切开蛋糕的那一刻,她看到姐姐的手放上了唐士尧的肩膀。
“第三个愿望偷偷放在心底,这样才会实现哦!”唐辛诺拿起盘子蹲到季莹莹身边——
“喂,小大使,快说出你的第一个愿望。”
“我希望……”季莹莹看过身边所有的人,在爷爷充满了慈爱的注视中,她有些想哭的冲动——爷爷知道吗?
“我希望我的家人、朋友,身体都健康。”季莹莹说。
“第二个呢?”唐士尧与季桦含笑并肩地看着她。
“我希望……”我希望士尧大哥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女孩,我希望他会爱上我。季莹莹的内心这样狂喊着。
“莹莹,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烧不是已经在昨晚退了吗?”陈静香关心地问道。从小,莹莹就比较文静,但是今天她的表现已近乎失常了。
“我没事的,我只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她努力做出一个稚气的微笑,对着大家说道:
“我希望年纪愈大,压岁钱愈多。”
“好贪心啊!”唐辛诺首先大笑出声,回头向爷爷说道:
“爷,那你现在的年纪可以领不少喽!”
“那当然,我的身价可是要镀金的。你下个月就退伍了,现在可以开始准备我的过年红包了。”
唐辛诺哀嚎了一声,干脆把事情全推到唐士尧身上。
“老大,你听到了吗?你现在可是年轻有为的副理大人,该怎么表示,你懂了吧?”
“爷爷的礼,我一份也不会少。”唐士尧一扬眉,笑容中有一种内敛的自信气质,他走到季莹莹身边,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她——
“莹莹,生日快乐。”
季莹莹的小脸发着亮,接过那个小巧的礼盒——姐姐上个礼拜生日时,士尧大哥也送了这样的一个小盒子。姐姐的是戒指,戒指代表了承诺……
她呢?士尧大哥会送她什么?季莹莹的心因为期待而开心了起来。
“生日快乐!”一声声的生日快乐伴随着一个个礼物,季莹莹甜美地笑着接受大家一个个的拥抱,心里挂念的却是唐士尧的礼物。
她握着自己的手指,唇边的笑既腼腆又娇羞,她吃着蛋糕,以掩饰自己的微笑,却没留意到唐辛诺的目光始终盘回在她脸上——
唉!又是一颗被大哥收服的心——唐辛诺在心中替她叹了口气。
“喂,老大。其实爷爷哪里缺钱2他是大富翁一个,你包的那些钱,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唐辛诺低头吞了一大口蛋糕后,忽而抬头对唐士尧说道:
“大哥,不如带个女朋友回来让爷爷当红包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想抱孙子。”唐仁祥点头如捣蒜。坐到季莹莹的旁边,状若无意,实则关怀地握住她冰冷的手——长痛不如短痛。十来岁的女孩,有哪个像她这样经常愁眉不展的?
“莹莹,你说大哥该不该有女朋友啊?”唐辛诺接着问。
季莹莹动了动嘴角,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该有。”她喜欢士尧大哥,可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事啊。
“你这个当小弟的人管得还真多,唐士尧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季桦俨然一副大姐教训小弟的姿态。自小即是天之骄女的她,说起话来经常得理不饶人。
“那就关你的事吗?你反应那么激烈做什么?”唐辛诺立刻反唇相稽:“除非你想毛遂自荐。”
一旁的唐士尧摇着头低笑着,俊朗的眉宇间写满子好心情----他今天是有些事要宣布,辛诺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唐士尧含笑的眼睛,不经意地看向季莹莹黯沉的表情时,他不解地皱起了眉。
莹莹今天怎么了?当寿星却还闷闷不乐。唐士尧默默地坐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唐士尧……你刚才笑什么?可恶!”季桦也跟着走到季莹莹身边,却伸手用力拧了下唐士尧的手臂,不过她的手却被唐士尧的大掌紧紧掌握住。
季桦明艳的大眼更加地闪亮。
季桦的父母彼此惊讶地对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什么时候……
“好了.就趁今天这个机会宣布吧。”
唐士尧左手挽着季莹莹的肩,右手则将季桦的身子拉到自己身边与他依偎着。
唐辛诺敛去唇边的笑,季莹莹的嘴唇则开始颤抖。
“你们两个,不会吧?你可别拿这种事来跟爷爷开玩笑。”唐仁祥讶异地看着他们这一对。
“爷爷,你不是老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吗?”唐士尧含笑凝视着季桦,诚恳地对着她的父母说道:
“伯父、伯母,我和季桦正在交往中。我知道她才刚上大一,和我的年龄也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们依然希望你们可以认同我们的交往。”
季莹莹低着头看着地板,他深情的表白听在她耳里,只是嗡嗡一片——士尧大哥跟姐姐?
“真是难为你了。季桦从小就骄纵,脾气也大,亏得你愿意忍受她的小姐脾气。”陈静香笑得合不拢嘴——有唐士尧这种青年才俊当女儿的男友,她开心都来不及了。
季桦自小被誉为神童,成名得早,不免有些目中无人,而士尧的谦冲有礼正好可以补季桦的缺点。何况唐家夫妻身为外交官,经常不在国内,季桦嫁过去,想必不会有什么婆媳问题。
“妈,我哪有那么糟糕!”季桦娇嗔地向妈妈吐吐舌头。
“你比你妈说的还任性。”
季建华微笑地摇了摇头。
“唐士尧,你告诉我爸妈——我才没那么糟糕!”季桦扯着唐士尧的臂膀,撒起娇来。
唐士尧松开放在季莹莹肩上的手,将季桦的一双手全包裹在他的大掌里。
“我保证你以后只会更好。”
“是啊,以后我要是哪里不好,我就找你算帐——演奏得不好也找你算帐!”季桦抽回自己的手,用拳头作势欲打他的鼻子。
在家人的笑声中,两人的交往算是得到了认同。
季莹莹坐在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悲哀地望着蛋糕上被切割开来的“生日快乐”——今天是她的“生日”,那她的“快乐”呢?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内侧,直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自己从来没有当过主角,也从没妄想过要当主角,只是就连这个配角她都是黯然失色的。妈妈要她学琴,希望她能像姐姐一样成名——而她总是不争气,再怎么进步也只能在一个中等程度打转。
唐士尧看着安静的季莹莹,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
“你要怎么祝福我们?”莹莹一向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祝福……”季莹莹强迫自己摆出最灿烂的微笑,就像她被迫在宾客面前表演弹琴时的虚伪一样。“我希望你们早日结婚。”
“你的祝福还真是实际!”唐士尧挑了挑眉。
“我才不要这么早就被绑住,我有好多地方还不曾去表演过,也还有许多事情不曾经历过。”季桦耸耸肩,朝季莹莹笑了一笑。
“我不想弹琴了。”季莹莹突然低声说道,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这是我的第三个愿望。”
“不想弹琴?不想弹琴,你想做什么?”陈静香猛然放下手上的蛋糕,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自己在音乐学校教琴,女儿怎么可以不学琴?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弹。”季莹莹摇摇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唇。
姐姐和士尧大哥的事让她大受打击,她需要找件事来分散痛苦。
“是不是练琴太辛苦了?那就休息几天吧。”季建华安慰地说道,
“我再怎么弹都是这种样子,能不能不要逼我?”季莹莹猛然抬起头,神情显得十分激动!“我想跟其他同学一样,可以去图书馆看一整天的书,可以到公园和小狗玩一个下午。我为什么只能弹琴?一直一直地反覆弹琴?”
季莹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她一向是没脾气的。
唐士尧静静地凝望着她,懊恼着自己为何不能早些发现她有这么多的烦恼。在大家面前,莹莹向来懂事而乖巧。
“可是你弹得不错啊。”陈静香看着她说道。
“我这辈子都只能是弹得‘不错’而已。妈妈……”季莹莹渴望地看着陈静香,寻找她的同意:“我能不能不要练琴了?”
“你太累了。这个寒假,我让你爸爸安排你去游学。”陈静香说。
“我不要去什么游学,我只是不想弹琴了。”季莹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到地上。
“你这孩子闹什么别扭?那天钢琴比赛你也弹得很好啊,还拿了亚军,不是吗?”陈静香睁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季莹莹——
“不然你告诉我,你想学什么乐器?”
“我什么乐器都不想学。”季莹莹对着地板说道。
“不想学?你什么都不想学,你只对学校的什么壁报比赛有兴趣!”陈静香的音量不自觉地放大。
“莹莹,有块奶油沾到衣服了,你上楼去擦干净,否则晚一点就洗不掉了。”唐士尧适时地插进活,顺手一堆,让季桦去安怃她的母亲。
“妈,别生气了,莹莹喜欢做什么就让她去做。音乐是种兴趣,不能勉强的。”季桦拉着妈妈的手臂说道。
“为什么她不能像你……”陈静香寻求李桦的支持。
“莹莹啊,爷爷跟你一块上去,我有份神秘小礼物要给你。”唐仁祥大声地打断了陈静香的话,季莹莹却还是听到了母亲的那句话。
“好。”季莹莹打了个冷颤,木然地让爷爷拉着她的手走上楼梯。为什么她不能像姐姐呢?
“谢谢唐先生对莹莹的照顾。”季建华站在楼梯底下礼貌地说道。
“我和这孩子有缘。”唐仁祥握住李莹莹冷冷的手,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父母“娃儿学校的任何一场活动,我从没缺席过。我生病、运动扭伤,娃儿比我的孙子还担心我,就可惜了娃儿不是姓‘唐’啊。”
季建华和陈静香沉默了。莹莹的许多成长,他们的确是缺席了——他们总不能让季桦一个人到世界各地参加比赛、演出吧?
季莹莹回到房间,一语不发地坐到了床上。所有的情绪全幻化成她脸上的忧愁神态。
“爷爷……”她回头看见爷爷慈祥的面容,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衣袖还来不及擦干脸颊上的眼泪,新的泪水就又浸湿了眼眶。
“好好哭吧,想哭多久就奖多久。”康仁祥叹了一口气,拍拍季莹莹的背。
季莹莹吸了两口气,哽咽的声音才从鼻尖传出,她就听见了自己凄凄切切的哭声——她捂住自己的脸,抽噎地流出心里的难受。
“一天两个打击,也够你受的——你母亲的事,爷爷是插不上手;至于士尧这边,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们之间毕竟差了太多岁。爷爷一向很了解你的,不是吗?”唐仁祥将面纸递到她手里,看着她松开手之后的两只红眼睛。
“快点长大吧,娃儿。等你长大后,如果士尧还没有结婚,而你也依然这么喜欢他,爷爷就要他把你娶回我们唐家。”
“长大还要好久,而且姐姐那么、那么好,他们不可能分开的。”季莹莹擦净了泪痕,看着墙上两家人去年那诞节的合照——她一脸的稚气未脱,一身皮衣裙的姐姐却已亭亭玉立。
“这可难说。”唐仁祥把一杯开水塞到她手里,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墙上的照片。“士尧不喜欢事情不按照他的方式来处理,而你那个优秀的姐姐主见也很强。蝴蝶怎么可能一直被握在手中呢?我本来还以为她会和那个陆迅在一起的。他们不是被称为大提琴界的‘金童玉女’吗?”
“姐姐说陆迅太花心了,会让她想到辛诺二哥。她不喜欢辛诺二哥那一型的男人。”季莹莹老实地说着,喝了一大口水后又说道:“爷爷,能把事情全说出口,我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心情好一点了吧?胡思乱想不会让你的明天变得更好,只会许你的今天过得不快乐。对了,爷爷有个东西要给你,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到昏倒。”唐仁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她手里。
“爷,这是什么东西?”季莹莹好奇地摇了摇盒子,乍然想起她把唐士尧的礼物遗忘在楼下了。
算了吧,就算她收到和姐姐一模一样的戒指又如何?两者的意义毕竟是不同的。
“你母亲那边的事,我不方便出面说,免得破坏了两家人的感情。盒子里的东西是爷爷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快打开吧。”唐仁祥催促着她。
季莹莹小心打地开盒子,震惊地看着爷爷“这是奶奶的项练啊!”
“爷爷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孙女儿。奶奶的项练给孙女是理所当然的事。何况,你至少听我说了一百次关于我和我那口子的恋爱故事。”
“项练不是要留给未来的孙媳妇吗?”
“孙媳妇和孙女都一样是自家人嘛!我反正就是要给我最喜欢的那一个。”唐仁祥捻着胡子;对她一笑。
“爷爷……”季莹莹紧握着手中那个做成玫瑰花状的纯银项练,斗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爷爷知道她一直很喜欢这串项练,更喜欢这串项练所代表的意义。
“爷爷,你自己留着。”她便咽地说,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奶奶的样子已经刻在我这里了。”唐仁祥指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好了,你赶快换衣服吧,再怎么不愉快,今天还是你生日,还是得下去把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