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哪位是刘得桦先生？”中年女人一进门就对正好路过的凤玲珑问道。
“刘得桦？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凤玲珑从来都是一个很小心的人。
“我是林巧儿的母亲，我想和他谈谈。”——
41
“你就是刘得桦先生？”林母和我面对面坐在了五号餐台。
“我就是。”我感到自己有些紧张。
“我听巧儿的父亲说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今天看来，他的确没有说错。”林母微笑的看着我。
“谢谢您，我以前也许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但是现在已经变了。”我歪了歪脑袋。
“变了？为什么？”林母问道。
“因为今天晚上我要和我的好兄弟去大富贵泡妞。”我说的很干脆。
林母看着我，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今天我去找过巧儿了，但是她不见我。”
“不见您？为什么？”现在轮到我问了。
“佣人说，她婚前谁都不见。”林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估计她是害怕见到了某些人而取消婚约，比如说，刘先生你。”
“我？”我强颜笑了笑“林巧儿看错人了，我在外面泡的妞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多她一个也不算多。”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林母望着我的眼睛。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马上要和她结婚的那个凤龙簪的确是一个男人中的极品，等您看见他的时候就会知道林巧儿的选择是明智的，至于我，还是喜欢继续过那种每天在女人身上冒险的生活。”我歪着脑袋靠在了座椅上。
“刘先生，巧儿父亲跟我说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林母坦率的说道。
“是他看错了，那段时间我正好想泡林巧儿，所以就装做很老实的样子罢了，每个泡妞高手都是这样的。”我摆了摆手。
“是吗？”林母表现出了一点失望。
我看了看餐厅里的时间“好了，到时间了，我也该收工了，再见。”我毫不客气的起身离开。
我离开的时候林母并没有挽留我的意思，她还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给，我请你喝的。”刘得桦走后凤玲珑端着一杯热咖啡坐到了林母的对面。
“谢谢。”
“刘得桦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凤玲珑为刘得桦说着好话。
“我看的出来，他今天是装的，但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林母轻轻的端起了咖啡。
“唉，这位大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做事的苦衷，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定有他的理由。”凤玲珑又将香烟含在了嘴里。
“刘先生装成这个样子，巧儿又不见我？这其中一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林母的聪慧也不比林巧儿的差。
“该知道的总是要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永远都不会知道，做人就是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凤玲珑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交叉着双手靠在了座椅上没有再说话，她也和林母一样，静静的看向了窗外，小雨，落了下来。
此刻，‘快亦爽’更衣室内。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怎么那种样子和林巧儿的母亲说话？”吴俊对我质问到。
“没什么啊，我觉得很好。”
“你知不知道林巧儿的母亲今天之所以来找你，就说明事情肯定还有转机，林巧儿的婚约还有的商量！”吴俊在那里为我着急。
“为什么要有转机？我觉得林巧儿的选择很正确啊，你不是也说过，是女人一定都会选择凤龙簪的？”我平静的说道。
“说是那么说，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客观呢？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是向着你这边的！”吴俊很讲义气的说道。
“是好兄弟就不要再过问这件事情了。”我的衣服已经换好了。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吴俊还是察觉出了一点什么。
“能有什么苦衷？我只不过将兴趣转移到了凤宝钗的身上而已，你可别忘了，她可是个富婆，泡到了她，一辈子都吃喝不愁，多爽！”我望着窗外做幻想状。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到也无所谓，我就是怕你……”吴俊为我担心。
“下雨了？”我忽然说道。
吴俊也向窗外看了看“小雨怕什么，反正我们更衣柜里都有伞。”
“来，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把伞交给林巧儿的母亲。”说话间，我将放在更衣柜里的雨伞取了出来。
“喂，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下这样，一下又那样？”吴俊已经被我的态度搞糊涂了。
“唉，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去吧。”我将雨伞塞到了吴俊的手中。
“你呢？你用什么？”吴俊问我。
“年轻人，一点小雨怕什么？”我一边说一边走向了员工通道的出口“记得不要跟她说是我的雨伞，知道吗？”
秋日的细雨，不大，但是它可以同时的渗透人的精神和衣物，这种渗透是在不知不觉中的，不像大雨，你可以预防，你可以回避，因为大雨的威力你可以看的见，但是你在呼吸的时候，只有细雨才可能入的了你的心，你的肺，你的思想，你的灵魂，这种感觉，仿佛思念。
回到家中的时候，我的衣服，我的头发，我的心，已经透湿，很快，我便泡在了热水之中，水，可以解水，火，可以解火，我的思念，我自己为什么解不开？
42
一个星期之后，星期六，10月28日，农历9月25日，宜嫁娶，订盟，纳采，祭祀，祈福，出行，求医，治病，出火，移徒，入宅，大吉。
今天是林巧儿大喜的日子，我早上六点就起了床，梳洗干净，穿上了一套我最好的礼服，然后亲手将那件天山雪蚕服包装了起来，这将是我送给林巧儿的最后一件礼物。
做完全部的准备活动之后我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下午18时的到来，现在的时间是早上8点整。
母亲比父亲先起的床，她来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桦儿，起这么早？”母亲心里有数。
我点了点头，继续望着远处发呆。
“早餐想吃点什么？”母亲很小心的问我。
“番茄鸡蛋面，谢谢。”我微笑着望向了母亲。
“番茄鸡蛋面？”母亲好像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我不会吃东西。
“是的，番茄鸡蛋面。”我整理了一下领结。
“好，我马上就跟你做。”说完，母亲去到了窗帘边慢慢的拉开了窗帘。
一道阳光从外面直射到了我的身上，我感到了一丝的温暖，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我笑了笑，人们遇到好天气总是要笑的，何况今天还是林巧儿的结婚日。
母亲做的番茄鸡蛋面味道也不错，我吃的很小心，以免面汤将我的礼服弄脏了，这可是我用这个月在凤姐那里打工的全部工资买的，这也是我最贵的一套衣服，不过我这辈子只准备穿它一次。
“嗯，味道真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吃番茄鸡蛋面了。”吃完之后我将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最后一次吃？儿子，你可不要吓我。”母亲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怖。
“我只是说最后一次吃番茄鸡蛋面，又没有说不吃其它的东西，您就不用担心了。”说完，我又坐到了沙发上望向了远方。
一个小时之后，父亲从楼上走了下来。
“儿子，起的这么早？”父亲在楼梯上就对我说道，不过很快，他就被母亲拉到了一边。
“今天少跟他说点话，儿子今天比我起的还早，情况怎么样，你还不明白吗？”母亲皱着眉头对父亲说道。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父亲点头表示了解。
10点整，吴俊来了，他是先前就和我约好的，说是陪我一起去参加林巧儿的婚礼，其实他是担心我有事。
“刘得桦，我守时吧。”吴俊一进门就对我笑着说道。
“我们好像约的10点30，你提起了半个小时。”我微笑着对吴俊说道。
“是吗？”吴俊看了看手表“我的表好像快了半个小时。”白痴都知道吴俊是在撒谎。
“坐。”我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拍了拍。
吴俊坐在了我的旁边。
五分钟之后。
“我们不会就这么坐到下午6点吧？”吴俊望着我问道。
“你想做什么？”我继续着微笑。
“我们下棋吧，军棋，象棋，围棋，跳棋，斗兽棋，反正只要你们家有的棋我们都下。”吴俊担心我闲下来之后乱想。
“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我忽然问到。
“去哪？”吴俊好奇的问道。
“孤儿院。”
一番辗转之后，我和吴俊来到了孤儿院的山顶上。
“今天山顶上的风真大！”吴俊说道。
“风大不好吗？”我迎着风说道。
“今天你说了算，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好。”吴俊很识时务。
“我想在这里享受几个小时的海风。”我站在了山顶的最高峰。
“今天这个风可怪了？怎么不停？”吴俊奇怪的自言自语到。
“这就是思念的味道。”我闭上了眼睛。
“思念的味道？”吴俊不解。
“风大的时候，思念就多一些，风小的时候，思念就少一些。”我微笑着说道。
“可是今天风好像从来没有停过？”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这代表思念的海风。
今天的风，真的没有停过。
“吴俊，你怎么来了？刘得桦呢？”正在教堂里打扫清洁的大头王看见了吴俊。
“刘得桦正站在山顶吹风呢，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大白天的跑到这里来吹个什么风？”吴俊不解的说道。
“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大头王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看也是，虽然他嘴里总说没事，没事，但是稍微熟悉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没事。”吴俊同意大头王的观点。
“他今天真的要去参加林巧儿的婚礼？”大头王问道。
“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的。”
“喂，哪位？”就在我静静感受海风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刘得桦，我是凤宝钗，我们可以谈谈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凤宝钗的声音。
“谈谈？今天？现在？”我觉得不是时候。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现在和你谈比较好。凤宝钗的声音显的有些忧郁。
“不可以改天吗？”我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谈别的事情。
“我要谈的事情和林巧儿有关。”
“几点？在哪？”
半小时之后，从教堂里走出来的吴俊没有看见我的人。
“哎呀！王老师，不得了了！刘得桦从山上跳下去了！”吴俊惊惶失措的跑进了教堂。
“跳下去了？快带我去看看。”大头王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就是这里，刚才他还在的，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吴俊指着山顶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跳下去的？”大头王问道。
“我猜的。”
“你猜的！”大头王一下子抡在了吴俊的老脑勺上“你这么能猜怎么不去买体育彩票？”
南京路‘快亦爽’，凤宝钗将我带到了这里。
“这么急着要我来有什么事？”我和凤宝钗面对面坐了下来。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有勇气找你谈的。”今天的凤宝钗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什么事？直说吧。”我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
“刘得桦，我原本以为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但是，这段时间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你的爱和林巧儿的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凤宝钗真切的说道。
“现在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马上就是你的大嫂了。”我喝了一口红茶，望向了窗外。
“你误会她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误会她了。”凤宝钗为林巧儿极力的辩解到。
“误会她了？什么意思？”我看向了凤宝钗。
凤宝钗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平静的抬起脑袋说道：“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了，我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但是，我必须说。”
“说。”我将红茶一饮而尽。
“林巧儿搬到我们家之后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喊你的名字，而且还一边喊一边哭，一个人做梦的时候会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听到凤宝钗的话，我的心里一阵颤动。
“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她终于还是向我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为了你才想和我大哥结婚的。”
“为了我？”我不明白。
“她说她的病你已经知道了？”凤宝钗望着我的眼睛问道。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她还知道你参加铁人三项赛也是为了她。”
“她连这个也知道了。”我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林巧儿的聪明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你参加完铁人三项赛之后她就决定了和我哥结婚。”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我问。
“林巧儿说不想再看到你为她受苦，她还说了，和我哥结婚以后如果她不在了，我哥最多痛苦半年，因为我哥不光有钱，而且年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但是如果和你在一起，她不在了，你会为她痛苦一辈子，她说她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凤宝钗说的有些眼眶发红了。
听到这里，我的鼻子也是一阵酸楚。
“但是她和你哥在一起才有希望，和我在一起，什么希望都没有。”我自卑的说道。
“刘得桦，什么叫希望？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就是希望吗？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嫁给了别人就是希望吗？就算我哥以后花钱把林巧儿的病治好了，你觉得那就是希望吗？”平时看起来很柔弱的凤宝钗此时忽然变的坚强起来，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会表现出她们的坚强。
“我能怎么办？阻止婚礼，然后看着林巧儿死去？”我不敢正视凤宝钗的眼睛。
“刘得桦！算我看错你了！你不知道吗？能够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怀里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凤宝钗猛的站了起来“这个两个星期，王老师，程伯，吴俊，林巧儿的父母，还有伯父伯母，全都来找过林巧儿，但是她谁都不见，就是因为害怕改变自己的决定，下面的事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要回去做伴娘！”说完，凤宝钗甩手离开了快亦爽。
看着凤宝钗离去的背影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不了解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凤宝钗，林巧儿，她们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一百倍，一万倍，但是我，要比看上去的软弱的多。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阻止婚礼的进行，当着众人的面抢回林巧儿，然后看着她在我的怀中死去？还是默默的祝福她，祈祷她的病情可以早日康复，然后在与我的思念中度过她的下半生？
43
“我的刘得桦大人啊！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把我们给吓死了！”吴俊一踏进‘快亦爽’就惊魂未定的对着我喊道。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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