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还没到家就听见父亲骂骂咧咧,道:“这个臭小子,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给闹出人命了”
“爹。”
王胜见王源回来了,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吼道:“盟主让咱们抓先锋营的内奸,你说你有办法,这就是你的办法?你告诉我,哪个是内奸,现在还闹出人命了,你说杨松青要是找上门来,我怎么说?”
“爹,如果杨松青是蒙古人的内应,那么杀他几个人又能怎么样?”王源冷冷的说。
王胜一怔,道:“那几个人愿意指证杨松青?”
王源笑道:“暂时还没有,只要他们在我手里,早晚会让他们屈服的。”
王胜道:“先别说你能不能让他们屈服,就算他们去指证,别人也不会信的。”
“爹,您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件事,这件事不需要别人来相信,只需要一个人相信就行了!”
“谁?”
“咱们的高盟主。”
“那他会相信吗?”王胜问道。
“爹,您觉得盟主为什么会让我们去抓内奸,难道真的有内奸?就算真的有,我们都不知道,他一个盟主高高在上,整天喝酒玩女人的怎么会知道的?”
“那你的意思是?”
王源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道:“您还记得杨松青三年前杀了盟主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当年盟主刚刚接替老盟主,没有能力与杨松青对抗,所以忍了下来。我估计盟主现在想算旧帐,借我们的手除掉杨松青。所以不论我们拿出的证据是真是假,盟主都愿意相信,而且还会感激我们!”
“哼,他想跟杨松青斗?五个他都不是杨松青的对手!”王胜也坐了下来。
王源道:“要是以前,我也觉得盟主不自量力,但是今天您不觉得盟主变了个人一样吗?就拿他今天用的这招来说,就已经逼得我们无路可走了,我们只能帮助盟主除了杨松青了,否则自保都难啊!”
“是啊!”王胜捋了一下胡须。
“爹,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除掉了杨松青,你是盟主的二叔,他不管事,事情不是还得您来处理,到时候都是您说了算啊!”
“好吧好吧!”
第二天一早,杨岸就听说聂鑫被杀,其部十余人被抓的事。跑来跟杨松青禀报,杨松青怒道:“他们好大的胆子,以什么罪名抓的?”
“听说是有两个是内奸,聂鑫师兄包庇他们就一起抓了,中途聂师兄辱骂王源,被他杀了!”
杨松青道:“走,带上人,去他王家看看谁借他的胆子!”
正准备走,先锋营首领段祥进来了,说道:“军师,外面全乱套了,个个都说要抓奸细,都说是奉了盟主的命令,大家你围着我的人,我围着你的人成了一锅粥了。还有,昨晚聂首领被王源杀了,他的部下二百多人堵在了王家门口,外面又被王家的军士包围着,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前来请示军师。”
“盟主让你们抓内奸,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禀报我,谁抓谁啊?”杨松青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昨天的事,让我抓的是张旺部下的人,其他几个首领,有抓夏侯谨部的,有抓庄风部的,有抓范田部的,几乎各个部都分配到了,而且盟主说暂时先不禀报军师。本来我们想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事情闹得那么大,所以就来禀报了。更奇怪的是”
“是什么?”
“就是中军方面接到的命令好像跟我们一样,也是抓内奸,不过是抓的我们的内奸,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已经有一百多个兄弟被抓去了。”
杨松青听完,陷入了沉思,杨岸道:“我怎么觉得有人要对我们不利啊!”
杨松青笑了笑,道:“这步棋秒啊,实在是太秒了,我杨松青下了一辈子棋,这步棋我由衷的佩服,无法可解啊。”
杨岸道:“难道是盟主要对我们出手吗?”
“没错,就是他。”
“为什么呢?”
“朝廷之上,臣强主弱的话,臣子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又有什么原因呢?如果一定要说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我三年前杀了他的女人。”杨松青有些无可奈何。
段祥道:“当年盟主与我等商议军情还搂着那女人,对我等商议的事情充耳不闻,战事迫在眉睫,军师也是迫于无奈才杀她的啊!”
杨松青道:“杀了那个女人的确是我错了,我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顶多把他赶下山也就得了。”
杨岸道:“盟主这步棋妙在何处?”
杨松青道:“他要对付我,却不能明目张胆,以免招人非议。所以对所有人说要抓内奸,但是我们人少,让我们去查别人那不是找打吗,而他们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打我们,因为他们也可以查我们啊。他们一旦查了我们,抓了我们,杀了我们其中一人,就相当于和我们决裂,必须与盟主一条心了,还有一条更毒的就是,我们被抓的人会遭他们严刑拷打,到时候随便网罗罪名于我,我也逃不了了!”
杨岸道:“那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杨松青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走,我们不能跟他们打,一打整个苍山就完了。留在这里越久损失越大,所以只有趁早走。”
段祥道:“我们现在纠缠在一起,想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杨松青道:“我有一计,你传给其他六位首领,他们不是要内奸么,你索性挑几个武功高的,每队十二个吧,这样七个队也有八十四位,当成内奸交出去。内奸交出去之后他们总没理由再围着了吧,你们就退下山,在山脚扎寨。那八十余人,让他们带好家伙,要藏得隐秘,到了牢里之后伺机解救其他人,牢里看管的并不多,应该不难,解救出来以后不遇敌兵则可,遇到敌兵就发信号弹,你们山下的火速救援。”
段祥一听,精神大振,道:“是!可是王家门口还有聂鑫的两百多人怎么办?”
杨松青道:“那个我和岸儿去一趟,到时候由我亲自带下山。到时候有情况也是发信号弹,你接应。
“是!”
段祥是先出发的,杨松青和杨岸一个时辰后才出发,果然,之前被围困的局面没有了,段祥他们应该已经撤出了苍山。二人来到王家,众人见是军师来了,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说:“军师,你要替我们做主啊,王胜的儿子杀了我们首领”杨松青道:“众位稍安勿躁,我进去找他。”
“王二哥,做弟弟来给您赔不是了,昨日您要拿我军中的奸细,本应该直接绑了来交与您的,还劳贤侄亲自跑一趟。我那个徒弟也是怎么还敢跟贤侄动手呢?”杨松青话说得很客气,语气却不客气。
王胜自然听得出来,“杨贤弟,你也不必那话讽刺我,你找我什么事我知道,我只是奉盟主之命行事,至于杀了令徒确实不该,我已经说过他了,改日到府上赔罪。”
“该,怎么会不该呢,我那聂师兄居然说王源师兄是个狗杂种,这就不对了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再骂有什么意思,要骂也该骂那个给人家白养二十年儿子的那个狗杂种他爹啊!”杨岸似乎嫌火还不够大,又加了一把。
“你你”王胜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王源道:“你们杨家的怎么都那么没教养,就是我杀了聂鑫,你又能怎么样?”
杨松青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杀得没错,我有个部下,也接到了盟主的命令,要抓你王胜部的奸细,他没胆子来啊,只好我这个做军事的代劳了,我现在怀疑你儿子就是奸细,至于原因嘛,唉,王八蛋哪有那么多原因,反正我要拿他,要是阻拦就一起拿了。”说完向杨岸使了个颜色,一个闪身就拿住了王源,本来杨松青的武功不如王胜,要想在他面前拿住王源不可谓不难,但是他知道王胜素来脾气暴躁,所以父子两一进来就一唱一和的气他,趁他生气的时候,抓准机会一下拿住,王胜抢身过来,与杨松青对了一掌,直令杨松青抓着王源倒退四五步,掌力不可谓不强。
王胜再想攻时,只听得王源的脖子被捏的“咯咯”作响,只好收住了手,突然想到了杨岸,却发现杨岸早已躲在了他父亲的后面。
王胜道:“姓杨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松青道:“我现在相信他是你亲生的了,你们的口气都一样。我也不想怎么样,我带他出去见我的两百部下,看他们怎么办?”说着三人慢慢往后退到了门外。
杨松青一甩手,几个人将王源按在地上,王源恶狠狠的看着杨松青却什么也干不了。众人都喊:“杀了他杀了他”不时,有近千人将这二百多少团团围住。
王胜道:“杨松青,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一千多人将你团团围住,你要是杀了我的儿子,你也跑不了!不如你放了我儿子,我让你们走。”
杨松青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局,所以一开始就没想杀他。突然有人执盟主令牌跑了进来,道:“军师,王首领,盟主请二位罢手,各自交还对方人质,明日上午总堂议事。”
杨松青道:“我没意见!你让你的人打开一条缺口,放我两百部下出去。”
王胜照做了,估摸那两百人已走出十里,这才放了王源,二人施展轻功飞走了。
王源回到父亲身边,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王胜道:”哼,问你娘去,老子也不知道。。。。。。“
第七章 分崩离析()
这是一个局,几乎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局。可是杨松青却不能不去,他可以让所有人离开,可是自己却不能离开。总堂,紧紧的站着两排军士,有近四十人,杨松青知道他们都是身手一流的护卫,是老盟主生前亲自挑选的。再里面,是苍山的顶尖高手,左面是紫面大刀王王胜,血花枪庄风,铁掌张旺,右边是翻天桨范田和神剑夏侯谨。上面坐着的自然是高凡高盟主,手指折扇,怡然自得。好在杨松青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走上前去,道:“杨松青见过盟主。”
“杨军师不必客气,今日请众位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想必大家也猜到几分,本座接到密报,说是我苍山大军中有奸细,并且指名道姓,本座看到这个人也十分心痛啊,此人战功赫赫,可以说是苍山第一功臣。”高凡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示意各位传阅,王胜等五位兄弟接过信后都很惊讶,杨松青自然知道他们是故作惊讶。最后信到了杨松青手中,杨松青看了一下奸细的名字,赫然三个大字:杨松青。虽然他早已知道,但是还是想看看他们是如何些他的。
杨松青道:“此信文笔清晰,说的话也句句在理,说我原是荆州的人,蒙古军攻宋的时候,抓住我父辈叔伯,所以当时我投鼠忌器,投靠蒙古。在理在理啊,我都差点相信了。不过我有父亲倒不假,可是这叔叔伯伯是哪里来的呢,我养家三代单传,如今听说多出来那么后代子孙,我杨家祖宗一高兴,说不定请他去做客呢。”说完笑了几声,接着说道,“这信虽然是好多了,比冤枉我手下李决郭四的那封好多了,不过你说我投靠蒙古,光凭一封书信总不行吧,毕竟蒙古人可是被我儿杨岸带兵击退的啊。“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本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为了苍山的基业我不得不冒险一试,我让中军到你的军中抓奸细一是要看你反应,二也是想让众位叔叔看清你的反应,因为他们是真正为苍山着想的人。可你杨松青明知有奸细却拒不交出,直到被中军团团围住才交出奸细,后又将先锋营全部移到山下,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高凡此言一出,众人连连称是。王胜接道:“前几****儿跟我说你是投靠蒙古我还不信,今日看来是确有其事了。”杨松青心中诧异啊,高凡今日所言一反常态啊,句句戳中要害,而且把他的五位叔叔摆到了一个不得不帮他的位置,本来王胜五个人里面可能只有王胜一人是铁了心要帮高凡的,这么一来,其他四位也必须要帮他了,因为不帮他便不是为了苍山着想了。难道高凡以前的总总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还是暗中有人在帮他。
杨松青笑道:“盟主啊,退兵也是实属无奈啊,先锋营不过才两千多人,我要是不退,你今天抓十个明天抓十个,几天下来我先锋营哪还有人啊。还有一件事诸位可能不知道啊,盟主不但下令中军抓先锋营的奸细,也下令我先锋营抓中军的奸细啊。按照盟主的意思,您的五位叔叔也是奸细?”
高凡似乎被抓住了软肋,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一开始我想麻痹你,不想让你知道这次事件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杨松青道:“当你说得过去,可是你到现在指证我的证据还是一封信而已。”
高凡道:“这个好办,你的部下是最了解你的。”说完招了个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个人便出去了,不多时又急匆匆的回来,又在高凡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高凡脸色大变,道:“什么?”说完觉得不对劲,又恢复了刚才的神色,道:“杨松青,我这有几份口供,是你的手下亲自画押的,列位看看。”
杨松青知道肯定是因为牢中的人跑了,高凡无可奈何,只得拿出几份所谓的口供想蒙混过关。便说:“盟主既然有了他们口供,何不让他们本人上来说话更有说服力啊。”
范田也说道:“是啊,这口供有真有假,还是让人上来说的好。”
高凡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沉着冷静,王胜知道盟主落了下风,考虑若今日不杀了杨松青,他日必会找他报杀他徒弟的仇,到时候防不胜防,不如趁早结果了他。道:“已经证据确凿,还要什么人上来,大哥把苍山托付到我们手中绝不能轻易的拱手让人。我王胜今天就替死去的大哥扫除奸佞,不知众位弟弟意下如何?老三,你先说。”
范田道:“记得二十年前,大哥一纸书信请得荆州杨松青,本想将盟主之位让他,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国家免遭战火,百姓不遭涂炭,那是大义,绝不是在坐某些人的私欲。杨松青投敌之事,在我看来,纯属子虚乌有。一者,他没有理由投敌,他在荆州的亲人个个俱在,这是你们可以去查的,他的父亲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十几年前蒙古人还在放羊呢;二者,即便投敌,为什么还有两战围歼蒙古兵三万余人?即便大哥在世,也是大义当前,杀了军师,到时候蒙古人再兴兵戈,谁人能带兵拒敌。”杨松青心道,范田平时说话大大咧咧,今日说的话却有理有据,而且他自己的亲戚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庄风道:“按三哥的意思,我等为苍山铲除奸佞只是小义,留着他祸乱苍山反倒是大义了吗?我姓庄的本是戏子出身,承蒙大哥看得起,与我结义,我别的不懂,谁坏我大哥的苍山我就让他不得好死。三哥,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我一个唱戏的都知道义气,你不懂么。”
范田听他这么骂,心中也不好受,只道:“反正今日我是不会让你们杀杨松青的,大不了不做这个兄弟。”众人尽皆大惊,其实范田也是气急了才这么说得。
张旺也表明了态度,道:“我本是跟着二哥上山的,二哥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没说的,老六,你呢?”夏侯谨道:“我跟五哥一样。”张旺笑道:“那就好。”夏侯谨又说:“我看五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跟五哥一样,我是跟着三哥上山的,自然是三哥做什么我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