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沉默着，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
我很想打开门跑出去，但是我却无力跑出去，因为我的腿在颤抖。
过了许久，他终于说话了。
“你还要为他去死，是吧？”
“不！”
“那你要怎样？”
“我要破碎地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生活不完美！”
这时，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到桌子上。
“我不愿看你这样活着！”
我生气地站起来，打开门准备出去，可他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你给我坐下！”
我知道，他不是看不起我，他确实不想让我破碎地活着。他越是这样对我，我的心里就越感到惭愧。他是那么看重我，那么关心我，而我却破罐子破摔。我不值得他对我好；我不值得他如此地怜爱我。
“不是！”
他像是命令似地对我说。
“那就拿去用，等你有钱再还给我。”
“我不要！”
“好了，别哭了！知道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为了我，希望你别再糟踏自己！好吗？我知道，你不爱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此时，一丝微妙的情感在我的心里轻轻地涌动，但不是非常强烈！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受他，当然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拥有我。
走的时候，我没有拿他的钱，他很生气，但我必须保持我仅剩的一点可怜的自尊。
宋倩的风波过去之后，我们过了一段较平静的生活。
一天晚上10点钟，罗天龙看完电影回来到我那里，刚好路尚楠也在。
“又去看书了？”
“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罗天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尚楠。
“一见钟情。”
“谁主演的？”
“黎明和张曼玉。”
“怎么样？”
“挺感人的！”
“那是电影。”
罗天龙表情庄重地望着路尚楠。
“但生活比电影还要感人！”
路尚楠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你们是一见钟情吗？”
“是。”
我看了一眼路尚楠。
“你别听他瞎说！”
罗天龙似乎在想什么，随后，他把目光投向路尚楠。
“你应该好好珍惜洛桑对你的感情！”
我愣了一下！路尚楠看了我一眼。
“是的，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好好珍惜。”
“我走了。”
外面又黑又冷，我和路尚楠出来送他，这时，我心里突然有一种想叫住他的冲动，但我没有。倘若路尚楠不在，我会叫住他！不为别的，只为这暗夜里的寒冷。
我们躺在床上，路尚楠不满地问我。
“他这么晚来干什么？”
“他不是说了吗？”
“你给他开门时，我看你很高兴。”
“难道我哭不成？”
“他让我好好珍惜你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问他？”
“我是做得不好，但也用不着他来教训我！”
“他没有教训你，只是说句公道话。”
“他凭什么？”
“你说他凭什么？凭他爱我！这回你知道了吧！”
路尚楠气得说不出话来，那样子好凶！凶狠得像一只狼！我有点害怕了。
这时，他突然抓住我。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你放开我！”我大声地喊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告诉我，是吗？”说完，他把我的双手反绑在一起，凶狠狠地问我，“你到底说不说？”
“你放开我，我就说。”
他真的放开了我。
我甩了甩胳臂，又看了看他，我本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来真的！于是我骗他。
“我和他上床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什么时候？”
“你背叛我的时候。”
他不相信地看着我，然后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脸色阴沉地问我。
“你就这样爱我吗？”
“只允许你背叛我，就不许我报复你吗？你不也口口声声地说你爱我吗？”
“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要发作，他突然改变了态度。
“你真的爱他？”
我疑惑地望着他。
猛然间，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奇特的光！我被这种光震慑着。
他轻轻地搂住我，我依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骗你的。”
“他对你很好，是吗？”
“是的。”
“你有什么话，都跟他说？”
“我不能不找个倾诉的对象！”
“你还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低着头，不说话。
“说了什么？”
“拍照。”
“拍什么照？”
“裸体照。”
“什么时候？”
“看到宋倩的第二天，我没钱交房租。”
他半晌无语。
“你恨我吗？”
“、、、、、、”
他紧紧地搂着我。
在他的温柔爱抚中，我慢慢地停止了哭泣！然后，我们开始做爱。我心中不再有泪。突然我觉得自己仿佛是自由的女神！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只有和他在一起的狂喜与幸福。
我们是那样的亲密，不再有距离，不再有矛盾，不再有痛苦，不再想他是否能成为我生命的港弯。
他不停地在我的体内运动着。
我有一种流动的，色彩丰富，充满盎然生机的欢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感觉更丰厚，一种整体的，圆满的，遍及我灵魂深处的快感使我销魂荡魄。
我深情地望着他。
“我爱你！你知道吗？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知道！”他用一双溢满着血的眼睛对我说，“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我爱你！我要不够你！我天天要你！我要死你！”
他的眼里闪现出来一种兴奋的光。
“你真好！好极了！我真想要死你！”
我的心中充满着欢乐。
“如果真那样就好了。”
他紧紧地搂住我。
当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我跟他开玩笑。
“宋倩怎么样？”
“她是表面张狂。”他说，“谁也比不上你！真的！我敢说如果哪个男人跟你上床，绝对不想离开你！”
“你是为了和我上床不离开我？”
“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
“你不是说她喜欢你吗？”
“她谁也不喜欢，谁也不爱，只想拿男人玩。”
“我还挺羡慕她！”
他突然抓住我的头发，怒目圆瞪，怒气冲冲地对我喊。
“你这个荡妇！你给我跪起来！”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放开我！你疯了吗？”
“如果你不跪起来，我就不放开你！”
我跪了起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松开了我的头发，我的背对着他，他一下子进入我的体内，我感到一丝疼痛。
“我不要！”
“你不要！不要也得要，你不就想这样吗？想让我狠狠地…你吗？天天…你吗？不停地…你吗？你这个骚货！总是不停地勾引男人！”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无赖！你这个流氓！”
“不错！我是疯子，我是无赖，我是流氓，我就要…你！你不是喜欢吗？”
我努力挣扎着转过身来，他像饿狼一样用嘴咬我的乳房，如果再用一点力，就咬下来了。
我知道他疯了。
那种魔鬼般的野性终于从他的体内暴发出来了，那就让他暴发吧！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他又发疯般地咬我的下体，直到我发出一声惨叫，他才停止。
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我爱你！才会这样！你知道吗？”他突然抱住我说，“但是我‘‘‘‘‘‘‘”
我的泪水在无声在流着。
“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
“我不是受虐狂！”
“我喜欢你那个样子。”
“你是人还是魔鬼？”
“我还想要。”
他又开始痛饮我生命的泉水。
我感到非常兴奋，有一种性欲高潮临近的感觉，这时，他把嘴巴拿开了，然后把阴茎插入我的体内，我们由于强烈的快感而发狂。
我们就这样不停地要着，直到天亮。
十九
一天晚上，米丽说她想去蹦迪，问我去不去，我想整天呆在屋里，出去走走也好。
我们同去的不只米丽和我，还有她院子里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我们来到北京最大的一家迪厅。
我是个喜欢清静的人，那闪烁迷离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使我头昏脑涨。
那些职业小姐的舞姿既象拍打蛟子又象调情。
我把目光收回来时，看见坐在我不远处有几个老外，正用外语交谈着什么。
这时，一位小姐走近他们，不是和这个拥抱，就是和那个接吻，随后这位小姐很职业地从老外的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姗姗而去。
迪厅里也有很多外国小姐，但我没有看到一个外国小姐像刚才那位小姐那样。
我实在不想坐下去，可他们还在楼下狂跳！我向他们招手，但他们没有看见我。
这时，一个男人向我走来。
他坐在我的对面注视了我一会。
“怎么不去跳？”
“不喜欢。”
“一个人来的？”
“不是。”
我又用目光寻找米丽，这回，她终于看见了我！我招手让她上来，她气喘嘘嘘地跑上来问我什么事，我告诉她我想回去，可她说他们要玩个通宵。
我说不行，我必须回去，否则我就要晕倒了！米丽只好下去和他们商量。
她回来告诉我，他们再玩一个小时。天哪！别说一小时，就是一分钟，我也不想呆下去了。
米丽只好陪我回来。
我们在外边找车的时候，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叫住了我。他说如果回去的话，他可以开车送我们。
“谢谢！不用。”
我客气地拒绝了他，可是米丽不想错过机会。
“你送我们，当然好！”
我用眼睛制止米丽，可米丽就是不听，非要那个男人送不可！我怕米丽出事，只好陪她一起坐。
在回来的路上，米丽不停地和他讲话。
我突然明白，米丽想找一个倾诉对象，最好是男人，这正适合了她。
米丽在车上说先把我送回来，然后再送她，我说要不你去我那，要不我去你那，米丽不同意我的决定！没有办法，只好由她去了。
回来两个小时，我还没有睡着，我在担心米丽的安全。
第二天上午，米丽打电话告诉我，她和那个男人上床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也许米丽太寂寞了！然而事情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简单，米丽爱上了那个男人，可非常遗憾的是那个男人阳萎！
从此，米丽不再搭理那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几次三番地来找她。
有一天，米丽和我发牢骚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阳萎呢？对于她的话，我不好表态。
她见我不表态，也生气。
她说我看起来很现代，骨子里却很传统。但不管她怎么说，我依然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如果我不喜欢，不爱这个男人，我是不会和他上床的。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一个星期，一天上午，她去找我，我不在，她又去路尚楠那儿找我。
米丽站在门口喊我的时候，我和路尚楠还在梦中。
“洛桑，我是来向你告别的。”米丽在门外大声地喊着，“我要出家了。”
一听这话，我便知道，她又受了什么打击。
我慌忙地坐了起来。
“你等一会，我穿衣服。”
她在外面等着，我让路尚楠动作快点。
“你快点穿，不然她就进来了。”
“那就我不穿了。”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用手推了他一下。
“快点！”
米丽又喊了一声。
“穿好了没有？”
“进来吧。”
她进屋后坐到椅子上，用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我。
“我真的要出家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别这样吓我！好吗？有什么困难？我帮你。”
说完，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不然她不会有这个想法。
“你帮不了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去卖带子，全被没收了，还罚了我的钱。”
“罚了多少？”
“身上的800块钱都没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800元钱吗？不至于出家吧！”
“不！我必须出家，活着没意思。”
“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虽然遭受了一点挫折，但没必要悲观厌世！”
“我没你这么坚强！”
路尚楠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米丽一向讨厌路尚楠，如果不是我在这，她是不会来的，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时间已近中午，路尚楠开始做饭，饭很快做好了，我们吃饭的时候，米丽的呼机响了。
她出去回电话时，路尚楠走近我。
“我要你。”
“开什么玩笑，一会米丽回来了。”
“她要看见，就不想出家了。”
“不行。”
“我就要。”
人家出去打电话这会功夫，你们就……太不成体统了吧！但他像着了魔一样，强硬地把我按倒在床上。
他还没有进去，门开了，米丽回来了。
我很尴尬地提裤子，路尚楠硬是不让我提。按理说这时她该出去了，可她没有出去。
没办法，我只好含泪求她。
“米丽，你出去好吗？”
“你们搞吧，我不看。”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回答！于是我大声地对路尚楠喊。
“你疯了吗？你这魔鬼！”
路尚楠真的像魔鬼一样！狠狠地说。
“她不是不出去吗？她不是喜欢看吗？她不是愿意看吗？那就让她看！看个够！”
我又被他按在床上，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尽管我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无济于事。后来，我干脆不挣扎了。
他看我不挣扎了，又把我转过来，面向着他，然后让我躺在床上，他站在床边，就那样虎视眈眈地要着我！我的泪水在无声地流着。
我真不明白，米丽为什么不走？
风暴过后，我们坐在那儿，谁也不说话。
路尚楠看着我和米丽，这回她不坐着了，而是两腿叉着面对着他躺在床上。
我对米丽这一行为非常不满，但我不好说她！因为这是她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利干涉她的自由？腿是她的，她愿怎样放着就怎样放着，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米丽和路尚楠交谈起来，具体内容我没怎么听清楚，但最后的决定我知道，那便是晚饭后去拜访一位住在远郊的诗人。
我深感事情不妙，于是我找了很多理由阻止他们！在我极力的劝阻下，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拜访成。
米丽很晚才走，她走后，我问路尚楠是不是真想和米丽去拜访那位诗人？路尚楠的回答是肯定的。
最后我对路尚楠说米丽很神经的，你千万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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