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就问我,“你说,这样做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想了一下说,“这些年,国有资产就是这样流失的,很多国有企业成了私人的,就是这么弄的,现在上面默认这种事,你在任上不弄,等你下了台,别人会弄,所以现在手里有权的,都想在自己手里把可以转让的国有资产转让出去,以获得好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弄白不弄。社会主义公有制,其实就是官有制,官不会经营,不如交给私人去经营,总比放在那里好。”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我要是抓住了林海洋的把柄,获得他利用父亲职权,营私舞弊,行贿受贿,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就向上面检举,把这家伙和他父亲一起扳倒,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赵英当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她听了我的话之后笑着说,“你就是很有见识,让你来给我当助理你不来,要是你来了,我做什么事就会有人帮忙,不至于拿不定主意。”
我说,“那是你太高看我了,我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有见识,也不至于落到进监狱的地步,林海洋才是真正的弄潮儿,你看他的资产增长有多快,就知道他有多厉害。”然后我就轻声对她说,“我要是女人,就会喜欢他,至少,他比你那无性婚姻的市长老公强多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有想法的:赵英你不是无性婚姻么,林海洋又有求于你,你正好可以和他玩玩出轨游戏。这样一来,林海洋就给小鹿的爸爸戴上了绿帽子,如果让小鹿爸爸知道,必然会恨死林海洋。这样一来,小鹿爸爸和林海洋父亲的政治联盟就会出现矛盾,他们就会内斗,这是我所乐见的事情。
赵英听了我的话之后,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好像我有些可怕。
我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是想和无性老公离婚么,那就勾引林海洋,从他那里搞一笔钱,然后学周珊珊,大捞一笔之后走人,出国过逍遥日子去。”
赵英有点紧张地看着我,然后她笑了,有些欣喜,也有些开心地说,“你要是跟我一起走,我就敢。”
我见她这么说,知道她已经动心,就又对她说,“你和林海洋有了关系之后,故意让你老公知道,他爱面子,不会张扬,但会和你离婚,你不是巴不得离婚么,就这么做,先把两个人的感情撕裂,后面离婚就水到渠成。那时候,就可以远走高飞。”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脸上是吃惊的表情,然后她有些紧张,好像透不过气来一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明显有些激动,“太好了,我原先很茫然,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又亲吻了她。这一刻,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我报复林海洋和小鹿父亲的一个棋子,尽管我爱的是小鹿,可现在,我必须做出爱她的样子来,让她按照我的话去做。赵英是个聪明的女人,敢作敢为是她的特点,可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被感情左右的时候,智商就会很低,赵英现在就是这样,因为她爱我,就会愿意去做我希望她做的事情。
她被我亲吻着,也还在问我,“你爱我么?”
第一百三十三节…世事难料
“当然爱的,可我害怕这件事暴露会带来麻烦,就不敢过多地和你接触,怕引火烧身,如果能够出去,那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我这么说着,其实是在给她灌迷魂汤,让她相信我,按照我的话去做。
我还想继续和她亲近一会。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公司里的销售部经理打来的,接通后我问,“什么事?”
销售部经理说,“李总,我们有批货发错了,人家退回来,要去我们赔偿时间损失,同时要求十二小时内把符合合同要求的货发出。”
我说,“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回来。”说完我关了手机,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对赵英说,“看,又有事了,我得赶紧回去。”
赵英有点扫兴的样子,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说,“那就不留你了。”
我不好马上就走,就又抱了她一会,才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说,“我先走了啊。”说完见她没有反应,我就不好抬脚就走,这样会让她感觉到我其实不爱她。好在这时候她的手机也响了,她拿起手机听着。我就朝她做个你忙的手势,然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有点感叹,也有点同情赵英,心里对她也有些内疚。因为我在利用她。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赵英那样的女人,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她偏偏会想着我。
我心里装着小鹿,而她又是小鹿的继母,如果我和她们同时保持那种关系,这叫什么事!
我回到了公司里,把事情处理了一下,下了班之后回住处去。刚刚走到楼门口,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我不由得一怔,这不是刘海么?我停下来探究性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海看见了我就站起来,笑着对我说,“国庆,还认得我么?”
“刘海,果真是你啊!”我又惊又喜,在他胸前捣了一下,“你还活着,大家都以为你小子人间蒸发了呢!”
和两三年前相比,刘海变了一些,皮肤黑了,胡子拉碴的,穿得也很随便,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刘海笑着说对我说,“这倒不会。”
“那你这两年跑那里去了?”
刘海说,“我不是辞职了么,离开这里去了南方,在那边混了两年,现在一个杂技团里,给人家当电工,搞个舞台灯光背景什么的。现在杂技团来这边演出,我抽空过来看看你。”
我把他带到住处里去,拿了冰茶给他,我继续抱怨他说,“你小子太不仗义了,走了也不吭一声。”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走的时候是想找个地方自我了结了算了,我去了华山,想从山上跳下去,一个和尚看见我,说了声阿弥托福,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我一听就犹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到处流浪,后来就跟着杂技团到处跑,和闯江湖差不多。我也打听过你的消息,得知你进去了,没有办法,所以今天才有机会见面。”
我感慨万千,“你我两个,真是难兄难弟,这两年都过得比较苦,好在都还平安。”
他笑了一下,“人生就是这样,世事难料,起伏不定。”
我说,“咱们好不容易见面,是大喜事,得喝上几杯,我这还有一瓶五粮液,咱们边喝边唠,对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我到了街上,买了一些猪头牛肚,火腿香肠这些下酒菜,拿回来和刘海一起喝酒。刘海明显的变了,看得出这两年他吃了不少苦,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和沧桑,没有了原先的那种沉稳和自信,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动不动就笑,我这种举动,在他那里就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有些难过,对他说,“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他笑着说,“没有什么难处,就是干活多,收入少,和农民工差不多。”
我说,“要不你到我公司里来吧,我安排个位置给你。”
第一百三十四节
刘海是我最好的朋友,自从他走了之后,我一直没有交新的朋友,有的时候,真的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人好像就是这样,到了长大之后,随着时间的增长,你认识的人会越来越多,但朋友会越来越少,除了早期的朋友,很难再交到新的,可以交心的朋友。刘海的归来,让我特别的珍惜和他的感情。
刘海听了我的话之后笑着说,“你的话我会考虑,但现在不行,离不开,以后吧。”
我就问她,“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说,“有是有,人家可以和咱睡觉,但不会嫁给我,没有房子,到处漂,不安定。”
我再次感叹地说,“当初,你就不该离开公司,也不至于今天这样。”
他悲催地说,“出了杨丽的事,我当时死了的心都有,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命运。”
“是啊,命运让我们都经历了一场劫难,鲁迅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渡尽劫波兄弟在,你我兄弟度尽劫波,依然无恙,来为我们的明天干一杯!”
刘海很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说,“国庆,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我不无感慨地说,“变喽,没原来那么年轻了,也没有原来那样乐观了,锐气减退了,有点老气横秋了!”
刘海笑了一下,“你现在可混得比我好多了,你居然还不知足!”
“是啊,人就是这样,没有知足的时候,一切的苦都是有欲望,欲就是苦。”我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有点话多起来。
刘海点了点头,符合我说“人就是为了受苦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苦才怪了。”
接下来我和他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在感慨什么,也似乎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然后我打破沉寂,给两个杯子里斗倒满酒,劝他再干。
就这样,我们喝了一瓶五粮液,就都醉倒了,就在沙发上和衣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刘海已经走了。他没有打扰我。我有点头痛,也有点口渴,就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很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经常都想找个人痛快地喝一回,这次刘海归来,总算有了机会,可喝得时候感慨,完了之后又沉闷,反而更加难受,让人后悔不该这样放纵自己。
迷茫是一种痛苦,清醒也是一种痛苦。
这一天我情绪低落,没有在*N里给小鹿留言,我不想让自己此时的心情影响到她。
过了两天,刘海又来找了我,他向我打听杨丽的情况,我一时语塞。因为这两年,我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过问,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根本无法提起,杨丽受到那样的伤害,从此与世隔绝,披着面纱,生活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
我只好对刘海说,“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我以为刘海知道杨丽的情况,他这次问我,我才知道他也一直不敢面对这件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杨丽之后出走。
我找到林晓燕的电话,想她询问杨丽的情况,林晓燕告诉我,杨丽去年在整容手术之后,对整容治疗的效果绝望,自杀了。她说完就关了手机,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海。刘海低着头长时间一言不发,满脸都是愁苦,到了后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也好,解脱了。”
一时间,刘海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才三十多岁的人,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头。
我有点难过,拍拍他的肩膀说,“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刘海又坐了一会,说杂技团要有演出,他就离开了。
我和小鹿见面的时候,问她还记得刘海么,小鹿说,“他不是失踪了么,都以为他死了。”
“他回来了,就在本市。”
小鹿说,“他这种人怎么还没死呢,他老婆在监狱里生了孩子,他都不管,是个男孩,现在孩子已经两岁多了,在我姨妈家里,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这才知道,小鹿的表姐在用硫酸泼了杨丽之后,被判死刑,因为腹中怀有身孕改判无期,后来在监狱里生下了孩子,被假释一年,用来哺养孩子,到了假释期满,孩子满一岁之后,又进去继续服刑,孩子就放在姨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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