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要陪着的。
明明,最开始说出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明明,一开始缠上我的,也是你。
可凭什么,凭什么你一转身就让我忘记你。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没有了你的记忆。
连想和旁人说起你,竟是不知道和谁人说与的。
可是,我还是希望着,希望着。
最起码,这个世上,还会有另一个人记挂着你。
你说。
是与不是。
白晓宸。
。。。。。。
此时百鬼尧山之上,竹林中迟迟未醒的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见此守在一旁的妖媚男顿时喜极而泣,欢喜的扶起对方。“五郎,你终于醒了,身体可是好些?”
“某昏睡了多久?”俊朗的男人沙哑的声音,抬手温柔的擦去对方的眼泪。“瞧你,我这不是醒来了吗?怎么还哭上了。”
“都怪你!你还有理了!!”九黎明明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流,可还是虎着脸道:“偏偏你自己不珍惜身子,当年为那白晓宸挡去近乎一半的天劫!使你和她的生死几乎绑在了一起!一昏睡就是五年之久!倘若不是我还有这蛮荒那时的灵丹,你早就没命了!”
“嘿!你这家伙,我这不都醒了。”一般抱住对方,任凭那人在怀里拳打脚踢,龀牙就是不放手。“哎呦,疼死我了。”
忽的,龀牙怪叫一声,这下引来九黎担忧的声音。“哪里疼?哪里疼?”
“哎呀,这里有些疼。”揉了揉胸口,见其担心的揉着自己的胸口,龀牙啵的一口亲到九黎的嘴上。“好啦,不疼啦,你也甭生气了。”
“你!你又骗我!”顿时气急,九黎眼泪再次流下。
“哪有骗你,这不,我身子现在僵硬着呢。”一本正经的点着头,龀牙摆正九黎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可是看着你,一下子就又不疼了。怪哉怪哉耶。”
“贫嘴。”嗔笑一声,美人抬手掐着龀牙的脸颊。“一醒来就惹某家生气,某家看你是存心的吧!”
明明就是你扑过来就打好不好。。。。。。龀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起来,既然自己恢复了,白家那小儿。。。。。。
“对了,白家那小儿呢?”
“鬼才知道哪里去了!某家关心她作甚。”冷笑一声,九黎那当然是笑的冷艳极了。“没准被天劫轰成了渣滓也说不准!”
明显都知道他和白晓宸生死绑在一起,如果白晓宸殒命,他还有命吗
所以老子看是你希望对方被轰成渣滓吧。。。。。。
此时晌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挂在天上,官道上,一辆马车被皇家的暗卫保护的前行。
马车内,一位老妇兀自品着茶,如果忽略她额头上冒起的青筋,当真是觉得此人悠闲心情。
而傍于老妇身旁的是一个长得秀气看起来也就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只瞧着她闲不住的眺望远方,或是看左或是看右,嘴里叽叽喳喳的不停。
“哎哎,师父,你看那个,喂!你好啊,大爷!”说着竟是扬起了手,冲着官道上的一位陌生老者挥手起来,倒是弄得那位老人一愣。
“哎呦。”脑袋上一痛,少女委屈的转头,一抬眼就瞧着老妇沉着脸,手握成拳的打着自己的头。
“你给我安静一点!”老妇不悦的瞪了对方一眼。
“师父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进京面圣了,怎么一点都不欢喜。”少女捂着脑袋撇撇嘴。“徒儿一直在山上不曾见过京城,师傅你也不知道理解一下我的少女心。”
忽而听到榻上传来轻微的声响,转头,就瞧着只醒过来一次就一直昏迷不醒的人醒了过来。
“哎?你醒了?”少女欣喜地颠了过去。
“这里是?”那人面色苍白,一副久病未愈的样子。
“嘿,你可是我救来的,对了,我是你恩人还记得不?”少女嘻嘻笑道。
“是,在下记得。多谢小姐。”想了片刻那人笑着,继而咳嗽了数声。
“嗯嗯。不客气,我可是神医的徒弟,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首位医治的病人,虽然你昏迷了五年之久,浪费我不少药材,但是救你之时看你衣着不凡,想来应该是富贵人家,所以啊,你可要记得还我诊金和药钱。”少女说着,眼睛闪闪发亮。
这些话下来,着实让对方愣了好久。然后沙哑着声音。“恩人放心,在下自会还的。”
“嗯嗯,那就好。”少女点了点头。“对了,我们刚刚下山,正要去京师的路上,把你一个人放在山上着实不行,所以我就把你也带出来了,说来也巧了,一下山你就醒了。”
“京,京师。”那人怔了怔。
“是啊。”少女笑着兴奋的一拍手掌。“看你的样子,没来过京城?”
“。。。。。。来过。”
“哦。我还以为你没来过。”少女耸了耸肩。“对了,我叫夏甄,你叫什么?”
对方听后,含蓄的笑了笑,一丝光亮打在她的睫毛上,掠过后,徒留温良。
“在下白晓宸。”
☆、第 89 章
“说起来;你是从哪里来的?家住何处?”见白晓宸一派温和,夏甄不禁起了相交之心。
“。。。。。。邺城。”
“咦?正好顺路哎。”笑的一拍巴掌,夏甄接着道。“我们现在去京师途中就会路过邺城。”
两人又聊了些;夏甄为人爽快开朗;白晓宸温良如玉。
其间,白晓宸也知道了救治自己的几乎大部分都是夏神医,夏甄虽从小在夏神医身边于医学耳濡目染;但毕竟还是年轻;熟悉的自是没有夏神医懂得多。
就这般,一路行来;倒是让两人颇为聊得来。
说起夏甄,因其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夏神医在一次下山途中捡到,所以姓氏与夏神医一样,说是师徒,不如说是祖孙俩来的贴切。而夏神医也的确是要把衣钵传给夏甄。
而自她醒后,多时的总是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多日下来,听到的,见到的,知道了或是不知道的五年间发生了什么。
五年中,新皇即位,险于病重于榻,好在一年中恢复过来,但也元气大伤,此行一行人的神医,便是前去皇城,为皇帝诊治。
听说,五年中那场内乱,几乎将整个京师的几家大族连根拔起,京城阴阳师的白家和秦家也颇受牵连。
听说,因皇帝久病,后宫竟无一位后妃。而当今圣上却是有一名皇女,生父未知。
听说。。。。。。
她静静地听着一切,或是刻意的打听,或是意外的听到。
只是听着,安静的一个人兀自的恍惚莫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有运动身体的缘故,摆动一下手臂都颇为费劲。
也幸而,白晓宸身边有医者,料理起身子自是比她这个不专业人士明白很多。
只是每当她想一个人清静的时候,总会突然间出来那么一个人来破坏难得清静的心情。
尤其还在知道她是阴阳师之后。
“喂喂喂,阿宸,你刚刚那张道符怎么突然间就燃起来了?”好奇的凑到白晓宸的身边,夏甄巴着眼直直的瞅着笑的有些尴尬的白晓宸。“话说,难道还真的是灵力的问题?”
事情其实源于一次她们夜路一处破庙,借助后遇到了精怪,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那精怪不在她眼皮底下危害她人性命,她当是不会管的。可偏偏那精怪想来在这一带没遇见法力高深的阴阳师,遂胆子也大了很多,顶着风往上上,于是作为阴阳师的白晓宸顺手就把她给‘超度’了。
“应该是吧。”僵硬的晃了晃脖子,白晓宸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坐着而有些酸疼的腰。“每个人自生下后都会有些许的灵力,只是后期有没有将这些灵力‘发展’下去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刚出生的孩子一般能看到鬼。人食五谷杂粮,又没了在母体中那般的先天灵气环境,待幼童时期灵力滞后,渐渐地就会消失。其次也是和血统有关,血统的不同,掌控的灵力介质也不同。灵力增长到一定程度,便衍生灵波,念诀,法术以及催生出来的阴阳召唤力等。”
困惑的歪着头,夏甄咂了咂嘴。“那我举例子的话,意思是其实我是有灵力的,但是后期我没学习道术,外加我没有阴阳师的血统,所以,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灵力。”
“。。。。。。可以这么说。”
似乎把她的意思太言简意赅了,但是听起来好像有些对又有些不对。。。。。。
“对了,阿宸,你要不回家一趟再和我们一同回京城?”躺在榻上,跟着马车一同的晃悠,身旁的老者早就闭目养神。“反正也是顺路。”
白晓宸一愣,手指抓紧榻上,复微低下头。“谢谢。”
“哎呀,没什么。”扬了扬手,夏甄笑的露出八颗牙。“邺城是途径的,你也甭客气。再说,在邺城还要买些药材,只是时间要紧些。”
“我知道了。”白晓宸笑了笑。
几天后,进的邺城的城门。她有些怔然看着城内。
熟悉的,不熟悉的,却是莫名。
却是有些情怯,毕竟离开了五年,走了五年,消失了五年。
想来是由于暗卫跟着,皇城那边催得紧,夏甄借口说与要在邺城买些皇帝需要的药材,故才能为白晓宸腾出些许的时间回家一趟。
徒步走到在一处府邸,白晓宸站定,见到眼前的自己住了多年的地方,不由怔住。
她本以为她的消失,小苒远去京城,青叔想来应该跟着小冉,而白府,应该也不复存在。
可本来的以为,落目后,不禁让白晓宸一阵的心跳加快。
那府邸依旧挂着‘白府’二字,没有换成他府的名字。
因地处东边,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看府外的一切,确实有人时常照料着。
颤抖着手,一步步不上台阶,抬手犹豫片刻才敲击起来。
不多时,里面传来声音。
“谁呀?”伴随着开门的吱呀声,一位老妇开了门。狐疑的看着外面的白晓宸。“阁下是?”
方才还侥幸期盼的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她,不认识这位老者。
“请问,白,白府的人,可是去了哪里?”一字一话,说到后,竟是有些哽咽。
“你说这府中的人啊,早在这白府的大少爷嫁入京城后,仆人就遣散了。”
“那,您是?”
“老朽是看府的人,白府的大少爷虽远嫁京城,但每年一年都会回来。顾雇佣老朽看府。听阁下的语气,是白府的故人?”
“。。。。。。是,在下曾在白府居住过,但后来因事离开邺城多年不曾归来。”手指微颤,白晓宸抿着嘴唇。“白府的大少爷,每年。。。。。。每年都会回来吗?”哽着声音,白晓宸哑着嗓子。“您老可知道是何时白府少爷归来?”
见白晓宸面有悲戚,那老者也是见过白家少爷,粗略看一下,方觉得这二位有些相似之处,踌躇一会儿方说道:“看阁下面相,可是白家少爷的亲戚。”
“是。”
“归来之日大概在正月至三月阳春。”略有沉吟,那老者说道。
“。。。。。。可是,院落那棵桃花树花开之时。”语音有些颤抖,白晓宸感觉喉咙干涩。
“是极是极,阁下说的正是。”听了白晓宸的话后,那老者方才还有些怀疑的神色消失不见,转而温厚。“大官人即是这么说,想来和白家少爷熟稔。”
交谈一番,见白晓宸谈吐不凡,长相又和白家少爷有些相似之处,后得知对方白氏姓氏,那老者才躬身将白晓宸引入府中。何况,府中没甚钱财,贵重之物早被取走,剩下的,也只不过是日常的东西罢了。
乍一看,到时看不出此府邸是无人居住的。
一幕幕熟悉的,落入眼中不由得让白晓宸眼角微湿。
直到来到院落中一处桃花树下,她站定,耳边传来老者的声音。
“白少爷特意叮嘱老朽,时时看护这棵桃花树,想来,是极为重要的。”
那老者也看出白晓宸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她颤抖着手抚上桃花树干,现在正值六月,桃树结果之时。
她记得是小苒的一次生日,她从山中运回一颗桃花树栽种在院中,而小苒也爱极了这棵桃花树,在桃花树移种在此后,每逢桃花开放,她总是会被幼弟拉着坐在桃花树下,赏着桃花,喝着桃花酿。
她记得,小苒总是会在冬季的时候,将酒埋在桃树下。
一年一年,重来没有间断过的时候。
“小苒要和姐姐每年这个时候喝小苒做的桃花酿。”
那年,那时的少年,眉目娟秀,精致的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
笑的开心的样子,现在想来,竟然忍不住的让她落泪。
身子再是难以控制的滑落在地,她背靠着桃花树干,落目的连阳光都晒得眼睛生疼。
“呐,小苒,姐姐啊,每年都期盼着小苒的桃花酿,可是。终究是,姐姐再也没有那个身份,和小苒喝着桃花酿了。”她一个人喃喃自语,一阵清风来,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当所有人都在忘记,所有人都开始不记得。
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做了多久,站起身子后,看着原来的书房,卧室,走过了一圈,才告与那老者,才出了府。
找到夏甄等人之时,正是在一处药铺。
“告诉完家里人了?五年未归,你家人这么快放你出来?”好奇的凑了过去,夏甄疑惑不解。“我还以为怎么也要有一些时间呢。”
“。。。。。。我在邺城并无亲戚,只是回去拿了些东西。幸而,没耽误你和夏神医的时间。”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微微的绷紧,白晓宸面上依旧是有些病重的苍白,嘴角惯性的掀起,温和如昔。
“那你原来住的住所谁来照料?”
“因多年未归,那房屋闲置下来。。。。。。”白晓宸顿了下。“邺城本无甚亲戚,而幼弟嫁于京师,我也多年未和他联系。。。。。。正好,这次前往京师。。。。。。”说着,垂下眼,嘴唇微紧,竟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多年未联系说的也是对的吧。五年中未曾联络,何况。
所有的人想来都应该忘记她才是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提到问题,现在道为大家解释一下:
1。关于龀牙问题。龀牙在在白晓宸却是昏迷过,只是在又醒过来帮助白晓宸之后又昏迷了。
2。应该不是杯具,道还不怎么喜欢杯具。
3。再过几章白晓宸应该和楚汐见面了。
4。至于完结吗,还要一阵子。
5。有亲问道皇后死和白家的关系。之前说了,东莱晨汐引来的是‘因’,就算后世的白家人不动手,也会是其他人动手。下一世的轮回楚汐还是会被髪祀‘纠缠’。皇后的死道还没有提及到,但可以剧透一下,的确是白家的人杀害。
ps感谢acter扔了5个地雷
ch扔了1个地雷
果琤扔了1个地雷
☆、第 90 章
“多年未联系?”听后的夏甄惊诧不已;莫不是这弟弟和她这位姐姐不甚亲厚,所以才会久未联络。而五年前自己救治白晓宸之时,分明看着她身受重伤;身上衣物残破不堪;骨折那都是次要的,内伤可是相当严重,起初她还怀疑这等伤害就算是遇到仇家受尽折磨也不能至此;后来才知事后她竟是被雷劈了!
对此;她惊诧不已不说,更是连连称怪。
这么说的话;伤处的确像是被雷劈的严重,但白晓宸还真是好运,雷劈了都不死,着实也说明这人道术精明。
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吧。她被雷劈了还没挂掉,幸运。
说好吧。被雷劈了能算是好嘛?
“。。。。。。嗯。”白晓宸沉默片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