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云书桓心里一黯,表情也暗淡了起来,祝振国不明所以,看到云书桓这样表情也不说话,端起自己的碗扒了几口饭。其实是祝振国不知道,入了奴籍的人哪里还会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如果主人不发善心,这奴籍便是祖祖辈辈的,永远跟随着子子孙孙传承下去,不论换多少主人,永远都是奴隶。
一旁小怜见到祝振国碗中的饭已经吃完了,忙起身拿过碗去给自己公子盛饭。看来这小怜已经是角色了。
本来祝文广是准备侄子考完之后就先回庄里去的,但是祝振国是不愿意,难得进了一次城里,还没有多逛逛哪里肯先回去,祝文广也拗不过,只得让祝振国带着云家兄妹与一个小厮在这城中大小地方晃荡。
晃得两天,这城中大小商家都认识了这个祝家少爷,也知道这少爷六岁便参加童子考试,一个个赞叹不已,见这小少爷说哈跟小大人一样,很多商家小厮都愿意上来打招呼。在这民风淳朴的小城,更多人还是希望看到奇迹的,也就是希望这六岁小童能考上童生,那这青山就真出了个天才了。
到了第三日,祝振国自己起了个大早,小怜也来旁边伺候,云书桓也在旁边候着,虽说是伺候,其实大多事情都是祝振国自己坐的,毕竟这小怜太小了。有小厮打来了热水,祝振国自己洗涮了一番,自己梳拢了头发,带着两人出了厢房。
出了厢房就听见大伯四叔朗朗读书声,这个时代的学子真真是认真辛苦,祝振国已经起得够早了,但是两个叔伯早已经进行了半个时辰的晨读了。对于这些祝振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到了正厅用得早饭,叔伯两人也先后进来,拿起面饼就着开水吃了几口便带着侄子出门去了。祝强几人也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在街口等着。今日是考试院放榜的日子。
一行众人到了衙门口,已经是聚集了一大群人,衙门里还没有上班,人都在外面紧张的等着,祝强见祝振国人小看不见,便把祝振国抱了起来放在肩膀上坐着。
过得不久,衙门开了,几个差役拿着几大卷红纸出来走到公布栏上准备粘贴。
本次考试全县一共取童六十五名,按照应试学子来说大约是五人取一人,所以相对来说童子考试的录取率还是比较高的。
衙役们以排名从后往前依次贴上几张大红榜单,人群中不时有人爆出高兴的叫喊声,已经贴了两张红榜了,还是没有祝振国,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只有祝振国还是一脸自信。
当最后一张刚展开还未贴上去,祝文远眼尖似乎已经看到了祝振国的名字,大叫:“第一名第一名,国儿第一名。”
等到整张榜单展开贴了上去,果然第一名祝家庄祝振国,祝强虽然不大识字,但是祝字他是认识的,头一个就是祝,那不是祝振国是谁,激动得跳了起来,把肩上坐着的祝振国抖了起来,把祝振国吓了一大跳连忙抓住祝强的头发,免得自己掉了下去,祝强也是一吃痛才想起肩上还坐了个人,忙站稳抬手护住小少爷。
祝文广也是大喜,抬手摸了摸坐在祝强肩膀上祝振国的头道:“好小子,祝家出了个麒麟儿”
接着官府有人出来唱名,就是有个嗓门大会识字的出来一一喊名字,第一句就是:“童生头名,祝家庄祝振国,六岁。”
就这一句便引起轩然大波,还未等唱出第二名,人群已经像是炸开了一般,议论声音盖得大嗓门唱名之人都不往下说了。有认识祝振国的人也在为旁人指认道:“就是那个小童,坐在别人肩膀上的那个小童。”
祝文广心中无比荣耀,心中大笑,脸上却是微笑,手一挥道:“走,回家。”
众人回头,像是检阅部队一样昂首挺胸等着众人的注目礼,脸上努力憋着一脸的平静显得见惯了世面,心中却是感觉光荣无比。
文广文远兄弟俩不时碰到几个熟人同窗,见了礼就介绍一下侄儿振国,夸赞一番就邀请中午去家中吃酒,众人也是夸赞应诺。
众人走了许久回到家中,全城都知道祝家庄六岁童子祝振国考得了童生头名。租祝家铺面做生意的绸缎商人更是去买了炮仗在门口放了起来。
祝文广回到家中已经克制不住心里的开心了,一会差小厮回祝家庄报喜,一会又差人去请几个相熟的同窗来吃酒,家中仆妇也是出去多买了些鸡鸭鱼肉准备中午大宴。
祝振国见人就拱手行礼,笑笑的不说话,只听自己叔伯在旁人面前夸赞。应酬差不多了祝振国又找来云家兄妹炫耀道:“怎样?少爷我是不是厉害。”
这个时候就算是少年直率心性的云书桓也是一脸佩服道:“公子真乃神人,将来必将出将入相。”
小女孩云小怜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好像是自己中了头名一样高兴。、;;,,!!
第十九章 庄中卫队()
第十九章庄中卫队
考得童生之后又在县城里两天,实实在在让祝文广祝文远两兄弟足足炫耀了个遍,祝振国自己也是把县城里的学子都见识了一遍。现在整个县城是人人都识得这个祝家文曲星了。
应酬这些文广文远兄弟俩是开心了,就是苦了祝振国,现在祝文远是把祝振国那首《浪淘沙》都放出去了,人见了都要祝振国作诗,祝振国也是推脱上回是幸运,现在实在作不出来。。。。
终于是出发回祝家庄了,祝振国巴不得早走,祝强众人还有些舍不得,最近连他们都在城里大大露脸,受人恭维的感觉实在是好。临走是官府还送了一百两纹银过来,当然这不是考试的奖金什么的,是之前斩杀湖匪大盗的赏银,一个头却是换了十两左右,还搭了一个活口。
祝文广接过银子就直接分给了祝强几人,自己是一分也未留。
这次回家,路上祝强是格外小心,前面放了两个斥候,后面放了两个殿后的,人是格外认真盯着道路两边,祝振国与叔伯两人坐在换了的车厢里,感觉祝强现在的感觉像是行军打仗一样。
一路无事回到祝家庄,到了府前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祝家老夫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上来就抱上刚出车厢的宝贝孙子,摸摸头摸摸脸,捏一下手脚,好一会终于放开了,旁边祝振国的母亲祝徐氏才上来抱起儿子往里面走,旁边父亲文斌也是不断赞赏。
家中又是大宴族人,整个祝家有头有脸的族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直摆了二十多桌,觥筹交错之间,祝文广站起身来挥挥手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道:“感谢族人们今日光临,今日宴请大家一是国儿童生头名喜事,二是还有一事要与大家商量。”
祝文广顿了顿,看着人都往自己这里看,又道:“这事有个起因,前几日国儿与文远一起入城考试,途中遇到了盗匪,是富水湖上下来的贼人,祝强几人奋勇拼杀,但还是让湖匪走脱了五六个,祝强几人虽然没有大碍,却也是惊险无比。这番我们祝家庄怕是被湖匪盯上了,所以我想族中要组建保卫队,世道不太平了,我祝家庄也需要自己的保卫力量。”
祝文广先把事情大致介绍了一下,然后听得下面议论了一小会儿,接着望向同桌一个白发老者又道:“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太爷有什么意见?”
这白发老者是庄中最长寿也是辈分最大的人,已有八十好几,年轻时候也读过书,现在算是族中最德高望重的人,太爷接过话慢慢说道:“文广这想法是极好的,家中年轻人众多,与其让他们农闲时候游手好闲不如集中起来也有个,只是这粮草钱粮的事情还怎么分摊。”
祝文广见太爷发话,又看了看众人,知道这个事情是**不离十了便道:“我祝家庄虽有五六千口人,但这护卫队也不需要太多人手,我觉得两百人足矣,平时习练些武艺,农忙时候帮家中干活,留些值守的人即可,闲的时候就聚起来点卯,每月还发两百文例钱,吃喝也花费不了多少,我家就出个八成,众乡亲凑个二成,太爷你看如何?”
这个年代,一千文就是一贯钱,一贯钱就是一两银子,养两百人每个月两百文就是四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祝家来说还真不太多,吃的却是现成的粮食,也是养得起。对于族人来说一千多户一个月摊两成,八两银子,一户分下来才八文钱不到,实在说不上是负担,祝家庄这几年生活是富足不少,八文也就是给孩子的零花也不止。
太爷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办,文广有没有想这个事情教给那个筹办呢?”
文广道:“这个事情交与我二弟办最合适不过了,最好是把原来戍边的汉子都招进去,他们个个是武艺高强。”要是放在之前文广还不敢叫自己二弟做这个,主要是文仲一直都闷闷不乐心中心事重重。最近文广也是知道自己二弟改变了不少,才说了这话。
太爷算是族人的代表了,一想也觉得文仲合适,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细节之后再谈,今天先吃酒。”
众人也点点头吃菜吃酒,要说这就是民风淳朴,几个长辈与领头决定了事情,尽管他们连自己一个月要出多少钱都算不清楚,但都是没有什么意见,大概也知道文广大爷也不会坑自己,这也是祝文广这一脉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好名声,连当兵戍边都送自己家儿子去,整个青山县也找不出这样的,谁还能不信祝文广。
祝文仲就坐在第二桌,与自己军中兄弟在一桌,虽然之前大哥没有与自己商量过这个事情,但是大哥说出来自己心中也没有什么抵触,两年颓废,也想做些事情,心中也是暗自应承下来。事情商量完毕,自己又开始与大强大壮等人商量章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的族人已经先走了,也有喜欢闹酒的还在一桌桌敬酒,祝文广这一桌都是族中话事的人,一个都没有离开,一一应付族人们的敬酒。祝文仲他们的章程也商量了个七七八八,大多都是按照大同边军简化一下直接照搬过来。
祝振国这个宴会主角早已经下桌偷溜了,身边跟着的还是云家兄妹,祝振国脑子里面还在思索一个事情,那便是如何才能学武。思索好一会问道:“我想学武,书桓想不想?”
跟在后头的云书桓啊了一声,回过神来道:“少爷,学武有什么好的,累死人,不如读书得好。”
祝振国斥道:“你空长我两岁,现在世道不同了,天下大势已经不像当初。。唉。。说这个你也不懂,你就说文武双全好不好。”
云书桓确实是年纪小了些,真要说什么世道与天下大势,那是对牛弹琴,但是说到文武双全,云书桓还是起劲的:“文武双全当然好,戏文里的大豪杰都是文武双全的。”
祝振国立马说道:“那我就学个文武双全,以后当大豪杰,你也一样学文武双全,怎么样?”
云书桓毕竟少年心性,虽然觉得话是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又不对,毕竟学武不是学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要大苦功的,但是云书桓又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只好说道:“那。。那。。。。那好吧,就学文武双全。”】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第二十章 苦肉之计()
第二十章苦肉之计
晚上祝振国与云书桓两人约定好了第二天一早要学那文武双全,云书桓也是答应好了,只是不知道这少爷明天早上到底带自己学什么文武双全。
祝振国心中早已有了定计,去考试之前就想好了的事情。第二天起得比平日还早了些,这也是想在祝文仲出门之前就醒来,毕竟自己做的一切是要给祝文仲看的,起晚了祝文仲看不到那就白瞎了。
祝振国穿戴整齐看到祝文仲到了院里便带着云书桓走了出去,边走口中还道:“小桓,从今起,你跟着我要好好学武,锻炼身体,以后碰到匪人我们两也杀他几个。”
云书桓不明所以,只得答道:“好的。”
祝文仲见祝振国今天起得这般早,还带着刚买的小厮要出去学武便问道:“国儿这是上哪里去学武啊?”
祝振国看了祝文仲道:“二伯。侄儿没人教,自己学武,先练身体,以后每天早上便绕着这庄子跑上三圈,练好筋骨,以后再拜个武师好手练武。”
祝文仲听了一哂,心中想这侄儿胡闹过家家呢,随他去吧,便道:“国儿路上小心一点,别跑太快,多看路,别摔着了。”
祝振国也不失望,知道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带着云书桓就出去了,真真绕着庄子跑了起来,这住五六千人的庄子着实不小,虽然房屋都是鳞次栉比、家家户户挨在一起,但是绕一圈也有三四里路,真要跑三圈就有十里多了,放在现代军队训练也才跑五公里,也就是十里,六岁小孩能走完一圈就算是毅力非常了。
祝振国也是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苦肉计就要足够苦,海口已经夸出去了。
祝文仲看着侄儿出门去,也是笑了笑也出门了,祝文仲今天事情太多,先要集合老兄弟们商量事情,还要选定以后训练的校场,还要计划招人事务,也不多想的忙去了。
祝振国真真跑起来才知道自己口气吹大了,开始时候路人见了都问小少爷干什么?祝振国也是吹牛不怕事大,又说学武,又是自强,每天跑三圈吹了一通。这回牛皮吹得满庄皆知。
跑了不到两里地,祝振国已经累得气喘如牛了,脚步也慢了下来,变成慢慢走,倒是云书桓还有余力。
祝振国毕竟有着一个成年人的心里,也是咬牙慢慢坚持,勉勉强强连跑带走完成了一圈到得庄口,见得祝文仲带着老同袍们都在树下商量事情,便故意靠上前去打招呼道:“二伯。”
祝文仲也笑着看着他道:“国儿跑完一圈了?先歇歇,不然明天腿疼得都站不起来。”
祝振国也听出了祝文仲话语里的调侃,其实祝文仲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围着祝家庄一圈也有三四里地,这侄儿真跑了下来也是不简单,祝文仲之所以调侃也是想着侄儿能知难而退,好好念书。祝振国听着调侃哪里服气道:“二伯,孩儿跑完一圈了,准备再跑一圈在休息。”
祝文仲心中一惊,祝振国已经又走远了,祝振国借着话语已经把任务变成两圈了,咬紧牙关把跑变成了走,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旁边的云书桓也是吃不消了,但是少年心里就是怕被人比较下去,更是咬牙跟着。
将近半个时辰祝振国又回到了庄口,现在祝振国连靠上去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肚皮也是咕咕作响,直接带着云书桓回家吃面饼去了。
祝文仲也是看到了祝振国,心中也有些佩服,这六岁小侄儿真真是绕着庄子跑了六七里地,着实是有毅力的人儿。
哪用明天,到得下午祝振国的腿就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直把奶奶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忙进房里去取药酒来帮祝振国擦拭,口中埋怨道:“国儿,咱们不学这武艺好不好?咱们念书就行了。”
虽然是埋怨,也显出了这祝蔡氏对孙儿的溺爱之心,祝振国道:“书上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侄儿怎么能吃了点苦头就放弃学武呢,侄儿以后是要文武双全的。”
祝蔡氏的溺爱已经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反驳孙子了,口中只是念叨:“国儿有毅力,只是太苦了些,要学武叫你二伯教你就是了,何必如此。”
祝振国也知道自己奶奶怕是在这个事情上也说服不了二伯,只道:“就算二伯来教也是要这般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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