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畑只要努力一下就可以做到了。”
“是吗?”惊喜的声音。
“当然,我会指导休畑的。”温和的声音。
“好!”
卡卡西显然也听到了,停了下来,佐助回过头去,隔得有些远,看不甚清楚,但是也足够了,他可以看到那个人靠在树上专注的看着那个翻腾的小小身影,时不时的指点他几句,就像——小时候对自己一样。
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表情,但是佐助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柔和的,眼神一定是温暖的。
鼬的气势一向很强大,他不开心或者冷漠的时候,你不用看到他的眼神就可以感觉得到,现在鼬整个人没有那种压迫感,所以现在的他一定是温和的。
佐助咬了咬牙,轻声对卡卡西说,“走吧。”
卡卡西点点头,带着佐助悄悄离去,【啊,这个距离鼬应该能发现我们,那么那个是……】卡卡西想着心事,【刚才那个小孩叫他鼬尼酱?】卡卡西看了看佐助,后者脸色十分难看,卡卡西心里明白了一些。【真是小孩子才会在意的口舌之争啊】
佐助在木叶村里的一条不常来的小路上快步走着,似乎在想着心事,眼神飘忽着根本没有看着前方的路,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斜戴护额的银发忍者,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可脚步没有慢下半步。
“喂!臭小子!走路不看……是你?”忽然被人拎住衣领,本来埋头气呼呼只顾走路的佐助,这才看清楚,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大胸阿姨除了纲手还能是谁。
看清楚差点撞到自己的是鸣人颇为袒护的那个宇智波佐助。纲手看着这个小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由放下了拳头。打量着这个孩子。
这副表情……看起来就是个倔脾气,难怪鸣人那傻瓜对他这么好……(什么逻辑?)
“纲手大人。”卡卡西见佐助惹了祸,本不想上前来——开玩笑,纲手的麻烦谁敢管。可见纲手居然收起了拳头开始打量佐助,这才上前问好。
纲手抬眼瞄了瞄,这不是那个……总看自来也漫画的卡卡西么……纲手松开了抓住佐助衣领的拳头,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散漫一个有心事的两人。微微点头致意。
于是成了三人在小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都沉默不语,佐助还是闷头走在前面,不过速度放慢了一些。纲手明显也有心事。
卡卡西跟着两人一会儿瞄瞄这个,一会儿瞄瞄那个,【真沉闷的气氛啊】然而很快,他就会怀念这种沉闷了,因为纲手开口了。
“我们去喝两杯吧。”纲手忽然提议道。
“好。”卡卡西还没来得及反对,本来走在两人身前半步的佐助忽然停住脚步答道。
然后……
然后他们就坐在小酒馆了,纲手和佐助闷头猛喝,卡卡西郁闷的看着两人——明明都不太能喝,而且……佐助你还未满18岁吧……更不要说成年了……
但是……看看纲手,卡卡西还是决定放弃反抗。
这一喝,自然不止两杯,两壶清酒烫热了加上鲜嫩的青梅,配上香酥金黄的鱿鱼唐扬,绵软香甜的萝卜蓉,店家招牌的外焦内嫩的土豆小饼,盐煮枝豆,在这已经秋风渐起的季节里,俊男美女的两人对酌倒也不失为一番美事。
只可惜——这两人一人是豪爽暴力,实际年龄已经半百的女方;另一人是尚未成年稚气未脱,第一次喝酒,即使是较为顺口清淡的清酒也着实呛了几口,家里还有个弟控哥哥的男方。
所以这一番美事也便走了味道。卡卡西在一旁独自吃着简单的梅子泡饭。心里只在乞求那位哥哥赶紧出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之前将他的宝贝弟弟带回家。
等到天黑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勾肩搭背以姐弟相称了,卡卡西缩在对面的椅子上,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本来他一直在心里乞求鼬赶紧出现,可是现在他只能乞求鼬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也许是卡卡西的乞求灵验了,此时,一身黑衣的鼬刚刚翻遍了木叶的主要街道和较近的树林河边,从这个小酒馆门外一晃而过——他压根没想过他的弟弟会在17岁的时候就跑去喝酒到天黑,毕竟佐助也从来没有饮酒的历史。
等到那两人终于喝的没有什么思维反抗能力的时候,卡卡西才顺利的将他们带出了酒馆,但是紧接着他就要进行更为艰巨的任务——送他们回家。
卡卡西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鼓足了勇气,一手掐着一个,连拖带拽的将佐助弄到了宇智波家宅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鼬打量了喝的醉醺醺的佐助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礼貌的向卡卡西道谢“辛苦你了。”然后从卡卡西手中搀过佐助。
卡卡西盯着这个鼬,脸上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不多寒暄,正准备转身赶紧开溜,后面风声逼近,卡卡西心里暗道不好,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装的男子已经从先前那个“鼬”手中将佐助接过扶好,一双狭长的眼睛冷冷的扫过卡卡西和纲手。
“嘛……那个……纲手大人跟佐助聊了会儿。”卡卡西头疼的看着后来的那个男子——鼬说道。
“佐助现在只有17岁。”鼬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这样更为可怕。卡卡西觉得已经要被他冰冷的眼神冻成冰雕了。
“嘛……是吗……呵呵,看不出来嘛……佐助长得真好,哈哈……”卡卡西一边假笑着,一边看着鼬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丢下纲手就跑鼬应该不会追上来,关键是明天纲手会不会记得呢?
“呃……我,为什么……尼桑,重影了……”正在这时,站在两个鼬中间的佐助迷迷糊糊的开口了,看看站在自己两侧的两个鼬,然后试图从鼬手中抽出胳膊。
鼬松开他的胳膊,改为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半抱在怀里,“你喝多了。所以看到的是重影。”鼬轻声哄道。
卡卡西:=。+#大哥你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纲手:“我看到的也是重影哎。”
鼬看了同样喝的醉醺醺的纲手一眼,后者也正瞪大眼睛瞄着鼬和鼬的影分/身。但是很快,纲手又转移目标,试图去扯卡卡西的面罩了。
卡卡西手忙脚乱的应付着纲手。
鼬已经带着佐助回了房间。大门在卡卡西眼前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了。
“真是……没有礼貌啊。”卡卡西无奈的叹道,当然也只敢在门外感叹一下,看了看纲手,唉,还有一个,还好这个人没有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总之,那个在放学后陪着休?的,是鼬的影分身(分身也是违禁词??!!!),只是按照鼬的指令照顾休?,鼬本人去找心爱的佐助君了,以上,希望没有让大家对鼬失望。
ms都在嫌我写的太……不甜了,我觉得我好苦啊T_T,只是最近更的慢了一点么!!!我每天加班到11点,然后码字到凌晨1点半……当然会有点小小的怨气外露,咳,其实是觉得鼬和佐助目前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解决,相处的时候自然会有些龃龉的。
以上,如果觉得不对,希望大家明确指出~~~
☆、情动(下 最强的力量1)
在精神的领域里,
真正的爱能不断的产生奇迹。
——————巴尔扎克
PART 1 和解
鼬揽着半醉的佐助回去。
将佐助带到浴室,在鼬给浴池放热水的时候,佐助已经晕乎乎的顺着墙滑到地上了,就那么靠在浴池边坐在地板上。
鼬放好了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佐助,后者正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哎,还有一个呢?”佐助傻乎乎的问道。
鼬哭笑不得,走上来准备来帮佐助脱衣服。佐助却睨了他一眼,口齿不清的说“嗯,现在没重影了……鼬?”
鼬淡淡应了一声,继续伸手准备帮他脱衣服,佐助笑了笑,稍微大声的说道,“没醉,不用、麻烦、你。”
鼬顿了顿,蹲下来,平视着佐助,“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佐助忽然变得不耐烦,“别总说,喝多了,别任性,像孩子。我不是!不是!”佐助越说越狂躁。“我都懂,我都知道!!休畑是孩子,讨厌战争,会死人、孤儿!无辜……你心疼,我知道……我不该吵架,不~懂事……”佐助大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道,伸手推了推鼬,“你看我知~道,没喝多,不用你管,自己能行。”
鼬听他说着,然后温和的说道,“嗯,我知道你没喝多,是我想照顾你,好不好?”
佐助歪着头愣愣的看着鼬,忽然笑了,微微弯起的眼睛亮亮的,“你真,可爱。”佐助说着伸手胡乱摸上鼬的脸,捏了捏。
鼬愣了一下,看着这样的佐助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伸手握住佐助在自己脸上乱摸乱捏的手,认同的复述着佐助的话,“是啊,真可爱。”
鼬继续帮佐助脱去上衣,这次佐助很顺从的配合他,让鼬很顺利的帮他脱去了衣服,鼬低下头开始帮他解腰上的绑带。
佐助歪着头看着鼬,忽然伸手揽住鼬的脖子,将他往面前一拉,直视着鼬漂亮狭长的眼睛喃喃的说道,“尼桑,没醉,真的明白。”
鼬本来就蹲在佐助近前,被他这么揽住脖子一拉,一个不稳,向前一俯身就单膝跪在了佐助身前,右手迅速撑住佐助靠着的浴池边缘,才没有摔到他身上。但是两人的姿势就暧昧的紧。鼬一手撑在佐助身旁,一手扶在佐助的腰上,佐助两只手揽着鼬的脖子像是偎在鼬的怀里,两人的距离近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
呼吸交织之间,鼬能闻到佐助呼出的热热的醉人酒精,不知道为什么,鼬忽然就觉得有些晕,好像是自己饮了酒一般,开始觉得脸上发热,心跳加速,头似乎也有些晕了,
恍惚听见佐助似乎在说他没醉,鼬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由自主的低垂下眼睛看着佐助不停开合的嘴唇,那嘴唇可能因为浴室的热气而格外嫣红水润,【也有可能是因为喝酒了。】鼬恍恍惚惚的想,只清楚看见,隐隐约约的,一颗颗可爱的瓷白牙齿也随着对方开合的唇时隐时现,鼬忽然觉得心跳的不受控制。
鼬有些战战兢兢的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抬起眼来,却正对进佐助直视着自己的黑玉般的眼睛,因微醺和浴室的水汽而氤氲,越发显得光华流转,眼角微微有些泛红,那是醉意。落在鼬的眼里竟有几分媚意。
他呆愣了一会儿,或许也没多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左手还放在佐助腰间——他刚才被佐助拉倒时下意识的扶在了佐助腰上,突然鼬就觉得手掌下佐助光洁紧致的皮肤烫得惊人,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了,他想移开,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能动,手掌像被吸住一般只是紧紧的覆在佐助的紧致的腰间,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佐助说话和轻微的动作,皮肤下肌肉滑动的触感。
鼬平生第一次碰到这种完全无法自控的情况,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像要冲破胸腔似的,他开始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很怕,却不知道在怕什么。
正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佐助忽然重重的用额头撞上他的额头,鼬完全一点防备都没有,或者也是就势往后一倒想要解开这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困局也说不定,鼬就这么被佐助撞得向后仰去坐倒在地板上。
“呵呵,呵呵。”佐助靠在浴缸上看着鼬有些狼狈的样子傻笑着,笑声爽朗可爱。
鼬依然只是呆呆的看着佐助,佐助只穿着惯常的贴身长裤靠在浴缸上,赤/裸/着上身坐在地上,一只腿屈起,胳膊随意的架在膝盖上,长长的碎发沿着他瘦削的肩膀铺散下来,调皮的半掩着他白皙的胸膛。他就那么笑着看着自己,带着孩子恶作剧得逞后天真的开心,因为饮了酒的缘故,黑水晶般的眼睛水润异常,明亮若星,脸上泛着好看的红晕,像是新鲜的水蜜桃。浴室里弥漫着热水的水蒸气,像是一层轻薄的纱将两人隔开,却越发衬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梦境中一般不真实。
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能移动分毫。刚才那种令他惊慌失措的压迫感没了,但是心底里某种怪异的危机感却在强烈的叫嚣,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妖物在蠢蠢欲动,就要苏醒过来打破封印毁灭世界一般。鼬觉得眼睛酸胀的痛。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要去看那心底的危机,可是他理智缜密的本能却想要去一探究竟。
“尼桑……”随着一声喃喃的呼唤,就好像佛家真言一般,瞬间将那危险的魔鬼镇压下去。鼬像从一个危险的战斗中被释放出来一般,全身一松,眼睛的不适也退去,“怎么?”他听到自己温和的声音有一丝暗哑。
“尼桑……知道吗?看到卡卡西、纲手,觉得、”佐助说着,顿了顿,眼眶渐渐红了,再开口竟然带上了几分哽咽,“自己好幸福。”
佐助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被他猝不及防的撞倒在地上的鼬,长长的头发有些散开了,沿着鼬的脸侧蜿蜒滑下,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窘迫,在佐助看来可爱极了。这样的鼬让人觉得安心。
虽然喝了酒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事,所以并未醉到神智不清。听到鼬刚才说只是想要照顾自己的时候,心里那残存的一点怨气就化得干干净净的了。
晚上跟纲手和卡卡西喝酒的时候前前后后的仔细想过了,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这样深厚的感情却少有那样的亲昵,但是正如鼬说的,我们是唯一的兄弟,尼酱不尼酱的也不是喊喊就成了。待回到家,那个人在家门口接自己,忽然就觉得真好——不管多晚回来,家里有个人等着,付出这么多,放弃曾经心心念念的力量,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人,不就是为了这样的生活吗?
在失去你的日子里,从疯狂的仇恨,到刻骨的痛苦,再到麻木的行尸走肉,所有的一切,早已将我的生命彻底的粉碎,然后按照你的样子,按照你所期望的样子重新拼凑,慢慢的拼凑成如今的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只想弥补你我不能想象的悲苦。
其实,今天在看到卡卡西站在慰灵碑前孤独的背影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没有办法真的跟鼬生气了,曾经的天人永隔,痛彻心扉却又无法挽回无计可施的悲怆与痛悔,如今……
从发疯似的复仇,到后来心甘情愿的放弃所有来交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不就是为了能够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吗?
只有曾经走过这千山万水才会明白。也许一生所求的不过是这么简单。什么超越,什么力量,什么复仇,什么复兴家族,什么荣耀,怎么抵得过你一个温柔的笑。
那么还能有什么不满呢,此刻你活生生的在我面前。
卡卡西说的那句话,真的不难明白,以前的那些且不提了,从在医院鼬寸步不离的照顾,到研究医疗忍术,到每天的一日三餐,到递到自己手里的碗筷,到手中的水杯里永远正正好入口的水温,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其实只是害怕吧,曾经失去过的痛彻心扉,再也承受不起了,因为太在意,所以才跟你斤斤计较,如果真的再失去一次,佐助光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可怕,他摇摇头,把这种令人恐惧的想法甩出脑海。
“尼桑。”他伸出手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