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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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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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有趣的人。” 
解雨臣笑了笑,凤眸是从未有过的明澈璀璨。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解九爷放下了一些事,却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些事。 

63。
今夜的长安城注定是不平凡的,当辰时的钟声响起时,已经被烧光的花满楼对面,一家普普通通的肉铺里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沉寂的集市,就在这一声凄厉的叫声中再度喧闹沸腾。 
“李四你个混球,半夜杀的哪门子猪啊!”剪刀铺的王麻子敞着衣衫,揉着惺忪的眼半埋怨半仇恨。 
“李四,不让你宋大娘睡觉你宋大娘会苍老的。”茶水铺的宋老太太年轻时就以“母老虎”的泼妇相闻名乡里,虽然如今已是六十开外那身上的泼辣劲倒是一点都没有随年岁而递减,罗圈腿一抬,就看见老太太脚上的一只绣鞋呈弧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撞碎了窗纸,而那铺子里的灯,也随之“噗”地一声,灭了。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腥味,更具体一点,那是长年宰杀牲口所留下的味道,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但细细看去,地方挺大,也还算干净整洁。铺子里被一道布帘分为两间,前台摆着一方肉案,肉案之上,一颗猪头憨态可掬,耷拉着的猪耳朵被一勾弯弯尖尖的铁钩穿过,悬挂在横梁的正下方。如果说不看帷幔之后,这只是一间普通的肉铺,只是掀开布帘…… 
唏唏嘘嘘的哭声,回荡在不大的里间,床边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哭得梨花带雨,艳丽的妆容已变得一塌糊涂。 
“美人儿,事已至此,你……你别哭啊,我会对你负责的。”床上半倚半躺的是一个胖子,光溜溜的肚皮敞在了外面,大概是许久没刮胡子,络腮胡须已有半寸长,而那双不算俊朗的眼睛盯着痛哭的女人,急出了一脑门汗。 
“负责?姑奶奶的贞洁都毁在了你这个泼皮身上,你要如何对我负责?”女子听了男子的话,哭的更加厉害。 
“美人你别哭啊。我娶你,娶你还不成吗?”床上的胖子急忙劝慰,开了肉铺以来,他遇到过很多难事,但还没有哪一件,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女人。 
“谁要你娶?你这个流氓,你这奸淫良家妇女的混蛋!”女子哭的更加厉害,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肿的仿佛两颗水蜜桃,前一刻虽说沦落风尘,到底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还有寻得意中人的可能,可谁知后一刻,自己睁开眼时,身边便已躺了一个肥硕的胖子,同床共枕也就罢了,可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躺在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怀里,说两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自己都不信。 
“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我自己抽自己行不?”看着一直爱慕的美人儿受伤,胖子愧疚地抽着自己的脸,抽着抽着,自己原本已经肥硕的脸上便出现了两个红红的巴掌。 
“你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男人虽说丑陋了点,但那低眉顺眼的样子还是有些可爱的,而且自己已经失身,哭也哭过了,女人觉得更重要的事还是将前因后果搞个明白才好,至少也可以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或者,可以找机会,联络四爷爷让他派人带自己离开。 
看着心爱的美人终于不再哭,胖子肿着一张脸,拉开最灿烂的微笑。开始叙述起刚刚惊险而又惊喜的一切。 
李四看到陈曦的第一眼起,就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官爷给他的一副画像,更是让他决定救陈曦于水深火热之中,因此当陈曦在窗外露面之后,李四便来到了长安城中陈中书的府邸,将所见所闻告知给了陈中书,得到了陈中书赏赐的一百两银子。陈中书虽然打发他回去,并允诺派人救助,但李四痴情未了,还是放不下心,便决定“名花展”潜入花满楼中亲自救人。 
四月十五,是夜子时,李四从后院潜入【方式:狗洞,因不好意思,未如实相告】,看到楼中烛火通明,未敢擅自行动,便守候在楼外观望。后来楼中的打斗声停止,李四打晕了一个打手【其实是用十两银子买通】,并换上了他的衣服混进了楼中。看到陈曦被拍卖,而卖价只跌不涨,李四心中暗喜,正待出价,厅中的烛火突然灭了,借着月光,李四只看到几个持刀的歹徒闯进了楼中欲行不轨【持刀的正是陈中书派来的救兵】,担忧陈小姐的性命,便拼了一把,摸黑将陈曦偷了出来,只是那伙歹人突然喷出了一股刺鼻的烟雾,还好他李四提前有防备【额,尿能解毒】,才没有像陈曦那样不省人事,只是虽然两人都逃了出来,却深深浅浅,都落下了暗算…… 
“暗算?我中了毒吗?”陈曦惶恐问道,早将自己已经失身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嗯。”李四不是白痴,连蒙带骗的一番说辞,黑白颠倒,怎么说也要骗的美人归。 
“那……那怎么办?”陈曦得到这个答案更加惶恐不安。 
“只有……只有……哎……”李四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只有什么,快说!”看那胖子支支吾吾的摸样,怒火更甚。 
“阴阳相合。”李四有些惭愧地垂下了头,一双小眼睛却暗暗盯着对面女子的举动。 
陈曦的脸由绿变红,由红转紫,又由紫变成了白色,然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命中注定啊。“所以你不是有意侵犯了,而是为了救我?”心中不甘,却有难以发泄,眼中含泪,只是这泪流的缘由,连她自己也快要分辨不清。 
“小人也是……逼不得已啊。”李四唏嘘了一阵,摸了摸眼角说道。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分明是先将生米做成了熟饭。 
“哎……罢了,你会对我负责,对吧。”眼神空洞地望着周遭的一切,当自己已经失去所追寻的一切,还有什么理由能坚持执念?唯有认命,怕也只能认命了吧。 
“小人对小姐一片痴心,绝无半点虚假。”李四向天起誓,欣喜若狂。 
“我嫁你。” 
三日之后,陈中书府上张灯结彩,住在周至许久不见的旁系孙女陈曦,嫁给了长安城南卖肉的李四。那日的长安城热闹非凡,百姓都说陈中书是个开明的人,全然不顾“门当户对”的礼节,只是后来据陈府的小厮说,婚礼当天,除了新郎,其他的人都是一脸阴霾,像是死了娘。 

64。
“爷,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回吧……” 
身后的小童拽了拽粉色长衣的男子的衣角,轻声说道。 
如同塑像般伫立的男人略微斜眼看了看出现在地平线的第一缕朝阳,凤眸被那柔和的日光照的清亮,也许是清晨有些微微的寒意,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世故笑容的眼眸,此刻却萧瑟的很,那没落的目光,像是入定多年的老僧,只是右眼之下的那颗泪痣,还带着点尘世的印子,始终没有磨灭。 
“回哪儿去?‘花满楼’可没了。”昨夜的一把火,将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口中说着不痛心,可欺骗得了所有人,终究无法欺骗自己。从吴府回来已是夜半,找了一家酒家住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明知道再回来也无法救回花满楼,可还是催促着府小童赶着马车向着城南赶,结果正如料想的一样,等待自己的,只是一堆早已凉透的灰烬。 
“爷,上车回府吧……”小童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是昨夜的那场大火烧死了本来跟在解雨臣身边的侍从,哪里会轮到他来伺候,世事难料,没想到这种天灾人祸也会降临在解雨臣身上。 
“嗯,我累了,回吧。”解雨臣轻轻应了一声,也不要人扶着,径自上了马车,始终没有看那灰烬一眼。 
“爷……”小童莫名有些伤感,可也是无奈,只能爬上车,策着拉车的马儿向城北赶去,城北之外,有一栋解雨臣一直不愿踏进的宅院,也是解雨臣,从小长大的地方。 
长安城北。 
“这些人死的真惨啊。” 
“是啊,看情景是死于职业杀手之手啊。” 
“一刀封喉啊,真凄惨。” 
“你说他们招谁惹谁了了?” 
…… 
解家大宅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个把时辰的光景,解雨臣打了个小盹。本来睡的好好的,谁想马车会突然停下来,剧烈的摇晃杀了解雨臣一个措手不及,光洁的额头,狠狠撞在了马车内的一角,难耐的疼痛袭来,疲惫的凤眼微微睁开。 
“爷,你醒了?”驾车的小童问道。 
“嗯。”淡淡应了一声,继而发问:“怎么停下了?” 
“哦,前面出事了,死了几个人。”小童回答:“爷,围观的人太多,绕过去吧?” 
解雨臣没有回应,只是弯腰走出了马车。 
“爷你怎么下来……” 
阻止了小童,解雨臣便径直向那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只是右眉之上的那道淌着血的口子,让小童揪紧了心,这“九爷”,今儿到底怎么了? 
被人群挡住了视线,还未走近跟前,便有浓烈的血腥味袭来,略带恶心的用衣袖掩住了口鼻,解雨臣并未退却,而是焦急地拨开一层层人,向里面挤去。 
“去去去,官爷办案,别凑热闹,都散了,散了。” 
现场早已被闻讯而来的官军围了个严实,就连横在地上的尸体,也被七尺白帐盖的密不透风,如果不是地上和草丛里散乱的血迹,没人会知道这荒郊野地发生过什么。 
“看看看,看什么看!没听见官爷让你散啊!滚开!” 
别人惧怕官兵手中的寒光兵器,都向后退去,只有那一脸淡漠的粉红男子,一把握住刀剑向后一拽,脚下跨了一步,便挤进了禁地之中,丝毫不顾忌手掌被刀剑划出的口子。 
“哎……我说你……” 
“嘘,你不想活了?那是解贵妃的侄子,解家的继承人解雨臣。” 
“哦,哦,解家大少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人立刻闭嘴,诚惶诚恐地施礼道歉,可解雨臣却并未搭理,只是揭起白帐的一角,看着已经有些浮肿的尸体慢慢皱起了眉。 
“死几个时辰了?” 
平静的声音传来,犹如刚刚解冻的一泓春水。 
“回大少的话,看这尸体的样子,二个时辰有余。”那官军回答,看着解雨臣严肃的脸有些疑虑,又补充问道:“解家大少您……认识这些人?” 
“不,不认识,看着好奇,随便问两句。”解雨臣随便应者,又拨开人群走上了马车。 
那小童也算是机灵,看到自家爷这般摸样,对着官军们笑了笑,赶着车,又启程向远处走去。
两个时辰,看来,是放火烧了花满楼之后,担心被人捉住跑到了此处,却不知被何人灭了口,只是……这灭口的人,为何多此一举地将这些中原刺客,换上了突厥人的装束? 
凤眸皱的更紧,解雨臣揭开车帘向远处望去,刚刚还灿烂的朝阳,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团黑云遮住,看那天色沉郁暗淡,等不了片刻,相信就要降下雨来。 

65。
天色昏暗,天边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殿外的宫墙上,压的整间大殿都要喘不过气来。 
今日清晨,大唐的文臣武将迎来了他们半年中的第一个早朝,与其说是沉迷于杨玉环温柔乡中的唐明皇过腻了酒池肉林的放浪生活,还不如说,这偶尔到近乎奇迹的一次早朝,只是因为今早探亲归来的高力士高公公,呈上了一张布告。 
北方的雨,总是下的吝啬而迟缓,当抠门的老天终于吐下一滴雨水时,天空变的光亮了许多,只是这宽阔大殿上严肃紧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因为殿外雨水的滋润而减轻。 
鎏金宝座之上,也许是得到了杨玉环温情的滋润,须发泛白的玄宗皇帝年轻了许多,他此刻正半倚在龙座之上,微微闭着浓眉之下的那双眼眸,惬意却又不失体统。玄宗本就面善,此刻的样子让他显得更加温和亲切,只是那骨节分明的右手中,一张布告早已粉身碎骨,那狰狞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将他和“温和”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启奏圣上,市井小儿本就无知,只会编造一些流言蜚语混淆圣听,圣上大可不必如此在意,依老臣愚见,只要圣上勤于朝政,百姓富足安康,唐军兵强马壮,突厥纵有铁骑百万,也难以翻过我长城万里!”伴君如伴虎,伴着老虎的人群之中,总会有一些愚蠢的忠烈,在一些不该慷慨陈词的时间和场合说一些激昂的“陈芝麻烂谷子”,惹得老虎厌烦发威。只是这一次的忠烈,没有从杀敌护国的武将中走出,跪在朝堂之下的,是一位年逾八十的老弱文官。 
玄宗略带慵懒的睁开眼睛,半梦半醒间,那张粉身碎骨的布告劈头盖脸地打过去,被雨天的风一带,飘散了满殿的雪白。 
“王侍中真的是老了,老到让我这个圣上,有些哭笑不得。” 
老侍中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鎏金座上的九五之尊,一时之间难以捉摸出玄宗话语中的深意,自睿宗,女皇武氏,再到今日的玄宗,年老的他已经侍奉过太多皇帝,只是为何最近几年,这玄宗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 
“圣上,敢问圣上这话的深意是……” 
“深意?”鎏金座上的人冷笑了一下,“朕的深意是,自今日起,王侍中王大人可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什么?” 
罢免来的太过突然,王侍中还没来得及辩驳一句,便被殿外的御林军拉出了大殿。而玄宗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老侍中一眼,继续,归于沉默。 

“今日清晨,朕接到高公公的线报……” 
良久,当殿外的雷声轰轰隆隆响个不停时,大殿之中,终于响起了玄宗有些慵懒的声音。 
“高公公呈上了一张布告,其上的内容,论罪当诛!”最后的四个字,被咬得很重,重到像是要将写这布告的人,一口咬死。 
“‘朔北有群狼,张弓弯刀强。纵火城南里,降龙杀过墙。’在站诸位皆是英才,谁来解释一下,这歪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沉默,依旧是沉默,这诗的确肤浅,可诗中的意思,说出来,论罪当诛。 
“郑大学士……” 
被点名的那人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从行列中走出来 
“僧桑……(圣上……)”刚从地方升上来,这位偏远的地方官员咬着一口生僻的方言,怎么听怎么别扭。 
“算了你退吧……你说的,朕也听不太懂。”揉了揉双侧的太阳穴,玄宗心想自己真是气糊涂了,怎么忘了这郑大人一副别扭的“公鸭嗓”。 
“钱大人……” 
“回禀圣上,臣……才疏学浅。” 
“武大人……” 
“回禀圣上,臣……也才疏学浅。” 
…… 
一连叫了几人,回答倒是统一一致的四个字,“才疏学浅”。 
“哟,都才疏学浅,我大唐真是没落了,净选了一些无能之辈担任要职。” 
此言一处,众臣无不跪下,念着那干巴巴的对白,听不出一丝感情。 
“臣等该死……” 
“你们确实该死。”正待发怒,无意瞟见一人一身黑甲,倚着大殿之上的柱子站着,面无表情,冷漠孤僻,鹤立鸡群,那沉郁如同深潭的眼眸里,没有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更没有鎏金座上自己这个皇帝。 
“张将军……”玄宗没有发怒,而是轻轻唤了一声,不仅没有怪罪张起灵的不跪,反而弯了弯眼,温和地笑了笑,这个淡漠的男人,在玄宗眼中,是个有趣的人。 
“嗯……”张起灵依旧是靠在柱子上,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鼻音。而跪着的群臣,谁也没有对这个男人的不敬和玄宗的偏心眼抱有异议,因为张起灵的不敬不是一天两天,玄宗的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人就是这么有奴性的东西,被压制的久了,也就习惯了。 
“烦请张将军说说,这歪诗,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玄宗心里,是不对张起灵的回答抱有希望的,即使自己是九五之尊,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让这个“大唐战神”对自己像其他人一样俯首称臣,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玄宗对张起灵抱有十分浓厚的兴趣,毕竟要是所有人都对他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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