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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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嫌妃-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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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有的错,通通都推到陆静华身上去,死人不会说话。如果她元嘉敏死了,她也不会说话,泼多少脏水,她都只能受着。

    早知道就不提醒阿爷陆静华神智有异了,嘉敏懊恼地想,那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嘛……也不对,就算她不提醒,有的是人提醒,如果没有,贺兰初袖也会让他们“碰巧”发现这个事实。

    这样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一瞬间,嘉敏只觉得背心凉透了,她一早就知道她的这位表姐心狠手辣,但是她总还低估她的心狠手辣。

    “姑娘?”曲莲的声音,把她从地狱里拉回人间。

    “说!”嘉敏说。

    曲莲于是压低了声音,唧唧咕咕同她汇报起来。

    陆静华死了,还没有大殓,只是停放在宫里。如今各路人马在为下葬的规格、礼仪争论不休。她行凶****,有贺兰初袖和胡嘉子两名目击者,铁板钉钉的罪名,是跑不掉了,那是先剥去皇后尊位,收回金宝金册呢,还是为朝廷颜面,报个急病暴毙?

    嘉敏听到这种消息,心里简直百味杂陈。

    诚然是她制造了凶谶,作为谢云然被毁容的报复,弥补她在永宁寺讲经坛上犯下的错误,但是她并没有想过要她死。

    她……罪不至死。

    她是眼睁睁地瞧着陆静华怎样一步一步落进贺兰初袖的罗网里,不知道挣扎,无法自拔,也没能呼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她心目中“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害到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就像前世的她。

    。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娘() 
这是嘉敏第一次,从头至尾看到贺兰初袖的手段。()

    她几乎可以肯定,陆静华是被下了药,虽然她并不清楚药的成分,只能推断那药让她失去判断力。

    她会知道,最后,是谁绊倒了她么?嘉敏默默地想,不会有人比贺兰初袖的位置更合适来这么一下子了。胡嘉子没有这个心机,那么最后,陆静华是知道了呢,还是不知道?也许……不知道更好吧。

    那样,她的死亡,至少不那么像一个笑话。

    “贺兰表姑娘和胡家表姑娘都暂时被留在宫里,”曲莲说,“胡家表姑娘受了轻伤,如今已经大好了,贺兰表姑娘、贺兰表姑娘——”

    嘉敏看了曲莲一眼,曲莲“扑通”跪下,二话不说,“咚咚咚”先磕了几个响头。

    嘉敏不说话,只看着她。

    “姑娘,奴婢错了。”她说。

    “哦?”

    “奴婢……”曲莲自然不敢说她私心里揣测嘉敏心眼小,为着宋王的婚约,至今与贺兰初袖过不去,只含混道,“奴婢瞧着贺兰表姑娘人好,又比旁人更惦着姑娘,就当她是个好人,没急着赶过去——”

    她只是迟了一刻,谁成想,竟让姑娘遭了这么大的罪,要不是胡家表姑娘……这几日曲莲翻来覆去的,无非就想着这些事,要是姑娘真没了……就因为她迟了那么一点点,让姑娘没了……

    什么叫度日如年,曲莲到这时候才真心知道怕,她知道姑娘对她们是好的,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她害死了姑娘……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揪作一团。

    “谁绊住了你?”嘉敏只问。曲莲虽然略有些糊涂,性子又软,但是对她的交代,一向都不敢不听。

    曲莲也不敢问嘉敏是怎么知道有人绊住她的,只战战兢兢回道:“是……绿梅。”

    是绿梅啊。嘉敏心里长长出了口气。绿梅和她,也算不上什么宾主了。绿梅有问题,她去年就知道了。原来她是贺兰初袖的人么?那么,贺兰初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她重生的呢?

    嘉敏看着跪在地上,惊恐交加的曲莲。知道怕就好,知道错了就好,还知道认错,她其实已经不太责怪她。

    这宫里到底有多少贺兰初袖的人,连她都不知道,也无从防备,更何况曲莲。贺兰初袖能瞒天过海,在她的饮食里下药,令她和曲莲沉睡,能把她从玉琼苑偷到凤仪宫,还能让整个凤仪宫闭嘴。

    更毋论给陆静华下药,和适时引陆静华前来行凶了。这是一支庞大的势力,如果不是彼此敌对,嘉敏简直要佩服了。

    “起来吧,”嘉敏说,“我不怪你,但是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才能记滋训。眼下,你先给我办件事。”

    “什么事?”

    “帮我想个法子说服阿爷,让我出宫,回瑶光寺去。”嘉敏说。

    这宫里实在太危险了。嘉敏这时候也顾不上联系周皇后的人,只想着快快出了宫回瑶光寺去。

    贺兰初袖在这宫里的势力实在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以她目前景况,不必与她硬碰硬。

    长期以来,嘉敏未尝不是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优越感,她知道未来,她知道他们的命运,虽然不是全部,也不是事无巨细,但好过一无所知。在这种优越感的支配下,她几乎是在怜悯世人。

    直到被贺兰初袖这当头一棒。嘉敏苦笑,在这个风雨欲来的世界里,就算没有贺兰初袖,也远远说不上安全。

    乱世,乱世如诅咒,高悬于苍穹之下。

    且不去管曲莲怎样绞尽脑汁想着说服南平王、王妃,以及太后、世子等等人物,嘉敏用过半碗粥,自觉虚弱,又躺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甚美,次日醒来,天光还早,花房里送花来,曲莲抱着进屋,但见一朵挨着一朵的繁密,大如碗,红如火,花瓣重重叠叠,团如绣球,瓣尖尚有晨露未干,欲坠不坠,又配了星星点点的白花。

    “什么花?”嘉敏问。

    “姑娘醒了!”曲莲喜道,随手把花递给边上鞋女,“是天竺牡丹,配的夕雾草——我来服侍姑娘梳洗罢。”

    嘉敏点头依从,梳洗过,又传朝食。

    她在病中,肠胃尚虚,厨中也不敢为她做那些肥鸭子、蟹饺子之类,清清净净做了碗梅花汤饼,说是用的绿萼梅花,和着檀香煎汁揉了面,做成梅花皮子,鸡汁打底,撒一把翠翠的葱末,热气腾腾送上来。

    嘉敏略尝了一筷子,笑着同曲莲说:“倒真有梅花的清味,只是这时节,又哪里来的梅花。”

    “想是年初存在冰里的。”曲莲说。

    话音才落,就听得一声哭腔叫道:“公主饶命!”送汤饼进来的鞋人直挺挺跪在了面前。

    嘉敏还是头一次见得这样的架势,略呆一呆,手边并没有什么可供防身的利器,便有,如今伤势未愈,动手也不快。而这距离实在太近了,要对方胸怀利刃,暴起发难,少不得血溅五步。

    嘉敏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口气到底温和:“你是什么人?”她已经看出,这个鞋人,绝不是这宫里的人。宫人少有这样硬朗的气质。

    “我、我……我是陆五娘。”那宫人道。

    曲莲尖叫一声,人已经拦到了嘉敏面前:“来人、来人呐——”“刺客”两个字尚未出口,已经被嘉敏厉声打断:“住嘴!”

    要命!就曲莲这么个小身板,难道还是陆五娘的对手?虽然陆五娘看起来也瘦瘦小小,嘉敏实在不敢赌自己的运气。

    她对那些闻声赶来,或者朝这边张望的婢子、宫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曲莲和我闹着玩儿呢。”

    虽然仍有人心有疑虑,但是既然嘉敏发了话,也就慢慢都退了下去。嘉敏看了眼曲莲,曲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寸步不让:“奴婢不走……姑娘不要赶我走!”

    嘉敏:……

    真该叫安平、安顺给训练几个能打能杀的婢子来。

    嘉敏心里胡乱想着,眼睛只灼灼盯昨在面前的忻娘:“陆五娘……你是皇后的妹妹?”

    “……是。”忻娘还在被发现被拖出去的惊恐中,声音有点儿打颤,口齿却还算清晰,“公主、求公主恩典!”

    听到“恩典”两个字,嘉敏心里有了数,却不做声,只看住她。

    忻娘顶着嘉敏的目光,语速不由自主快了起来:“我……我知道我阿姐错了,阿姐她不该、不该这么糊涂,可是公主……求公主让我阿姐入土为安,我、我……我愿与公主为奴,为阿姐赎罪!”

    嘉敏:……

    “姑娘可别上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没等嘉敏出声,曲莲就叫了起来。

    嘉敏:……

    曲莲还真是……沉不住气啊,早知道就该带半夏进宫,嘉敏有些头痛地想,半夏要沉稳多了。口中叱道:“曲莲闭嘴!”

    嘉敏目色沉沉看住陆五娘。

    忻娘十岁出头,肤色略黑,很瘦,不同于大多数高门女子的纤弱。虽然宫装挂在身上有些晃荡——该死,就这么一身空空荡荡的宫装,这一路行来,竟然没有被拦阻和盘问,清芷园里的守卫都该死!

    应该是习过武,嘉敏默默地想。赏花宴那天陆家姐妹都有列席,人数众多,大约是不够出众,所以她没有留意。她跟谁进的宫,从哪里弄到的宫装,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谁给她出了这个主意!

    其心可诛n敏在心里冷笑一声。

    陆家什么门户,能让自家女儿为奴!她这里要是应了呢,洛阳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她淹了,要是不应——

    “起来说话。”嘉敏说。

    “公主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流畅至极。

    果然是这话,嘉敏的冷笑再藏不住,浮到唇上来:“你威胁我?”

    “奴、奴婢不敢!”

    这就称上奴婢了n敏面上冷意更甚:“奴婢?就你?你是拈得动针呢还是拿得起线?我南平王府少了奴婢么?愿入我南平王府为奴为婢的小娘子,能从这清芷园排到建春门去!就陆五娘子你,怕还是排不上号。”

    这样的反应,大大出乎陆五娘意料之外。

    她见过嘉敏,在赏花宴上。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陆扬() 
那是她陆家最风光的一日,她有生以来。()不说阿姐,就是其他各房姐姐妹妹,也都精心装扮,从领口、袖口、裙边的绣花,从上襦、下裙、披帛、帔子,到头上插戴、腰间环佩、脚下鞋履,还有画眉的笔、点唇的脂、敷脸的粉,指尖的蔻丹、两靥的花子,都精致得能晃花人的眼睛。

    更不说那之前家中的大兴土木,构筑的亭子、池子、假山、回廊,移植来的牡丹、蔷薇、松柏、翠竹,还有**好的歌舞班子,那些日子,几乎是每天都能听到的丝竹之声,穿行其间,恍然如梦。

    阿姐的眼睛也像是一场梦。

    赏花宴那日,全洛阳最顶尖的贵女都来了,她们梳别致的发式,画高贵的妆容,她们衣裳如云霞,环佩皆金玉,争奇斗艳。陆家并非寒门效,但是这样的热闹与奢华,也是多年不曾有了。

    她记得兰陵公主,并不因为她身份贵重,或者姿容出色。那日来的公主郡主太多了,美人也太多了,但是母亲说,谢家娘子出事,兰陵公主是第一个发现的——那应该是个很热心的人吧,她这样想。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冒此奇险。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方才,陆五娘苦笑了一下。她是在**之间忽然被迫长大的——也许还不够大。人心险恶,她知道得还不够多。她不由自主触到腰间的硬物,她也不是没想过最后一着。

    她总不能、她总不能眼睁睁瞧着阿姐曝尸荒野吧。

    那些荣光,她的阿姐带来的荣光,全族人都梦想着沾光,他们争相讨好父亲、讨好母亲,也讨好她。他们说阿姐打小就不凡,一口咬定早有异人算卦说她造化非常。到大婚那日凶兆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家人走。

    到前几日,宫里影影绰绰传来阿姐****的风声,他们的态度又变了。

    他们说阿姐从小就不像是有出息的样子,长得不怎么样,骨头还轻,被皇帝看中立后那是走了狗屎运,还不知道珍惜,他们说贵人贵在命格,没那个根骨,就别做这个梦,他们说阿姐是个祸根,要开祠堂逐她出族。

    人心是这样的啊,陆五娘算是知道了。

    所以,就算兰陵公主尖酸刻薄、苛酷成性,她也须得来求上一求。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阿姐会刺伤她,但是她想,阿姐总有她的理由。如果她能到兰陵公主身边贴身服侍,时长日久,总有法子找出真相。

    阿姐死了,她不能让她曝尸荒野,也不能让她白死。

    “你当真是陆家的女儿么?”却听嘉敏问。

    “是。”

    “我瞧着不像。”嘉敏淡淡地说,“陆家何等门第,怎么会养出为奴为婢的女儿来!”

    “我——”陆五娘垂下头,生路又窄了一分。

    随之而来的还有恐惧:兰陵公主想做什么!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她这是想要否认她的身份么!

    一瞬间的恐惧:如果她不是陆家五娘子,擅闯宫廷,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

    会被当做刺客处置么?陆五娘在进清芷园之前,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里,谁,或者什么物件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如果兰陵公主否认怎么办?如果兰陵公主一声令下要当绸杀,谁能救她?

    如果她死在这里,就算是日后,知道杀错了人,谁还能说兰陵公主不对呢?毕竟,她不知道啊。她不知道她是陆五娘啊,她已经说明了原因:陆家何等门第,怎么会养出为奴为婢的女儿来?

    一句话,足以抹杀她的存在,连她的父亲和母亲,都会以她为耻吧,阿姐已经令家族蒙羞,再加上她……陆五娘年纪虽小,想到这一层,竟也冒出冷汗来:兰陵公主她……是恨着阿姐的吧?

    ……是阿姐刺伤了她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听说,如果不是胡家娘子和皇帝及时赶到,她当时就……她一定很恨阿姐吧。

    “如果你当真是陆家五娘子,就给我起来说话!”嘉敏短促地笑了一声,极尽嘲讽地,“不过,我想你也不是了。”

    “谁说——”就算是死,她也是陆家人!陆五娘昂起头。

    “我说的!”嘉敏不容她反驳,一口气喝断道,“皇后母仪天下,天底下能定她罪的,不过太后、天子而已,如今皇后罪名未定,我问你,你赎什么罪,你给谁赎罪?陆家人,哪里来这么软的膝盖!”

    这几句话一气呵成,陆五娘被惊得跌坐在地上,茫然。

    她张张嘴,发不出声来。却听得门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舍妹冒犯,公主恕罪!”是哥哥。

    座上嘉敏呆住:这个声音,好生耳熟。

    陆扬实在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眼下的心情,这几日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折腾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从四娘出阁开始……

    原本兰陵公主醒来让他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要兰陵公主真就这么死了,天知道南平王父子会拉他们陆家多少人陪葬。紧接着就听说兰陵公主指认四娘罪状,与胡氏、贺兰氏口供相符,罪证确凿,再没有反转的可能了。

    唯一庆幸的是,兰陵公主还留了半句口风,说四娘当时精神状态不对劲,不然,他和父亲、祖母几个今儿也都不必进宫求见了,直接在家里等着接御旨就是,夺爵、革职、流放,没准还得上菜市场送上几颗人头。

    既便如此,四娘当时要置她于死地总是个事实,太后的意思,大约是先废后再定罪。

    要真这样处置,陆家就完了——只要坐实了废后,四娘的罪就轻不了,一旦四娘定罪,就算皇帝还想用他们陆家,也有心无力。

    所以今儿一早,他就随父亲进了宫,皇帝坐镇,宗正主持审理,南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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