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扬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你现在还好吧？”
玉林的语气平缓了下来：“怎么说呢？还是老样子。现在可是一个英才倍出的年代，压力是越来越大了。怎么样？在那边混的还可以吧？电话也不来一个，是不是挺忙的？”
“啊！比较比较忙！”子扬有些心虚，赶快把话题岔开：“我走的时候，让你把信和玻璃狗交给马琳，她……”
“子扬！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搞的，连马琳的心思都弄不懂！”玉琳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把话抢了过去。
子扬有些惊讶：“怎么说？！”
“我把信和狗交给她，她当时就哭了，哭的很厉害。她说你忘恩负义，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和你分手的意思……”
“什么？！”子扬的脑袋“嗡”的一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马琳根本就没有和你分手的意思，她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你白痴一样，居然当真了！”
“我，我……”子扬手足无措，“怎么。。。。。。怎么会这样？……”
玉林的声音平缓了下来：“马琳让我告诉你，那天是她的生日。”
子扬懊悔不迭，方才记起那天是农历的十月十二日。情景历历在目：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公司安排子扬加班。子扬是个尽职尽责的人，但对于公司占用他的私人时间是极为不满的。为此与主管吵了好几次。吵归吵，事情总是要做的。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半天的工夫基本搞的定。于是先打电话给马琳告诉她上午加班，下午再去陪她。马琳应了，让子扬别忘了下午一定要去陪她。放下电话，子扬开始工作。可事情别没有想的那么好处理，心情有些烦躁。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安思允一个认识不久的老乡。思允说起话来总带着几分豪爽：“子扬，在加班啊？下午有时间嘛？有几个朋友想搞个party。你来吧！好好放松一下，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哦，不行！我下午要陪女朋友。”子扬有些歉意。
“什么？！你有女朋友啊？没听你说过嘛，陪什么陪，一起带过来吧！”
“那怎么行！”
思允笑道：“哈哈！怎么？金屋藏娇啊？！放心，没人敢抢你的。”
子扬的脸微微一红：“不是那意思，我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思允大笑：“看不出，我们子扬还是一个民主义者！好！好！好！你征求意见吧。记得一定来啊！我们等你！”思允随即挂上了电话。
子扬打电话给马琳，马琳不肯去，好说歹说总算应了。
子扬忙完手里的事情已是下午一点多了。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赶到马琳住的楼下。马琳住的是与两个女孩子合租的房子，子扬上去有些不方便。于是打电话上去：告诉她自己在楼下等她。子扬催了几次马琳才下来。
马琳穿了一件鹅黄的外套，衣领上雪白的绒毛细腻而柔软，腰上系了一跟嫩红的带子，打了一个蝴蝶结在腰的左前侧。一条奶白色的长裤，尖尖的黑色皮鞋，细高的鞋跟更显出她修长的身材。打理过的头发柔顺而飘逸，闪着黑亮流动的光泽。很少化装的她今天化了妆，脸上扑了淡淡的粉，唇线和眼影描的细致而到位。眉角的几根有碍观瞻的眉毛已被清理掉了。一股淡淡的甜甜的橘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子扬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为有这样的女友而骄傲。马琳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虽然相恋五年了，他们之间仍有初恋的感觉。
“怎么现在才下来？”子扬看着那张美丽的脸。
马琳莞尔一笑：“怎么，等不及了？你以前不是挺有耐心的吗？”
子扬笑了笑：“我们走吧！”
马琳站着没动：“你那朋友在哪里啊？”
“五角场。”
“什么？！那么远啊！哪，哪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马琳有些不情愿。
“看样子要很晚了。”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子扬摇了摇头：“怎么能不去呢？说好去的嘛，怎么能说话不算呢？”
“说了的话就一定要算数啊？那好，我不想去，你也不能去！”马琳垂了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子扬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眉头皱了起来：“马琳，你怎么了？你以前不这个样子的。”
马琳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以前什么样子？”
子扬放缓了语气：“好了，别闹了，我们走吧！”
马琳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泛起了红润：“谁闹了？我不想去，你如果确实要去你自己去吧！”
“刚才不是说好带你去的嘛？你怎么变卦了？”
“你说带我去我就去啊？我。。。。。。我是你什么人啊？”马琳垂下了头脸更红了。
“你是我。。。。。。”子扬木纳地笑了一下，“好了别闹了，我们走吧！”
马琳抬起头，眉头紧锁：“杨子扬，我今天就是不去，你又怎么样？”
子扬有些不耐烦了：“马琳，你今天怎么了？你吃错药了？”
马琳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眼里吮了泪水，呼吸急促：“杨子扬，你……你……你居然说我吃错药了！你……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今天……今天就是不去，又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分手……分手……”
马琳转身走了回去，子扬愣住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一丝灵魂随着那清脆的皮鞋声似有若无地游离着。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声了，他艰难的把听筒挂上。此刻，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答应过马琳：她的每一个生日，他都会单独陪着她，和她吃烛光晚餐。一丝深深的愧疚袭上心头。
恋爱中人的感觉是放大了的，一点小小的关爱就是无法压制的狂喜；一点小小的伤害也便是惊涛骇浪了！
子扬总有些魂不守舍、坐立不安。家人都和他谈话，张扬也和他谈心，子扬什么都听不进。
过了几天，子扬又给玉林打电话：“玉林，上班了吗？”
“已经上班了，这几天在忙着开会、列计划、分任务。怎么样？你没事吧？那天我说话的口气有点重，你别生气！”
子扬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那天你说马琳没有想和我分手的意思是吗？”
玉林笑了：“怎么？你们五年的感情，你这点自信都没有？她想和你分手的话，你走了她还哭什么呀？”
“嗯，说的是。”子扬的思维有些迟钝了，“她她现在有男朋友嘛？”
玉林大笑起来：“我说你白痴你不要生气。你真的不了解她，可以说不了解女孩子。虽然外表冷若冰霜，但她的内心是柔情若水的，当然她也有她自己的坚持。我和马琳接触不多，不过我想只要你还有回来的可能，你没有其他女朋友，在一段时间内，她是不会接受别的男人的。”
“你这么肯定？！”子扬有些怀疑。
“那当然，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嗯，你厉害！你是情场高手，女朋友换了三四个，现在不还是光棍一条？”子扬话说完了，又有些后悔了，他是很少讽刺别人的。
“靠！别揭短好不好！我给你谈正事！”玉林似乎没有生气。“看的出你们是用心相爱的，不过我觉得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她在想什么？她需要什么？你都了解吗？”玉林停顿了一下，“我问你一个最简单，最基本的问题：你知道她哪天月经吗？”
子扬猛的一愣：“陈玉林，你王八蛋！”子扬咔的一下扣上了电话。
这些日子怎么了？向来冷静的他，情绪有些失控。子扬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头伸了下去……
解铃终需系铃人，子扬拨通了马琳的电话。
“喂，你好！”是那个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就足以让子扬的心狂跳不已了，“喂，哪位？”
子扬屏住了呼吸：“琳，我。。。。。。”
电话的那头陷入了沉默。跟着是低低地啜泣，良久彼此都没有说话。马琳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只说了一个 “你”字就哽住了。
电话挂上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子扬静静地听着，他想在“嘟嘟”声结束的时候会有马琳的声音，或许她会给他下一句话，或许仅仅是几个字……
第十二章、带新人
新年的开始，体系内的确掀起了一些波澜。王金彪、赵云礼分别邀来了几个人。是他们一起的战友。结果都是劳而无功。孙化勇也邀到一个，似乎希望不大。“六楼”这边只是在做配合，没有新人来。
这天中午，冯主任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一个临时会议。董文珠邀到了一个新人，就要到了。董文珠先介绍了一下情况：“来的是一个来自大连的男孩，叫陈旭东，二十八岁，性格比较内向，是一个码头机械装卸工人，独生子，未婚，没有女朋友，我所知道的情况只有这些。我邀约他时给他介绍的工作是仓管。”
冯主任做了一下部署：“刚才，小董讲的情况希望大家做到心中有数。大家收拾一下房间，把制度课以及与网销相关的东西都收起来。这次由杨宾做‘跟进’。你要随时注意他的思想活动，调整他的情绪。当然‘跟进’不是跟踪，不是说他走到哪里你跟到那里，要做到解除他的思想顾虑。其他家人要配合好，营造一个良好的气氛。比如别人讲了一个笑话，不要因为听的次数多了就不笑了。也要像第一次听一样，给新人营造一个活跃的气氛。大家要有抬贻意识，抬家长、抬主任、抬经理，便于家长、主任及经理做工作……”
陈旭东看上去很健谈。他身体较胖，一张方脸，有着北方人的爽直。他带了一大包海产品，鱼片、鱿鱼丝、紫菜。旭东在客厅里滔滔不绝地说话。无非是一些所见所闻的琐碎罢了。那个下午，杨宾一直陪着他聊天。其他人各忙各的。子扬在客厅坐了一会，便回房间里写家信了。虽然科技发达了，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子扬依然习惯于写信。可能是子扬太守旧了，不过子扬觉得有些话可以写出来，却说不出来，笔更能表达他的感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欢声笑语，似乎家人们对于听了好多次的幽默故事依然觉得很好笑。旭东特别开心，他说他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今天说的话可以抵他以前半年说的。
旭东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他虽然是个烟民，知道这里不允许吸烟，一支也没有吸。
子扬没有和旭东睡在同一个房间，他不知道旭东睡的好不好。第二天，子扬起床的时候，旭东已经洗漱完毕了。他的精神很好，或许正等待着走马上任去做仓管吧！不过他可能想不到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事。
吃过早饭，冯主任和董文珠带旭东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陈旭东像变了一个人，一脸严肃，一言不发。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阳台外边是一栋楼房的楼顶。上面种了很多植物，有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金鱼，俨然一个微型园林。再远处是或高或底的屋顶，在屋顶的间隙里也有高楼突兀而出，鹤立鸡群般地展示着自己。在阳台上可以听到下面四楼传来朗朗的演说声是另外一支来自东北的体系。旭东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
杨宾陪在边上搭讪，旭东并不怎么理他。旭东走进客厅，要与董文珠单独谈谈。众人都有些失色，董文珠却并不在意，与旭东走到阳台上。但她并没有说服旭东。
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家长、主任，车经理，李经理都先后给旭东做工作，然而旭东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最后冯主任决定在旭东回去之前，到大夫山公园好好玩一玩，大家好好地放松一下，让旭东换一个心情再走。
这里春天的景色与其他季节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会有一些树叶飘零下来。但对于北方来的青年而言，春天总是一个崭新的季节，春游更是一件开心的事。
一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上午，冯主任、陈旭东、范成华、陈文、马玉娟、王祥、赵云礼、玉金彪、王峰、杨宾、张扬、董文珠、杨子扬分批来到大夫山公园。山并不算高，比较平坦。一行人在门口会合之后，进入公园。一边游走，一边玩耍。最后来到一块位于高处的草坪上。这草坪有两个足球场大，草并不浓密，显然已经不知被多少人踩踏过了。来的时候是带了一足球的这里便成了球场。女孩子在边上的树阴下看衣物，男人统统上场。虽然球技不佳，却也玩的痛快。
中午的时候，冯主任带大家聚到草坪边上小树林里的一个石桌边，拿出带来的面包，还有旭东从老家带来的鱿鱼丝和鱼片。吃过之后，各自找石条凳或草地休息。
下午两三点钟，草坪上有了嘈杂的人声。不一会儿已是人声鼎沸了。抬眼看去，已聚集了一大群人，说话时都是东北口音。他们围成一个大圈，几乎占掉了整个草坪。有人情绪高涨地作自我介绍，然后表演节目。他们中既有二十多岁的人，也有三四十岁的，甚至有年龄更大一些的。冯主任说他们也是做网销的，是东北体系的，说话时一副十分羡慕的神情。
冯主任一行人也聚到一处，在草坪边上围了一个小圈。玩丢手绢的游戏，捉住谁谁表演节目。有个闲游的女孩坐在边上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偶尔显出会心的微笑。
有几名公园的保安走到东北体系人群那边盘问，要他们拿出身份证来验看。冯主任看势头不妙，让大家分批撤了。
大夫山之游就这样的结束了。第二天，陈旭东背上行李回了大连。不知道这次经历会给他留下什么样的记忆，不过还是要说一声：珍重。走好！！！
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孙化勇、马玉娟、王金彪、赵云礼来到六楼与杨宾、子扬并排坐好。范成华主持，说邀请了“成功人士”来讲话。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的成功人士是吴主任。
吴主任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 “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来和大家聊聊。我想大家做这份事业的时间不算长，可能对某些事情存在一些疑问。其实做这份事业在每一个阶段都会有相应的问题出现，正因此做这份事业也是一个不断进步、不断提高的过程。
“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体系的一些规章制度。比如：要服从管理，积极发展；不该问的不能多问；出行要两人或三人同行，不能单独行动，当然也不能太多；不在体系内传播对体系有抵触的思想；不吸烟、不嗜酒、不赌博；不在体系内谈恋爱，原来是夫妻或已确立恋爱关系的可以加入体系，共同发展，等等。
“今天。我们在这里重点讲一下如何带新人。
“当你把你的朋友邀约上车之后。我们一般不允许到广州车站去接，如果来的是女孩子可以考虑。这样做是为了节约资金。我们把朋友邀约来并不等于他（她）会加入。所以我们在做这份事业上提倡节俭，能省则省。
“新人到达车站，由推荐人去接，一般是打个车回来。新人来到我们体系之后，他的加入与否，在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推荐人，而是在于家人、家长、主任以及经理给他做工作。也就是说新人的加入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新人来到之后往往对推荐人有看法、有抵触心理。这样新人的思想工作大部分由其他成员来完成。我们每一个家人都要尽最大可能的给新人营造一个良好的氛围。
“新人来后首先要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样做首先是给家里报个平安，同时也解除了新人的思想顾虑。为以后新人加入时给家里要钱打基础。
“新人来到后吃的第一顿饭由其推荐人负担。这顿饭做的都比较丰盛。这不仅仅是迎接新人，也是推荐人对家人们在后面所做的付出表示感谢。我们要注意在吃饭时，步调要与新人保持一致。不要新人还没有吃一半你就吃完了，当然也不要新人吃完好长时间了，你还在那儿吃个没完，这都是不好的。吃饭时要保持风度，不要看到好菜就抢着吃，不顾新人了，给新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们还要注意‘餐桌文化’。通过讲故事、小幽默、脑筋急转弯、开开玩笑等来活跃气氛，便新人融入到这个氛围之中。当然有些故事、小幽默之类可能听了好多遍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像第一次听一样。
“另外。我们会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做‘跟进’。‘跟进’要了解新人的思想活动。根据他（她）思想上的波动做出相应的反应，打消新人的顾虑，配合家长、主任、经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