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身为炼金术师的爱德，对于这种规则，当然是一清二楚。他就像是快要哭了一般的闭上眼睛。下唇已经被咬出血，他没有办法把阿尔带出去。
无能为力，这一次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这样放弃了吗？
‘砰’
在阿尔惊异的眼神中，爱德用自己钢铁的右手一拳敲开了关闭的真理之门。
“阿尔方斯——”他扶着门的边缘，大吼“阿尔方斯！”让他放弃，不要开玩笑了！在看到这样的阿尔之后，他怎么能够放弃？
“阿尔方斯！”爱德拼命的想要撑得更加久一点。他的目的永远都是不会改变的，他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正大光明的将阿尔的肉体带出去“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哽咽，最终他还是被扯回了门中——没有人能够反抗真理。
“等着我——！”这个是他的誓言，同时也是他的决心“等着我！”
剩下的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噗——’
爱德被真理狠狠的甩了出来，感受到的是温热的触感还有坚实的地面。
“尼桑？”他模糊间听到了跟刚才在真理之门那边的时候听见的相同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更加有空洞感。
抬头，金黄色的眼眸中映照着的是灰色的盔甲。
“阿尔？”爱德的脑袋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也许是因为场景转换的太过于剧烈。不过他还是能够认出来面前这个人的身体构造“是铠甲的阿尔……”
不是他在真理之门看到的那一个，而是平常的阿尔，也就是说……
爱德终于能够以胜利者的姿态竖起自己的右手，他跟姚麟对拳，发出清脆的响声。
“回来了啊。”姚麟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样说出这么一句话，相信这个还是少年的国家炼金术师果然是没有错的。
“啊！”爱德勾起胜利的微笑，能够回到正常的世界实在是太好了“疼疼——！”还没有表达完自己喜悦的爱德直接被阿尔抱住了，坚硬的盔甲刺激着他的伤口。
“很痛啊，阿尔！”嘴上是这么说着，金发少年却没有挣扎。他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阿尔一定非常恐惧吧。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兄弟生死未仆……
“尼桑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拥抱完之后，阿尔后怕的跪坐在地上。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他也饱受折磨“真是太好了……”
盔甲微微颤抖，就像是哭了一样。
“是啊，”看到这样的阿尔，爱德放柔了自己的音调“抱歉。”他抚摸上阿尔的脑袋，带着难得的，来自于兄长的宠溺“让你担心了。”
安抚了自家的弟弟之后，爱德才站起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不久之前的那一片树林，而是一个充满了管道和齿轮的地下研究所。
“肚子里居然跑出人来……”这个时候，一个蓄有胡须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另爱德惊异的是他有着跟自家老爸，霍恩海姆一样的容貌。
金发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他总感觉这个世界正在颠覆他所认知的一切，什么时候那个便宜老爸有了一个兄弟？
“钢铁的手脚，钢铁的盔甲，”他个人突然间凑近，速度之快让爱德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难不成你们就是艾尔利克兄弟？”
音调中带有惊讶的成分，可是爱德在这个人的眼底却看不到丝毫的感情。那是一种连生命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漠视。
“你跟霍恩海姆究竟是什么关系？”爱德非常冷静的问出这么一句话。上一世的人造人是霍恩海姆搞的鬼，这一世的人造人，果然跟他还是没有办法脱离关系。
“霍恩海姆？”白发大叔重复着，他似乎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名字“难道是冯·霍恩海姆？”
爱德手指微动，轻撇嘴放弃了将真理之刃拿出来的想法。在还没有摸清对方的状况之前，不能够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被爱德在内心称为霍恩海姆二号的男子反问，他刚才没有怎么注意，现在倒是觉得这个金发金眸很少见。
他最后一次见到，还是在克塞鲁克塞斯的时候。
“姑且算是父子。”阿尔丝毫没有警惕心的回答，因为是盔甲的缘故，他感受不到旁边的爱德紧绷的神经。
一秒，两秒，三秒……
“父子？”这次是真正的惊讶了，霍恩海姆二号直接捧起爱德的脑袋，开始左右观察“真是令人吃惊！”他勾起嘴角“没想到他居然有孩子！哈哈哈——”
霍恩海姆二号非常随意的拍着爱德的头顶，大笑。天才的国家炼金术师，曾经打开真理之门，身份是霍恩海姆的儿子。
真是有缘分，不是吗？
“别碰我——！”爱德一掌挥开霍恩海姆二号放在他头上的手，随即指着他的鼻尖“话说回来，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跟霍恩海姆长得那么相似？”
因为太过于激动而不小心扯到自己的伤口，爱德倒吸一口冷气。
“哦……你受伤了吗？” 听见略带细微痛苦的抽气声，霍恩海姆二号说道“这边是没有了左手……”
他走上前，覆上阿尔失去左手的位置，红光闪烁，铠甲立刻被修补。
“这个是——”阿尔不能置信的动了动自己的左手。
“内脏损伤吗？”下一瞬间，霍恩海姆二号直接摸上爱德的绷带“肋骨也断了吗？”他四处按压着，想要找到具体位置。
“疼——”
“这里吗？”炼成的红光，治疗的过程中霍恩海姆二号发现了某些一直没能够愈合的伤口是由傲慢造成的，他皱眉。怎么能够对最重要的人柱下死手？“这样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当霍恩海姆二号的手一离开，爱德立马上下摸索着。他的伤全部都好了，这些都是他的医疗炼成做不到的。
“阿尔。”爱德立刻叫道。
“盔甲没有变薄。”默契十足的弟弟立刻将爱德想要知道的说了出来。
果然！爱德扭头，他盯着正在自言自语让他们保重好身体的男子。蓝色的炼成光是正常的炼成，红色的光芒则代表着贤者之石的加成。
就是说——
不会吧……？
冷汗顺着爱德的脊椎湿透了整个背部，一个不可能的猜想在他的脑袋中形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83
‘咕噜’
爱德紧张的口干，他咽了一口吐沫。
据他的知识，人造人应该不能够使用炼金术才对。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使用的非常自然，并且没有遵守等价交换的原则。
冷静……爱德反复的告诫自己，现在并不是逞能的时候。如果真的跟这个人对上，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拼尽全力就另当别论了，可是这里还存在着虎视眈眈的人造人。
而且恩维还警告过他——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会遇见面前这个男人了吗？爱德立刻转头，金黄色的眼眸对上不远处的巨大生物。
生物的头颅小心翼翼的摇了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姚麟突然扶着自己的伤口走上前，他捏紧爱德的肩膀，一双眼睛盯着那个霍恩海姆二号。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刹那间闪进头脑的恐惧让他的语调微微颤抖。他能够看得见。这种‘气’，根本就不是任何一种生命体应该拥有的“那种身体……开什么玩笑！”
不知内情的爱德微微撑住自己的身体，试图给姚麟一个依靠。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能够让姚麟的脸色那么难看……
“我倒要反问你，”霍恩海姆二号说道。爱德则是站在一旁感叹这个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那种把人类当做是草履虫一般的眼神“你是个什么东西？”语气中嘲讽满满。
“把他吃了，古拉特尼。”
听到这句话，爱德再也忍不住扯开了嘴角，他往前跨出一步。
“爱德？”姚麟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爆发战欲的金发少年。
“看来是不能够善了了。”虽然对手有着霍恩海姆的脸让他感到非常的违和，力量也有很大的差距悬殊。但是临阵退缩不是他的风格——
‘轰’
霍恩海姆二号侧身躲过真理之刃强劲的攻击，挥空的刀将地面砍出一道深壑。
“等一下，这个家伙太危险了！”对于爱德招呼就没打的攻击上去，姚麟表示无奈“我们应该先看一下……”
“啰嗦！”爱德打断姚麟的喋喋不休，手腕上扭将真理之刃架在肩膀上“兵贵神速！”
“笨蛋！”姚麟反驳，也要看清楚是什么样的敌人才实施这个方法啊“你没听说过‘杀敌先杀马’吗？”这个才是对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的妙招。
“反正都是要杀，哪个不一样！”爱德示意阿尔方斯炼出一把中国式的大刀交给姚麟，再一次攻击了上去，不过这次用的是炼成——
无数的管道就像是蛇一样的朝霍恩海姆二号咬去。
‘哐——’
爱德非常淡定的举起自己右手，真理之刃挡住了恩维挥来的尾巴。力道很小，他知道恩维大概只是想要提醒他，不过现在已经收不了手了。
“尼桑！”阿尔在一旁惊讶的大叫“你居然不用双手合十！”难怪刚才看到这个就像是老爸一样的人直接炼成，完全没有惊讶。
“钢小不点！”听起来是带有愤怒的嘶吼，以爱德对于恩维的了解，他应该只是做做样子。
这个是他唯一的机会了，是反抗，还是就范？
握着真理之刃的双手正在颤抖，他刚才一瞬间感受到自己不能够使用炼金术。直接无法炼成，双手合十的结果大概也是一样。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也足够让他惊慌。
“尼桑！”看着完全没有打算闪避的爱德，阿尔从一旁冲了上来。他双手合十，蓝光闪过，突起的石柱直愣愣的撞上恩维的爪子。
‘锵’
没有用，他们两个人被恩维双双的按在了地上。而另外一头的姚麟也被古拉特尼限制住，无法动弹。
“清醒一点，钢小不点！”趁着自己的父亲大人与姚麟对话的空挡，恩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难道你想死在这里吗？”
不得不承认，爱德会是有史以来最有用的一个人柱。但是谁又能够意料到那个反复无常的老爹会不会就此舍弃他？有亚美斯多利斯雄厚的研究在后面撑腰的他，想要培育出另外一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呃……”握着真理之刃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手心已经溢满了冷汗，粘腻的让人非常不舒适。
最后真理之刃消散在了空气中，爱德放弃了抵抗。
他不能够死在这里。这个国家正在进行没有办法阻止的改变，唯一知情的，可能会发现层层烟雾下真相的他，不能够让先前的所有辛苦白费。
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我知道了。”动了动嘴唇，爱德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
空荡的大厅内回响着姚麟痛苦的嘶吼，他却只能够无可奈何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
“什么都没有，残存的只有一个灵魂和愤怒的感情，”金·布拉德雷站在落地窗的面前，看着永恒不变的，中央司令部的风景，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
他对着那个正经危坐的人诉说着曾经，里面夹杂的是这个国家的真相。
“这个灵魂是属于被变成贤者之石的某人，还是属于原本的自己，根本搞不清楚了。”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更多的则是平板的叙述。
罗伊闭上了眼睛。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到，这个国家的最初就是在阴谋中成立的。就连大总统阁下，也是经过那些疯狂的军部高层精挑细选。整个国家都是阴谋，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他们军部的中下层，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让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腥，也让灵魂背负了沉重的，名为罪的枷锁。
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在这些高层人的眼中，他们不过是材料而已，贤者之石的材料。
那么，那些死去的人又怎么办，那些希翼着国家美好的未来，而付出自己宝贵生命的人又算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从手心传来的麻木痛感唤回了罗伊的理智。
“既然您原本是人类，那您不能舍弃人造人的身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活下去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既然那个叫做恩维的人造人可以帮助爱德，就说明他们还是有人性的一面“阁下。”
这个国家的未来，永远都不可能会属于人造人！
“你要我回复成人类？”布拉德雷回头，他似乎觉得罗伊说出了一个笑话。“没可能的，”他打断罗伊的设想“这个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类，是远远优于人类的品种。”
他开始迈步，缓缓的朝着那个他欣赏的年轻人走过去。
“就像你们人类为了自己身为人类而自豪一样，我们也有作为人造人的自尊心。”布拉德雷就像是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样的跟罗伊讲着“那个女人，也是带着这种自尊心死去的吧。”
可恶……
罗伊皱眉，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就算是他现在把金·布拉德雷杀掉，那么他自身也会陷入军部的通缉之中。可能还会连累自己的下属，还有爱德。
步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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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从一脚踹飞爱德的男子口中发出“再来，让我看看你的爪子究竟有多犀利，小猫咪！”
“噌……”爱德摇摇摆摆的站起来，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液。不能够使用炼金术，不能够使用真理之刃的状况下究竟应该怎么才能够赢得了面前这个人？贪婪的古利德！
“尼桑！”正在跟恩古拉特尼战斗的阿尔抽空看了一眼这边的状况，不过他没有办法去支援，想要躲开这两个人造人的袭击就已经非常艰难了。虽然恩维没有对他下死手，可是对与从中途出现的女孩跟斯卡，却是没有留活口的想法。
“最强之盾吗？”以前也觉得棘手过，但从来没有这么棘手。不能够改变碳元素的比例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的攻击对于这个人是完全没有效果的。
爱德依靠着自己过硬的搏击术，不至于被古利德打压的那么难看。
“踢得漂亮。”古利德勾起微笑赞美着，他硬化过的肌肤可是完全没有受伤“但是这样，是伤不了我的！”
尖锐的爪子朝爱德挥舞，在他的胸前划出五条红痕。
往后滑退，爱德用左手捂着的自己的伤口处。整个厅堂几乎已经被斯卡和恩维毁掉了，碎石到处都有。
“喝！”爱德偏头，古利德的五个爪子陷入了他靠着的石块上。
“如果不是你占着麟的身体，我一定要砍了你，古利德。”就算是刚才差点被爆了脑袋，爱德还是嘴硬的怒吼。他迅速弯下腰，利用扫堂腿将古利德绊倒。
他继续往后退，试图与古利德保持距离。然后抽空往另外的战场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还在的五个人全部不见了。
因为斯卡跟张梅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所以阿尔决定先把严重的张梅带出去治疗。不过在后面穷追不舍的人造人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吼——”
出现在阿尔面前的，挡住他的，是密密麻麻的合成兽。
“这也太多了吧？”他抱着张梅，而且也不能够使用炼金术。就在他烦恼的时候，斯卡从拐角处闪了过来。
“嗯？你们不是离开了吗？”斯卡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他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了。前有合成兽，后有人造人，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