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03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2004年第03期-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河。过河之后,大猪数了数,觉得自己的孩子一个不少。问,为什么?罗序刚说了好几种答案,小秋都说不对,最后,罗序刚投降了,让小秋告诉他答案。小秋说:大猪不识数。——罗序刚被小秋套了进去,十分尴尬地笑着。   “猜呀?”小秋问。   罗序刚紧闭着嘴,不猜。   小秋说那就告诉你吧——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罗序刚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开心极了。笑着笑着,罗序刚突然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对小秋说:“都是坏人骂我们是警狗子,作为警察的妻子,你怎么也开这样的玩笑。”
  小秋看出罗序刚认真了,她说你看你,知道是开玩笑还翻脸,说你是狗你就是狗了,再说,狗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狗,我可没骂你的意思,我骂你不是骂我自己吗?你是狗,我不是狗老婆吗?
  罗序刚仍绷着脸,不肯给小秋笑容:“不管怎么说,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小秋说,哎罗序刚你干吗呀,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罗序刚仍阴着脸说。
   罗序刚2点左右到了派出所,一进派出所,他先到关押大宝和许强的房间看了看,他没看见大宝,却看见了许强。许强蹲在地上,他没看见罗序刚,事实是,罗序刚也只是望了望。就在罗序刚隙望的时候,老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正好和罗序刚撞上了。罗序刚问老马:“这小子怎么还没送看守所?”老马白了罗序刚一眼,没说话。罗序刚觉得老马的态度很奇怪,他当然不知道上午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所以就追问了一句:“分局还没批下来吗?”老马瞅都不瞅罗序刚,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说完就走了。
  罗序刚望着老马的背影,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说了一个动词:操!
  原来,老马没去分局送材料,他对孙光峻的决定有看法…,虽然上了年岁,他一样闹情绪,所以,孙光峻只好派别的民警去了分局。
  罗序刚上楼后就去找孙光峻,孙光峻正在打电话,他本想问一下案子的情况,见孙光峻没完没了地忙,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孙光峻不知道罗序刚要干什么,他以为罗序刚在家里睡足了觉来所里上班,到他这里报个到。所以,他也对罗序刚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老马几次出现在罗序刚的办公室,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罗序刚猜想老马对自己的态度后悔了,想来解释解释,又不好张口,罗序刚才不主动说话呢,他就想看看老马,怎么下这个台阶。
  事实并不是这样,老马找罗序刚不是向他解释什么,他是想质问罗序刚,孙光峻突然的变故令老马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他认为放了大宝而单单拘留许强是罗序刚在背地里搞鬼,本来,他老马已经纠正了罗序刚的错误(老马这样认为),罗序刚不会甘心别人改变他的想法的,平日里,罗序刚就留给他这样的印象,罗序刚喜欢甩法律名词,动不动就主观客观内涵外延的,老马十分反感这些,他觉得罗序刚那些东西是花拳绣腿,舞台上的把式,给别人看的。如果仅仅是给别人看的倒也可以原谅,问题是,罗序刚不那么认为,他觉得法律和真理常常站在他那一边,钻牛角尖,甚至有点刚愎自用。当然,老马也想到过别的方面,比如人情关系等等,可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罗序刚的嫌疑最大。当然,老马也承认,罗序刚未必就和解宝辉有什么关系,罗序刚坚持的不是解宝辉的利益,而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判断,或者说是自己的面子,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这个问题远比解宝辉和罗序刚有人情关系还麻烦,如果是前者,老马要应付的是解宝辉,而后者就不同了,他要应付的是罗序刚。也就是说,这个事件的关系由警察对处罚对象的关系上升到警察和警察的关系——如果把解宝辉拘留了,就证明罗序刚错了,罗序刚是不会承认错误的,他会想尽各种办法维持“原判”,这样才证明自己没错。老马这样想,罗序刚肯定会了解这个案件的处理情况,当他得知自己的意见被否定时,肯定会找关系,而罗序刚的同学校友什么的遍布了公安局,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找谁对正在小心翼翼地等待“转正”的孙光峻说话好用。在他离开孙光峻办公室的时候,那个神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使得孙光峻立刻改了主意。老马所以有这么完整的想法,也不完全是主观推测,因为孙光峻给了他一个重要的提示。孙光峻匆忙地做出了决定,不由分说,甚至还有点神色慌张。这说明什么?说明孙光峻既先奈又要顾及到关系。首先,老马排除了孙光峻营私舞弊的可能性,孙光峻人还算正,他没发现孙光峻在办案中徇私情,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小案子值得不值得徇私情,谁都知道这个案子的两位主角可拘留可不拘留,如果徇私情完全可以名正言顺放人,川不着这样一波三折。并且,根据老马掌握的情况,一上午时间,没人来找过派出所,没人来打探消息,除了他、罗序刚和孙光峻,就连解宝辉本人都不知道要拘留他,这个电话也来得太是时候了。还有,如果孙光峻迫于上面的压力,他起码要跟老马解释一下,起码说说自己的难处,以往,孙光峻很直爽,也发牢骚。所以,罗序刚搀和这事的可能性最大,也只有他给孙光峻施压,孙光峻才不便跟老马解释,他毕竟主持全所的工作,他不能在同事之间制造矛盾。
  老马犹豫了再三,他还是想找罗序刚谈一谈,老马觉得如果自己的推测是事实的话,这已经不是他和罗序刚个人关系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问题。
  大宝出了派出所没多久就和小春风不欢而散,小春风临走还骂了大宝一通,她说算我瞎了眼,认识你这个臭无赖。解宝辉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要是个有脸皮的人,以后别给我挂电话,再挂电话我就报警,告你骚扰我……大宝被小春风骂得迷迷糊糊的。小春风走后,大宝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派㈩所,值班的警察问他落什么东西了吗?大宝摇了摇头。警察问他干什么,他又摇了摇头,直到他听说许强还关在派出所,他才清醒了。
  3点多钟,大宝出现在公安分局的走廊里,他吵着要见局长,门卫正在阻拦他时,分局局长正好从外面回来。局长问门卫怎么回事,门卫说这个人不知道局长姓什么,还硬要闯局长办公室。局长说你这样可不好,开门评议整顿机关作风活动,就是要虚心接受群众的监督。我强调过多少次,要热心为群众服务,按你的说法,我只能接待认识我的人了。说完,局长就把大宝叫到了办公室。
  “请坐。”局长说。   大宝不敢坐,规矩地站在局长办公桌的对面。   “坐坐。”局长说,语气传递给大宝的不是客气而是命令,大宝“嗵”的一声坐在了双人沙发里。
  “你找我什么事儿?”局长问。
  大宝支吾着,眼睛看着书柜边的一箱矽‘泉水。局长以为大宝要喝水,就说:“想喝就喝吧。”大宝鼓起勇气,走过去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然后用手背抹一下嘴,嗓门挺大地对局长洌:了自己和许强打架的经过。
  在大宝讲述时,局长翻着桌子上的材料,其中一个材料就是上报许强拘留的材料。等大宝不讲了,局长也把材料看了大概。
  “讲完‘了?”局长问。
  大宝点了点头。
  “可我没听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宝说我的意思是,不应该拘留那个人。
  “打你的人?”
  “是啊。”
  “为什么?”
  “是我让他打我的,不然,就刊‘么事都没有了。”
  局长笑了,他说经常有人找我,不过像你这种情况我还很少碰到。挨了打还替人家求情。你得告诉我,你是真心的吗?
  大宝点了点头。
  局长又仔细看着材料,点上一支烟抽了一门,然后放在烟缸上冒烟。在烟雾缭绕中,局长令大宝十分不安地思索起来。大宝觉得局长思索起来,那双小眼睛一点儿都不漂亮。
  局长拿起了电话,他对派出所孙光峻说:许强的材料我看了,你们怎么搞的,现在解宝辉就在我的办公室,他请求不要拘留许强。……我建议你派人把材料拿回去,再调查一下,研究研究。
  放下电话,局长刘大宝说:我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大宝没回答局长,执著地说:还拘留那个人吗?
  局长说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局长见大宝还发愣,补充一句:不过,你找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天晚上大宝没休息,准时找大老徐接车,大老徐说这么准时?我看还是得接受教育啊。大宝笑着给了大老徐一拳,他说你可别惹我,反正我的眼睛已经肿了,不怕加点彩儿。大老徐说我可惹不起你。同时,还伸出大拇指,磕磕巴巴地说:“英、英雄啊。”
  大宝驾着车在街上行驶着,打开车窗,风涌了进来,在他的脸上肆意戏谑,很温和也很适度,大宝觉得奇怪,自己那种莫名的烦恼没有了,眼皮也不跳了。人他妈的真贱,挨了一顿揍,心里反而痛快了。
  大宝的出租车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里幽灵般穿梭着,他突然有了刚开车时的感觉,也就在那一瞬间,大宝突然意识到什么,也许是社会节奏太快了,自己的心太劳累了,所以才莫名其妙地烦恼,才没事找事,当然,这念头在大宝的脑海里流星一般地闪烁,并很快划了过去,他不会继续深入地进行思考的。
  大宝的车路过新世纪大酒店,大宝在酒店的门口转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大宝想起要给小春风挂个电话,拿出手机,大宝才意识到,这一天自己的手机没机会充电……
  大宝的出租车停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时,罗序刚和老马正在一家街边小饭店里喝酒。下午,两人之间面临的一场冲突在傍晚就冰释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复杂真的很复杂,说简单也十分简单,老马把事情的经过一讲,相互交换一下意见,两人的误会也就解开了。误会解开了,反而使他们两人的关系进了一步。罗序刚主动提出要请老马吃饭,他说想起去年你拨给我拘留指标的事,我还欠你的人情。老马说要是这样我就不去,除非我请你。两人争来争去,最后罗序刚说,要不这样,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总可以吧。老马想丁想,大概觉得这样还算公平,就同意了。
  在街边小店里,罗序刚和老马要了4个小菜,4瓶啤酒,一边喝——边聊,过去,他们几乎没单独在一起喝过酒,不想,两人喝酒还十分对撇子,都属于豪爽型的。反正他们都不值班,又没穿警服,喝酒时很放得开。
  喝酒过程中,老马解释说,他所以要拘留解宝辉,是因为解宝辉的责任更大一些,也就是说,是解宝辉引起的,如果解宝辉不惹许强,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比如说,解宝辉那天晚上没去饭店吃饭,是不是就不能碰到许强?即使解宝辉去了饭店吃饭,不喝酒是不是也没事儿了。好,就算喝了酒,如果他不主动到许强的桌子坐下来,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吧,坐下来也不要紧,好好喝酒呗,不好好喝酒,没事让人打他,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怨解宝辉y罗序刚说你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可是,如果许强不打他,也就没事了。法律看的是结果,比如说,我打了你一拳,用了同样的方式和力量,会出现很多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被打的一方什么事也没有,就不够处罚。一种可能是碰巧把人家的肋骨打折了,就得按伤害罪论处。进一步假设,不巧打到了人的要害处,出了人命,就成了过失杀人。请注意,我们的前提是用了同一种力量和同一种打击方式,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老马想了想,说,你这是假设。罗序刚说,你不是也在推测吗?如果解宝辉没去喝酒、没去干吗,没让许强打他,可事实发生了,就不会有假设了。老马想了想,没怎么想明白,不过,他不想和罗序刚争论下去,同时,也模糊地觉得,罗序刚的话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不管怎么说,罗序刚和老马喝得还是挺愉快的,不然,他们就不会喝了13瓶啤酒,这是事先他们无法假设,也是后来无法推测的。
  罗序刚和老马离开饭店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他们在夜晚梧桐叶子遮挡路灯的人行道上摇摇晃晃地走着。他们都喝多了。
  罗序刚口齿不清地对老马说:老马,我们做这样一个假设,比、比如说,在街上你看到一个小伙子尾随在一个女人后面,我们都知道他要对女人抢劫,这个时候你怎么办。老马说你在考试吗?罗序刚说我不过,随、随便问问。老马说我会死盯着他,等他动手抢劫了,就冲上去,抓个现行。罗序刚说要是我,我就不会这样,我会在他抢劫之前,出现在他身边,甚至暗示他我是警察,防止这起犯罪的发生。老马说小罗你太理想化了,他不在这儿犯罪还会在别的地方犯罪,对待罪犯不能心软,只有严厉打击教育他,才可以挽救他。罗序刚说问题是,在抢劫之前,他还不是罪犯……老马说我不和你争、争论了,总之,你太理想了。罗序刚说,理想没什么不好,其实我相信所有的警察都有理想主义的色彩,只是,有些东西我们并不知道怎么做更合理。比如我刚才提到的假设,我的做法可以避免一次犯罪,但我得不到荣誉,而你的做法可以得到好处,甚至可以立功受奖。
  老马立刻严肃地说:“我没得到好处。”
  罗序刚说是,你没得到好处,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要实事求是。”老马说。
  罗序刚和老马走到立交桥下,他们离派出所还有400米左右的距离,罗序刚开始呕吐起来,他蹲在地上吐,老马给他捶后背,捶一捶,老马也开始吐了。吐的间歇,罗序刚问老马,一会儿还回派出所吗?老马说应该回去看看,办公桌的抽屉还没上锁。罗序刚说老马,你说咱们当警察的,也真够不容易的,别人并不了解我们,不要说别人,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理解我自己。小的时候觉得当警察威、威风,当了警察之后才知道当警察多不容易……别的不说,咱们什么时候有过星期天和节假日?一年三百六十天……“是三百六十五天。”老马补充一句。罗序刚接着说:加班加点是经常事,可加班费才几个?按国家的规定,加班费应该是150%,节假日应该是 300%。不合、合法呀。老马说:可、可不是吗?
  “……老马。”罗序刚叫道。
  “嗯?”
  “有时候心里挺憋屈的,关键是,还、还说不明白憋屈在哪里。”
  “可不是吗?有时候心情不好,又说不出为什么不好。”
  罗序刚思索着,他说你还别说,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心理我们平时也有。
  “真他妈的怪、怪了。”老马说。
  罗序刚笑了起来,他附在老马耳边小声说:老马,求你揍我一顿吧!
  老马也笑了,他说别以为我老了,我估计打你没问题。
  “别吹了。”
  老马上去就给了罗序刚一拳,醉了酒的老马无法控制出拳的轻重,一下子打在罗序。刚的下巴上,把罗序刚给打痛了,罗序刚有些恼火,他说你他妈的还真打呀,一拳打在老马的眼眶子上。老马也火了,于是,两人摇摇晃晃地打了起来。
  路边的行人看见罗序刚和老马打架,连忙给110报了警,说:长白街上有人扰乱公共秩序,在打架斗殴……
  责任编辑  宗永平
  题字  李纯博  题图  育  民 


审判(短篇)
■  津子围
  那是一个雷雨天气,头一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