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味地逃避让时间变成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割着戴维南的心。
白爷觉得那个时候当戴维南说出“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触动的,然后戴南南说了不会在招惹他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回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从没有觉得戴维南恶心,他不想就这样简单当做戴维南只是一个路人或者同学,高中结束两人就失去联系。
白爷害怕的,不是戴南南对他的感情,而是在知 晓了这种感情之后,自己也收到了影响。
这种不受控制的影响,让白爷觉得慌,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控制地很好,这样不可知的因素让自己捉摸不透。
以为只要随着时间经过,就可以冲淡,但现在事实证明,这么几个月来,自己甚至为了不受影响 而换了座位,事情并没有变得好一点,反而更糟了。
他开始注意戴维南的一举一动,没有办法忽略他时不时地望向自己的眼神。
当戴维南从他身边经过,他甚至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题。
去找戴维南和好吧。
两个人至少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这样想着,白爷竟觉得轻松多了,这几个月折磨自己的心绪也好像舒缓了。
一会儿见了他,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会怎么对自己表示,这些都让白爷有些期待,心稍微 跳的不自然,呼吸也加快了,自己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惊小怪的南南
在学校里逛了两圈,终于在医务室找到了戴维南。
戴维南一个人坐在医务室外的凳子上,身上都是雨水, 发丝一缕一缕湿漉漉地垂着,还带着水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右手也包扎好了,看起来不算是很严重。
但是以戴维南那种大惊小怪的个性,这会儿肯定觉得自己伤得特别悲惨。
白爷突然想起来高一的时候,戴南南在宿舍照镜子掏耳朵时突然“啊”的一声把他拉住,然后把右耳凑过来,“白爷白爷你看我耳朵里是不是烂了? ”
“看不清。”
而后戴南南又举起了一把掏耳勺,“你看你仔细看!上面是不是有血迹啊!”
“嗯··好像有点。”
“看吧!我就说吧!!我把自己耳朵掏烂了!! 白爷你说我会不会聋掉啊!!”
白爷无奈,多大点事啊,“应该不会吧··”
“白爷你可别骗我!你说实话吧我坚持的住!! 我要是聋了也会乐观向上的活下去的!!”然后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望着他。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玩。
自己走过去,他会不会举着手给自己看,然后说 ,“白爷白爷你看我再也不能写字了!!怎么办啊!!!”
这样心里默默想着,突然有些期待,期待着那个充满着活力有些幼稚的戴维南像以前一样对自己说笑。
稳了稳自己跳动的心,向低着头的戴南南走过去 。
可自己还没走近,戴维南就站起来了,没有迎向自己,而是对上了从医务室出来的人。
团委拿了药从医务室出来,递给戴维南,“来,这个是消炎药,回教室就先吃一颗,你的手没什么大事,大概一周也就没事了,你咋这么不小心 ,还好你是遇见了我。”边说边拉着戴维南往出走。
“你看你伞也不带,淋着回去伤口肯定就发炎了 ···”
回头对戴南南说着话,走到门口,戴南南便看见了门口的人脚步也停下了。
团委好奇,回头向着戴南南的目光看过去,就见 白爷站在门口。
团委姑娘热情客气地打个招呼,“白爷这么巧,咋啦你也生病了?”
戴维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应该跟着团委寒暄几句,可心里一酸,他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了,自己就算是热脸贴过去,人家也不一定理自己。
白爷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准备了一些话语 ,可这会儿团委夹在中间,又说不出来了。
两人对望着,都不说话,团委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想拉着戴南南赶紧开溜。
白爷突然开口了,“那个··你手没事了吧?”
戴南南一愣,他是来看自己手的?不会吧···
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给说什么,只低头接了一句,“ 还好。”
本来又要冷掉的场面,还好团委接了茬,“哎呀白爷你不知道,要没遇见我,他现在还在排队呢 ,里面好几个人取药,要不是我认识医务室王老师,哪能这么快出来!”又回头望了眼戴南南, “你看你怎么报答我吧!!”
戴南南瞥了一眼团委,笑了一下不自觉地调侃起来,“怎么,我以身相许···”
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了自己确实以身相许亲了白爷,才反应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马上住了嘴抬头去看白爷,心虚了起来。
白爷没说什么,就听见团委笑着骂了一句“臭不要脸!”而后拉着戴维南走了,还顺便对白爷喊了声,“白爷你也快回教室吧!快上早读了!”
白爷点了下头,看着两人共撑着一把伞离开,突然觉得好想念那个和自己调侃说笑的戴南南,不像现在面对着自己都没什么话说。
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时刻,没关系,总有机会的,等什么时候戴维南一个人的时候在和他说清楚。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白爷都在默默等待着这个机会。
不自觉地用余光去瞥教室另一头的戴维南,看他也不认真听课,偷偷和团委传者纸条。
“团委好像喜欢我··”
脑中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这句话,当时戴维南就在他耳边小小声音地说,热气拂得耳朵都一阵麻意 。
看着眼前两人确实关系亲密,总觉得不太妙。
心里烦乱起来,思绪更是不受控制,没有办法把精力在集中到老师身上,看着老师的眼睛总是自己长了腿一样地关注到戴维南身上。
他不会真的和团委···?
越来越烦乱,第一次觉得上课这么煎熬,一下课就想出去站在走廊上吹吹风。
身子都站了起来,却被小程拉住了,“刚上课老师讲的那个扩展题到底咋做的?”
扩展题?
什么扩展题?
白爷转身看了看写满了的黑板,才发现自己刚才跑了那么久的神。
接过来小程的笔记本,看了看那道力学题,大概浏览了一遍,嗯,确实有点难度。
提起笔就开始做。
做了一会解得有了眉目再抬头。
就对上了团委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怎么来了?
白爷侧了一下头,用眼神询问着,“有事?”
团委讨好般笑眯眯的看着他,“白爷你解出来了给我讲讲呗。”
哦,也是来问题的。
白爷没有再多想什么,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写题。
小程倒是奇怪怎么今天一向对突破自己没什么兴趣的团委开始研究起来扩展题了,最重要的是,怎么就一个箭步窜到了白爷的面前了?!
她家戴娘炮冷落她了?
那也不能来抢白爷啊!
“团委,扩展题老师又没说非让做···”程姑娘好心地在一旁小声提醒着。
团委也一抬头,用认同的眼神看着小程,“对呀 !我也是这么和戴维南说的啊!可是他非要我把这个题记下来,还嫌我做的笔记不够详细···”
“他怎么让你帮他做笔记?”
出声接茬的不是小 程,而是一旁默默听着的白爷。
两个女生一惊一喜,白爷突然加入了她们,真是不胜荣幸!
小程心里甜蜜蜜地想着这话自己刚想问来着,白爷就替自己说了,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团委见白爷亲自开口问的,觉着自己还有事相求 ,忙恭敬热情地回答道,“戴维南手受伤了,就趴在桌子上说自己不能写字了,那我没办法就只好帮他做笔记,嗯我是被逼的!”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白爷挑了下眉,他还真说自己不能写字了?
果然还是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想着戴维南耍赖的样子不自觉地暖了眉目。
小程一听就瞪了团委一眼,被逼你妹啊!!!
明明是自己窝囊不拒绝人家!
“我去,他就一点点小伤怎么就不能写字了?! 你也是!他让你做笔记你就做啊,一巴掌把本子扔他脸上啊!”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点小忙,帮就帮了呗。”
看着团委那一副贤良温润的小媳妇儿样子,小程只能翻了白眼,真是无言以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就惯他吧!你就可劲惯他吧!!”
边说边用手戳着团委的肩膀~~怒其不争啊!!
团委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拿着笔记本往白爷身上凑。
白爷看着戴维南的本子被团委抓在手里,心里有些不舒服。
本来最近心情就不怎么好,上课也没什么效率,她这种又做这种近乎于秀恩爱的举动,白爷扶着额,只觉得脑子里就像是有个灭蝇灯,铺天盖地的都是嗡嗡嗡嗡嗡~~~·
“啪”的一声,白爷把刚才自己用的演草纸放在了桌子上。
手一抄兜,留下一句,“过程在纸上,你们自己看吧 。”便大步走出了教室。
两个女生这么望着头也不回的白爷,再看看留在桌子上的演草纸。
都愣住了。
女人的直觉让团委姑娘隐约感觉到了白爷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好像生气了诶··自己有做什么事情惹到他了吗····
而另一侧的小程只感觉到了白爷那四溢的王霸之气!
好帅啊!好有型啊!邪魅狂狷的冷面总裁!!步步攻心的腹黑王爷!!IQ极高的理性教授!!就是就是我们家白爷这样子的!!!
“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搞出这个题,白爷都生气了 。”
还本子的时候,团委对着戴维南添油加醋地好一顿八卦。
因为戴南南不敢去问白爷才让团委拿着自己本子去问,结果一听白爷生气了,立马凑过去。
“怎么了?白爷咋生气了?为啥生气?”
“我也不知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就是拿着本子去问他那个力学的那个题,结果他就生气了,留下一张演算纸头也没回的走了。”
“不是,你说具体点~来点细节!”
“我去问了啊,然后小程就过来问我为什么帮你做笔记啊,那我就说你手不是写不了字嘛,结果白爷就生气了,气冲冲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爷的性格弊端
“我去问了啊,然后小程就过来问我为什么帮你做笔记啊,那我就说你手不是写不了字嘛,结果白爷就生气了,气冲冲地走了。”
“那你这意思,就是你一说这个题是我要问的, 白爷就怒了?”
“嗯···差不多吧···但也不是你的问题,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就说了我帮你做笔记的事,他就不高兴了·· ·”
经过添油加醋,细节歪曲等多种加工,在加上戴南南本身自带的一些妄自菲薄,他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发生经过,首先,白爷心情看着还行,然后,听到了他的名字,最后,白爷就怒了。
卧槽!!!这还不是自己的问题??!!!
这是得有多讨厌,尼玛一听自己的名字,当场就觉得好恶心受不了!!
自己已经不去烦他了还不行吗!!
他还想怎样啊!!
间接去问个题他也觉得“咦~~帮戴维南那个基佬解题好恶心哦~真是受不了了~心情好糟糕啊~”吗 ?!?!?
妈蛋有多受不了啊!!
亏自己还想和他和好,真特么太傻逼了!!
凭着白爷对自己的这份讨厌,他俩基本上就算彻底完了!
内心万马奔腾的咆哮过后,还是觉得自己真是太特么有悲j□j彩了。
一下子寂寥空虚起来,真想赋首诗抒发一下内心情感,可惜就是感情有了,文底蕴跟不上。
“唉~╮(╯▽╰)╭”戴维南在叹了一大口气之后只能老老实实上自习了。
教室的另一边,白爷不自觉的从题海中探了个头 ,望了望戴维南,怎么叹气了?
在稍许的担心后又觉得自己真是奇怪,又不关自己的事,摇了摇头,又重新潜入了题海深处。
白爷当然不了解戴南南那春闺秋怨般的惆怅和妄自菲薄,还想着要找个时间和他说点什么,但是戴南南身边总是有人,不是和团委嘻哈聊天就是和同桌——小卖部游击队队长跑去小卖部买吃的 。
应该说,都不是最好的时机,回到宿舍他又和大侠打闹或者去高大汉宿舍扯皮,他生活的恣意精彩,却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自己于他,仿佛是可有可无的,这样的认知,让白爷又烦躁了起来。
现在的白爷,还没有发现,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戴维南,会胡思乱想,会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体会着戴维南的体会,感受着他的感受。
渐渐的,白爷有些觉得戴南南开始躲着他,虽然两人已经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过什么,但以往上课的时候,总能感觉来自戴维南的炙热目光,灼得自己侧脸发烫,或是在上课下课路上会“不经意” 地和戴维南偶遇,打个招呼引起一阵尴尬。
但是现在没有了,好像戴维南所有的存在都削弱了,不再有侧目的目光,也没有了安排好的巧遇 。
就好像对于戴维南,自己也消失了一样。
眼瞅着离下课铃声还有十几秒,小卖部队长盯着自己经过绝对校准的电子手表,神情专注而神圣 ,“十……九……八……七…………····…………三……二……一!
“叮铃铃铃铃铃!!”
老师前脚刚踏出门口,队长怒回头,对着他的队员大喊,“ 同志们冲啊!!”
戴南南自然也兴奋地跟着去,刚起身就被拉住了 。
回头一看只见一片壮实的胸肌,再一抬头,看见高大汉小兔子般期望的眼神闪闪发亮,“戴维南,给我带个多味面包回来行不?!”
戴南南刚想回骂咋不懒死你呢,兜里手机却响了 。
谁啊,上学时间打手机,万一被看到收走咋办!
甩开高大汉不理,连忙躲着窗户视觉死角处看手机。
小队长一看这情景,觉得小卖部正挥舞丝帕召唤自己,对于零食的渴望邪火乱窜,蓄势待发一刻也等不了了,连忙拉着高大汉往出走,“走,一起去 !”
高大汉赶紧扭了扭头,“还要下楼啊··我就不去了吧··”
小队长死拽硬拖,整个人差点没吊在高大汉身上 ,“走啦走啦,大不了我请你吃面包···”
戴南南一看他们两人要弃自己而不顾,只能挥泪嘱咐,“记得我的魔法士干脆面啊!!大包装! !泡菜味的!!”
回头看自己手机,手机在响了几秒后,又停了。
南南一怒,耍我呢这是!
打开看记录,啊,是那青春记忆中的好知己,年少无知时的好伙伴!
戴南南的初中同学,因为住在一个家属区同一栋楼,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两人一直都是好兄弟,除了性取向不同,基本没产生过分歧。
这位兄弟,打电话从来都是只打10秒,接上了就是缘分,接不上再让人家给他回过去,刚好省一笔通讯费。
当初两人就是本着这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