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阿飞-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秦想拿了个秒表喊陈果作些体能测试,陈果偷偷瞧谢云飞那边,他套拳打得行云流水,在亚洲拳王面前没有半点怯场。秦想看陈果眼珠动得灵活,拿秒表敲他额头,“你师兄打拳你没见过?看这么起劲干什么?” 
  
  陈果揉着脑袋喊冤,“还真好几年没仔细看过了。” 
  
  秦想挡在他面前,督促他别偷懒,在他耳边一个劲念叨他们得根据他的身体素质来安排战术云云。陈果左耳进,右耳出,总时不时瞥谢云飞,这感觉像是当年隔着门缝偷敲谢师傅教谢云飞练拳一样。谢云飞被门缝压成细细一条,总是直面向他,他直视前方得眼神似乎能穿过门缝。他似乎看得他。 
  
  陈果有时想,或许谢云飞早就发现自己在偷师,他知道自己在偷看师傅教他,偷看他。可他又什么都不说,就算有时他被师傅捉个正着他也不会多说一句。不过他偷学谢师傅的功夫和谢云飞的利害关系并不大。要是谢师傅认了他当徒弟,他不过是多了个师弟,倘若谢师傅不认,那他还是堂堂正正的嫡传弟子。 
  
  陈果被秦想折腾半天觉得有些累,他站在场边歇息时,秦想拿着记录下的数据去和沈南北商量。谢云飞那厢也得了空,拿了瓶水走到陈果面前递给他。 
  
  陈果拧开瓶盖,他看谢云飞身上汗衫已经被汗水弄湿,薄薄地贴在他身上,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陈果吞了口口水,把水还到谢云飞手上,对他笑道:“师兄你也渴了吧。” 
  
  谢云飞伸手接过塑料瓶时,手指无意碰到他手背,陈果心下惊奇:刚才热身热了那么久,怎么他的手指还是冰凉。 
  
  陈果瞄着他手指,问他晚饭吃些什么。谢云飞却道:“晚上我有事。” 
  
  到了傍晚,谢云飞冲了个澡,当真出门赴约。他出门时阿珍还没下班,陈果拿冰箱里材料作了一桌的菜,阿珍回来时见这情景,问他道:“你们师兄弟搞厨艺竞赛?” 
  
  陈果没胃口,喝了碗汤就回了自己房间,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谢云飞这神秘日程弄得他十分好奇,心里被成百上千个猫爪挠着似地,想要一探究竟。他左思右想,决定去谢云飞那屋里看看,谁知那家伙把两边的门都上了锁。陈果跑去问阿珍拿钥匙,阿珍却说钥匙只有一把。陈果心里来气,躺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阿珍在书房里工作,出来倒咖啡时看到他面色凶恶,吓了一跳。 
  
  “陈果,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陈果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十点已过,还是不见谢云飞踪影。 
  
  “这些剩菜要给你师兄留着吗?”阿珍看着桌上盆盆碟碟的,“要是他不回来吃,我就放冰箱里了啊。” 
  
  陈果起身走到厨房,帮着阿珍把剩菜都封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他还说,“没事,要是你们老板又半夜三更带人回来,热一热还能吃。” 
  
  阿珍顺手拿了便利贴写了张便签贴在冰箱上,她和陈果道声“晚安”,便回了自己房间。陈果坐回沙发上,十二点午夜新闻准时开始时,谢云飞才算是回来。陈果看到他第一眼便问他,“师兄,你吃晚饭了吗?” 
  
  没等谢云飞回答,陈果又把他拉进电梯,“我带你吃夜宵去。” 
  
  谢云飞看上去有些累,站在电梯里打了个哈欠。陈果笑嘻嘻问他,“师兄你没这么晚睡过吧?” 
  
  谢云飞单手按着自己背包,微微点了点头。陈果想问他晚上去了哪里,坐在出租车琢磨问法时,谢云飞却主动和他提起,“晚上去见了一个师母的朋友。” 
  
  陈果哈哈笑,“师兄,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想问我这个吗。”谢云飞瞅着他口袋,“你请我吃夜宵,带钱了吗?” 
  
  陈果经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袋中空空,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还真没带。” 
  
  出租车司机听了这话,忙问他们,“两个人都没钱?” 
  
  谢云飞回道:“我有。” 
  
  车到一处大排挡前,谢云飞付了车钱,陈果在他后面下车,对他道:“师兄,这回你请,下次算我的。” 
  
  谢云飞任他勾着自己肩走到个烧烤摊位前,陈果和烤架后面烤着肉串的老板似乎是旧相识,那老板也年轻,理了个平头,嘴角叼着烟对陈果抬了抬下巴。 
  
  “两瓶冰啤,先来二十串脆骨,二十串羊肉。”陈果按着谢云飞的肩让他坐下,自己走到老板边上和人聊起天来。 
  
  谢云飞抽出桌上筷桶里的一次性筷子,掰好了摆到桌上。陈果和那平头老板有说有笑,手上不经意间还多了根香烟。有个穿立领T恤的伙计拿来两瓶开好的啤酒,酒瓶口的白气噌噌地往外冒。谢云飞不好酒,没去动酒瓶。他透过面前这两个并立的酒瓶目不转睛盯着陈果看,看他整张脸笑开了花,看到他终是抽完那支烟,朝他走了回来。 
  
  陈果并没坐下,拿起酒瓶仰头灌下一口,嘴边沾上些白色泡沫,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下。谢云飞挑起眉毛,垂下眼摆弄起一次性筷子。陈果拿手背摸着嘴巴,和谢云飞面对面坐下,向他介绍起这边的烧烤,说这老板以前黑道出身,在他那儿学过一阵子拳法,后来退隐江湖,还道:“学过些拳法的人烤出来的羊肉串都特别香。” 
  
  谢云飞双手抓着桌沿,看上去有些拘谨。陈果问他是不是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谢云飞点了点头,他环视四周,确实是从没见过,听过的热闹。形形色色的人,男男女女挤在一张桌边,一个炉灶前,大声说话,放声笑。谢云飞觉得热,他脱下外套问陈果,“你经常来?” 
  
  陈果笑着点头,说,“水族馆下班了之后常来这里吃饭。” 
  
  “水族馆开到这么晚?” 
  
  陈果握着绿色的玻璃酒瓶,轻晃了晃,笑眯起眼,道:“城里什么店都关得晚。” 
  
  谢云飞将信将疑地转了下眼珠,看向隔壁砂锅摊上忽然惊声尖叫起来的女人。陈果也循声望去,那尖叫的女人似乎是被人打了,捂着脸颊从椅子上跳起,转身要跑,却被同桌一赤膊男子追上,又拖回了桌边。眼看那女的又要挨揍,边上看热闹的人挺多,就是没人出手拦。这下陈果坐不住了,嘴中念念有词,“大庭广众的怎么打女人??” 
  
  他三两步走到那赤膊男子身后,拍了拍他肩,“兄弟,这么多人看着,你打女人,多难看。” 
  
  赤膊男子生得虎背熊腰,背后还文了只三角眼的老虎,听到有人来劝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陈果,“你没病吧,老子教训自己女人要你多管闲事?” 
  
  陈果看他盛气凌人地抬高下巴,两个鼻孔蛮牛似地哼哧哼哧,咧开嘴笑道:“你打女人我不爱看,影响到我了我就得管。” 
  
  赤膊男子那桌上还坐着四个马仔模样的年轻小伙子,听陈果这番话,纷纷站起大声喝斥陈果。有个黄毛还踢翻了椅子,踩在椅腿上,拿大拇指蹭了下鼻子,对陈果道:“你算哪根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等哥几个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陈果可不是吓大的,对准黄毛脑门用力拍了上去,那黄毛才想发作,却被人一脚踹跪到地上。陈果嘿嘿笑着看挡在他身前的人,道:“师兄,这回你不和人有话好好说了?” 
  
  谢云飞没回头看他,闷声应道:“吵得头疼。” 
  
  赤膊男子和其余三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互换了眼神,不约而同抄起酒瓶朝他们砸来。摊位前看热闹的人见这情形也四下散开,那摊主吓得躲到了烧烤摊后,看桌椅被砸了,心疼地皱紧眉。谢云飞压根就没出拳,光是用脚就撂倒了那三个马仔,陈果三两下也把那赤膊的文身男子压制在了桌上,被打的女人抽抽噎噎踩着高跟鞋跑开。赤膊男子脸都被压变了形还冲陈果大声嚷嚷,恐吓他,“你小子有本事在这儿别走,等…………” 
  
  他话说半截就被陈果按住脖子的手给掐没了,谢云飞将方才的骚乱弄倒的桌椅扶起,陈果盯着赤膊男子背后的老虎看,冷笑一声道:“以后别文老虎了,弄个hello kitty,这要打架打输了也不丢人。” 
  
  谢云飞想要拉他走,陈果还不解气,又捶了那老虎文身两下,嘴上飙出两句不干不净地粗话才松手。两人回到烧烤摊上还没坐稳,烤架后的老板对陈果吹个呼哨,陈果会意地往街口看去。方才最先被谢云飞放倒的黄毛身后跟着十几个面露煞气,手持各式棍棒的年轻人。陈果暗道声糟糕,羊肉串也不吃了,拉着谢云飞就跑。 
  
  陈果对这片挺熟,穿街过巷不一会儿就把那些喊打喊杀的马仔扔在了身后。他拽着谢云飞躲进条小巷,藏在堆放垃圾的竹筐后面。陈果压低声音对谢云飞说,“这条街治安不好,就算上了出租都能被拖下来,先躲一阵。” 
  
  小巷中几乎见不到亮光,陈果靠在墙边,鼻子里吸进的都是些腐物的气味。他掩住口鼻,没再说话。谢云飞紧挨在他身旁,低而稳的呼吸声因为彼此的沉默而在陈果的耳中被无限放大。连同与他贴着的胳膊也渐渐体会到了谢云飞的温度,那若有似无的冰冷寒意透过衣衫往他身上钻,穿过他身上的衣料,挤进成千上万地毛孔里,蔓延 
 9、第九章 。。。 
 
 
  至血液,又及四肢百骸。陈果想起他修长的双手和漂亮的肌肉线条,以及黄昏中那充满距离感,却又充满想象空间的身姿。陈果摸了摸自己干裂的嘴唇,谢云飞凑到他肩旁看外面,似乎是在观察有没有人追上来。陈果闻到他身上的清爽气味,干干净净的,还没被垃圾的臭味搅混。 
  
  陈果在他耳旁问他,“师兄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洗澡?” 
  
  谢云飞耳朵一动,听到些动静,捂住陈果嘴,对他比出噤声的手势。黑暗中谢云飞那近在咫尺的脸看得并不真切,他双贴近陈果嘴唇的手却足以让他浮想联翩。 
  
  陈果想,自己实在需要个男人来去一去火。他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谢云飞。陈果掐了下自己大腿,他听人声渐远,就对谢云飞说,“师兄,我回城里来之后还没回过水族馆,我想我还是得去和老板交代一声,好让他重新雇个帮忙的。” 
  
  谢云飞问他水族馆上班忙不忙,陈果说还行,有客人时就挺忙,要看日子。谢云飞沉默半晌,对他道:“我去替你上班,你这段时间专心练拳。” 
  
  陈果摇头,立即劝阻他,“那怎么行,你又没专业水产知识。” 
  
  谢云飞声称自己经常下河捕鱼,陈果说这是两码事,他们水族馆卖的是海里的鱼,要不怎么叫“蓝海”呢。谢云飞走到巷口,朝外张望,看四下无人,对陈果比个手势喊他过去。两人走到大路口,坐上出租车,谢云飞又提议去“蓝海”看看。
  




10

10、第十章 。。。 
 
 
  陈果看劝不住他,点头答应了下来。过了两个大路口,他捂着肚子抓住谢云飞肩膀,面色痛苦地说道:“师兄…………我好像刚才被人打中了…………” 
  
  谢云飞忙要撩开他衣服查看,陈果按住他手腕,眼里闪着泪光,道:“我觉得是内伤……” 
  
  谢云飞怕他有事,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去最近的医院。” 
  
  陈果说不用,回去歇歇就好。谢云飞侧脸看他,起手给他把脉,陈果心虚,心脏不由跳快了几拍。谢云飞松开他手腕,没作任何评论。司机师傅听两人都没声了,问他们道:“是去医院吧,这回不改了?” 
  
  陈果扒着他座位说,“改,还改。” 
  
  他报出方嘉豪公寓住址,那司机师傅笑了笑,又问了遍,“这回真不改了?” 
  
  陈果嘿嘿笑,说道:“不改了,回家睡觉。” 
  
  谢云飞自始至终都没再发言,直到下了出租车,他万分难得主动喊住陈果。陈果还在演着身中内伤的戏码,看他时的眼神带几分虚弱,十分入戏。 
  
  “我刚才给你把脉。”谢云飞按下电梯,用郑重口吻对陈果道:“你有些肾虚。” 
  
  陈果原以为他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表,听是这事,哈哈笑了出来。谢云飞皱着眉,说要给他补身子。陈果点头称好,道:“快和方老板说让他买点海龙海马回来给我熬汤。” 
  
  谢云飞走近电梯里,斜睨着陈果,问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没交到女朋友?” 
  
  陈果心想,自己最近除了作些个又咸又湿的梦之外,都没真枪实弹的干过,怎么一下就肾虚了?没想到这谢云飞也学会开玩笑了。 
  
  谢云飞没听到他回应,想他应是默认,遂暗暗点了下头,低声自语道:“原来如此。” 
  
  陈果看他嘴唇上下动着,却没听到他说话,抬眼问他,“师兄,你说什么?” 
  
  谢云飞出了电梯,关照陈果早些休息,别再熬夜就钻进了自己房间。刚才没吃上大排挡,陈果心里还惦记着那羊肉串,一边感叹着可惜了一边打开冰箱拿了只番茄出来吃。他坐在餐桌边琢磨,刚才谢云飞说他肾虚这事,该不会是认真的吧。陈果这么寻思着,也没心思吃番茄了,举着半只番茄就跑去敲谢云飞的门。 
  
  谢云飞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陈果直接了当问他,“师兄,你刚才说我肾虚这事,不是开玩笑?” 
  
  谢云飞抱着胳膊打量他,陈果靠在门边对他笑,“我真不是因为这事找不到女朋友。再说了,你前几天不还看到我……”陈果有些没好意思说出口,眼神四处晃荡了会儿,拖着尾音,道:“还有啊,今早你不还给我换了床单。” 
  
  陈果又说谢云飞,“师兄,你不也没女朋友,难不成也是这原因?” 
  
  谢云飞动了下眼皮,砰地关上了门。陈果对着门板哼哼,大口嚼着番茄回身时,看到方嘉豪手里握着酒杯,抿了一小口棕黄色的酒液,得意洋洋看他,“诶,你这么着急和你师兄解释你不肾虚干吗?” 
  
  陈果呸他,“好话听不进,这些个没正经地话题倒听得高兴。” 
  
  方嘉豪朝他勾勾手指,“得了吧,你可没对我说过什么好话,要不现在说一个来听听?” 
  
  陈果闻到他身上酒气,不愿招惹他,径直走去厨房洗手。方嘉豪跟屁虫似地跟了过来,靠在水槽边仰起脸对陈果感叹道:“陈果啊,我今天遇到了一朵高岭之花。” 
  
  陈果猜他多半是醉了,嘴巴不受大脑控制,说话有些胡言乱语的意味。他转身对方嘉豪作出个惋惜的表情,道:“方老板,鲜花要是插在牛粪上,看上去多好看,那都是臭的。” 
  
  方嘉豪没和他斗嘴,靠在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对这彻夜不眠的璀璨都市,念叨起伤春悲秋的字句。陈果骂他一句有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谢云飞不知在隔壁鼓捣些什么,门缝下透露出暗黄色的亮光,似未睡下。陈果拿了换洗衣裤走近浴室洗澡,往身上抹了三遍沐浴露才算是把一身的垃圾味给去没了。他走出浴室时,谢云飞那屋的灯光已经熄灭。陈果枕着胳膊,仰面躺在床上,想到那一墙之隔的谢云飞,想到他浑身上下那清爽气味,还有那双让人着迷的手,却再没意淫他们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