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角仰出漂亮的弧度。师兄为何不明白,盛开的毕竟只是一种过去,而凋谢却是最为真实的。
渐行渐远的轩辕昊听著曲子在远处远远回望。
凉亭内的雁卿只是浅浅的勾著嘴角,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为何自己还未离开,便开始了想念。为何本在掌心中的人,此时却脱离了自己所安排的轨迹。为何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他无法掌控,无法忘怀的。又为何偏偏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绫波一回到偏厅便见三王爷魂不守舍的,转目一望果然五王爷不在厅内。
〃瞧这大热的天,各位爷先歇歇,厨房刚煮好的银耳燕窝羹,各位爷先去去火。〃绫波赔笑著小脸,端了甜品将轩辕翼从战局中拉出。
各个皇子大臣这才觉得酷热难当了起来,纷纷拿过仆役们递上的银耳燕窝羹饮了起来。
仆役们立刻又换上了新的碎冰,激昂的人群平静了下来偏厅这才又回复了凉爽。
绫波将轩辕翼拉到了偏厅外,鬼祟的悄声问。〃主子怎的不跟了去。〃
刚在大厅里她便觉得轩辕昊似有悔意,怎的三王爷这时还不知道看紧点。
〃人心又怎麽是盯的住的。〃轩辕翼恍惚著摇头。他信雁卿,可心下难免不安。
〃宋公子可有向王爷表白过什麽?〃绫波一向是轩辕翼的爱情军师,也没什麽不好意思的直接便问了出口。她暗自著急著,宋公子你立场一定要坚定啊。
轩辕翼脸面一红,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可这些私房话怎的让他说的出口。
绫波一见他那模样便知,定然是从来没问过。这个王爷啊,把自己掏心挖肺的摊在别人面前,怎的连这麽重要的事都不问。
〃您就不知要问。〃绫波急的跺脚。
〃爱,又何必多问?问得太多,只怕就不爱了。〃轩辕翼挠挠脑袋憨憨一笑。
他能感受到雁卿的感情便可以,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不问未来,这是他给雁卿的自由。
绫波刚想说什麽,便觉身後有异想,向後望去。
只见晃晃悠悠的二皇子轩辕奕斓跌跌撞撞的向前冲来。
〃我。。。。。。我当。。。。。。三弟你在。。。。。。哪儿呢。怎的躲。。。。。。在。。。。。。在这儿。。。。。。走。。。。。。咱们回去。。。。。。赌一把。〃
说完也不顾他们的反应便拉了轩辕翼回了偏厅。
见著两位皇子来了,刚用完甜品的众人一瞧轩辕奕斓的模样便知道有好戏可瞧了。
〃哥哥。。。。。。嗝。。。。。。看上你府。。。。。。府上的。。。。。。宋。。。。。。什麽来著。。。。。。。咱们来。。。。。。赌一把。。。。。。。〃 轩辕奕斓摇摇晃晃的道。说完便要拉著轩辕翼开赌局。
〃别胡闹了。〃轩辕隶上前扶著立都立不稳当的轩辕奕斓呵斥道。
〃滚开。〃轩辕奕斓惊叫著甩开他的手,轩辕隶阴著脸立在原地。
〃若。。。。。。本王输了,便将本。。。。。。本王的王府送了你。〃轩辕奕斓也不瞧他复而又粘上轩辕翼不依不饶的道。
〃胡闹,将二王爷给本王带下去。〃轩辕隶见大臣们都看著这场皇家好戏窃窃私语,黑著脸上前拉开轩辕奕斓。
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点将你们王爷带下去,恭王府平素就是这麽教下人的!〃轩辕隶立於场中冷著面道。
恭王府的下人立刻赶了进来,将自家王爷带了出去。
刚将人放在厢房,轩辕隶便跟了进去,对著轩辕奕斓抬手便是一巴掌。
轩辕奕斓抚著脸不敢置信的望向轩辕隶。他居然打自己,他敢打自己。
〃怎麽,我打不得你麽?〃轩辕隶眯起眼。
自己真是将他宠坏了,才如此的无法无天。
轩辕奕斓捂著脸低下头,不敢吭声。
〃好好的记住,你是个王爷。〃轩辕隶说完甩门而去。
轩辕奕斓咬牙含恨的望著他的背影。
妖娆(诱受养成)五十八
闹剧散场,好不容易在晚宴後将各个人送出门的轩辕翼松了口气。
来到庭院,见宋雁卿独自坐在凉亭中。
月光洒满白色凉亭,微风吹过,微笑爬上轩辕翼的脸庞。
〃夜里凉,怎的还守在亭子里。〃轩辕翼话虽恼,可口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轩辕翼一摸他的手果然触手冰凉,立刻解开衫子披上宋雁卿单薄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揽他进怀里。
当风吹起,听见耳畔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每阵风中夹杂了温柔的感觉,都充满了轩辕翼的气息。
宋雁卿嫣然一笑,闭上眼晴将脸贴上他温暖的胸怀。
〃我听到了你心跳的声音。〃
〃哦,雁卿说说,我的心跳在说什麽?〃轩辕翼不明所以的拥紧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你的心跳,你怎的反到问起我来了?〃宋雁卿在他怀中闷闷的出声。
〃恩,是是,它在说,我轩辕翼要和宋雁卿牵手走过每一段路。不论风雨,我们的手都会抓紧,会一起看雨过天晴。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变成两个像面上皱纹比皇祖母还多的老爷爷。〃
轩辕翼说完,想到後宫中的老太後〃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雁卿也〃扑哧〃一声掩嘴笑了出来。〃贫嘴。〃
〃雁卿,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很老很老,老到走也走不动,那个时候我们会互相搀扶著行走,会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当你的青丝变为白发时,我依旧每天在清晨为你梳头。〃轩辕翼将下颚抵在宋雁卿的额头上低喃著描述两人的未来。
〃哪个要你搀扶。〃宋雁卿低声轻啐。
这傻子连甜言蜜语都不会,尽说些不著边际的话儿。可一想到那情景又不免的暖上心头。
轩辕翼像是暖阳,总照的人懒洋洋的不想多想,不想多动,仿佛什麽都交给他就行了。一想起他便会想起花开,那种纯粹而单纯的快乐,仿佛像是俗世清流,没有心机不必选择。
〃我唤人将琴给师兄送了回去。〃宋雁卿低声道。
〃若雁卿喜欢,留下便是,怎的也是五弟一番心意。〃轩辕翼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抚著他的发。
他并不是假装大方,而是真的粗线条。一张琴,既然是五弟的心意,又何必退了回去。
〃分离不是一种距离,而是一种决定。〃宋雁卿知他性子,也不多言。
轩辕翼除了紧握他的手,也不知该说些什麽。
宋雁卿望著两人交握的双手,露出甜蜜的笑容。
未来如何,或许真的不必现在急著预测,顺其自然就够了。
凉风吹过,宋雁卿不自觉的轻抖了一下,轩辕翼立刻皱眉一把抱起他向著厢房迈去。
躲在远处偷偷瞧著的绫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王爷这才真正的抱得了美人归。
清儿蹲在一边的草地里,不时的拍打著飞扑上身的蚊子,小小的脸上又是巴掌印,又是蚊子包,好不狼狈。
绫波鄙夷的一瞧正和蚊子奋斗的清儿,真真蠢材,在这蚊子猖獗的季节里也不知要熏药草。
转念一想,似乎正是自己将给清儿的药草给扣了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
清儿毫无所觉的依然和蚊子奋战著。
轩辕昊望著被退回来的春雷琴,怒上心头,提琴便砸。
疯狂的宣泄後,片片琴屑碎於一地。
〃王爷何必拿琴撒气。〃立於一旁的男子心疼道。
这琴可是自己花费了不少功夫寻来的,眼下便如此容易的被砸了。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轩辕昊收敛起情绪,平复著怒气。
〃属下不敢。〃男子立於一旁恭敬的低头。
〃传令下去,给本王寻最好的笛子来。〃轩辕昊眯起眼。
既然你爱笛子,本王便将世上最精巧之笛都寻了来。
男子不解的抬头,见轩辕昊没有解释意思,便领命而出。
如此的紧要关头,怎的王爷还有这等闲功夫,真是最难懂的便是这皇室中人的心思了。
轩辕昊,握紧手掌。他轩辕昊宁可失败在喜欢的事情上,也不要成功在所憎恶的事情上。
雁卿,总有一天你仍是会属於我的。
第二日轩辕奕斓入宫,慈宁宫中老太後斜躺在榻上,一见轩辕奕斓立刻慈眉善目的迎了上去。
〃奕斓,怎的今儿个来瞧哀家了?〃老太後笑眯眯的摸著轩辕奕斓的手。
眼儿眯成一条线,满脸的皱纹都皱巴成了一朵花。
〃这不,是怕皇祖母的药不够用,奕斓又给您带了点进宫。〃轩辕奕斓挨著老太後轻声说。
太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将宫人都遣了出去。
轩辕奕斓这才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包如鼻烟壶盒大小的东西塞进了老太後手中。
那东西包扎的紧实,老太後颤抖著手打开後,只见一块表面光滑柔软,有油腻感,呈金棕色的块装物体呈现其上。
太後见之心喜,立刻将其搓成小丸或小条,在火上烤炊软後,塞进烟枪的烟锅里,也顾不得轩辕奕斓在场便翻转烟锅对准火苗,吸食起燃烧产生的烟。
不出片刻,便发强烈的香甜气味。
在最初令人不舒服的使人头晕目眩、恶心头痛的感觉过去後,随後而来的一种伴随著疯狂幻觉的欣快感让老太後飘飘然了起来。
轩辕奕斓行到案几前一座,望著老太後也不打扰,知此时不论自己说什麽老太後都不会听进去。
老太後猛吸几口烟,然後闭眸,纹丝不动的躺著。
老太後的烟瘾并不大每天至多吸十至二十次。
每次吸食完便觉得精神充沛,仿佛返老还童般,本一直困扰著她让太医束手无策的偏头疼都不药自愈。
亏了奕斓寻来这等宝物,真是安神、镇痛、忘忧的佳品。
只是每有间断时候便泪涕不止,心不自制,形容憔悴。甚至愿意以死来解脱,可这怎抵的过那种仿佛飘於云端上的飘飘欲仙之感。
老太後过完烟瘾,静静的躺在榻上,等著轩辕奕斓开口。
这稀罕玩意儿哪次不是她三催四催的才送入宫来的,这次巴巴的送了来定然是有事相求。她浸淫後宫几十载怎会不知道毛头小子的心思,只不过软肋拿捏在他手上,不出格便随他去了。
〃有何事,奕斓便直说了吧,只要不是想当皇帝便成。〃老太後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目。
哪个当皇帝她可没权做主,虽然轩辕帝缠绵病榻可并不真如外界所言般的已经到能让她们女人做这等主的境地。
她怎会不知,她那儿子心里清明的很。
〃哪能啊,瞧皇祖母说的,奕斓怎会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轩辕奕斓见老太後过完了烟瘾,立刻上前细声耳语。
妖娆(诱受养成)五十九
第二日,太後一道懿旨便将皇後召到了重病的轩辕帝身边随侍,禁止皇子们入内,阻断了宫外和宫内的联系。
皇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隶儿现下如何。
望向轩辕帝,轩辕帝似是知晓一切,却又不愿意多管。
太後似闻到了风向也尝到了掌权的甜头般,於是皇後族的外戚接二连三的被降职罢免,朝中人心惶惶,大臣陈群结对的请求面圣,轩辕帝皆避而不见。
轩辕隶行事处处受阻,而轩辕昊却势如破竹般锐不可挡。
虽说宫中局势越见紧张,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和乐融融的荣王府。
转眼七夕便到了,在七夕这一日,轩辕翼和宋雁卿大早便被绫波叫起了开始梳妆。
轩辕翼寿宴上众人送的礼物正有了用武之地,华贵妃虽未出席,可也送来了礼,虽然是轩辕翼生辰,华贵妃却在让人来人清楚的告诉轩辕翼那上等羊脂玉簪子是送宋雁卿的。
水浴、洗头发,然後换上鲜的锦缎衫子、头发梳理整齐,轩辕翼为宋雁卿结了个发冠插上华贵妃送的羊脂玉簪子。
宋雁卿从镜中向著他微微甜笑。
两人浓情蜜意自是不在话下,瞧的绫波都快泛起酸来。
经过细心打扮,两人皆是精致的让人瞧的目不转睛。
绫波满意的拍手,两位主子本就生的好,不过是换了身衫子便立刻与众不同了起来,这下便是立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便瞧见。
午间的时候王府里众人不分贵贱的围坐於八仙桌旁,进行各种游戏:或自娱自乐,吟诗作对,行令猜谜,玩的不亦乐乎。
当天色渐安,众人便将轩辕翼和宋雁卿送了出门。
难得的节日,怎能让王爷在府里陪他们这等下人,自是该和宋少爷好好的出去玩儿。
轩辕翼红著脸牵著宋雁卿的手便上了大街。
清儿在他们身後刚要跟去便被绫波阻了下来。
〃皇城可是帝和几位爷的天下,你还怕出什麽事儿不成。〃
清儿听了绫波的话,这才不舍的立於门边,望著两人的背影渐渐离去。
来到热闹的大街,道路阡陌纵横,就连隐藏著的深坊小巷也都绣额珠帘,巧制新妆,竞夸华丽。
妇女都戴五彩绸制成的华胜,公卿之家莫不镂金刻缯,加饰珠翠或以金银,穷极工巧。
路上小民虽贫者,亦新洁衣服。可见虽然贫富虽然悬殊,都力求在服饰上显示出一点吉庆气象来。
宋雁卿和轩辕翼牵手前行,衣著华贵的两人很快便成了目光所归,一个是被人看习惯了,一个是大大咧咧惯了,於是两人都无所觉的般,自顾自游玩著,可即使在拥挤的街上,路上行人依旧下意识的与他俩拉出一定距离。
宋雁卿像个好奇的婴儿般目不转睛的打量著这一切。
轩辕翼宠溺的牵著他的手,一路随行。
处处结著彩棚,铺陈冠梳、珠翠、头面、衣头、花朵、领抹、靴鞋以让人选购,虽谈不上华贵却也都精巧。
两人来到正在制作〃笑厌儿〃的小摊前,只见一个老妇熟练的先将白糖放在锅中熔为糖浆,然後和入面粉、芝麻,拌匀後摊在案上捍薄,晾凉後用刀切为长方块,最後折为梭形巧果胚,入油炸至金黄。
轩辕翼掏出铜板换了一包〃笑厌儿〃。
宋雁卿笑著捻起一快放入口中,轻咬一口。顿觉酥脆香甜,转身便将食了一半的〃笑厌儿〃塞入了轩辕翼的口中。〃你也尝尝。〃
轩辕翼笑开脸直道。〃好甜,好甜。〃
〃少年人,好感情。〃卖〃笑厌儿〃的老婆婆笑皱了满是皱纹的脸。
塞完宋雁卿这才想起来两人还在大街上,顿时羞红了脸。
〃宝髻偏宜宫样,莲脸嫩,体红香。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老妇人似是想起什麽似的念叨出声。
宋雁卿闻言一惊,似有人追般的将轩辕翼带离了那个摊子。
老妇莫名其妙的望著似被鬼追的宋雁卿,动手继续做起了〃笑厌儿〃。
远处和冷飞烟一前一後走著的轩辕昊早就看到了人群中似是发著光的两人。那些甜蜜的画面成了刺深深的卡近了他的心中。
那两人交缠牵著的手,相互依偎的身影,俱都让他怒火膨胀,那个陪伴著雁卿的人本该是他。
冷飞烟望著师兄平静如昔的侧面,心下淌血。为何师兄不知,即便颜面平静如昔,他那双眸子中射出的妒意都已经透露了他的心思。
为什麽宋雁卿可以得到的自己得不到!为何自己被送进恭王府折辱,宋雁卿却得了三王爷的喜爱。
最最不该的是他竟然得了师兄的心,他不会允许师兄再沈迷下去。他会让师兄知道宋雁卿也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玩物。
两人在拥挤的人流中暗暗想著自己的心思。
而在远处的宋雁卿和轩辕翼依旧亲密的过著这个属於他们的节日。
两人来到挂满花灯的长廊,一盏盏的玻璃或彩纸的花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