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碍在路边，顺手除掉就是了，”李炎枫没好气的道，不过也算是变相同意了他的说法，“我从不想像你那样，肠子里弯弯绕绕。”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放了假，但也因此得被老妈奴役着逛街……
ＰＳ：破阵基本是重明的戏份，于是这里我就省略了＞．＜
39
39、交锋 。。。
其实李承宇有一点没说对，他以为鬼车既然夺回了力量，之后想必也会安分一阵的，可惜问题在于，对鬼车这次的心思，他是一开始就弄错了出发点。
首先，在鬼车认知里，无论如何绝不能将危险引向身为普通人类的双胞胎，再者时机又很凑巧的，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是夜。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双胞胎的鬼车在不得已之下，只好借助法术，偷偷从依旧戒备森严的李家溜了出来。
目标自然直指重明。
把身体倒吊在屋檐上，鬼车睁圆了一双眼睛做贼似的往房间里瞅。
此时少年版的霄堇早已进入了梦乡，然而右手还不紧紧抱着重明的一只胳膊，也许正因为身边气息不曾离开的缘故，他睡得极是香甜。
呿，没断奶的小鬼，鬼车在心里狠狠鄙视了霄堇一番，当然他也并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遂用传音之术试探性地呼唤道：“重明。”
似乎睡熟了的重明：“……”
可鬼车根本不死心，就算重明先前不是在冥想，现在也该清醒了。于是他又接连唤了好几次，且音量也渐渐提高，颇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再装不下去的重明无法，只得回他的传音道：“鬼车，我不觉得你现在来访很合时宜。”
“哎呀，明明你应该为我这一腔热血而感动才对，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李家溜出来的，”鬼车立刻有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个不停，“谁知你竟然搬了家，害我不得不到处搜寻你的气息，等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后，你又不理会我殷切的呼唤——”
“……你等一下。”重明顺手掐了个昏睡诀点在霄堇额头处，确定少年不会被打扰好眠后——
就在眨眼间，卧室内的床上已然不见了重明的身影。
哇啊！正在学蝙蝠姿势耍帅的鬼车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以一种相当不雅的动作栽到了地上，顺带发出了让听者都会觉得痛的撞击声。
“起来，”特意给了他点教训的重明轻巧自房檐跃下，“说吧，你有什么事？”
两人不同的落地方式让鬼车倍感凄凉，巨大的视觉反差下，他用脚趾都能想到自己绝对是那个用作衬托的丑角，于是可怜兮兮的道：“我辛辛苦苦跑来看你，你就这样对待我。”
“说正事。”重明再次强调。
察觉到了重明怒气的鬼车赶紧投降：“好吧好吧，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下午，穷奇的气息突然消失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而且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不等重明予以回应，鬼车紧接着又道，“你的力量，是不是被削弱了？”
鬼车先后两段话语完全攻了个重明措手不及，他的表情一滞。
“之前破阵的时候我就有留意到，与巅峰状态比起来，当时的你动作缓慢了许多，攻击力也明显下降。而今天我更肯定了，就算穷奇身为凶兽，你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的气息消失一事，”猜想被证实，但鬼车的疑团只增不减，“到底是因为——”
重明抬手制止了鬼车的追问，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你说的不错，那是因为我把内丹分离出体外了。”
“……”立刻明白过来的鬼车也不再去问多余的废话，重明若内丹离体，只可能是给了霄堇。
怪不得那家伙明明受了重伤，却出乎他意料的早早便有了力量觉醒的趋势。
重明，你为霄堇，竟是到了甘愿贡献自身最宝贵内丹的地步么，鬼车微微眯起眼眸。
“据我推测，穷奇的气息消失只可能有两个原因，要么是他脱离了寄宿的身体，要么是他已经彻底灰飞烟灭。”心下了然的鬼车并没有再继续关于内丹的话题。
“灰飞烟灭？”重明有些奇怪鬼车怎么会列出这个观点。
那家伙还没有异动？听到重明疑问的鬼车同样惊讶，按道理来说，既然霄堇出现了力量苏醒迹象，那短期内恢复到实力巅峰状态也很自然，所以他才猜测是不是霄堇解决了穷奇。
可看重明的反应，似乎是他想错了：“也对，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其他同类的存在，穷奇应该没有死亡。”
“也就只剩第一种可能性了，”暗自也跟着鬼车思路考虑到李家双胞胎的重明略一思索，终是没有将他的想法说出来，毕竟那两人并未完全解除力量枷锁，就算想除掉穷奇也是有心无力，“难道是准备另寻夺舍对象？”
“如果是这样，无疑间接说明了穷奇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或许他正身处险境也说不定。”若非如此，在没有灵气充斥的空间里，他何必冒着元气受损的风险还原成灵体模样。
不错，不管穷奇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现在都是主动进攻的最好时机，但是——
“鬼车，你还没有度过融合期吧？”
“大概还需要两三天，”具体的日期鬼车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不过力量差不多都已回归，只等真身重塑完成即可。”
穷奇是豁出去要进行双方间最后的对决了，虽然脱离寄宿的身体后灵魂极有可能受创，但也为他夺得了短暂的隐藏行踪时间。
“既然如此，我们就拭目以待吧，”鬼车微微勾起一个带有血腥意味的笑容，“我可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不要退步了才好。”
然而重明对他的热血完全无感，只简单点了下头，道：“嗯，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啊？可我还没和你好好交流一下离别多日的心得体会……”
“……”并不想引来李家那两位过分关注的重明直接转身。
“明明——”
“我劝你最好快点滚回去，否则再过不久就该有人到处找你了。”重明很随意的丢给鬼车一句忠告，随即便将对方的身影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鬼车悻悻然地摸摸鼻子：“那两个家伙现在才不管我……”
爱失踪就失踪个够吧，最好在他收拾掉穷奇之前再别露面，免得等到自己要离开李家时，走都走不安稳。
＊＊＊＊＊
之后又过了两天。
鬼车依旧没有双胞胎的音讯，仿佛两人自那日起就莫名其妙地蒸发干净了一般。
他有些无聊地扒拉着筷子，晚餐是有人专门给送过来的，但吃的时候没个人和自己抢，似乎总缺了点什么。
草草填饱了肚子，其实随着力量的逐渐恢复，他对食物的需求也开始减少，每每不过是尝尝味道而已。
“唰！”窗边蓦地掠过一道黑影。
正欲叫人收走碗筷的鬼车动作一顿，尽管没看向窗外，可那声极细的响动已然被他收入耳中。
这不速之客来得可真是巧，鬼车一脸平静地去推餐桌，手却在半途中猛然转弯，迅速按下墙壁上的电源开关，屋里立时笼上了一片黑暗。
“穷奇的气息再度出现了，”鬼车小心留意着四周，姿态就像一把崩紧的弓，他边向窗户接近边抓紧时间传音给重明道，“明明，你听到了么？
——我不会让他听到的。对方如是回应道，音色低沉。
“霄堇？！”
——我虽然不至于到要和你清算总账的地步，但也不会大方的容许你继续分散重明的注意。
霄堇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恢复了记忆，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强烈不悦情绪的鬼车暗道倒霉，赶紧道：“这纯粹是个误会，我哪里有胆子与你抢重明。”
——既然如此，就请你自行对付穷奇吧。
利落的抛下最后一句话，霄堇也不管鬼车如何反应，便立刻切断了神识。
鬼车：“……”
只能自力更生了，而且也来不及转移地点，大概将形势估量了一番的鬼车屏住呼吸，将全身之力灌注于右手，蓄势待发。
而那道诡异的黑影仿若无骨，滑溜溜顺着未关严的窗子就窜了进来。
“呼——”鬼车掌握成拳，挟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击向黑影。
“嘻嘻。”那黑影，也就是穷奇竟在鬼车拳风下散开化作了一团雾气，且还不忘发出了一声讥讽的笑。
“搞清楚情况再得意也不迟。”鬼车一直垂放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合拢，在空中虚绕半圈后瞬间发力，只见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正于他指间微光闪烁。
穷奇的笑声几乎是在同时变了调子：“你、你怎么……”
四散的黑雾被红线重新勒回了一体，不，准确来说，是因为穷奇的胸口部位被红线捅了个对穿。弱点被制，他如何还能逃脱？
“这玩意，是你的头发？”被束缚住的穷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鬼车觑他一眼，右手画圆在房中设了结界，道：“我这人很挑剔的，所以——”
“不想和你废话！”
锐利的风刃割裂空气，直直刺向动弹不得的穷奇。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被一点点就完结了。
等下要出门，下午回来发完。
40
40、完结 。。。
“哗啦！”那片黑雾蓦地破碎，被风刃搅成了一地零散的碎渣。
是障眼法，鬼车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就要转身，可惜已然不及，他的身体再没有了任何力气。
“毒果然是好用的，”阴冷的声音响起，又一团黑雾飘浮显现，“不仅是重明鸟，就连‘战魔’鬼车也逃不过。”
“你就这么点手段？”鬼车膝下一软瘫坐于地，气势却半点不输给占了上风的穷奇。
“口舌之快，”穷奇哼道，“反正最后的赢家是我就足够了！”
“嚓！”五根尖利的指甲自雾气中弹出，闪电般扎向鬼车胸口。
皮肉撕裂声传来，血液一滴一滴地溅落在原本光亮的地板上。
“嗯？”穷奇一愣。
鬼车亦瞠目结舌：“你们……”
受伤的并非鬼车，李承宇将他按在了怀里，用自己背部承受了穷奇那一击，而李炎枫则是死死抓住了那五根利爪。
根本无暇去想双胞胎是如何冲破了自己设下的阵法，鬼车咬牙道：“你们给我滚开。”
“逞强可不好。”李承宇亲昵地摸摸他的脸颊。
“哪里来的人类，”穷奇也误会了三人身上相同的灵力气息，只当作是从鬼车处沾染的，“想死的话，那就一起上路吧。”
语毕利爪上寒芒一闪，李炎枫的手掌顿时有鲜血流出。
“还不滚！”眼瞅着两人一脸坚定地站在原地，内心焦躁不已的鬼车无力地去推紧搂着他的李承宇。
如此危急的时刻，李承宇却还有空低声对他道：“别忘图挣脱我们。”
“你——”
“离不开也好，舍不得也罢，”李承宇亲亲鬼车的唇，“总之你的自由注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
“好不好？”李承宇温柔地问道。
鬼车不自觉有些呆傻，他看着身前的李承宇，以及再往前，被穷奇玩乐般扎刺的李炎枫，这两人……
仿佛陪了自己很久很久，刚才那一瞬间从心底泛上来的熟悉感觉，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
一切都开始鲜明起来，包括那些隐藏的、被他所忽视的细节，鬼车低下头：“好……”
“个屁！”他复又抬起脸来，一双血红的双眸如同最鲜艳的赤色。
“！”察觉到不对的穷奇立即后退，以最快速度向窗边掠去。他万万没有想到鬼车竟在此时度过了力量融合期。
要知道如今仅有灵体残留的自己，绝不会是全盛时期鬼车的对手。
“聚。”直起身来的鬼车轻喃，屋内那四处游离的风极为听话，牢牢地挡住了穷奇去路，并将其层层包裹起来。
耀眼的红发飞扬，此时的鬼车早已不见了平日里的轻浮痞气，俨然恢复了上位者应有的强大气势，御风凌云，这才是有着“战魔”之称的凶兽战斗时，真正的模样。
双胞胎静静在一边看着，眼中神色难辨。
“别以为就这样算了，”鬼车这话却不是对穷奇说的，他偏过头去，并不与双胞胎对视，只不平道，“胆敢欺骗我，这罪名可不是轻的。”
“随你高兴。”李承宇很给他面子的道。
“嘿，”穷奇插话道，“你不是最瞧不上弱者么，这区区两个人类——”
“我喜欢就行了，管你什么事？”鬼车挑起唇角，“另外，洗洗你的眼珠子。”
“没必要——”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的李炎枫蹙起眉头。
“对于主人的命令，你只需要服从，”鬼车无视掉李炎枫的反对，随即唇齿开合道，“天羽、破风。”
两道同样是赤红色的光芒自双胞胎身上亮起，最终两人的身体于光亮中消失，一把双刀同时显形。
“你也活够本了，”双刀一左一右被鬼车握在了手里，“死前还开了回眼界。”
“你——”穷奇在风墙围拢之下可谓是寸步难行，他的语调不由隐隐露出了些许慌乱。
“挺有骨气的嘛，”鬼车右手抬起，“看在你不吵闹不求饶的份上——”
“嘶……”犹如裂帛的声音响起。
“我就干脆点儿，直接动手好了。”
待一切归于平静。
“别靠过来，我心情很不爽。”
“好好好，那怎么才能让你消气？”
“嗯……”
“其实你实质上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也是。不对，我想到了。”
“什么？”
“惩罚方法，这样：你们之前让我屁股疼了多少次，我以后就让你们屁股疼多少次，如何？很公平划算的。”
“……”
“……”
—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接下来应该还有两个番外。
但问题是，我现在对番外如何写一点头绪都没有Ｔ．Ｔ
41
41、番外 。。。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暖的，趴卧在阳台上的白琮耸耸鼻尖，它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植物芳香，春寒已经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上这种惬意的生活，每天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怪不得好些妖族都想混迹在人群里，更恨不得抽了妖骨去做那真正的人类。
当然舍弃妖族身份这种傻事它白琮是不会做的，先不提抽骨过程的惊险，就说那一旦被同族发现就会遭到处决的后果，他压根也是不愿去承受的。
何况猫妖本来就占优势，一则它们有必须入世的历练，二来原形又那么讨人喜欢，被人类当宠物圈养起来的不在少数。
反正都是享受，何必非要去冒险变作人类？寿命短不说，还总摆出一副万物之长的得意嘴脸。
白琮和许多妖族一样，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人类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大抵任何族群里，都有那么些个自视甚高的，会互相瞧不顺眼、互相鄙视唾弃，这真是在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所以比起人类，白琮更讨厌犬族，汪汪叫着的一群没脑子蠢货，整天就知道跟在人类后面奴颜婢膝的，让你们入世不是让你们去做奴隶，简直丢尽了妖族的脸面。
其实猫妖也有相应的等级划分，像白琮这样的下任首领，遵从的定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