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林啸向戒指中传去一条信息,“我出‘沙之境’了。”
然而还不等他在说些什么,一具刚失去了生命的人体就向他压了过来……
☆、决心
总共七股杀意冲向了林啸,更确切的是林啸身前的尸体,这是瞬间爆发且来不及收回的杀意。发出杀意的人都在林啸的正前方,只一瞬间,林啸就做出了判断。面前的尸体比林啸高出近两个头,身材也极其魁梧,散灵阵包裹着定灵阵笼罩住了林啸,同时还布了一个简单的幻阵,只短短的一瞬间,林啸做好了所有的隐匿措施,用面前的尸体作掩护,他顺着尸体往后一倒,隐藏在了尸体的下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陈兄,怎么了?”一名白衣男子突然向离尸体最近的一名青衣男子疑惑的问道。
青衣男子不解的朝尸体处走了两步,皱着眉说道:“刚才……好像,有人?”
听到这话,林啸惊出了一层汗,他可完全没把握打败这些人,刚刚那一瞬间,那几人应该没有看到他,而且他的神识高于同期的人,没有人能发现才对。
“呵呵,当然有人啊,不过已经变成死人了!”周围许多人听了这话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嗯……”但是青衣男子却没有笑,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白衣男子无趣的“啧”了一声,招呼了青衣男子一声,跟着其他几人走了。青衣男子看到同伴都走了,心里也疑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但小心总是没错的,所以他快步走到尸体的旁边,想快些安心快些赶上其他的同伴。
然而,□突至,在他刚刚跨到尸体身侧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意锁定了他,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隐藏在尸体下方的眼睛,一双极其冰冷的眼睛。青衣男子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沼泽,他皱了皱眉,幻境?
突然,小腿感到异样,他低头一看,就见泥沼里突然伸出了好几双手把自己拖入泥沼之中,他试着用灵力挣开这些泥手,但是完全没用,反而抓得更紧了。但他并没有急,这样的幻术对他来说是在太小儿科了,所以他的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尸体下方趴伏着的人,幻境的黑暗让他看不清楚这人的样貌,但是,不容忽视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笼罩在他的身上。
林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手中的阵旗悄悄的脱离了他的控制,钻入了地底深处,神识化丝,细致的控制着这些阵旗。终于!
“嘤……”如婴儿啼鸣一般的声音响起,青衣男子耳朵一痛,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只一瞬但他的心中暗叫一声“糟了”,林啸全身肌肉紧绷,等的就是这一刻,眼睛一咪,正准备窜出去……
突然,“陈兄,你怎么还不来啊?”
一句话让林啸改变了方向,“嗖!”的一声冲进了森林,经由树枝的掩盖,瞬间不见了踪影。
泥沼经过一阵波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青衣男子看着林啸消失的方向沉思了片刻,而转回来叫他的那名白衣男子也看到了林啸的背影,不觉愣住了,半响后,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是什么?”
青衣男子摸了摸脖子,掩盖掉上面不由自主浮现的一层鸡皮疙瘩,阴沉着脸道:“废话,还看不出来么?漏网之鱼!”说着,不管白衣男子的反应,先行而去。
白衣男子讨了个没趣,无奈的跟着走了,只是走之前疑惑的看了看林啸离去的方向。
如果林啸见到白衣男子的面貌肯定会吃一惊,居然是五年前门派大比时遇见过的苏长辉,这苏长辉在进入内门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不过林啸在无意当中还是听到他似乎拜在某个长老的门下。
两人走后不久,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镜子,“卡擦!”一声,碎成了碎片!
林啸逃进森林后,心中一阵后怕,他完全没想到刚出来就会遇到这样的事,能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布下三个阵法,掩盖自己的行迹,又布下幻阵困住青衣男子,用光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神识和灵力。林啸此时脑袋一阵抽痛,灵力干涸的情况让他很难受,这次同时使用三个阵法,虽然都是初级阵法,但也让他用尽了全力,他心疼的拿出一面镜子,这是面圆形的镜子,古朴的铜镜上面缺了一个口,周围的花纹简洁但美丽,这是面女子用的梳妆镜,把手放在上面,镜面一阵晃动后,从上面分离出来了一面与刚才镜子一模一样但是完整的镜子。
“胎生镜!”林啸轻喃一声,这面镜子是两年前他打败了一个邪道得来的战利品,这面镜子中记录了一只神兽在生产时的啼鸣,这只神兽的实力可以与渡劫期的修者相抵,所以在极痛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可以震人心神。
林啸叹了一口气,他必须尽快找个隐蔽的地方,一直到最后的时限,刚才的情景已经表明这场比赛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开始了。这场大赛最重要的并不是寻找到相应价值的物品,而是如何在比赛结束前保住自己的物品和掠夺别人的物品,林啸没有想去争夺别人东西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龟缩到比赛结束为止。
然而,厮杀却是没有停止,在寻找隐蔽地的路上,林啸看见好几具尸体,全都失去了纳须袋,睁着一双眼眸却没有人掩埋,林啸心中一阵凄凉,这,就是修者!
修者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为了证明心中的天道,为了争夺天材地宝,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总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丧命;修行之路极尽危险,不知,将来若是自己因为某种原因死去,又和这些尸体有什么区别?
“哥!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话。”林愈的声音像是一瓢水打在了林啸的心里,让林啸一个激灵。
林啸不由失声一笑,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能死,他有重要的人需要保护,绝对不能死!
下定了决心之后,林啸的脑中一片清醒,原本干涩的快没有的灵力不用催动便自主的流转了起来,很快便吸收了空气中的灵力恢复平时的量,然后冲破了经脉阻滞的一处,并不断壮大,流向下一个被阻滞的地方。
“愈儿,我好想要突破了,要闭关一段时间,比赛结束的时候你提醒我!”林啸的声音很是焦急,他找到了一处山洞,拿出阵旗,借助晶石布置了两个阵法,不等林愈回话就盘膝坐下,全力冲关!
☆、离灰
漠昌做红枫门的掌门已经有三百年了,同样也在元婴期停留了三百年,正确他的师尊曾今说过,他的杂念太多,欲求太大,此生若是没有机缘只能到元婴这一步。年轻气盛的漠昌自然没把师尊的话放在心上,时间证明了师尊的话的正确性,他在元婴期整整停留了三百年,三百年间,他尝试了许多的方法想要突破这层桎梏,可惜都没有成功。
在这三百年间,他寻找了各种办法,其中有一种就是利用天生带有鬼气的修者和天生具有吸纳鬼气能力的“死之体”作为主药炼制“生死丹”,“生死丹”顾名思义,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愈的出现让他喜出望外,现在只缺少一个“死之体”他就……
“师尊,天命会离灰离长老前来拜访!”
三徒弟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漠昌的思绪,他觉得很是奇怪,天命会的人怎么来了?
很快他就出现在了大堂里,千年古木做成的木椅上坐着一位白衣人,这人的脸上有一道从两耳处穿过双眼的疤痕,双眼紧闭,但是手上却是拿着一个灯笼,明明是白日,灯笼的光芒隐隐有盖过日光的趋势。漠昌在修真界中经历过很多事,接触过很多人,像这般的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知离灰长老大驾光临,漠某有失远迎啊!”漠昌毕竟是一派之长,虽有些好奇不过不会表现出来。
白衣人似乎见到了漠昌,慢慢地站了起来,的确是慢慢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几十倍一般,比一名行动迟缓的老人都不如。
漠昌脸上不动声色,只快步向前到自己的椅子前说道:“离灰长老不必多礼。”
说罢,便请离灰坐下,离灰点了点头,又以同样的速度坐了下去。
待两人都坐好了之后,漠昌的三徒弟端上了茶水,随后迅速的退了下去,整个大堂中只有漠昌和离灰两人。
离灰把头转向漠昌所在的方向,好似在看着他一般,说道:“漠昌掌门,长话短说,我来此地是向你求一个人。”
“能让天命门的长老亲自前来,不知是哪位弟子或者是……长老?”漠昌轻轻一掩茶杯盖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您内门的一个弟子,名叫林啸,我通过阵法看到他在大赛中的表现,精通阵法,很适合当我的弟子。”语气很是淡漠,仿佛是向别人要一样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漠昌笑了笑,原本他还以为林愈的事走漏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不过,大多认识他的修者都是知道的,他漠昌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带着可惜的语气说道:“这名弟子在门派大比中大放异彩,有好几名长老都向我提出要收此人为徒,离灰长老突然……”
离灰虽然知道漠昌在说瞎话,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和漠昌打哈哈,只从纳须袋中拿出一个瓶子,白玉瓶子透着青色的花纹,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丹药瓶。
漠昌也不再多说什么,拿过丹药瓶一看,脸色马上就变了,惊呼出声:“假婴丹!”
“假婴丹”是三品丹药,它的作用是在体内多出一个元婴,虽是假婴,但是与真的元婴没有任何区别,若是拥有了两个元婴,则说明这人的修炼能力是别人的两倍,只要能在将来做到让两个元婴合二为一……
漠昌不敢再想下去,几百年来的瓶颈有望突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他兴奋的了,只是,如此贵重的丹药只为了一名普通的弟子,这让漠昌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漠掌门舍不得割爱么?”离灰的语气还是很淡漠,但语气中却有了淡淡的不悦。
漠昌突然感到一股淡淡的杀意困住了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突然想起来人是天命门的长老,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连忙收下玉瓶,并强笑着说道:“虽然很舍不得这样有天资的弟子,但既然离长老来要人,我再不舍得也得割爱啊!等他出来,我会让他去离长老的住所。”
当然人到了离灰那里会发生什么,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离灰不再说话,向漠昌点了点头,头一那种慢慢的速度站了起来,很慢很慢,让一旁看着的漠昌都有一种想去帮忙的愿望,离灰挥了挥手中的灯笼,而这次的速度却是极其的快,灯笼的光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被光线吸引的漠昌回过神来之时,离灰已经不见了身影。
……………………
“哥哥,大赛已经快结束了,你快点醒来!”林啸睁开眼睛,入目的灰暗的山洞,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从纳须袋中拿出了准备好的材料,又撤下层层的防御阵法,阵法都没有什么变化,这几天没人发现有人在这里修炼,筑基后期的实力让林啸心中一阵欣喜,这次的晋升可以说是意外,如果不是因为路上见到那些没人掩埋的尸体,他可能不会想到那么多,也不会突然顿悟。
给林愈回了话之后,林啸走出了山洞,而正当他跨出山洞时,他感到了一丝奇怪的灵力,从纳须袋中拿出一面用过的阵旗,他神识探出,半响后脸色一变,有人在监视他!
从进入虚元山庄之后他就知道这次的比赛过程会有人看着,所以在他进虚元山庄之前,就在自己身上设置了屏蔽的阵法,在那些观看赛程的人眼中,他这几天都只会是个找到材料后躲藏起来的人,不会知道他的经历。
但是,手中的这面阵旗上却有别人的灵力,有人破解了他的阵法并利用他的阵法!
若是如此,那这几日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在那人的眼中。
这人到底是谁?
林啸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且是不利于他或者愈儿的事!
“刷!”突然,在赛前天命会拿给自己的玉简发出了光芒,传送阵启动了!
熟悉的晕眩后,林啸回到了赛前的广场,缴纳了材料后,天命会的人拿给林啸一枚蓝色的玉简,代表第二次参赛的资格。他发现,回到广场上的人比起刚来时少了一半,其中还有些人没能拿到材料,还有一些人却交出了比规定更多的材料,没拿到材料的人,许多都对着拿多材料的人怒目而视,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赛前和周芯一起的男子也没有回来,而这些人里,林啸眼尖的发现了他刚出“沙之境”时遇见的青衣人,在他身边的白衣人是……苏长辉?!
☆、说明
大赛第二场在三天后。因为天命门在场上都设置了传送阵,所以林啸当天就回到了门派。
双生戒内,隔绝了所有的风云,一片祥和安静,青衣不知跑哪儿去了,林啸随意的坐在草丛当中,微风吹动着,一只兔子竖起双耳,突然,它的双耳一动,窜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哥哥,三天后的比赛听说是组队赛。”
“是自由组队还是有人分配啊?”林啸放下手中炼制好的阵旗;回头微笑着说。
林愈把下巴搭在坐着的林啸肩头;背着双手,满脸悠闲的说道:“听何师姐说是自由组队,我们两个要一起哦!”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依赖和欢喜。
林啸心中有些不舒服,林愈在门中年轻一辈的修者中很是受欢迎。
独孤笑安是个纯粹的剑修,一切以剑为准,身上隐隐带着一股杀意,一般的弟子就算是想接近他,也会因为受不了他身上的杀伐之意而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大家的偶像变成了虽不苟言笑,但脾气相对独孤好上一倍的林愈。林啸经常遇到一些师姐师妹在谈论林愈,话中满满的崇拜和爱慕,如果他再犹豫不决,或许某一天这些师姐师妹就会变成他的弟妹。
想到这里,林啸眼神一变,心脏处突然一滞。林啸抓住林愈的双手,让他面对着自己,坚毅而认真的说:“愈儿,我有话告诉你!”
…………………………
依山伴水,白雾缭绕,仙鹤展翅,这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就是红枫门掌门的住处。
灵气浓郁的花园中,种植的灵草灵花摇曳生姿,泛着荧光,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花园的外围,掌门漠昌背着双手,若有所思的盯着花园的深处,微风吹起他两鬓的长发,精光闪烁的两眼含着不明的深意望着花园,不知透过浓雾在看些什么。
突然,雾气静静的散开了,一道袅娜的身影出现在了雾气间,白色的长裙随风舞动,明媚的双眸,唇红齿白,精致的脸庞,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漠昌看着这道身影,满眼的笑意。
女子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福了一礼,道:“夫君。”
漠昌牵住掌门夫人宁欣的手,拉着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