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我哪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刚碰面那会，你们可是跟我说要找上古兽妖的，万一跟简海一个德性，我怎么办？”
“你不是说之前你就遇到过林飞了吗？”
“我对林飞有好感。”石冰毫不掩饰的笑了：“又不是对你们有好感。”
“……”
无痕也笑了，起身走进厨房烧开水：“于是，你对他一见钟情？”
“到也说不上。”真是说不上，可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不懂怎么解释：“就是觉得，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一样，那种感觉很熟悉，让我根本没办法不去注意他，不去接近他。”
“如果我没猜错，小飞估计也有
赌一次？”见他说得如此坚决，无痕无奈道：“小飞，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要再想了。”
每一个念头，都在心里反复再反复的想。每一个可能，都在计算来计算去的度量，铁人都会吃不消的。他很不想看到他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有选的，谁说我没有选？”林飞摇头道：“总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得出办法来的！”
“什么办法？”无痕看了眼小楼门前，早在他出来不久就跟着走了出来的两人：“杀了帆？”
“……或许。”
“杀了石冰？”
“……”
“就算都可以，那你要怎么杀死你自己？”
“……”
“没别的路了，不用想了。”
“所以，你这是在逼我？”
“我没有逼你。”无痕看着他倔强的脸，伤感道：“我只是不想你再这样挣扎，只是想由我自己去下这个决定，你不用再添加你的内疚。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疯掉。”
“这样我就可以不内疚了？”林飞的声音一下就飙了起来：“可以吗？你觉得我能不内疚吗？咒是我给你下的，珠子是我让杨帆找的，所有的祸端都是我起的头，最后却是你们两个一起死，我要怎么不去内疚？”
“那我要不要内疚？”无痕跟着也火了，声音比林飞的还要高：“你被人追杀六十年，是因为我。你下咒是想我安全的活着，我偏偏去调逆咒的药自己找死。帆本来不用跟我一起死的，我明知不可为而，还偏要留在他身边。如果最后是我活着，帆死了，你还了对我的内疚，又怀着对帆的内疚过日子，我要不要内疚？我要不要为这一切内疚？”
“你是我师傅！你救过我一命，你不需要为我的事内疚！”
“我是个妖师，杀那种小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为了我，却被简海追杀六十多年！该还的早就还清，你更不需要为我自己找死的事内疚！”
“是你把我养大的，没有你我成不了人，你不需要为我的事内疚！”
“我是带你回家没有错，但自打你十岁起，就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的衣食住行，你更不需要内疚！”
“好了。”看两人莫明其妙的就吵得两眼发红，石冰急忙走过去阻止：“你们都不要内疚……”
《
“大概，可能有关。”这事他之前还想过问一下石冰，这会看石冰也是一头雾水，他死心了。估计这随机停水的事压根就没个解释，搞不好还跟珠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回答也太模糊了吧？”
“那你要我怎么说？我体内的珠子被封印了，力量得不到释放就会这样？还是说珠子有灵性，没事做了就会跟我闹上这么一闹？”
“……”
“可能真是这样也说不定。”林飞笑了，在石冰的无声之后，笑得有些勉强。杨帆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从无痕醒来开始，林飞总会时不时的露出这种笑容，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他还有事瞒着他们？还是他又在为什么事做长远的打算？
“说起珠子，我想起一件事。”石冰蓦地沉了下来：“杨帆体内的珠子是练化过的，这是怎么回事？”
无痕不解：“我给你们吃下的不也是练化过，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世上只有三个妖师。”脱口而出的是林飞。说完他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奇怪的神色，好像是不解，好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石冰愣住了：“你那晚有听到我跟杨帆的谈话？”
林飞迟疑的点点头：“嗯，有听到，但不……完全。”
“哦，我还以为你也知道这件事呢。”石冰放下心来，如果林飞没有听过也知道这件事，那就太奇怪了。在这个世上，知道世间只有三个妖师的人，除了他就是那个人了，他们不说，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无痕端起仅有的一杯茶，慢慢的喝着：“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小飞。”
“不知道。”
“好了，不知道就别谈这些事。”杨帆拿过无痕手中的茶杯：“痕，你回房去吧，准备七点了。”
“嗯。”无痕瞄了眼时间，放下茶杯起身。
“我们谈谈半妖的事。”目送无痕走到楼道，杨帆回头看向眼前的两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事应该跟简海有关。”
林飞思考着一会，才接话说：“根据上次的半妖事件猜测的？”
“是的。我在麻村那会看过那些干尸，跟上次的一模一样。”
“我觉得不太可能，简海带出这个半妖的原因，是想找到我跟师傅。他现在都找到
了，还用这种伤害不高的计划做什么？”
“我想，”杨帆叹了口气：“有八成可能是跟我有关。”
“你是指……”石冰犹豫道：“在客栈时，简海所说的那个乐子？”
“对。”如果简海是在半妖案认识的他，那当时简海不可能知道他跟无痕，林飞他们有关系，更不会知道他能让五行珠出世。以一个普通人而言，一个半妖足以让其丧命。
简海为了几个上古兽妖可以追杀这三个人这么久，就足可表明他不会让任何人逆他的意愿。而自己，好死不死的就在当中踩了一脚。半妖一事刚刚萌芽，就被他给搅了，简海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那个聪明自大，又唯我独尊，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那之后肯定又重新策化了一个新的半妖案，跟之前不同的是，不再是针对无痕跟林飞，而是针对他。所以在客栈那会，他才会说自己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乐……
“砰。”
各思所想的三人，听闻声响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到是回房的无痕从楼梯上面摔了下来，几人急忙跑过去。
“痕，你怎么了？”看他不停的冒出冷汗，脸上的表情还那么痛苦，杨帆声音都哑了：“你哪里不舒服？”
无痕看着担心不已的三人，很想说点什么，可他说不出来。五脏六腑就好像有把火在烧，随时要爆燥开一样，他气都喘不过来。这感觉他好熟悉，六十年前他中咒的那天，也是这个样子。他还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经受这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痛苦了，没想到它还会再出现……
“林飞，这是怎么回事？”杨帆无助的抬起头：“为什么痕吃下珠子以后，会变得这么奇怪，一下子变成小家伙，一下子又痛得话都说不出……”
杨帆顿住了，跟着抬起头的石冰也顿住了。
林飞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看他们，他站在无痕的面前，怔怔的看着无痕。双眼连眨都没有眨过，就这样一直的看着，就好像无痕是什么怪兽一样，定定的，带着惶恐的表情，一直看着。
许久，林飞露出了一抹苦笑。六十多年了，师傅这个表情，这个痛苦的模样，刻烙在他的心中有六十多年了。六十多年前，他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倒在地上，一脸的惨白，一脸的痛苦。
唯一跟那时不同的是，这次他就站在师傅的身边，
没有远远的躲起来。相同的是，他还是那么的难受，那么的无奈。明明是想救他，却害得他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去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懂了。”杨帆轻笑，看回身前已痛晕过去无痕：“他是在退化，是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珠子解了逆咒药的效用，实际上却不是如此。而是珠子加速了逆咒的退化，就像中毒后只吃下一半解药那样，不会延长毒发的时间，只会减短。
“是的。”林飞沉重的点点头：“师傅的确是在退化。上次退回到了逆咒之前，这一次则直接退回到了六十年前中咒之前……”
☆、第067章
无痕醒来时，杨帆跟石冰睡着了。就坐在他躺着的对面沙发中，皱着眉一脸担忧的睡着了。怔怔的看着一会天花板，他坐起身把身上的被子小心的盖到两人身上，走出了小楼。
楼外的果园，一片清冷，林飞却丝毫不在意，独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边，抽着烟，喝着酒。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如此的沉重，如此的伤痛，大有种偷来浮生半日闲的悠哉。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喝酒，是在你二十岁那年。”走到他身边，无痕笑着拿过他手中的酒，喝了一口：“自从那以后，你就很少跟我喝酒了。就算喝也只是浅酌，再也没有醉过。”
“你还记得？”林飞抬起头，淡淡一笑：“我还以为师傅都没发现呢。”
“以前没发现。”是最近想的事多了，才慢慢记起来的。无痕放下酒瓶，轻叹了口气：“你以前……为什么一直不说？”
林飞愣住了，好一会才摇头道：“说来有用吗？”
“……”
“不说这个了吧。”虽然已经淡下，但他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去跟他谈这些事：“身体怎么样了？”
“没中咒前，我身体情况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果然猜到了。”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那天晚上，师傅看到他跟杨帆带回来的是两颗子，会突然那样做。原来他真没有猜错，在那之前师傅就已经想到他的身体有问题，他之所以那样做，他是想赌一次！
“不敢肯定就是退化，直到变成小家伙醒来才确定的。”他的身体有问题，从芒村回来时他就觉察到了，一直没有提，只是不想杨帆担心。再者，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天晚上，林飞端给他的粥下有药，他是知道的。他假装不知，就是想看看林飞在搞什么鬼。没想到的是杨帆竟然也有参与，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是去拿五行珠。
因为杨帆会瞒着他的事，只有五行珠。但他想不明白，杨帆跟他说过，告诉他珠子下落的人是他的爷爷。可当天他根本不可能联系得到他的爷爷，他怎么会知道珠子在哪里？
然后，他想到了杨帆一早就已经认识林飞，想到了杨帆的飞檐走壁。不用说，杨帆所谓的爷爷肯定就是林飞无疑了。只有他才有那个能耐，让一个不是术士的人学得会这个高级术。
想清楚这点，两人的目的就不言而明了，肯定是想拿珠子帮他解
咒。可咒对他有什么影响，他知道，林飞也知道，根本不用在这种情况下急着去找珠子，这是为什么？
最后，他想到了他的身体，他试着召唤冰焰，发现灵还是聚不起来，还跟之前一样吐血时，他明白了两人如此着急的原因，肯定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不然，他们定不会如此冒险。
想到珠子找齐，林飞很可能会随时杀掉杨帆，他就有了去送死的想法。可看到五颗珠子都已经在手时，他退怯了。如果他吃下或拿走另外四颗珠子，他这个什么事都以他为先的徒弟，一定会立刻练了杨帆。以他的身体状况，当时他根本不是林飞的对手，就算有定身术拖住，他也跑不了多远。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赌一把！赢了，一切太平，输了，也无所谓，至少这两个人，他关心的这两个人可以解脱了。
“你现在肯定了，也赌赢了。”林飞笑了，点了支烟：“你想怎么做？”
“你何必明知故问？”
“我是不会教你半契之术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天晚上，他想了几个小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把其中一颗给杨帆服下。
普通人根本无法控制两颗珠子的力量，师傅这样做无非是致杨帆于死地，难道这事他不知道？反复横量师傅跟杨帆的关系后，他逼着自己相信了，师傅或许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谁知道第二天，他竟然会听到那番话，珠子于人的效用那一番话，那时他才发现，原来师傅一直都知道。
也就是说，师傅跟他一样，都曾猜想过杨帆体内那颗珠子的事。可证明这事后他又不懂了，师傅那晚用这身术定住他们，很明显的是想拿他跟杨帆带回去的珠子，然后一个人吃下去找简海。为什么发现到他们带回来的不是一颗珠子，而是两颗时又迟疑了？还把其中一颗给杨帆吃了下去？
想了很久后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师傅明知道如果杨帆不是他想的那样，吃下珠子就会死，还是选择给杨帆吃下去。他是怕自己事后会直接杀了杨帆，把最后一颗珠子给他吃。他想既然怎么样杨帆都是逃不掉死的命运，就赌一把，由他亲自下手。
赌赢了，以后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赌输了，也不怕。他可以跟着杨帆一起死，反正他是没救了，他体内有一颗珠子，想救他就必须要先杀了他，而这种做法根本就没有得想。
“你想看着我死，也不想让我
赌一次？”见他说得如此坚决，无痕无奈道：“小飞，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要再想了。”
每一个念头，都在心里反复再反复的想。每一个可能，都在计算来计算去的度量，铁人都会吃不消的。他很不想看到他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有选的，谁说我没有选？”林飞摇头道：“总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得出办法来的！”
“什么办法？”无痕看了眼小楼门前，早在他出来不久就跟着走了出来的两人：“杀了帆？”
“……或许。”
“杀了石冰？”
“……”
“就算都可以，那你要怎么杀死你自己？”
“……”
“没别的路了，不用想了。”
“所以，你这是在逼我？”
“我没有逼你。”无痕看着他倔强的脸，伤感道：“我只是不想你再这样挣扎，只是想由我自己去下这个决定，你不用再添加你的内疚。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疯掉。”
“这样我就可以不内疚了？”林飞的声音一下就飙了起来：“可以吗？你觉得我能不内疚吗？咒是我给你下的，珠子是我让杨帆找的，所有的祸端都是我起的头，最后却是你们两个一起死，我要怎么不去内疚？”
“那我要不要内疚？”无痕跟着也火了，声音比林飞的还要高：“你被人追杀六十年，是因为我。你下咒是想我安全的活着，我偏偏去调逆咒的药自己找死。帆本来不用跟我一起死的，我明知不可为而，还偏要留在他身边。如果最后是我活着，帆死了，你还了对我的内疚，又怀着对帆的内疚过日子，我要不要内疚？我要不要为这一切内疚？”
“你是我师傅！你救过我一命，你不需要为我的事内疚！”
“我是个妖师，杀那种小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为了我，却被简海追杀六十多年！该还的早就还清，你更不需要为我自己找死的事内疚！”
“是你把我养大的，没有你我成不了人，你不需要为我的事内疚！”
“我是带你回家没有错，但自打你十岁起，就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的衣食住行，你更不需要内疚！”
“好了。”看两人莫明其妙的就吵得两眼发红，石冰急忙走过去阻止：“你们都不要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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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