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原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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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原生种- 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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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后来,时间稍微久了,大家就都觉得不对劲。便都去找。”

    大胖子一合手掌,然后故意用阴森恐怖的语气问道“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骨女缩了缩身体,女书生也紧了紧衣服。

    “就在山的另一头,我们找到了那个村民的尸体,身体被乱刀砍成了几十段,心脏似乎也被挖走了。最可怜的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也被拐走了。”大胖子树妖用一副感同身受的语气说道。

    “等等!你之前好像没有提到他的女儿。”封林晩突然开口说道。

    大胖子一愣,然后顿了顿道“没有吗?哈哈!可能是我忘记了吧!这时间事情毕竟也有十年了,有点出入和遗忘,也很正常。总之···大体就是这样。”

    “所以,这年头,虽然还是好人占多数,但是坏人也不少。所以无论是不是出门在外,都要多长两个心眼,对人防备着些。”

    女书生和骨女头点头称是。

    “好了!宋先生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是谁?”封林晩话虽这么说,但是视线却转向了骨女。

    骨女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稍稍局促了一会,便也开口说道“我要讲的,是我曾经在莞花楼,一个姐妹的故事。”

    “我们那种地方,对男人来说,是欢乐场,是仙境一样的地方。但是对我们女人来讲,就是地狱。我们脸上都必须笑着,但是我们的心里,却都是伤痕累累,连哭都哭不出来。”

    “哪个女人,又愿意流落风尘?碰到那些斯文一点,出手阔绰些的,却也罢了。最怕的是,有些客人有特殊癖好,出手却还小气。楼里打开门做生意,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只要能挣钱,又哪里会管姑娘们愿不愿意。”

    这些都是牢骚话,听也听得,听不得,便当做耳旁风。

    “我们有个姐妹,因为生的娇小玲珑,楚楚可怜,最得一些有特殊爱好恶客喜好。每月有一半时间,都在养伤,那娇嫩的肌肤,时常就被打的血淋淋的,皮肉都绽开了。”

    “后来终于,还是让她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希望。一个公子,相中了她,愿意为她赎身,给她个名份。”

    说到这里时,骨女的脸上,却流露出的并非替姐妹高兴的表情,而是更深的哀伤。

    “之后那公子替她赎了身,还带她去寺庙拜菩萨,在庙里对着菩萨发誓,一定会对她好。我那姐妹,即使是身在淤泥里,心性也是温顺纯良的,对公子没有半点怀疑,听其在菩萨面前发誓,更是高兴的和什么似的。”

    “只是···没过多久,我们就听到了她的死讯,再然后那个公子又开始到我们莞花楼来寻开心。我们心中疑惑姐妹是怎么没的,便寻了一个酒量好的姐妹,使劲的给他灌酒,将他灌醉了才知道。”

    “才知道···。”说到这里,骨女似乎气的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其余‘人’,似乎也都被那可怜女子的身世牵动了心神,仔细听着。

    “他哪里是喜欢我们那个姐妹,不过是听闻,我们了个姐妹的父亲,原本是个犯官,为官期间曾经贪墨无数,后来朝廷抄家时,并未找出全部,还有大笔银钱不知去向。”

    “他便怀疑,我们那个姐妹,心知道银钱藏在何处,便故意讨好靠近,迎娶回家中,然后日日用刑逼问,最终得到了一些银钱的下落,却将我们那姐妹,硬生生的折磨至死···。”

    说到这里,骨女咬牙切齿。

    庙外的风雨再变,山风呼啸,凄厉无比。

    。

第五百七十章讲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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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个故事中的女子很可怜。

    但是这个故事,讲完了。

    所以,封林晩将视线再次固定在了那个女书生身上。

    只是由始至终,封林晩的眼神,虽然是仿佛粘在女书生身上,但其实并无一丝一毫的猥亵之意。

    他就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是在找寻点什么痕迹。

    “我这里,倒是真没什么故事讲。”

    “小生苦读半生,两耳不闻窗外事,所知所晓,也不过是一些同窗之间的小事,此时也不值一提。”胡月生似乎不太愿意讲故事。

    或者说,是真的没故事可以讲。

    “好!你没有,我有。”封林晩开口说道。

    “说起来,我这个故事,倒是与前面两位讲的,有那么点类似。”封林晩说道。

    “首先,我要讲的是,这个故事的核心主人公。”

    “姓名嘛···咱们可以暂且叫她婉娘,因为她的性格,最是温婉善良不过。年少时,养在闺中,虽不曾见过百姓疾苦,却也市场跟着祖母一起施粥行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婉娘未曾作恶,但是她父亲,却是一洲之地,最大的贪官。一朝落马,满门男丁,皆被下狱,父亲秋后问斩,兄弟充作苦役。而女眷则被发卖出去,入了那烟花之地。”

    剩下三人都侧耳听着,似乎觉得,封林晩故事里的女主人翁,与之前骨女所讲的,宛如一个人。

    “不过婉娘并不甘心,就这么沉沦,即便是在最肮脏龌龊之地,每天要陪伴不同的男子同塌而眠,任由欺凌。她依旧要让自己,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清高、纯良的摸样。”

    “她似乎是相信,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有某个人,看中她眼神里的清澈,将她从这火坑里救出去。”

    封林晩伸出手,烤了烤火,然后继续好像漫不经心的说着。

    “终于有一天,她等到了她要等的人,一个被同窗强行拉入烟花之地的书生。他有着那些花丛老手,所没有的纯净。对于青楼里的,姑娘们的故事,还是会感怀,甚至心有触动。”

    “所以,婉娘决定出手了。她开始有意的靠近那位书生,并且诉说自己的身世。”

    “同时也暗中准备了一笔银钱,要资助书生,让书生有钱把她赎出。婉娘的父亲是有名的贪官,自然早就为子女隐匿了一些银钱。作为犯官的女儿,婉娘不能自己赎身,却可以通过这种手段,变相的达到脱离苦海的目的。”

    封林晩说着,看了一眼女书生和骨女。

    然后接着说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婉娘以为自己算计的很周全,却没料到,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落在与她同在一起吃住的一位姐妹眼里。”

    “那书生其实早就与她相好,是她故意引来,用来引导婉娘就范的。”

    “婉娘失了钱财,却没能脱离苦海,无奈之下,便只能独自悄悄收拾细软。寻了一处机会,逃离了青楼,想要遁入深山,躲藏起来。即便是失去了温暖的床榻和可口的食物,她也不愿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只是不曾想,山中亦有恶人。婉娘被土匪强盗擒住了,然后日日遭受折磨,终于被折磨至死。”

    此时或许松树妖已经知道,封林晩口中的‘婉娘’是谁了。

    所以一直盯着骨女在看。

    骨女听着这个故事,也在出神。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是再抗拒,身上的气息起伏不明。

    “这个故事还没完。”封林晩摆了摆手。

    然后接着说道:“婉娘死后,一口怨气散不去,便束缚着魂魄,依附在尸骸之上,变成了骨妖。她杀干净了满山的强盗,然后悄悄潜回城中,抓住了那个书生还有陷害她的姐妹。”

    “这对奸夫**,早已生活在一起,于佛前起誓,花前月下,好不美满。用着婉娘给的银钱,他们甚至张罗了一个大大的宅院,买了小厮和仆人伺候,生活的甚是幸福美满。”

    “婉娘见了,更是怨恨,便悄然的驱使着那书生,让书生的性格越来越暴戾,越来越凶狠。最后···将那背叛她的‘姐妹’剥了皮,残忍的杀死。”

    “之后婉娘还不作罢,她必须想法子,继续报复。”

    “所以她寻得了一片妖树林,幻化成一个普通路过的樵夫。那妖树林里的树妖,多喜食人,树根之下,埋着的枯骨数之不尽。只是因为这附近有一条金矿富矿,就像一条金河铺在树妖们的脚下。所以才会有络绎不绝不怕死的人,来这树妖林淘金,最后死在了这妖林之中。”

    这个时候,骨女看了一眼大胖子树妖。

    大胖子树妖毫无感觉,甚至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

    唯有那女书生,不知是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古怪,也很迷糊。

    “婉娘杀死了几个真正的樵夫,穿着他们的衣服,还将这几个樵夫的心脏踹在怀里。血腥味将一株树妖勾引出了树林,等到了林子外面,婉娘便出手,杀死了树妖,提取了树妖身上的树脂,然后返回城中。”

    “在城里,她将书生剥下来原本属于‘姐妹’的皮,硬生生的套在了书生的身上,然后用树妖的树脂将裂开的口子合上。”

    “她要让那个她眼中的‘负心人’,成为一个女人,去感受一些女人的痛苦,让他体会,什么是侵入灵魂的欺辱和凌虐。”

    故事说到这里,封林晩似乎已经将骨女、树妖胖子还有女书生的身份,全都隐晦的指了出来。

    至于封林晩是怎么知道的···这其实并不难。

    毕竟封林晩的境界很高,作为六级真仙,并且修行手段远超寻常,看穿几个小妖精怪的来历,并不困难。

    也就那个女书生的身份,稍微让封林晩疑惑了一瞬。

    毕竟,她(他)还是个活人,只是披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皮而已。

    故事或许暂时告一段落,但是世界演变的真相,依旧是迷。

    这两妖一人,相互有着关联和瓜葛。

    但是却又都遗忘了过去,仅仅抱着一个错误的身份,迷迷糊糊的活着。

    这是错位的!

    犹如世界、时间的链条里,有某个重要的一环崩断了。

    随后便是连锁反应,造成了一切的混沌与混乱。

第五百七十一章逻辑上不存在() 
故事好像是讲完了。

    封林通过自己‘看到的’,再结合骨女和树妖的故事,进行了归纳总结。

    给出了一个似乎很合理的真相。

    但是这所谓的真相背后,那被颠倒的、隐匿的,已经几乎无法得知的,,此刻已然如同虚妄的,真正的东西,依旧没能被挖掘出来。

    不错,世界仿佛颠倒。

    人变成妖,妖变成人,神灵昏聩,都蒙蔽了自我,遗忘了过去。

    但是从某些刁钻的角度上来讲,无论是有秩序的,还是混乱无序的,它们都存在着一条或清晰,或不明朗的线,可以称之为逻辑。

    哪怕是疯子的思维,也是有一套独属于他的逻辑,只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罢了。

    “但是,世界缺了一环,有些东西,为了成全‘逻辑’,却在逻辑上不存在了。”封林皱了皱眉头。

    他指的是之前树妖,或许是顺口,或许是口误,或许是某种无疑是的惯性,吐露出来的词语。

    比如其中提到的‘村民的女儿’。

    而深挖一下,哪怕是同为树妖,一个同类的‘失踪’或许还能勉强铭记于心。

    但是这个‘村民的女儿’,为什么能在一刹那,冲破思维和逻辑的束缚,打破了某种界限,从被放逐的‘虚无’之中,重新透露出讯息?

    自然,封林不是树妖宋中祭。

    从细节、真相,乃至他所讲的故事角度出发,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深挖那个在逻辑中消失的‘女儿’。

    或者干脆,将之视为,混乱之下,树妖的胡言乱语。

    但是,封林并不是要讲故事。

    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故事,知微见著,去了解这个世界。

    “看!雨停了!”骨女欢快的指着小庙破开的窟窿外。

    外面依旧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吹进来的寒风,已经很少再有湿意。

    之前的那些故事,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故事而已。

    即便是某些时候,有那么点感慨,但是也很快会在一股莫名的修正力量下,顺从逻辑,进行自发的遗忘。

    雨停了,黑夜也将要结束。

    当清晨的第一抹曙光,坚强的穿透了山雨后的浓雾,洒落在这破旧的老庙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时。

    斑驳的光影,似乎也能驱散之前的种种诡异,如同驱散了寒冷。

    庙门口的辟邪石兽,两只都倒了。

    另外原本还能站立的那只,已经在昨夜的风雨之中,被强劲的风吹倒。

    当然,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逻辑推理。

    “夜雨已歇,诸位!家中妻儿,早已等候多时,全赖我张罗吃食。我便不多留了,告辞!告辞!”大胖子树妖最先站起身来,随后一团和气的笑着,冲着封林和骨女、女书生拱拱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女书生的衣服烤了半夜,早该干了。

    只是清晨的阳光,调皮的穿透破漏的屋顶,洒在她身上时。

    那白色的薄薄一层,依旧也不顶什么事。

    反而是雪白的肌肤上,那胳膊上细腻的绒毛,似乎在光线下,闪耀着略带金色的微光,将整个一本正经,甚至显得迂腐的‘女书生’,映衬的更加具备生活气息。

    “小生也要告辞了,此去京城,山高路远,能与诸位相聚于此,也是小生的荣幸。还盼他日,还能再与诸位,有再见之时。”女书生随后也起了身,整理好了自己的书箱。

    最后是骨女,她的表情里,掺杂着几分迷茫。

    无论是世界的偏差也罢,还是虚幻的记忆和错误的认知。

    树妖和女书生,都勉强算是有个去处。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是‘清晰’的。

    但是此刻,骨女突然遗忘了,自己应该往何处去。

    她就如同那从天而降,洒落人间的雨水。

    离开了天空的雨云,未曾归落于大地,汇集于江河湖海。

    她既不属于天,也不属于地,风一吹,便只能随风摇曳。

    “姑娘若是暂时没有容身之所,那不妨跟在我身边,与我一道同行,寻仙访道如何?”封林对骨女发出了邀请。

    骨女是一个故事的节点。

    无论是树妖还是女书生,他们的故事,某种程度上,都起因于骨女。

    而那种逻辑上的混沌,也起源于骨女。

    所以封林很想试试看,将骨女带在身边,寻一些迹象,刺激一下她,能否再有一些收获。

    骨女有些迷茫,看了看封林,然后竟然点了点头,然后莫名的害羞起来,还低下了头。

    如果是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看到这样的美人羞怯的景象,多少也会失神一二。

    但是在封林的眼里,这分明就是一具骷髅架子,还摆出这样的姿态,即便是不恶心,也是不那么美观的。

    树妖与女书生先后走了。

    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又会遭遇什么,封林并不在意。

    这茫茫人世间,芸芸众生,都会有自己的故事。

    封林没必要对每一个故事,都那么感兴趣。

    有些人的故事,之所以几乎人人都感兴趣,那是因为,他们本身早已翻过了一座名为名利的高山。

    翻过了那座山,才会有人,愿意去听他们的故事。

    等到太阳又升起来一些的时候,封林带着骨女上路了。

    下了山,转入前朝便已然修葺的古道。

    一人一妖,行走在山峦起伏之间,就如同将一幅古老的山水水墨画,点缀了几许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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