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川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一转身,对着身后的江东篱恭恭敬敬道:“主人请。”
江东篱刚迈步,却被家丁甲伸手拦住:“这位英雄还没亮一手呢?”
江东篱皱眉道:“我不喜欢耍猴戏给人看。”
商玉川忙道:“这位是在下的主子,本领比在下更高十倍。”他满以为这么一说家丁甲必会放江东篱入内,孰料这家丁甲却是个死心眼的,非拦住江东篱定要他露上两下方能入庄。
庄门口围观的一众江湖人士也纷纷起哄,大喊着露一手露一手。
江东篱却讨厌像江湖卖艺的那般当众表演武艺,宁肯不进卓家庄也不愿在人前显露武功。
就在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卓轻云走到了庄门口,轻咳了一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家丁甲连忙小跑上前,低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自家庄主。
卓轻云闻言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大树,又转头打量了商玉川和江东篱几眼,线条硬朗的俊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但很快便恢复若无其事模样,对两人抱拳笑道:“两位大侠请了,在下卓轻云。敝庄的家丁不懂事冲撞了两位,还望两位海涵。”
江东篱随意拱了拱手道:“好说。”
卓轻云道:“献艺就不必了,不过两位的高姓大名,以及师承何派可方便见告?”
这个要求当然不算过分,人家身为一庄之主,自然有权力知道自己请来的客人名讳身份。
商玉川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在下姓华,名玉商,乃东海逍遥门门下弟子。这位是敝门少门主宫篱。我主人久仰中原武学,专程来中原游历,听闻灵华宫宫主乃是不世出的高手,遂上门挑战,不料却被拒之门外。那灵华宫宫主实在太过目中无人,我们少主咽不下这口气,又听闻贵庄广招高手对付灵华宫,因此才来投奔贵庄,以求和灵华宫宫主一战。”
这一番话却是事先和江东篱商议好的,两人的身份不能暴露,便需找个极少在中原走动的门派来冒充一下,以免被人识破。中原各大门派自然不行,想来想去,也只有东海逍遥门最为神秘,相传他们剑法奇高,却于门规所限,数十年来从未涉足中原江湖,因此冒充他们最为合适不过。
卓轻云闻言,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上下打量了江东篱几眼,似笑非笑地拱手道:“原来是东海逍遥门的少门主,久仰久仰。少门主大驾光临,敝庄实是蓬荜生辉。二位快请进大厅,好让在下介绍中原各派掌门给二位认识一下。”他口中说着话,一双锐利黑眸却始终凝注江东篱。
江东篱心中微觉忐忑,暗自猜测他是否看出了蛛丝马迹,甚至认出了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虽然他和卓轻云早在十几年前就相识并打过交道,不过近十年来两人却几乎没见过几次面——毕竟正邪不两立,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极少打交道——所以卓轻云对自己不可能太熟悉,自然也不可能认出自己。
至于被他看出蛛丝马迹,这个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为了迷惑灵华宫派出的眼线,江东篱和商玉川这一路上故意表现得十分高调,一路专走官道,并专挑最大最贵最豪华最热闹的客栈落脚,一路上遇上的江湖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遇上的灵华宫密探更是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人看出两人的破绽来。这个卓轻云虽然武功极高却毕竟年轻,眼力不可能比得过那些行走江湖数十年的老狐狸。就连那帮老狐狸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没理由卓轻云只和自己打了这么一个照面,便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心下狐疑,面上却是一片漠然,微微点头,然后抬脚跟着卓轻云朝庄内走去。
卓轻云把江东篱和商玉川请进大厅内看座,然后介绍给在座的各派掌门,大家相互寒暄一番,无非是些久仰久仰失敬失敬之类的客套话。
之后卓轻云又与各位掌门商议了一下,定好进攻灵华宫要走的路线,估摸着到了午饭时间,便宣布散会,各位掌门纷纷起身离去。
卓轻云起身欲走,走了两步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旁侍立的仆从道:“这两位贵客的住处可曾安排好了?”
那侍从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禀庄主,已经差人去后院安排了。”
卓轻云闻言剑眉微皱,道:“这两位贵客身份不一般,后院人多嘈杂,就不安排他们去那里了。你去传我的话,将我住处左侧的风雅轩收拾干净,请两位贵客到那里暂住吧。”
那侍从连忙应了声‘是’,然后躬身退下传令。
江东篱见他对自己二人另眼相看,心中越发升起怪异的感觉。
他转头去看卓轻云,却见对方一副淡漠神色,根本看不出丝毫异常。
卓轻云对江东篱颔首道:“风雅轩据此不远,两位请随在下一起过去。”说完当先朝厅外走去。
江东篱点头“嗯”了一声,不即不离地跟在卓轻云身后。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风雅轩门口。
卓轻云转身对着江东篱做了个“请”的姿势,江东篱也不客气,迈步朝风雅轩走去。
就在他走到卓轻云身侧,即将与其擦身而过时,卓轻云忽然闪电般出手去扣江东篱脉门。
25
25、识破 。。。
江东篱猝不及防之下遇袭,习武之人的本能立刻令他及时生出反应,右手闪电般抬起,并指如剑疾点卓轻云拇指侧下方的合谷穴。
卓轻云十几年前自中原群雄齐聚的武林大会中脱颖而出,力挫群雄得以高踞武林盟主宝座,一身武功自然超凡入圣,见状不待招式用老便立刻变招,手臂蓦然缩回数寸,继而蓦然暴长,五指呈爪朝江东篱抓去,目标仍旧是他右手脉门。
江东篱见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了十几种后招,将自己闪避的余隙尽数封死,逼得自己不得不出手硬架,俊眉不由微皱,干脆铤而走险,也如对方一般五指呈爪抓出,目标居然也是对方的脉门。
这样一来,自己虽然可能会被对方的后招伤到,对方的脉门却也可能被自己制住,落个两败俱伤的后果。
本来江东篱不必如此行险,只要他使出灵华宫武学,自然能从容地将对方猛招化为无形,然而他苦于不能用本门武功,只能用其他门派的武功与卓轻云交手,为了不落下风,只得咬牙用些两败俱伤的招式与其对攻。
卓轻云却不愿和江东篱拼命,见他不顾后果攻向自己,忽然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看似领凌厉的攻势收回,继而呼地一掌朝着江东篱胸前拍去。
这一掌变招奇速又毫无预兆,江东篱不及闪避,只得撤回右臂与卓轻云对掌,同时心中大呼不妙。
卓轻云武功与自己全盛时不相伯仲,两人若比拼内力胜负尚是未知之数。然而自己此刻只剩三成功力,与他硬拼内力只是非身负重伤不可。
看来这卓轻云果然对自己身份起了疑心,所以才当机立断想要将自己毙于掌下。而自己骤然遇袭失了先机,又要刻意隐藏本门武功,与其交手时缩手缩脚无法尽展擅长武功,不想却中了对方算计,看来这次可能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就在江东篱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两人双掌已然相交。
江东篱只感觉到一股沛然的阳刚内力沿着双掌涌到胸前,不由胸口一滞,继而一股腥甜之意涌上喉间。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忽然感觉到双臂一轻,那股山一般的重压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是卓轻云忽然收掌,用微带疑惑的目光凝视着江东篱,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这时江东篱耳边方响起商玉川略带紧张的声音:“主人,你怎么样,可曾受伤?”
江东篱摇摇头道:“我还好。”虽然他被卓轻云雄浑的掌力激得体内气血翻涌,但好在对方撤掌及时,并未伤到自己的经脉内腑。
商玉川闻言心中宽慰些许,抬头用质问的目光怒视卓轻云。
尽管方才两人交手只有数招,然而过程却颇为凶险,商玉川虽有心相助,却碍于武功应变俱不如交手的两人,倘若贸然插手只怕会适得其反,因此只能站在两人身后干着急。
卓轻云转过头淡淡瞥了身后一脸愤怒的商玉川一眼,转脸对江东篱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如春风:“冒犯了,宫大侠请恕罪。在下是觉得宫大侠感觉上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才忍不住出手试探,没想到……”
江东篱目光闪动,冷冷道:“没想到什么?”
卓轻云淡淡一笑道:“没想到阁下不但武功招式与那人大相径庭,内力也比那人远远不如,幸好在下及时发现尽早撤掌,否则倘若不小心伤了宫大侠,那在下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江东篱冷哼一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人是谁,不过我从未来过中原,更加不可能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是么?”卓轻云上前一步,一双深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江东篱双目,漫不经心地道:“不过在下看阁下出手招数好像和东海逍遥门也恕无相似之处呢。”
江东篱闻言脸色微沉,皱眉道:“卓庄主的意思是,在下的冒充的么?要不要在下施展一套逍遥剑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倒不必。”卓轻云道:“逍遥剑法数十年未现江湖,你就是使出来我也不认得,所以就不必白花力气了。”
江东篱微微不耐道:“那你想怎样?”
卓轻云笑道:“阁下不必着恼,在下又没说不相信阁下的身份。午时已到,在下要去膳堂用午膳了,失陪。两位可以先去风雅阁小歇,在下自会命人将午膳送来。”
江东篱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当先迈步走进了风雅阁,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道:这卓轻云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奇怪,莫非当真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倘若当真如此,他为何不干脆揭穿自己,或者方才便将自己毙于掌下?
既然他们要围剿灵华宫,没理由会放过自己这个灵华宫的宫主。
所以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卓轻云并未认出自己,顶多怀疑自己是其他江湖人冒充逍遥派来进行某些勾当,仅此而已。
风雅轩面积极大,客房就有好几套,外面还带了个院落,院内种满各类花草,还有一座假山和一处凉亭,风景倒颇为怡人,更难得的是只有他们两人居住,十分僻静。
江东篱对这个住处还算满意,遂与商玉川各选了一间客房住下。
两人用过侍从送来的午膳,然后江东篱回到房间运功调理方才中掌时凝滞的气血。
等真气在奇筋八脉内运行一周天,将胸口积郁的凝滞感彻底打通后,江东篱开始仔细地谋划起下一步的策略来。
他当然不会相助卓轻云等一干正派人士攻入自己老巢,不过帮着他们占领几个无关紧要的分堂,令自己博得卓轻云的信任和重视,顺便打击一下秦逸的嚣张气焰也并非不可。
反正自己重夺灵华宫后,要从这帮乌合之众手中重夺失地轻而易举。至于那些一定会被炮灰的堂主,他们背叛自己,本就死有余辜,江东篱自然不会顾惜他们的性命。
既然卓轻云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决意要直捣黄龙占领灵华宫总堂,自己便给他这个机会,将他引到灵华宫大门口,然后坐山观虎斗。
等到秦逸与卓轻云鹬蚌相争斗得两败俱伤之际,自己便来个渔翁得利,率领暗中调来的三千灵华铁卫逐走卓轻云,再把秦逸这头忘恩负义背叛亲父的小白眼狼擒下治罪。
这三千铁卫乃是江东篱手上的最后一张底牌,乃是他从少年时就悄悄组织人手秘密训练的,除了负责密讯他们的铁卫首领,以及跟随江东篱二十年的左护法商玉川之外,整个灵华宫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只精锐力量的存在,不可谓不是一支出人意料的奇兵。
也正是因为有这支铁卫队的存在,江东篱才如此笃定自己定能东山再起。
江东篱在脑海中将整个计划详细思忖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绽了,才重新盘膝坐在床头继续运功。
很快到了天黑,江东篱与商玉川一起用过午膳,看着侍从收拾完离去后,方才起身关上门,转头低声问商玉川道:“我让你派人密查能配制九毒化功散的神医之事可有进展?”
商玉川神情凝重地摇摇头道:“回主人,属下已派出所有密探暗访各地神医,目前仍未查到有人会配制九毒化功散解药。”
江东篱闻言心中微感失落,他习惯了拥有一身纵横天下的武功,如今功力只剩三成,自然十分的不习惯。
当然,他的三成功力比之一般高手仍旧高出不知几凡,但是一旦和卓轻云这样的绝世高手对上便必败无疑了。
而在不久的将来,两人势必要有一场恶战,因此自己必须尽快恢复武功,只有这样方能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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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约定 。。。
不过这种事情却是急不来的,萧灵柩毕竟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他的亲传弟子配制出来的毒药,岂能轻易就被人化解。
也许,放眼当今天下也没有人能配制出九毒化功散的解药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便只有派灵华铁卫强行攻入灵华宫,生擒秦逸逼他交出解药这一条路了。
江东篱想到这里,便找出文房四宝来,亲手书写了一道密令交予商玉川,令他悄悄派人交到灵华铁卫首领严洛手中。
商玉川领命而去,江东篱见夜色已深,遂草草洗漱一番,然后上床休息了。
到了子时左右,江东篱体内的春药又一次准时发作。
江东篱只觉体内一把火烧得难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只得翻身坐起,闭目默运玄功,想要如同前几夜那般强行压制住体内春,药发作。
谁料这一次发作起来竟然比以往几次都更为猛烈,无论江东篱怎样调动体内真气对那股躁动的热意围追堵截,都无法将其压在丹田之内,最后只能无奈地任由那股热意沿着血液流遍全身,进而勾起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本能欲、望。
最后,江东篱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那股肆意横流的欲、火。他急促地喘息着,紧紧咬住线条坚硬的薄唇,勉强克制自己不发出可耻的呻、吟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床单上摩挲着,好缓解心中那股渴望被抚、摸被蹂、躏的焦灼欲、望,同时右手急切地伸到腰间,解开腰带握住双腿间那早已高高挺立的分、身,发狠地套、弄起来。
江东篱自少年起便开始纵情声色,身边从不缺少美艳姬妾,几时用得着劳动自己尊贵的右手?
所以他自、渎的技术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一阵,除了让手中那玩意儿又涨大了几分外,江东篱唯一的感觉就是体内那股焦灼感愈发强烈了。
他极低地呻、吟一声,左手扯开衣襟,然后按在胸膛上大力搓、揉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微弱的酥麻感自右、乳升起,江东篱不由轻喘起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掠过秦逸赤、身裸体压在自己身上,一面大力抽、插,一面用细白灵巧的手指技巧地揉、捏自己乳、尖,逼得自己不住喘息呻、吟的淫、靡情景,胸前那股快感竟蓦然窜高。
江东篱俊脸不由一热,继而在心中狠狠地骂自己犯贱,竟然会在自、渎的时候想起这个自己最痛恨的小畜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