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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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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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毁意叹了口气,掀开军营的毡子帘。
  赵希绾正坐在地上,背冲着门口,低□子不知道写些什么。
  听到声响后转身,似乎是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将军深夜来访,可有何事?”
  “别装了,赵希绾,你在我伤口上涂了什么?”项毁意看了他一眼,眉角处微怒的皱起,向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
  赵希绾也站了起来,咯咯笑着说:“在下不过是对将军每次都能轻易得到的珍贵草药十分感兴趣,如果能大片寻找到,军队也就能提高生还率了。在下不过是一个苦心的军医,不忍心看到这里的一卒一士死去而已。”赵希绾走到项毁意身边,尽量诚恳的憋住笑,说道:“将军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项毁意叹了口气,额头处有难忍的疼痛,于是轻轻扶了一下。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每次需要的时候就能出现,信不信由你。”
  “哦?”赵希绾夸张的把眉毛挑起来,似乎有些惊讶他的回答“这么说将军是一受伤就可以找到寻隙草?在哪里?”
  项毁意有些烦恼他的喋喋不休,胡乱的摆摆手,发现疼痛得更厉害了,就淡淡的瞪了赵希绾一眼,没说话。赵希绾不慌不忙的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凑近项毁意的右肩,弹了一点
  上去,立刻清凉无比,疼痛减少了大半。
  减少了疼痛之后项毁意转身就走,留下赵希绾一人若有所思。
  血。
  赵希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项毁意的血,每次受伤的时候都能找到寻隙草,那将军的血液必定有超越常人的功效。
  然后他提起笔来写了封信,栓到信鸽身上,目的地是郛篁祭祀府。    
  比武大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策添不只是一次的称赞余飞琪的选拔人才能力,在此刻凸显出来。每天最少一千人的数量,有时候连策添仔细看看人模样的时间都没有,余飞琪就直接淘汰了。 
  几天下来,参赛选手难免有些不满,而余飞琪还是心旷神怡的样子,看不出疲惫。
  转眼间已经过了九天,离最初制定的十天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策添看看已经明显没有几个人的报名地点,昏昏欲睡。
  太阳的光芒越发的温暖,照在他身上都没有难受的感觉,小小的汗珠被风吹过更觉得凉爽,策添的思绪都要飞到天边的时候,余飞琪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策添却以为是提醒自己,几乎是瞬间就精神了,梦中的清凉原来不是错觉,明明还算是夏天,此刻却乌云遍布,吹起的狂风猛烈而寒冷。
  策添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看天,对余飞琪说道:“爱卿,今日的天色看起来似乎是要下雨了,不如我们明日再来?”
  “万万不可,皇上。”余飞琪掩住嘴,又咳嗽了一声,仿佛寒秋的怨恨提早侵蚀入体。虽是这样,余飞琪担心的却是,如果不早点收回右手,怕是遇到的事情难以估量。“您看远方的云发出淡淡的青色,这是将有大事发生的昭示,等了这么多天才能发生在瞬时的机遇,您愿意放弃吗?”
  “即是如此,爱卿可否有辨别要来之人的方法?”
  余飞琪摇摇头:“这定是您才能发现的。”
  “那不就好办了嘛。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下朕一个人,你早些回去吧。”
  “话虽如此……”余飞琪微微愣了一下,又说道:“臣必当永远跟随皇上,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臣担当不……咳咳……咳。”太过于用气,余飞琪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左右手都开始痉挛的颤抖,右手更是渗出了让人心寒的光芒,似乎正在消失,又好像正在生长。策添惊讶的看着男人的窘态,半响才想起叫人来:“来人啊!快请太医!”
  “……不……没……把我送回祭……司府……”余飞琪捂住嘴,右手紧紧扣着策添的手臂,但是显然没有一丝效果。策添慌忙地喊:“快备轿!来人扶祭司啊!!”手下的人手
  忙脚乱的抬着余飞琪,又不敢用力,可是更害怕把余飞琪摔到,因为稍微放松一点他的身体就滑下去,好不容易扶到轿子上,余飞琪的咳嗽声简直是类似虚脱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病来如山倒。
  策添焦急的跟着轿子走了一阵,回到报名处的登高台,擦了擦,发现额头上已经全是虚汗了。
  从来没见过余飞琪这个样子,看来神坛的阴凉确实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况且到了深秋,祭司总是打着要修行的名号隐居,不管朝事,以往觉得很不负责任,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了。着实没想过一向坚韧的余飞琪是被折磨成不得不隐居的,策添不觉得皱起了眉。
  那么,来的人究竟是谁呢?


    ☆、破骨扬眉。

  策添向左右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而身边除了侍从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人了。高台下方还能感觉到老百姓的叽叽喳喳声,但是几乎轻不可闻。策添用手托住头,心想什么比武大赛啊,余飞琪一个人都没看上眼。
  就算策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没办法比试怎么能发现来者是好是坏?于是他又开始担忧余飞琪的右手,刚才明明抓住自己的手臂,但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人的手只是一个虚影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穿骨而过,但是也确实有些古怪。策添抬起手臂看了看,袖子上有点淡淡的荧光,而且一点点的在消散。
  余飞琪的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再过多少天就会像这光束一样全部消失呢?策添心事重重的想着,有点担忧的看看左右四周。
  风愈来愈大了,而还是没有任何人来的痕迹。策添想着今天也没什么收获,不由得有些颓丧。正准备回宫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阵阵雾气,仿若青云自天而降,湿润而发出一股类似青铜的气味。
  策添皱眉想驱散一点,那气体却愈发浓重。
  策添的脚突然怎么都挪不动了。
  知天山。
  一位身着玄青色外套的剑士从树丛中走出,到老者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喂,老头。我想象不出来你为何要帮助幂琨国。”剑士冷声道。
  老者眉毛长的不似常人,都耷拉到了肩膀上。听剑士的话之后,微微笑了笑。左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高起右边眉毛的须子,宛如佛像一般的造型,回答道:“唷~,当然是老夫愿意了,哈哈哈哈…”
  剑士听完皱眉,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来这里。”
  “那必然是因为老夫想要来这里啊,年轻人~。”手指还是来回抚摸着长眉,仔细一看原来是稍微睁开着的眼睛,似乎在凝视剑士,又似乎不是。他停顿的时间很长,剑士站立的时间更长,于是老者开口问:“这位年轻人,可知老夫为何来这里?”
  “……”
  “那必然不是因为你愿意啊;是因为老夫愿意来这里~”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剑士已经明显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可知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年轻人,不要多说,老夫全知道的。不过如果有时间的话,老夫定也会再次向你询问为何来这里的原因的,哈哈哈哈……”
  剑士不置可否,将长剑包裹在布条里,又套上竹片掩盖原本的样式,戳在地上试了试稳定程度:“老头,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幂琨国君主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但是我更愿意相信你,找到所想知道的答案,会回来找你的
  。”
  老者微微笑了笑,闭上眼睛,感觉剑士走远后,悄悄的隐匿了呼吸。真正融入自然之后,若是他不想见人,定是任何人都找不到。
  老者没有告诉剑士的东西很多。当然,他总有一天可以知道,老者真正的身份,是项毁意之父。
  幂琨国郛篁城大祭司。
  剑士下了知天山后,沿着流水走向郛篁。他知道,沿着水路必定能通向最繁华的帝都。因为从十五岁就被迫来到知天山,他几乎没和外界有什么联系,虽然知道这里可能充满的危险……
  哼。剑士冷冷的嗤了一声,能有什么危险可以威胁到自己?
  这世间除了一个余飞琪,又有什么算是危险?剑士的眼眸倏地缩紧了,手中的长剑竟然剧烈抖动起来,发出类似野兽的悲鸣,天边浮现出涌动的青色,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水汽。
  剑士低头按住了蓑帽,紧紧握住长剑,缓缓向前方走去。
  路过之地,皆为草木狂涨,荻花舒展。
  仿若来自天边的水汽席卷而来,经过这人的脚边,便给众生带来生气。
  因为天色原因,郛篁城的老百姓都赶早的收拾了摊子,隐隐还能听到众人的讨论声。
  “……喂喂,你刚才看没看到余祭司的样子啊?”
  “恩恩……总感觉很可怜呢……上苍保佑啊,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一定会没事的……祭司这么好的人,话说回来怎么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人’啊……这都几天了?”
  “九天。”
  “真是的……你看连祭司都病倒了……”
  “就是就是……”
  剑士想了想,余祭祀?余飞琪?于是走进问了问:“喂,你刚才说的祭司怎么了?什么人?”
  老百姓没想到会被人从后面拽住衣领,脸还是刚才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瞬间变为惊愕、恼火,回过头:“你谁啊你!拽我干什么!放……”手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的人吓到了。
  那人三分凤眼三分上吊,其余的全部变为戾气,剑眉入鬓,面色不善,只凭单手就将一个成年人抓起,力气不小不说,还面露凶气。
  老百姓呆呆的愣了一下,随后没意识的回答:“……几天前举行的比武大赛……”还没说完就被剑士打断:“我知道,我问你余飞琪他怎么了?!”吓得人猛地颤抖了一下,赶紧回答:“祭司他今天感染风寒,咳嗽不止,原本想找一个人,是因为举行祭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右手没有回来……”
  没等他说完,剑士猛地放手,冲着报名地点跑去。该死的,来晚了吗?
  远方突然传来一惊雷,似乎生生将苍穹斩裂,发出咄咄声响,振聋发聩。
  豆大的雨点先是慢慢的几滴,后来仿佛是被憋了太久,轰的一声扑下来,争先恐后的拥挤着,叫喊着,所到之处几乎都成为水帘,百姓的惊叫声被淹没,天空中的雨气都仿若瀑布一般。
  剑士心中蓦地想起余飞琪当初对自己说的那些。
  下次再见面之时,定是夏去,后归来——有神气喜迎您的回归。
  好不容易赶到高台上的报名处,就看到策添被一群手忙脚乱的侍从护的滴水不漏,正要抬脚到轿子里。
  剑士大喊了一声:“站住!”
  普天之下,敢如此对帝王无礼的,怕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策添确实回过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剑士走向前:“喂,你不是说要比武吗?来和我打啊。”
  策添还是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喃喃道:“你竟敢如此和朕说话……”语气间都有隐隐的颤抖。
  “当然,你看我像在和别人说话吗。”而剑士的每句话都在挑战着策添的极限,人家说帝王之危险好似老虎的屁股绝对摸不得,但是显然眼前的人根本没把策添当一回事。
  因为雨水之大,看不清来者什么样子,只看轮廓也不像什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敢对他如此无礼,于是策添喊道:“来人!将这个大胆的贼子给朕捉拿回去!”
  剑士虽是不明实物,也知道眼前的帝王并不是好声好气的人物,淡淡的哼了一声,刀都没有出鞘,用竹子轻轻点了一下侍从,正是侍从肋下三处,虽不至死,但也足以让他疼上个半个月。
  侍从发出疼痛的惊叫,趴在地上紧紧地捂着肋骨,将自己缩的同一只球,看上去非常疼痛。旁边的人微微愣了一下,犹豫中策添怒吼到:“怎么这么没用!一群饭桶!!”
  再怎么危险都没有帝王的命令重要。于是他们自我吼了一声,似是在提高士气,冲向剑士,剑士的眼神都没有变化,就这他们冲上来的路子稍微的用剑偏转了一下,也就是用剑击打了他们的腹部,他们立刻就前仰后合的趴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策添气的浑身发抖,嘴里还咒骂着:“这帮废物!还打不过这个草民!”
  剑士瞪了一眼,冲着策添冷冷一笑:“我还当郛篁是什么好地方,原来都是你这般鸡鸣狗盗之物!”    
  “……什……什么?!你你你……”策添浑身发抖,看起来被气的不轻:“大胆!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
  剑士转身向前走,慢慢的靠近策添,凤眼吊起,看起来充满狂傲。
  策
  添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发紧。
  等剑士隔得老远举起刀刃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竹刀就贴近下巴的错觉,策添暗暗咽了口口水,握紧拳头:“今天因为天气原因不接受报名了,你明天再过来吧!”剑士又隔得老远将刀刃向上提高了一点,策添的下巴仿佛被硬物撑住一般,不可抑制的向上抬高。他向下看看,明明什么都没有,下巴的空气却跟随着剑士的步调行动。
  策添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仅仅是形状和竹刀一样,还是连刀刃都可以顶在自己的喉咙处。这样想着,连喉咙都开始颤抖,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朕是幂琨国君主,你岂敢对朕如此无礼?!”
  剑士仿佛微微吃惊了一下,反问道:“你?”
  随后又点点头,喃喃道:“怪不得余飞琪……”
  策添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感觉到下巴冰凉的气息消失时,策添才发现自己紧张的脖颈都僵硬了。他向后退了两步,本想赶快回宫,但是只是稍稍挪动了一下腿脚,心脏就传来锥心般的疼痛。
  “咦……?”策添试探性的迈了一步,发现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一般,汩汩的疼痛
  “嘶……”策添难受的呻吟一声,用手捂住心脏,等待那最难受的时候过去,面色苍白的看着剑士,若有所思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城池墨。

    “咦……?”策添试探性的迈了一步,发现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一般,汩汩的疼痛
  “嘶……”策添难受的呻吟一声,用手捂住心脏,等待那最难受的时候过去,面色苍白的看着剑士,若有所思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能今天报名,你能不能坚持一下?”
  “朕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只需说可以或者不可以。”
  剑士不耐烦的样子惹怒了年轻的帝王,说实话,因为阅历问题,策添根本没考虑过如果遇到这样的刁民该如何应对,这时觉得,哪怕余飞琪在身边帮他教训这个剑士,也是再好不过的。但是心中那种从小而生的桀骜占据了上风,策添咬了咬牙,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也要告诉朕你叫什么啊。”
  剑士想着,点了点头。
  “沉迹,我叫沉迹。”
  “沉迹……”策添口中默默地念着,有一种荒唐的感觉,居然觉得这个名字熟悉的很,仿佛在那里听说过……
  知天山?策添吃惊的睁大眼睛,强忍着没有叫喊出来,原来是他……曾经被大祭司和余飞琪一起‘开解’过的天赋少年……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他……策添想着,对剑士说道:“那,你现在没有住处?正好把你送到神坛,余飞琪他……一定很想见到你。”
  沉迹调高了眉毛,阴阳怪气的回答:“见他?哼,我和他不熟。”言语之间很有唾弃的意味,策添却笑了,转身看看周围还能站起来的侍从,十七个,不多不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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