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高听他呼吸已均匀,轻手轻脚地下来,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用手细细地抚摸他的面颊,掉下泪来,伞∩‘儿,我韩子高如此爱你,怎能陷你于不义?让天下臣民耻笑于你?
轻轻走到那案前,拿出纸笔,写下一封信,写好放入怀中,最后走到床前看了看陈伞I岵坏盟。掷崴洌挥斜鸬陌旆ǎ崆嵛橇宋撬智崆嶙叱隼础�
却说侯安都他们坐立不安,过了半个时辰后,请一小太监将那王公公唤过来。问里面怎么样了?
那公公一直伺候陈霸先。却也认得他,他又被封了大司空,也不敢得罪他。过来道:“好像韩将军和皇上争执,不肯为后,但其他的杂家不知。”
又过了多半个时辰,韩子高终于出来了。侯安都等看去,看他眼睛红肿。内心不安,问:“子高,怎么样了?”
子高摇头道:“侯大哥,皇上心意已决。难以改变。”
几个人听了,面如土色,那董立平率先大呼:“天哪。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此事发生,老夫现在就撞死在这儿!!”
韩子高拉住了他。道:“大人莫惊,听子高一言。”
大家只好收声,都盯着他看:“将军计将安出?”
韩子高叫所有的侍卫太监退下,道:“我意已决,今夜就离开京都,暂不与皇上见面。侯大哥,我有书信一封,明日天大亮后,再请你转呈皇上,在信中我已言明,他若不改立他的正妻沈妙容为后,我永生不和他相见。各位大人,皇上身体不好,若是见不到我,恐怕会忧思成疾,请各位大人一定要嘱咐御医,好好照顾他。侯大哥,我信里也说的明白,他若改变心意,我就会回来,以免他忧思过度。各位大人,子高就此别过,各位保重!”
谢哲等感动地痛哭流涕,跪下道:“将军深明大义,实在是委屈了将军了。”
侯安都也觉不忍,问道:“子高贤弟,难道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韩子高含泪摇头,道:“他意已决,别无他法。侯大哥,皇上身体不好,我担心他,你明日让他多睡会,不要让那些太监去叫醒他,你们现在就在这儿小憩一会儿吧,子高就此别过。”
侯安都伸出胳膊,抱住了他道:“子高贤弟,你真的是心中无私,高风亮节,安都甚是敬佩。平生安都除了先皇、皇上,就只服贤弟你一人了。”
他后来也知他当年宁死不娶陈薇儿,心中早已敬佩。现在他又宁愿舍弃后位,离开宫中,换作自己,也绝做不到,谁不贪恋荣华富贵?谁不贪恋大权在握?但他韩子高却做到了,他才当真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
那几个老臣也都跪在地上,泣道:“将军若是女子,臣等都绝不会阻挡此事,然事与愿违,请将军原谅老臣等。”
韩子高伸出手去,将他们一一扶起来道:“各位大人请起。皇上雄才大略,爱民如子,若是给他一定的时日,他定会成为一代明君,还请各位大人耐心些,给他些时日。尽心辅佐他。”
那几个泣道:“臣焉敢不用心,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实他们已经直接称臣,可见韩子高在他们的心中却成了无冕之后了。
侯安都又想起一事,问:“子高,你身上可有银两?”
“只有十几两。”
“我这儿有一百两多两,你拿去吧。”他知道他来不及准备了。
却原来侯安都自从上次蹲了王琳的监狱以外,不论何时,身上都揣着至少百两纹银。
那几个老臣也掏出身上所带银两,差不多凑够了二百两,韩子高也不推辞,接过来,又吩咐一些侍卫太监领着这几位暂时在偏殿休息,虽说这与礼不和,但这些侍卫们本来就是一直跟着陈伞退模缇褪铀魅耍匀欢继模切┨嗝侨匆捕继模淙恢挥惺柑欤蠹叶家阎浪诨噬闲闹械闹匾浴�
韩子高出得门来,背后听到一声:“韩将军!您这是去哪儿?”
他回头看去,却是赵大虎。
赵大虎知道这几个重臣来此,定是有大事发生,见韩子高匆匆而出,神色有异,心中不安,故而询问。
“大虎哥!军营有些急事,我要去处理。大虎哥,你这几日要帮我照顾好皇上的安全和他的身体,子高拜托了!”他对着赵大虎深施一礼道。
赵大虎吓得跪下道:“韩将军何出此言?照顾皇上,乃是大虎应尽的职责啊!”
韩子高不敢跟他多言,将他扶起来,嘴巴动了动,却不敢多说,只道:“大虎哥,皇上疲累不堪,明晨不要吵醒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是!韩将军!”
韩子高再看了他一眼,转身决然离去。
其实已过了二更,韩子高迅速上马,驰马飞离。
他来到宫外,遇到还驰马等待的萧摩诃,跟他略说了原委,让他回去,他不舍,这事更让他更加敬佩喜爱韩子高,他将子高送出城去,二人洒泪而别。L
☆、第二百零一章 逃离 (二更)
夏天刚刚过,阴历七月十四日的夜晚,风依然非常的灼热,尽管如此,却融化不了韩子高内心的冰冷和绝望。
在漆黑的夜里,静悄悄无声,只是,渐渐的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在这暗夜里,显得分外的刺耳。
马蹄声甚急,若是只是听那马蹄落地的声音,就好像至少有两匹马一起奔跑一般,其实,只是这马跑的太快而已。
是谁在漆黑的夜里,不在家里躺着好好地休息,却风尘仆仆,打马前行?
这正是逃避做皇后的韩子高。
韩子高只打马向西北疾驰,这第一夜他就跑出了4、5百里地,其实只有半夜了,这主要是他的马太快了,是那种日、夜都能行千里路的千里马里面的极品。
所以他一夜就跑出去四五百里地。他怕被陈伞业剑庵蠖贾绶钩觯砩细下罚宜级滋旄下返幕埃捕际钦夷瞧奕说男÷贩杀肌�
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只是觉得要躲远点才行。
正是七月的中旬,月色皎洁明亮,星光也很灿烂,韩子高仰头看那月亮,内心不知不觉被忧伤所代替。
伴随着这忧伤而来的,是一丝绝望,他不敢想,拼命地打马前行,似乎想要逃离一切,
在那急促的马蹄声中,不断地传来的是他“驾、驾”的吆喝声,暗夜里恐怕会有人想,又出了什么军国大事,让这人连夜如此没命地疾驰?
韩子高害怕自己会心软回头,所以干脆一直打马向西北疾驰。
这样子八、九天后,他已驰出四、五千里地。这天来到一边境小镇,他问了问,竟然到了北周的地界,却原来这小镇却是大陈、北齐、北周的都隶属又都不隶属的那么一个地段。
这小镇上三国的居民混杂,倒是很有些热闹,更好玩的是三国的军队都不骚扰这小镇上的人,在这乱世之中。这小镇反倒象是个避风的港湾一般。
再进去看。这小镇里妓~~院、酒楼居多,务农者少。
很多衣衫华丽的纨绔公子,手里拿着折扇、鸟笼之类。似乎无所事事,大白天只在闹事穿梭而行,大家似乎也都很熟络的样子,每一家酒馆花楼都人声鼎沸。生意极好。
韩子高觉得有些新鲜有些新奇,找了一间不算大的酒楼。先住下了,他这几日白天虽然住客栈,但都找些最小的客栈居住,白天睡觉。只买些干粮等,晚上赶路,其实银钱倒是所花甚少。
他在这小镇先睡了一觉。休息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才觉得终于歇过来了。他白天出去溜达了一天,但还是发现自己有些太招人了。
大街上很多的目光都追随自己。他这么多年其实都习惯了,但是这个时候他生恐有人会认出自己,消息会传回到那人处,自然是希望越是低调越好。
虽然他还特意地搞得自己有些邋遢,他已经21岁了,开始长些胡茬子了,他也不去打理它,头发也故意地搞得有些乱蓬蓬的,发髻从来不好好打理,还经常让很多的乱发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和眼睛。
尽管如此,他走出门去,却依然是大街上姑娘们争着看的那一个,很多女子来搭讪,他看她们看自己的眼光,还是发现了那常见的那种痴迷的神情。
他怕自己又要造成那万人空巷的地步,索性每日傍晚才出来遛达遛达,头顶一个大大的斗笠,特意地遮住自己的大半边脸,自己出门找个酒楼吃吃喝喝。
这样又过了几天,却也觉得有丝无聊了,那压着的思念慢慢地从心底浮了上来。
他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去想陈伞恢浪趺囱耍约豪肟岵换嵘诵哪压岵换嵛蠡嶙约海岵换嵋虼松硖灞涞酶睿庑┠钔泛芏嗍焙虺38∩夏院#看胃∩夏院J保季突崞疵蚵恚罄醇柑焖翟谀咽埽透纱嘣诳驼坏脑鹤永锪沸┙#米约豪鄣么蠛沽芾欤傧锤鋈人瑁ァ�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方法都不管用了,每日夜晚,他都开始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开始想念他,他用什么方法想让自己快点入睡都变得困难,他真的想回去,但他知道不行,那固执的人恐怕还会撑一阵子,确定找不到自己或者确定他若不立沈妙容为后自己真的不回去的话,他才会服软立后。
他这日拿出五两纹银,给客店的店小二,让他留意打听陈国的一切消息,若有给他及时汇报。
自己溜达到街上,看到了一间比较大的酒楼,走了进去。
他却不知,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他却也成了一个焦点,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镇上来了个特别年轻英俊的官爷。
他后来已经换上粗布的衣服,也特意留着胡茬子,但依然英俊得很,何况腰里的佩剑也一直跟着他,大家觉得他还是一官爷。
他来到这大酒楼,这却也是一家花楼,不过,他不想和任何女子有什么瓜葛,只说自己是来吃饭喝酒的,不是来嫖~妓的,那花楼老~~鸨也不迫他,只给他端上了他点的酒菜,他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
却原来那花楼老~鸨看他这等容貌,竟然觉得自己花楼的姑娘都的确配不上他,故而当他说自己不是来叫姑娘的,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却想起来那年自己15岁时嫖~妓被打,这记忆的门一旦打开来,简直再难扼住,和陈伞牡愕愕蔚尉陀可狭诵耐罚呦氡吆染疲嚼葱睦镌侥咽堋�
和那个人在一起已经六年了,自己今年二十一周岁,和他的点点滴滴早就深入骨髓,和自己的血液融入在一起,怎能忘怀?
酒馆的楼上有间雅间,那里面正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形貌俊伟之人,这人从二楼的雅间却看到了韩子高。
他自从韩子高进门,那双眼睛就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事实上,他昨天就远远地看到了韩子高一眼,而且,昨天晚上,在这家花楼,他听到的都是这里面的姑娘们兴奋地谈论着……………………小城里来了一个美男子。L
☆、第二百零二章 邂逅 (一更)
(今天两更)
俗话说:对酒浇愁愁更愁,韩子高越喝心里越难受。
和他已经成亲一年多了,韩子高想不到的是就在几个月前,才刚刚庆祝了自己的生日和他的成亲一周年的纪念日,自己还整颗心都被那快乐和甜蜜填的满满的,尤记在那山巅还大声地立誓和他生死一处,和他并肩高处,没成想仅仅不到三个月,自己和他就天涯分离,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对影狂饮,而那个人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真的觉得无奈和绝望,无论自己和那个人怎样相爱,怎样地立誓想要生死一处,甚至秘密成亲,但现实还是无情地打了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
而他终于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皇位,甚至于憧憬着能让自己堂堂正正地做那皇后之位,而自己却还是不得不离开他,而且无论怎样,韩子高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和他葬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是一个再也无法企及的梦。
绝望,绝望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将韩子高紧紧地包裹,他挣扎不出,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挣扎,就好像突然就全身无力,疲惫不堪。
他才只有二十一岁,竟然就突然觉得疲惫,一种茫然失措般的疲惫迅速地席卷了他。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从他进入花楼,就一直盯着他看。
而韩子高呢,他坐在这儿已经喝了半个时辰的酒。喝的难受至极,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苦水,而那个人的眼光却从来不曾从他的身上移走半分。
那个人昨晚上听了一夜关于他如何美丽的事:“怎么?比我美吗?”
他抱着怀里的姑娘调笑。
“哎呀,叶公子,若说是伟岸,还是叶公子更加伟岸些。只是这位军爷的相貌。说出来不怕叶公子生气,他实在是俊俏呢。”
“小浪蹄子,看上人家了?”他抱着她笑。心里颇不以为意。
“是真的,真的俊美,可惜他从来不叫姑娘陪他。只是坐在那儿,一个人喝酒。”
“哦?那倒有意思。他来这小城做什么?”
“不知道啊,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叶公子若是有兴趣。明日傍晚,说不定就能看到他了。”
“呵呵,我又不喜欢男子,为何要见他?”
“叶公子若是能够带他和我们玩耍一把……”嬉笑声传来。
“哈哈。原来是你看上他了,若是我将他带来,你怎么报答我呀?”他笑。
“若真是如此。叶公子让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好,那今晚你先好好地伺候本公子吧。”那叶公子笑着将那女子按在了床上……
韩子高正喝得醉眼惺忪。不知今夕是何夕时,却听到一个声音道:“兄台,你好!”
他抬头看去,吃了一大惊,为何?
这人身材高大,姿容俊美,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青色的丝织的衣服,衣服上做工精巧地绣着各种花纹,腰缠玉带,脚蹬锦靴,看上去高贵华丽,头上也是一个玉簪,发髻一丝不乱,面如白玉一般,手里拿着一把已经并拢的折扇,正对着韩子高施礼,面带温和的笑容。
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和陈伞谷挥屑阜窒嗨疲�
韩子高还以为自己思念陈伞龋灾掠谒械娜硕伎瓷先ズ退嗨疲嗔巳嘌劬Γ倏矗肥凳且桓龊统律‘有几分相似的人,他吃了一惊,站立起来,再看过去,真的很象,只不过陈伞且凰镅郏醋约菏蹦抗庾迫龋钋椋页律‘的眉毛斜飞入鬓,所以看上去特别的张狂霸道。
而此人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狡邪之光,让人不太舒服,眉毛是弯的,看上去很温和,也没有那张狂霸道的味道,但除此之外,的确和陈伞屑阜窒嗨啤�
他吃了一惊,问:“兄长可是和在下招呼?”
那人微微笑道:“正是!敢问兄台从哪里来,姓甚名谁?”
“我么,我姓高名韦,兄长你呢?”韩子高将自己的名作姓,韩字也拆了一半。
“在下姓叶,名东。”那人答。
“噢。”韩子高呆了呆,道:“原来是叶兄。”实话说他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姓陈?
韩子高和那叶东寒暄后,请他坐下一同喝酒吃饭。
“听叶兄口音,似乎有建康之音?”他试探地问。
“哦,是吗?”那叶东也愣了愣,“怎么,兄台从建康而来?”
“哦,不,只是原来认识一个熟悉的人,他是建康人。”
“那,高兄你看上去很年轻,今年有二十岁了吗?”
“在下22岁(虚岁)了。”
“高贤弟比我小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