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是龙蛋,几个孩子孵化的时候都各有不同。朱智宁是老大,也是孵化得最正常的一个,半年的孵化期一到,就自己掰开蛋壳出来;朱高炽孵得太急,一个月后是扁鹊敲开蛋壳把他弄出来;朱智颖是个火爆脾气,可能试了几次都没能弄破蛋壳,干脆喷火把蛋壳烧开来,结果把她自己的婴儿房一起烧了;朱智平是要人伺候的大小姐,到了破壳的时候,只是在里面敲蛋壳,告诉外面的人她打算出来了,至于怎么把蛋弄破,那是伺候她的人的事,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到了朱高煦,小家伙还没出壳就是个急性子,有了意识以后觉得靠老虎奶妈孵太慢,自己调动龙的火肺把自己提前两个月孵了出来,总算蓝玉和徐辉祖上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而不是一枚会自己在摇篮里滚来滚去的龙蛋。
“对了,说到徐达……你也很久没去看过你的父母了吧?”
叶长风,林红袖,叶咏悦,景逸尘……若是不说,叶咏乐都快不记得自己在世上还有这么几个亲人了。“出嫁从夫。他们才做了我几辈子的父母姐姐?我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
谁说情爱会随着时间淡去?如果是真挚的感情,时间只会让相爱的人变成彼此的一部分,越来越难以割舍。朱棣想去抱抱叶咏乐,小家伙却拽着他的衣襟不放,非要夹在他们中间,让朱棣哭笑不得:“咏乐,我们再生个儿子怎么样?不然家里只有炽儿一个男孩子,还比煦儿年长太多,煦儿太孤单了。”
不论攻受,都是叶咏乐怀孕,而且因为他是男子,没有月信,因此行一次房,送子观音就给他们送个孩子来。自从嫁给朱棣,叶咏乐的肚子就几乎没歇过,不是怀着孩子,就是在坐月子,朱棣还要……
“亲亲……”朱棣把朱高煦哄睡了,就要和叶咏乐做不能让小孩看到的事。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他生孩子,至少找个他喜欢的受孕方式。叶咏乐点了朱棣的穴。
大事不妙!一看这个姿势就是大事不妙!果不其然,朱棣只有眼睛能动,看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被扔在了床上,然后几个冰冷的东西铐上了他的手脚。
“真是好东西。”叶咏乐在朱棣的视线以外拨弄了几下,朱棣听到铁链条互相碰撞的声音,“太上老君真不愧是铁匠的祖师爷,这副手铐脚镣打得真好,又轻巧又结实。”
手铐脚镣?他的卧室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些诡异的东西?朱棣纳闷了。而且天上那群马屁精只知道讨好神仙祖宗,这些东西的存在居然只是告诉叶咏乐,摆明了是要叶咏乐用来对付他。朱棣郁闷了。
“就是有一点多此一举——我说你没有法力,他还说为了以防万一,在上面画了符,做捆仙索也绰绰有余了。”
“你要干什么?”叶咏乐不知按了什么机关,朱棣整个人都被拉成“大”字形,这个姿势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生儿子啊。”叶咏乐的手指划过朱棣的脸颊,伸入领口,挑开他的衣襟。
“生煦儿以前都是你攻的,这次换我!”朱棣大叫。
“你怎么不说生完了颖颖,还是你攻我?”叶咏乐坏笑着放下床帘。
“咏乐,煦儿还太小,要是再生一个,你带起来会很累……”
“无妨。”叶咏乐啃上朱棣的脖子,“再有个儿子也不错。”说完下身一顶。
这一次朱棣给他的回答是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王府。
*****
第二天,朱能看到又是叶咏乐在朱棣的书房里一边哄孩子,一边熟练地处理藩地上的各种事宜。虽然知道王妃是男人,也知道他比王爷能干得多,叶咏乐毕竟是王妃的名分。每次看到他替朱棣干活,朱能总有一种越俎代庖的感觉:“王妃,王爷呢?这些事还是让他做,你专心哄二郡王吧。”
“无妨。”叶咏乐把自己的头发从朱高煦手里抽出来,免得他塞进嘴里,手上依然奋笔疾书,“你们的王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朱能莫名其妙。
这不会看脸色的愣头青。见朱能转身就要去王爷房中看看朱棣到底出了什么事,叶咏乐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我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折腾,此时此刻,他们的王爷依然j□j地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姿势实在是有些不便让人参观。
作者有话要说: 蓝玉北征在捕鱼儿海大获全胜是洪武二十年的事,不过为了避免叙事啰嗦,在故事里提前了几年。
☆、第三十五章 争
洪武二十三年,北元太尉乃儿不花的一支队伍拥众边陲,有南下的动向。
经过捕鱼儿海一役,北元已经被蓝玉打得一蹶不振,伟大的成吉思汗的后代如今只是在亡国的路上作最后的垂死挣扎。这一次的不过是一支小部队,连兵士带家属也不过万人,还不是一条心,有的主张南下,有的主张北上,自己内部还在闹矛盾。不过就像成虎会把猎物咬得半死不活来训练幼虎捕猎,朱元璋对不学无数的次子朱樉是早已彻底放弃希望了,老三朱棡和老四朱橚倒是正当而立之年,而这支北元部队就像被咬得半死不活的猎物一样,正好用来试试这两个儿子指挥军队的能力,让朱元璋看看用儿子代替功臣的想法是否可行。
这不是大明国对北元的战争,而是朱棡和朱棣之间的竞争,可是从竞争的一开始,朱元璋就表现出对儿子的偏心,还未开战,就先给了朱棡一百万锭钞用于犒赏三军,而朱棣没有。
元朝时,皇帝发行纸币代替金银作为货币流通,创立最早的金银本位纸币发行制度,被马可波罗惊奇地称为“大汗的点金术”。后来朱元璋推翻元朝的统治,却根本不明白纸币发行的原理,只知道印出来的纸可以当钱用,于是一味地大量发行,导致明朝的锭钞价值几乎与草纸无异。不过虽然是一百万张用来当草纸都嫌硬的锭钞,朱棡有朱棣没有,皇帝老爹的偏心却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平白给出征大军心里添堵。
“王爷!!!”
朱棣在书房里正和叶咏乐商讨出征事宜,突然就听到朱能平地一声吼,惊得一院子的鸟都有多远逃多远,站在树下等着大虎二虎上树给她抓鸟玩的朱智宁一脸郁闷。
都是皇后生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凭什么做爹的就是如此偏心?朱能简直是气急败坏,直接推门闯进书房,却见王爷和王妃依然气定神闲,反而吃了一惊:“王爷,王妃,皇上偏心,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喝茶?”
“心里不平衡,没打仗的心情了?”叶咏乐轻笑。
朱能点头:“兄弟们都气坏了。晋王有哪点比得上咱们王爷,凭什么他没打仗就有赏,咱们没有?”
“有道理。”叶咏乐点了点头,“既然没奖赏就没心情打仗……反正徐家给我的陪嫁首饰我也用不上,拿去犒赏三军吧,比锭钞实在。”
“王妃,我们怎么能拿你的东西?”朱能气得几乎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咱们兄弟不是贪图那么点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有这口气就比什么都好。”叶咏乐放下茶杯,凑近朱能,“朱将军,想像一下,出征以前晋王的军队有赏,我们没有,出征以后我们大获全胜,晋王一无所获……”
那么之前朱元璋给朱棡的奖赏简直就是存心让他出洋相了。朱能一下子笑开了花。
“明白了就行。”叶咏乐示意朱能回去,“去告诉兄弟们,既然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战场上打个大胜仗,让晋王无功而返,颜面扫地,看谁笑到最后。”
难怪当年骠骑营战无不胜,原来骠骑将军这么会鼓舞军心,朱棣算是领教到了。想当年红莲还是刘彻的时候,经常读霍去病的军报读得恨不得跟他一起去,只可惜他是九五之尊,不能以身涉险,只能在宣室殿读干巴巴的军报过瘾;后来红莲成了李世民,和李建成一起为李渊打天下,却经常是一个南征一个北战,偶尔李世民把事搞砸了,李建成才会来救他;这辈子红莲是燕王,白鲤是燕王妃,他们终于可以尽情地享受并肩作战的乐趣了。
朱能被叶咏乐说得激起了血性,点头如捣蒜,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万一我们败了怎么办?”
“有你们的王妃在,你还怕会打败仗?”朱棣倒是更同情乃儿不花,要与霍去病在战场上一较高下。
“王妃也要去!”朱能却是一蹦三尺高,“王妃,你会打仗吗?”
“他要是不会,天底下没人会了。”朱棣小声嘀咕。朱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武将,居然说大汉的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不会打仗。
“王妃,我知道你很博学,排兵布阵可能也懂。可是……可是真刀真枪地打起来和书上写的不一样。”早已见识过王妃的博学多闻,朱能丝毫不怀疑叶咏乐在各个方面的理论知识,可是纸上谈兵和真刀真枪地上战场是两码事。“先不说塞外苦寒,你这么弱的身子受不了,要是遇到元兵,一旦打起来,肯定是一片混乱,没法再分出人来保护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担待不起啊……”
他就那么不像会武功的人吗?听到朱能把叶咏乐当文弱书生,朱棣笑趴下了,叶咏乐则是十分郁闷。当年做骠骑将军的时候,只要一脱盔甲,说他是霍去病没人相信,说他是西圆小账房没人怀疑;后来做大唐太子,没有人相信鬼面将军的面具下面是李建成;现在……他不是将军,不是太子,而是“王妃”,实在由不得别人不轻视他。
朱能被朱棣笑得莫名其妙,想了好半天才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王妃,这样吧,你要是能……”
朱棣听不下去了:“你接得住他三招,我跟你姓。”
朱能一开始觉得朱棣把话说得太满了一点,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对:“王爷,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本家吗?”这一愣神的时候,就被叶咏乐抓起领子,然后觉得脚下一轻,就像个小沙包一样飞出书房,越过一道矮墙,狠狠地落在地上,还压坏了什么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能睁开眼睛,就看到朱智平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突然放声大哭:“大姐二姐,他把我的小鸟压死了……”
朱智宁好不容易让大虎二虎抓了几只鸟给朱智平玩,免得她和朱智颖玩的时候,朱智平跟在两个姐姐后面说教。刚才朱能一声吼,吓走了不少鸟,幸好大虎二虎身手敏捷,总算抓住了一只。朱智宁拿了个小竹笼来,把鸟放在里面给朱智平玩,自己刚要和朱智颖出去玩她们的游戏,朱智平的鸟笼又被凭空飞来的朱能压了个正着。作为一个淑女,心地善良是必须的,为了一只死去的鸟,朱智平免不了又要伤春悲秋一番,不哭到晚饭时间不会消停,在此之前,朱智宁和朱智颖别想扔下她自己去玩。更不用说朱高煦原本陪着小他一岁的弟弟朱高燧玩泥巴,弄干泥弄出来的“宝塔”没有被朱能的怒吼震塌,朱高煦正得意洋洋地接受弟弟的崇拜,结果没过多久,“宝塔”就被朱智平响彻寰宇的哭声彻底震成一地泥屑。朱高煦生气了,拿起地上的泥去扔姐姐,而朱智平看到衣服被弄脏了,哭得更加惨绝人寰。原本朱智颖急着要和姐姐去玩,等了半天才等到姐姐抓了只鸟打发走妹妹,再找了个泥坑打发走两个弟弟,想不到才清净了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弟弟妹妹们就又吵成一团,而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朱能。朱智颖越想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朱能脸上踹去……
皇帝偏心,张玉和邱福也怕影响军心,但是看到朱棣依然气定神闲,想知道他有什么应对之策又不敢问,便让朱能去做那个被打的出头鸟,结果朱能回来时,带着一脸的小孩脚印。
*****
扔了朱能,书房里顿时清净了许多。叶咏乐坐回去,就看到朱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在想父皇此举到底有什么意义。”朱棣摸着下巴,“七窍玲珑心的比干大人有何见解?”
“让你和晋王狗咬狗呗。”
“喂!”朱棣对这个比喻表示不满。
“不是狗?”叶咏乐挑眉,“那么这辈子都别想再往我身上啃。”
“汪汪……”朱棣从善如流。
叶咏乐按下朱棣小狗狗的头,不再和他开玩笑:“皇上其实并不偏爱晋王,而是偏爱你,但是对你的偏爱仅仅是作为一个可以信赖的武将,不是皇位继承人。”
“我才不要做皇帝。”红莲已经在皇位上坐了三辈子,当皇帝的甜酸苦辣他早就尝腻了。
“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你自己没有夺嫡的野心,皇上可不知道。他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皇位,自然是觉得人人都想要。”叶咏乐搓乱朱棣的头发,“太子温柔善良,适合在大乱之后大治,但是过于仁柔,可能镇不住你们这些功高震主的王爷。虽然你们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上也不得不防备你们有篡位之心。又要你们打仗,又不能让你们威胁到太子之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和晋王互相牵制,最后两败俱伤,让太子坐享渔翁之利。晋王自视甚高,你也是心高气傲的人,这一次皇上在出征前就表现出对晋王的偏袒,就是为了挑拨你们的关系,以后可以互相牵制,又能联手护卫大明国边境,又能保证太子的地位牢不可破。”
“那么这一仗该怎么打?”为了避免卷入争夺皇位的漩涡,朱棣向来都是奉行“惹不起躲得起”政策,不过经叶咏乐一分析,朱棣的做法未必是朱元璋希望的。
“尽量多弄几个北元降将回来。还有道衍和尚带来的那个小侍从,是叫马三保是吧?那孩子很会做人,而且肯上进,是个人才,要着重培养,这次可以先带他去战场上开开眼。”叶咏乐把朱棣的头摁在桌子上,使劲揉,“左右逢源未必是明哲保身之计,这一次,我们要让晋王输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征
马三保是个苦命孩子。
他原本出生在一个显赫的家庭,祖先在元朝初年移居云南,是元朝云南王麾下的贵族。马三保是色目人,世代信奉伊斯兰教,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跋涉千里,朝觐圣地麦加,因而被当地百姓尊称为“哈只”,即“巡礼人”或“朝圣者”之意,极受当地人尊敬。
父亲家世显赫,母亲温柔贤良,兄弟姐妹相亲相爱,马家原本是个十分令人艳羡的家庭,幸福到让安拉都因为嫉妒,不愿意继续保佑他们。洪武十三年,朱元璋为了消灭盘踞云南的元朝残余势力,派手下大将傅友德、蓝玉等率三十万大军发起统一云南的战争。在战乱中,年仅十一岁的马三保与家人失散,被明军俘虏,阉割后在军中做秀童。后来明军班师回朝,马三保也作为战俘来到位于应天的皇宫。
家庭破碎,家人下落不明,自己成为阶下囚,还遭到阉割的酷刑……所有的苦难对一个才十多岁的孩子,未免太悲惨了一些,万幸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