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间推移,大概是紫灵石已经被分散在各处的弟子寻找一空,他几乎再无收获,在碰巧收起一块隐藏极隐秘的紫灵石后,竟遇到了李长风。
他竟与一身着粉衣的女修有说有笑的走过来,两人聊的甚是火热,丝毫没注意到成云帆。
“李师兄?”成云帆待二人走近些,忙打招呼。
两人顿住,李长风面色尴尬,那女修仍满面笑意,一同朝成云帆看来。
“成师弟!”李长风上前两步,掩饰着尴尬道,“所获如何?”
成云帆拿不准李长风身边女修何人,故未作答,反问道:“李师兄,这位女子。。。。。。”
话未完,就见李长风面色涨红,大囧道:“成师弟,这位是南楚皇族的楚玄道友。。。。。”
而后忙传音道:“成师弟,看清楚点,他是男的!”
成云帆一听,吃了一惊,定睛去瞧,却见粉衣女修,哦!不,粉衣修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见他看过来,还抛了个媚眼道:“这位小兄弟,不用如此窘迫,你把我当男当女,当桌椅板凳都好,随意!”
李长风这时也朝楚玄报以歉意:“楚道友,这位是我宗门师弟成云帆。。。”
“长风破浪成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嗯,不错,好名字,成道友日后道途,不可限量!”楚玄把玩着手中折扇,忽开忽合之间。成云帆蓦然感到一股气机牵引,紫府深处的八卦古图中,乾、坤二卦隐隐晃动。
“楚道友过誉!”成云帆几乎是条件反应的回应。
那楚玄突然似感到什么不同,忽抱一拳道:“时辰不早,我需寻队友汇合,两位道友,后会有期!”
说罢,朝成云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翩然而去。留下讶然的李长风与成云帆,面面相觑。
第104章 试炼获名次 借观坐忘经()
“真是一个怪人!”成云帆暗自嘀咕。
“小弟,且莫小瞧此人,若我所料不差,他应在渡‘天人五衰’中的法力之衰劫,并非真的只有练气修为。”金焰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他方才以阴阳玄机扇瞧你跟脚,遭八卦古图反震,故而才匆匆离去。”
什么,渡“天人五衰”劫?岂不是化神修士?
成云帆差点都要惊叫出口,这样一个打扮妖娆如女子的男修,竟然是这方世界神秘不可测的存在,简直太,太不可思议!“而且,我看此人所修道法似出自太上紫微中天七元真经一路,还领悟了天眼通这一大神通,虽然比之你的神乌破妄术稍逊,但在六界大神通榜上排名颇为靠前。此人性子怪异,你日后遇到,多加注意。”金焰的话语正色无比,暗含告诫意味。
成云帆被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得是目瞪口呆,想出口问金焰大哥为何这般说,但又觉时机不妥,竟一时有些失神。
“师弟,怎么了?”李长风见成云帆神情忽变,连忙问询。
“没啥,刚才以为看到紫灵石,谁知是眼花看到一片紫色花瓣。”成云帆随口扯谎,反口问道,“李师兄,方才那位楚道友,你们很熟?”
“也是才认识的!”李长风随即开口讲起和楚玄的相识。原来他在寻得一块紫灵石时,不小心触动了一个禁制陷阱。对于经年与禁制打交道的他来说可谓有些打脸,遂仔细研究其那禁制来,半天没看懂,楚玄正好路过,随便点拨了两句,他就恍然而悟。
“他手中扇子好生厉害,只是那么一晃,整个禁制就不攻自破。”李长风带着回忆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穷尽数十年钻研禁制,竟比不过一个初出道者。一路听他讲一些阵道看法,真犹如醍醐灌顶,所得受益远超数十年孤心苦诣,看来他应是出自阵道世家。”
成云帆闻听,倒不觉为奇,也并未点破其中关窍。心想李师兄要知道和他称兄道弟,交流阵道心得的是一位化神修士,真不知会是何表情?
李师兄能被一个化神修士指点几句阵道,也算是不小机缘。
但还是提醒了句李长风:“李师兄,大宗世家子弟非是我等能揣摩,与之相交,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李长风听此,颇觉有理,点头道:“师弟所言甚是,师兄钻研阵道,也曾耳闻千年前南楚皇族出了一个阵道大家,道号楚狂人,脾气很是怪异,就是不知道这位楚玄道友与那位楚狂人前辈是何关系。据说,那位楚狂人修为通玄,当年南楚西南的属国哀牢国起兵反叛,他以一己之力布下起于洪荒,上古已失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几乎灭掉哀牢三军。哀牢国就此一蹶不振,又过数百年也国祚终结。”
成云帆听李长风这么说,心下对这个雌雄莫辩的楚狂人更多了几份警惕与忌惮。
大概是感到他的心魂悸动,金焰又提醒道:“小弟,让你多加注意此人,不是让你心生恐惧,而是摸清其跟脚,知己知彼,不至于糊里糊涂。若你这位师兄所言不虚,这人道统定与天帝一脉干系重大,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呵呵,没想到竟在此界现身,看来这盘棋有人下的很大,很早啊!”
“听大哥口气,竟是熟知此阵,不知这阵是何来历?”成云帆迟疑问道。
“熟知谈不上,只是见识过其厉害,你只需记住这是传自洪荒的十大阵法,其厉害之处不用言语,尽可想象。”金焰语有谆谆道,“不过小弟你也别忘记,你手中的周天星辰图若得完整,自可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与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较量,丝毫不会落了下风。”
成云帆听此,才长吁一口气,暗道,原来哥也是有金手指的。但又一想,这残缺的周天星辰图如今自己只得到两块,看模样还有一块,不知到底在哪里,何时能寻得?
算了,该来时自然回来,现如今想那些有的没的,岂不是自寻烦恼,成云帆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反而和李长风一合计,看时间不早,准备返回谷口。
两人掐着时辰出谷,发现袁成凯早在谷外,正和一个九幽天宫的女修搭讪说话,那女修蒙着面,并不怎么搭理他。
见李长风两人出来,袁成凯似是找到台阶下,开口道:“仙子,那是我两位同门,我这就过去,后会有期!”
三人汇合后,也学着其他修士一样比划数字,李长风得到了5块,袁世凯6块,当成云帆比划出14的时候,两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的惊讶,自然引起周围修士注意,包括那蒙面的九幽天宫女修。
还好,众人察觉有异,但到底没察觉他们到底得了多少紫灵石。
一行人再次被领到高台前,有两人司职,一个筑基修士查验,另一个筑基修士报数。
“梵天寺,38块”
“连云天宗,43块。”
“玄天宗,40块。”
“纯阳剑派,35块。”
“役兽门,28块。”
“千珍商会18块”
“南楚世家26块”
“千寻山雷家16块”
“罗刹门19块”
终于轮到成云帆,当他交出25块灵石时,还被两个筑基修士多看两眼。后面继续报数,甚至还有几块的,不过未获一块的门派没有,最少也是4块。
半个时辰后,名次已经出来,前10的门派分别是:连云天宗、九幽天宫、玄天宗、梵天寺、纯阳剑派、役兽门、百草门、南楚世家、三阳宗、罗刹门。
排名几乎与众人所料无大差,除了三阳宗这匹黑马,还好也不是很突出。不少人都估摸着宗门有什么寻宝灵兽,反而不以为意。
前10名的奖励礼品也已摆出,丹药有,法器有,符箓也有,前几名的大门派弟子大多数都选择丹药或灵符,很少选择法器。
当然也有人向台上金丹真人提出要求,大都简单,无非指点修行功法答疑解惑,也有要符宝的,还有要求收为弟子的,当然最后这个要求金丹真人都笑而不语,有的是收为记名字,有的根本不应,那就是拒绝。
轮到三阳宗,李长风径自取了一套三张的高级灵符,而袁成凯则取了一瓶上品培元丹,这在三阳宗可谓罕见。
成云帆看了一眼台上那些东西,并未自己想要之物。自己空间想兑换,有比这些更好的,统筹看来选择向金丹真人提要求反而最佳。
诸位金丹真人见他一个小门派弟子放弃取物,反提要求,自然都料想他是有长远想法,心下相对郑重不少。
成云帆在袁成凯领取东西时,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要问什么。其实,他很想弄明白当初“天目双煞”中的方蒙所言,其推崇的纯阳剑派那一剑镇山河的大杀招,他已得纯阳剑诀,尚缺一本坐忘经,自己也去空间查询,并无此书。
去坊市询问,不少店铺都摇头,珍宝阁陶管事倒知道一点,解释道:“这坐忘经据说是纯阳剑派开山祖师创所,在纯阳剑派内虽算不得什么,但一向绝不外传,里面虽无绝世功法,只是玄门练气法门,道家修行感悟,可替代的功法很多,因此坊市并无流通。”
成云帆和陶管事都不知道的是,这坐忘经的确是一本道家经典,而且必须配合纯阳剑诀才能发挥其用,且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这自然是纯阳筑基以上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成云帆把目光投向那背着双剑,一身灰蓝相见道袍的凤鸣真人,施礼道:“见过前辈,晚辈听说纯阳剑派有一本开派祖师留下的道经,名曰坐忘经,晚辈自幼喜读道书,有仰慕纯阳祖师威名,因此斗胆求一本坐忘经详观。”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愕然惊呆,而后不明所以然的都开始交头接耳。
“这小子,真是胆大,竟敢妄求纯阳剑派的概不外传的道经?”
“哎,初生牛犊不怕虎,看来要倒霉了。”一名金丹散修有些感慨。
“哥,这不是那个冲撞了你的呆傻修士吗?他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啊,竟然敢借观纯阳剑派的坐忘经,难道他不知道修真界都是以经立派的,经书大都概不外传,就像我们玄天宗的玄天四十二章经?”
“看他神情似是真不知其中规矩。”墨未若有所思道,有看向身边的绿裙少女,语带劝导说,“小妹,他不过是一时无意冲撞了我们,你没必要这般处处看他不顺眼,再说人家已经道歉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有失我道之歉和、冲虚意境。”
“哥,你怎还回护他一个陌生人。”墨凤有些不满地娇嗔。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墨未言道,“看你自见他后,反应有些怪异,是不是青霜剑有何异动。。。。。。”
第105章 紫电青霜剑 观礼行圆满()
“哥!”墨凤吃惊的捂住嘴,而后在墨未注视下,有些泄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何,第一眼见到他青霜剑竟不受控制般勾动神魂,让我有些莫名烦躁!”
“竟有此事?”墨未郑重起来,“莫不是他是那紫电剑持有者,尚不自知?”
“断不可能!”墨凤连忙打断,跺脚道,“就算他真是紫电剑持有者,我是决计不会和他结为道侣!”
“呃?”墨未对妹子这般没来由的情急之语,给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墨凤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异,低声道:“我敢肯定他不是紫电剑持有者,这个我还是能感觉到。”
“不是就算了,一个没落的小宗门修士罢了,以后打交道机会也不多,不必过于挂心,以免沾染不必要因果,牵绊道途。”墨未对墨凤仔细嘱咐。
墨凤听此,竟点头应下,兄妹俩自此不再言语。
“这小修士怪异得紧啊。”南楚世家队伍中,楚玄一改往常的满脸春意,紧皱眉头暗道,“我的阴阳玄机扇竟丝毫窥不得他的道途命格,这不应该啊。是他身怀重宝呢,还是命格被人为遮蔽?看其周身气机,竟有智空山孔家手笔,莫非他是孔九爻那老小子布下的一枚棋子?看来是该找个机会走一趟玄灵域智空山,探个究竟!”
楚玄想到这里,又恼恨起来,碎嘴自嗔:“这该死的法力之衰,何时才能渡完,太憋屈了。”
众人交头接耳时,江掌门也先是匪夷所思,而后连连摇头,心下生出不安来,那袁晴儿更是冷哼一声,不满地娇嗔一句:“出风头,有你好看的。”
成云帆不知自己说出这话时,凤鸣真人脸色也是一愣,又似想通什么,脸色稍霁,沉吟道:“也罢,这是你我机缘,你既求到我头上,自不能回绝了事,坐忘经可以借你一观,但有时限,待你筑基后,要带上此书,来一趟我太白山。”
说着抛出一本古色古香的道册和一个令牌,又传音道:“记住了,筑基后,拿着令牌,带着坐忘经前来找我,不可食言。”
又朗声开口道:“坐忘经虽非什么绝世功法,但也是我纯阳剑派独有之物,今天借你观看,须得小心保管,不得遗失、复制、抄录,更不得私自借阅他人,若有违矩,小兄弟,你自领后果。”
“晚辈谨记!”成云帆接过经书,收进怀中,点头离开。
下面开始继续物品领取的,是最后一名的罗刹门。三名修士依次上前,其中一人身量高得突出,他有意无意的看向已经往台下走去的成云帆,眼神极为复杂。
成云帆似乎心有感应般,偶然一瞥,竟窥到朱成那复杂的眼神,心下一紧,装作不认识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他自是知道,在这里可不是解决个人恩怨的机会,虽然他看出那朱成修为并没自己高,自己也有信心将其解决,但一想到他身后的罗刹门与那个无忧岭的金丹散修朱子牛,就不得不他从长计议。他可不想打杀了小的来了靠山,被无休无止的追杀麻烦缠绕。
不谋万全者其道亦不久远,时下他最要紧的还是安心修行、提升修为、实力。至于其他的,只有见机行事,借势而为。
这时,台后不远处,两个元婴老祖也正在对话。
“洞玄道友,看来你们纯阳的‘经不外传,剑不分家’的祖例,真要改弦易张了?”红袍老者笑眯眯的说。
“没那么夸张,不过是借人一观尔,何况凤鸣师侄也道明规矩。”洞玄不以为意道,“这恐怕都是机缘,实在不成,届时,将此子收为为宗门记名弟子也不无不可。”
“若此子有被你们纯阳剑派收进门下的时日,恐怕那时,可不止你一家有此想法咯。”红袍老者若有所指道。
“时日尚早,走一步且说一步。”洞玄捋胡须,微微沉吟。他当然知道真有那一日,此子得悟大道,已经不在人下。
正基于这份冥冥中的天机感应,他才传音凤鸣真人,要他应下要求,否则凤鸣真人怎敢擅做主张?
纯阳剑派数千年来,金丹以下弟子是根本不能随身携带坐忘经,只能在宗门内修行,查看,也只有金丹以上方能随身携带,但也有登记在案。
这些,非但成云帆不知道,就是一般修士也不甚了解。这也就是成云帆能从方蒙处得到纯阳剑诀,但无法得到坐忘经的缘故,因为方蒙师兄弟杀死的筑基期纯阳剑派修士,根本没资格随身携带坐忘经。
“经不外传,剑不分家”八字开派真言,纯阳剑派虽然实质上剑已分家,但每个人照样背着两把剑,管你是剑宗的,还是气宗的,祖师的遗训,断然不能含糊,否则就是欺师灭祖,将被群起而攻之。
奖品全部领取完毕,这场金丹庆典也宣告正式结束。
各门各派,开始陆续先后离去。
江掌门、道韵带着他们一行八人来向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