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响了起来,来自于远处阴影里目睹了一切的久宇舞弥手中的斯泰尔突击步枪。
魔术师和他的未婚妻在他们过去极端轻视的子弹的淫威之下,全身撕裂倒在了水泥地面上。
原本因为没有收获到属于迪卢木多的灵魂而感到不满的奈文摩尔再度感兴趣的睁大了双眸,看着下方还没有结束的戏码。
“的确啊……我没办法杀你们了,所以只好拜托舞弥动手了。”无辜的摊开双手,卫宫切嗣面无表情的说着。
“呜……啊……!!”
也许毫无痛苦就毙命于枪下的索拉还比较幸运。凯奈斯在被打成蜂窝从轮椅上摔下来之后,仍悲惨地尚未停止呼吸。他全身受到多处致命伤,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可就算是剩下数秒的生命,如果要默默忍受死亡的痛苦来度过的话,那也应该是漫长得残酷的时间吧。
“……啊……杀……、……杀了我……”
“抱歉,那是无法履行的契约。”
切嗣无视了脚边微弱的乞求声,一边吐出吸入的淡紫色香烟,一边用冷淡的声音回答道。
因疼痛而抽泣的声音没有再继续下去。Saber不忍心再看下去,用剑斩下凯奈斯的首级,结束了他的痛苦。
“哎呀呀,虽然是普通的凡人的灵魂,但是……依然是异常的美味啊……”掂量着手中的灵魂,奈文摩尔再度满意的笑了。
“哈哈哈,不亏是人类啊……不亏是身为恶魔最为宠爱的人类啊……这样子的丑陋、这样子的欲望、这样子的道貌岸然……太棒了,卫宫切嗣,你实在是太棒了……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肆虐的笑容变得暴虐、崩坏,宛如绝世的奏者写意的挥洒着自己的手指。
“卫宫切嗣……我会亲手撕碎你的灵魂,然后好好的看一看,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第五十章 背叛之夜
圣杯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了,就在昨天晚上,又是有着两名强大的Servant退出了战场。
距离自己的夙愿又更加的接近了一步了呢……
远坂时臣这样子的想着,虽然在不久之前与着爱因兹贝伦的作战会议上的讨论,对方显得很是强势,Saber的宝具也很是具有威胁,但是,远坂时臣坚信拥有着最强王牌的英雄王的自己绝对会赢得胜利的,而且,Saber的强大宝具也已经被限制了。
代价不过是让自己的学生言峰绮礼暂且的离开日本,原理圣杯战争这个漩涡罢了,反正已经失去了Servant,言峰绮礼的去留在远坂时臣的眼中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虽然这其中樱的突然介入让他大惊失色,但是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Servant,那么圣杯战争她也相对的被排除在外了。
自始至终远坂时臣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做法的正确,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可以享受着身为优秀魔法使的后代的权利!
对的……没错,自己没有错。
此时,在远坂府邸中,深夜。。。。。远坂时臣正在与着自己信任的弟子进行最后的会谈。
“越到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越舍不得。无论如何还希望你能够继承你父亲璃正的遗志,继续帮助我远坂家达成夙愿……”远坂时臣说道。
“在最后的时候还给导师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惭愧。”绮礼抬起头来,看到时臣眼中充满真挚热诚的目光,不由的惭愧的说道。
“虽然很是无奈与惋惜,但是,你就退出这场战争吧,绮礼。”远坂时臣看着言峰绮礼说道。
“明白了,我的恩师。”言峰绮礼说道。
远坂时臣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很高兴你能够明白这一点呢,之前和爱因兹贝伦家的合作因为你的存在而被对方给拒绝了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我知道。”
“你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我要让我的女儿多多向你学习。这次的圣杯战争结束之后,绮礼你就作为凛的师傅来指导她吧。”
接着时臣拿过早就放在桌子一角的一封书信递给绮礼。
“……导师,这是?”
“虽然写得比较简单,不过也算是遗书之类的东西吧。”
时臣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无奈地苦笑道。
“万一,虽然几率很低但是也有可能发生,万一我发生什么不测的话。我在这里写着将远坂家的家主交由凛继承,而你则作为她的监护人直到她成年为止。只要将这封信交给‘时钟塔’,后面的事情协会方面自然会出面办理的。”
这次绮礼终于不止是口头上的敷衍,而是从内心之中很认真地接受了时臣托付给自己的责任。毕竟绮礼也是圣职之身。诚实而坚定地履行别人托付给自己的责任是他的义务。
“请交给我吧。即便弟子能力有限,也一定会尽全力担负起照顾您女儿的责任。”
“谢谢你,绮礼。”
这次的战争已经有太多出乎他想象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计划已经渐渐不能够像以往一样操控全局了,但是,远坂时臣他仍旧想要一搏,所以,他现在只有把一切事情都交待给自己最信任的弟子了。
言峰绮礼闻言,便将那封密函给收了起来。
随即的,言峰绮礼的目光投向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木盒子,上面刻画着奇怪的符文,毫无疑问,那是魔术的咒文。
“呵呵,这是我送给你个人的礼物,打开看看吧。”远坂时臣笑道。
言峰绮礼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装饰精美的短剑。
“这是水银剑(Azoth)。”远坂时臣顿了顿,接着说道:“由祖传的宝石精工制成,魔力充填之后可以做为礼装使用……用这作为你修炼远坂家的魔道,见习毕业的证明。”
言峰绮礼将水银剑拿在手里细细观看着,说道:“弟子不才,您却以厚礼待我。。。。。。。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老师。”
远坂时臣摆了摆手,说道:“我才应该要感谢你呢,言峰绮礼。如此一来,我便能够安心面对这最后的决战了呢。”
言峰绮礼摆弄着手中的水银剑,伸手抚摸着剑身,他将短剑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起来,目光落在短剑那锐利的刀锋上久久没有移开。
远坂时臣看了看时间,随即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啊,挽留你这么久,真是抱歉,希望没有耽误你赶飞机。”
远坂时臣站起身来,朝着门边走去。
言峰绮礼也缓缓站起身来,将水银剑紧紧握在手里,看着远坂时臣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您不必担心,老师。”
或者说这是一种必然,这就是命运吗?不管如何祈祷也好希望也罢,只是为了将一切都引向背叛的深渊吗?
绮礼大声地笑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开朗地笑了。
水银剑明晃晃的剑身刺穿了远坂时臣的胸膛,瞬间就贯穿了他的心脏。
“您不必担心,老师。。。。。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预定什么机票。。。。。”
说完,言峰绮礼一把将水银剑从远坂时臣的胸膛中抽了出来,鲜血拼命地从远坂时臣的胸膛中奔涌了出来,他脸上的惊恐,不敢置信,但是直至他死,他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或许是,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战争自己很有可能会死,所以才会事先将遗嘱写好,并交待给自己的弟子。
但是,远坂时臣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并不是在圣杯战争中死去的,而是被自己的最信任的弟子所杀的。
“呵呵。。。。。师父。。。。您也和我的父亲一样,直到最后一刻,也没能理解我这个人呢。”
脑海之中再次出现自己的父亲临死前的样子,想到自己一开始的恐惧不安,到迷茫不解……再然后居然隐隐约约的产生了愉悦的情感……似乎自己的父亲的死亡,是自己早就已经默默期待着的了。
可惜……父亲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
金色的光点在远坂时臣的尸体旁骤现,远坂时臣的Servant……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Archer看着远坂时臣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笑道:“我还期待着他能来一个临死前的反击呢。看,他茫然的表情。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啊。”
言峰绮礼脸上也是露出了对远坂时臣的不屑之意,笑道:“毕竟安排了灵体化的Servant在身边,也难怪他如此大意。”
听到绮礼的讽刺,Archer大声地笑了起来。
“这么快就学会调侃了吗。。。。。你的进步速度值得表扬。”
“如何啊,绮礼,没能亲手弑父的不甘,是不是有所减轻了呢?”
“你真的没有异议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站起身来看着金闪闪说道。
金闪闪淡淡一笑,说道:“只要你还没让我厌烦就行。。。。。要不然的话,绮礼,会被问这句话的人,可就是你了。”
言峰绮礼卷起了左袖,露出了左臂上的令咒,说道:“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从此意,从此理。。。。。。。。”
“于此起誓,汝之供奉,将化为吾之血肉,言峰绮礼,我的新Master……”
在此瞬间,言峰绮礼左臂上的令咒发出了红色的诡异的光芒。
“好了,绮礼,让我们开始吧,就由你的计谋,来给这出喜剧拉下完美的帷幕。。。。。作为奖赏,本王将赐予你圣杯!”
“我没有异议,英雄王,就请您好好享受吧。。。。。在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之前,我将甘愿当一个小丑。。。。。。。。。。。”
充满了愉悦光芒的红色瞳孔与沉浸着感慨的黑色瞳孔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第五十一章 无言的离别
痛楚……无比剧烈的痛楚,间桐雁夜自剧烈的抽搐之中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空荡死寂的间桐宅邸。
狰狞的面孔因为着刚刚的梦境还是有着一丝丝的扭曲,间桐雁夜颤抖着的手抚摸着自己布满血丝的右眼,一直向下直到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脖子。
在刚刚,在那个漆黑色仿佛绝望的梦境之中,自己的Servant撕咬着自己的血肉,将自己吞噬殆尽。
头脑有着一些混乱,对于自己摔下房顶之后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晰了,仿佛是追寻着本能一样吧,受伤的孤狼总会自己一个人寻找着地方默默舔舐伤口。
真是……太好了呢……樱,已经再也不用我去担心了。
回想着樱的身体之中迸发出来的那一股让他都为之战栗的力量,间桐雁夜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只要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使用着自己的力量决定着自己的人生这样子活下去的话……那么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即便自己这一副身躯即将腐朽,那又如何呢?
挣扎着,拖动着残破的身躯站立了起来,手背之上的鲜红色令咒依然灿烂夺目,体内依然流动着属于着刻印虫带来的魔力。
还没有完全燃烧殆尽呢……这一副身躯,还可以继续去战斗,那么,就让我为樱扫平她身前的一切障碍,为她捧回圣杯之器。
“你想要得到圣杯?为了那个叫做间桐樱的少女?”突然的,在黑暗之中,有着声音响了起来。
“谁?什么人!”嘶哑的属于间桐雁夜的声音响了起来,惨白色凸起的眼珠望向了身后漆黑色夜。
“又见面了呢……间桐雁夜。”身着教会僧袍的高大男人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言峰绮礼脸上带笑,对着间桐雁夜开口道。
“言峰绮礼?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的丑态,然后好去汇报给远坂时臣吗?”看见来人的相貌之后,间桐雁夜的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他注视着站立在那里的言峰绮礼,做好了随时呼唤Berserker的准备。
“不……,间桐雁夜呦,我是来和你合作的,你不是想要为了间桐樱,捧回圣杯之器吗。”嘴角的笑缓缓的扩大着,“圣杯之器就在爱因兹贝伦,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爱丽斯菲尔便就是圣杯之器!”
间桐雁夜的眼眸猛的一凝,开始在心中思量着言峰绮礼的话语的可信度。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已经判出了远坂时臣的阵营了,远坂时臣那个家伙为了限制住Saber的宝具,不惜要把我牺牲出去,我真是没有想到恩师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人。”言峰绮礼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我并不奢求圣杯,只是不想让远坂时臣得到它而已,在靠着你的Berserker劫走圣杯之器之后我会安排你和远坂时臣会面,然后有你亲手解决接下来的一切。”言峰绮礼用着充满着诱惑的语气说着。
“好!我相信你!”间桐雁夜猛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惨白的眼眸中满是疯狂。
满意的点点头,言峰绮礼优雅的欠身,一步步后退着将身子埋入了黑暗之中,在最后无比畅快的笑容不受控制的在他的嘴角扩大。
现在一切都已经布置完成了……就等着演员们上台就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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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奈文摩尔原本的据点,间桐樱有些失神落魄的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自从昨晚到现在她便是一直都是这个摸样。
紫色的碎发散乱的披在额前,空洞的眼眸泪水早就已经流淌干净,让人看上去都不由觉得心痛。
隔着落地窗,庭院之中,洛天依仰靠在墙壁之上无言的看着夜空,想要去安危,她却是找不到如何劝慰的话语。
主人……你究竟在哪里呢?
灵魂之中的联系依然是那样子的紧密,洛天依可以确定自己的主人绝对是好好的没有一点事情……可是主人,你到哪里去了呢?
就在洛天依苦恼的想着的时候,一张温暖而又熟悉的大手轻轻的盖上了她的小脑袋。
“哎……?”喜悦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洛天依刚刚想要开口,便是被一只手指所阻拦。
“不要让樱发现了。”
声音响起来,直接出现在了洛天依的脑海之中。
“主人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要知道樱妹妹可是担心死你了!”洛天依在脑海中问道。
“因为一些没办法的原因。”奈文摩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不过这样子也好……”
“哎?什么也好。”
奈文摩尔的眸子透过落地窗看向了房间中似乎已经因为困顿疲惫而睡着的少女。
“是时候离开了……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
“离……离开?主人你是说离开樱妹妹?”洛天依惊讶无比的叫了起来。
“这是注定的事情不是吗,我的愿望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奈文摩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仅仅我会离开,你也会因为圣杯战争的结束而离开吧。”
洛天依沉默了,她也是回过头去看了看房间中那让人心碎的紫发紫眸的女孩子。
“就这样子好吗?这样子留下她一个人?”回过头来,洛天依用着颤抖着的声线轻轻的问着。
奈文摩尔没有回答,只是不再与洛天依对视。
洛天依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再度的回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少女,眼眸不由的变得有些红红的,然后身子化为了灵体化消失。
“很开心呢……樱,这么几天的时间里面……我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拥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但是这种让我心痛、让我挂念的情感真的很不错呢……这让我回想起了自己还曾经是一个人类……还懂得什么是爱……怎么去爱。”
笑,在奈文摩尔的脸上浮现。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