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该死,谁允许你将锦华居当做婚房,谁给的你权利”?南宫煜一身白色蚕丝亵衣,却衬托着那张脸更加阴沉森冷,他怒视着青袅,冷峻的脸有些狰狞之色,只恨不得上去一掌拍死他。
青袅默默的垂着头,双膝齐齐跪在地上,承受着南宫煜的气焰,此时的他无话可说,锦华居是王爷最喜欢的院子,除了栖云轩外,王爷平日只在这里歇息,偌大的王府内,有些院子王爷连去都没去过。
如今,他没有考虑周全,触了王爷的底线,甘愿领死谢罪,他双肩下垂,微微挺直腰板,缓缓闭上眼睛。
南宫煜冷视着青袅,极力的隐忍着怒火,虽然那怒火并不是青袅引起来的,但他却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全部发泄到青袅身上,以青袅的功力,恐怕根本扛不住他的烈焰掌。
虽然他很生气青袅的自作主张,但更多的怒火来自于这一阵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知为何,自从水涟月回到京城,他所有的事情全部脱离了原计划,而且,事事不得顺心顺意,此次大婚,还被南宫翎处处用圣旨压制他,真真让他憋屈极了。
“你起来吧,今日过后去暗堂领罚”,过了许久,南宫煜无奈的轻叹道,他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归结在水涟月一个人身上,只等着见到她后,要她好看。
青袅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南宫煜脸上的戾气已消散不少,他心里长舒口气,可又看到锦华居里满地狼藉,他忍不住轻声问向南宫煜道:“可是王爷,王妃迎娶入府后,要安排在哪个院子”?
南宫煜刚要转身出去,猛然听到青袅的话,黑眸顿时变得阴沉,思索片刻后,冷声道:“西偏院不是有个陶然居吗?她来了就安排在那里住吧”。
青袅愣了愣,随后想起西偏院的陶然居,那边是整个王府最荒芜之处,杂草丛生,多年来都没让人打扫过,屋漏瓦少,而陶然居后面便是一大片庄稼地,若是清晨,还能闻到大粪的臭味,那样一个地方,别说王妃,就是下等的丫鬟去住,恐怕都不合事宜啊。
“可。。。。。”。
“没有可是,青袅,记住你的身份”,南宫煜没等青袅继续说下去便冷声打断,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狠狠的瞪了眼青袅后,便转身出了屋子,朝着屋后的温泉走去。
待南宫煜离开后,他缓缓站起身,看了眼身旁依旧跪着的两名丫鬟,他轻声道:“等王爷沐浴完毕后,将喜服送过去,然后将这里仔细打扫一遍,凡是红色的东西全部撤走”。
“是,大人”,两名宫女如同得了赦令般,急忙站起身小跑出屋子。
半个时辰过去了,青袅微锁眉头等候在锦华居门外,迎娶王妃的吉时已经到了,而王爷还没出来,刚刚管家跑过来说,外面围观的百姓已经快将迎亲的队伍冲散,若是再等下去,不止会影响水家女子名声,恐怕,也会有损王府的声威啊。
正当青袅焦急之时,只见眼前一抹红影闪过,待他定睛细看,竟是王爷,那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包裹住他强健的身躯,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一双锐利的黑眸如同鹰眼,却被身上的大红色喜服添了一抹诡异,那一身冷傲孤清的气质更显盛气逼人。
“王爷,吉时已到”,青袅微微垂下头,轻声说道。
南宫煜低沉的恩了声,缓缓朝着王府大门走去,王府的丫鬟虽然不多,此时都已站在林子里偷偷拿眼打量着经过的南宫煜,纷纷被他今日的装扮刹的满脸通红。
就在南宫煜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围观的百姓为了一睹王爷的真容,全都朝着府门前挤过来,一时间,尖叫声,谩骂声,议论声纷纷响起,场面乱成一团,迎亲的侍卫见状,赶忙竟然驱散混乱的百姓,莫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将百姓驱赶到街道边。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婚之喜
迎亲的队伍重新排列好后,锣鼓声响,鞭炮齐鸣,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人群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了一个顶峰。
迎亲的队伍里最显眼的便是南宫煜,他昂首挺胸骑在高头骏马上,一匹乌黑的骏马,马鞍镶嵌着白玉石,马头上戴着一朵用丝绸编制成的大红色喜花,他面容冷峻刚毅,面对热闹的人群,他难得的挤出一抹笑意,却引得人群的沸腾之声更大。
他的身后紧跟着便是青袅与冥刹,二人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围观的人群,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今日乃是王爷大婚之喜,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绕着皇城走了一圈,最后才绕到水府门前停下来。
因得迎亲的吉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府里险些乱成一团,水云恒满脸焦急的在前厅来回度着步子,心里更是忐忑不已,突然,一名家丁惊慌的跑进前院,边跑边喊:“王爷的迎亲队伍来了,王爷的迎亲队伍来了”。
这一句呼喊,整个府里不再是沉闷之气,水云恒亲自迎了出来,当他看到南宫煜身穿喜服,骑着高头骏马而来之时,心里的忐忑顿时云消雾散,他笑容可掬的先对南宫煜行了个礼,随后露出一抹慈祥之色看着南宫煜。
南宫煜身为王爷,自然要先受水云恒一礼,可之后便该是南宫煜拜见岳父大人,然而,南宫煜只是冷冷的扫了眼水云恒,一跃下了骏马,一甩喜服的下摆,直接无视掉他那慈祥之色,迈步朝着府里走去。
这个时候,接亲的喜婆随着南宫煜也一齐进了水府,管家也不敢怠慢,赶忙走到前面为南宫煜与喜婆领路。
南宫煜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落了水云恒的面子,霎时间,掀起了人群议论之声。
“这水家老爷真是丢人啊,人家煜王摆明了没将他放在眼里,今日是他女儿出嫁的大喜之日,不说别的,单说他那个女儿,啧啧,下贱的坯子,亏得他还有脸嫁女儿,人家煜王肯来迎娶就够给他面子的了”。
“是啊,听说他那个女儿淫丨荡之极,简直就是个狐媚子,煜王也是真是的,干嘛偏要娶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下贱的女人,天底下的好女子多的是呢”。
“听说是先帝爷赐的婚,谁敢违抗啊”。
“快看,水老爷不高兴了”。
“他还有脸不高兴?水家祖宗上辈子作孽太多了,才会生出个这么个下贱女儿”。
“就是,以后别再水家铺子买绸缎了,多沾晦气啊,我听说南边的街上新开了家绸缎庄,以后咱们就从那买去”。
“恩,就是,以后再也不去水家铺子买绸缎了”。
原本水云恒就被南宫煜落了面子,此时又听到人群里的议论之声,他的脸顿时就阴沉下来,他本以为水涟月有辱水家声誉,赶紧把她嫁出去就得了,没想到竟然连带着水家的生意也受了影响,他暗自咬着牙将那团怒火隐忍下来,扯着嘴角努力装出平和自然的样子,转身跟着进了府里。
兰香阁的门前,孟秋荷领着一群丫鬟等候在门外,眼看着南宫煜领着接亲的喜婆朝着这边走来,她心里鄙夷道,原本迎亲的吉时已经过去许久,她还思索着怎么羞辱水涟月,就算王爷不来迎娶水涟月,那么,她也会想尽办法将水涟月送到王府,到那时,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能毁去一个女子的清誉,就算流言蜚语有终止的一日,这件事也能挂在她身上一辈子。
偏不巧,煜王竟然还来迎娶她,真真让她有些失望,眼看着南宫煜到了跟前,她收起思绪,淡淡一笑,露出一抹慈爱之色,朝着南宫煜规矩的行了个礼,刚要说话,却不想南宫煜一把将她推到一旁,随后又对喜婆使了个眼色,喜婆会意后,笑容灿烂一拥而上,将孟秋荷与一大群丫鬟挤到一旁,为煜王让出道路来。
孟秋荷脸色一僵,明显的拉下脸来,却也不敢再南宫煜面前说什么,眼见着南宫煜进了兰香阁的大门,她一拂衣袖转身去找水云恒,也没再理会其他。
屋内,水涟月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而楚亦华已然混迹在丫鬟群里离开水府,屋内静悄悄的,显得格外的冷清,别人嫁女儿也如这般吗?水涟月冷笑一声,瞄了眼床上的红盖头,淡淡的对着红缨道:“盖上吧,该来的总会来”。
红缨应声后,拿起大红色的盖头小心翼翼的盖在水涟月的凤头冠上,眉眼间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南宫煜几步走到水涟月面前,他身后的喜婆也涌上来,搀扶起水涟月,一路之上,南宫煜也没有说一句话,倒是喜婆不停的说着吉祥话。
水涟月默不作声,任由喜婆搀扶着,红缨紧紧地跟在喜婆的身后,十六个喜婆连挤带推的将她甩到最后面,令红缨气愤至极,哪家的女子出嫁像这样?她犹记得以前在村子里,临院的赵婆子嫁女儿,那场面既温馨又感动,哪里像现在这样?推推搡搡的,像什么样子。
行至水府的大门前,南宫煜仿佛没看到水云恒与孟秋荷似的,直接走出水府,喜婆将水涟月搀扶到大红花轿前,待她刚坐进去,还没坐稳,花轿猛然抬起来,害她险些没跌出来。
青袅眼见着新娘接到了,对着敲锣打鼓的人挥了挥手,顷刻间,又是一阵鞭炮齐鸣,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缓缓而动,抬着水涟月的三十大箱子嫁妆,跟随者四名陪嫁丫鬟,再次朝着王府行去。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虽然对十六抬的花轿指指点点,但却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也有提着篮子的妇人想要对花轿扔臭鸡蛋与烂菜叶子,但还没开始行动便被人制止住。
南宫煜虽然讨厌水涟月,但毕竟是他的大婚,如果有人敢闹事,也是在打他的脸,所以不得不在临行前吩咐了一声。
来到王府门前,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火盆,里面的炭火烧得很旺,这也是一个婚嫁的习俗,南宫煜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直径朝着花轿走去,此时,他的脸色比之先前冷了些许,来到花轿前,喜婆拦住南宫煜,笑呵呵道:“王爷请先踢轿门”。
南宫煜微微锁眉,却没说话,照着喜婆说的朝着轿门踢了一脚,紧接着喜婆递上来一根红绸子,上面绑着一朵大红色的喜花,南宫煜伸手接过来,喜婆又将另一头交到水涟月的手里。
南宫煜拉着红绸子牵引着水涟月跨过火盆,朝着王府门里走去。
因得先帝逝去,南宫煜的母妃也早逝,所以只是简单的行了个夫妻叩拜之礼,待明日进宫在向皇上太后与云妃行礼,紧接着,便有喜婆将水涟月带去新房。
虽然青袅命人将陶然居打扫一遍,清理一番,但还是显出了破乱之象,喜婆也是有些发愣,全然没想到王爷竟然将刚刚迎娶来的王妃安置在这样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尘土似乎刚刚落地,一群人蜂拥而至顿时又将尘土掀扬起来,一时间引起一片咳嗽声,喜婆们也没敢多逗留,将王妃安排妥当后,便下去领赏,今日,王府里摆了二十桌酒席,邀请了不少官员与权贵,其实,这一切并非南宫煜亲自下帖,而是南宫翎拟了帖子派人发下去。
因得刚刚墨云来报,说鲁元公主有苏醒的迹象,南宫煜二话不说,直奔汀兰轩前去。
前来贺喜的人早早便来了,却没有看到南宫煜,许多人心里难免有些不悦,却因他是王爷也没敢多说什么,青袅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奈之下,他只得替王爷来招待。
水涟月待喜婆们离去后,便将红色的头盖掀开,屋内除了红缨,还有四名丫鬟,只见她们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纤细柔弱,一双柔荑又白又嫩,这哪里是干粗活的丫头?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可是。。。。。今日是王妃大婚之喜,奴婢们还要伺候王妃与王爷呢”,四名丫鬟听了水涟月的话,微微显出不悦之色,其中一名个子高挑的丫鬟站出来说道。
红缨立刻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刚要说话,只听水涟月又道:“这里留着红缨一人就行了,你们在门外候着吧,等王爷来了你们再进来”。
四名丫鬟先是一怔,随后应了声,满面欣喜的退出房门。
红缨更加气愤,待四名丫鬟走出去后,朝着门外冷声道:“孟秋荷还真是会打算,就连小姐出嫁也要算计着,还想凭着这样的货色爬上王爷的床?我呸,想瞎了她的心吧”。
水涟月望着红缨恼怒的小脸,只是淡淡道:“你啊,自己知道就行了,这里是王府可不是水府,日后注意着,别在言行举止上让人抓了把柄,我在这府里不过一个王妃的头衔罢了,你若出事,我未必能保的了你”。
红缨闻言后委屈的瘪瘪嘴,嘟囔道:“哼,是王爷就了不起吗?堂堂的王府的正王妃,竟然安排在这样一个废弃的院子里,那墙角还有蜘蛛网呢,他也不嫌丢人,让人传出去,笑话的也只会是他,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
水涟月有些不悦的瞪了眼红缨,红缨见小姐不高兴,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巴,水涟月无奈的摇摇头,轻叹道:“你既然知道,就一定要记得我说过的话,这样也好,他将我安排在这样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我倒乐得清静,许多事情也好办一些”。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诡异的白影
此时的王府门外,车水马龙,前来贺喜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襄王辰逸轩也来了,只见他一身月色长衫,衬托着容貌更加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同来的还有祥王与悦王,三人一见面便打起了寒暄。
汀兰轩内,南宫煜蹙眉凝视着床上的女子,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却总是徘徊在苏醒的边缘,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似乎很痛苦,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她怎么样了”?南宫煜见李太医为她把完脉,沉声问道。
李太医将叠在鲁元公主手腕上的轻纱收回后,朝着南宫煜行了个礼,宽慰道:“回王爷话,这位姑娘从高崖跌落,脑部受到了很大的震荡,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不过,既然有了苏醒的迹象,王爷也不必太过担心,待老臣再开个药方,继续服药,等这位姑娘醒过来后,老臣再来为她把脉”。
南宫煜微微点点头,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来,而李太医收起药箱后,缓缓退出房门。
“哎。。。。”,许久,南宫煜望着鲁元,心里太多话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鲁元这个傻丫头,竟然独身一人不远千里来寻他,若非他派出去的人及时发现她,恐怕。。。。。。他没再继续想下去,难得露出一抹柔和的目光注视着鲁元。
“煜哥哥,煜哥哥。。。。你别走,别离开我”,床上的人儿虚弱的呢喃着,但她依旧闭着双眸,似乎总也走不出梦魇。
南宫煜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在这里,我不会走,也不会离开你”。
“煜哥哥,你为什么娶别的女人,你明明答应克汗。。。。。。你骗。。。。骗我”,突然,床上的人儿表情更加的痛苦,眉头紧锁,一颗晶莹从眼睑处划落下来。
南宫煜抚摸着她额头的手顿时僵住,他深吸一口气,又伸了回来,缓缓站起身,一身鲜艳的大红色喜服在屋内显得格外扎眼,“煜哥哥总是有太多的无奈之处,苏雅”,他轻唤了一声,装过头望了眼床上的人儿,苏雅是她的闺名,而鲁元是她的封号。
“苏雅,希望你能体谅煜哥哥的难处”。
苏雅激动的情绪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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