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坐下吧,今日孤不偏不倚,你们有什么怨怼便拿到台面上讲出来,刘武你辈分大,你先讲。”
“这”
“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考虑好。”
刘武这才开口对着刘彻道:“你是皇上没有错,可今日我是以你皇叔的身份与你对话。我不明白的是你有什么本事坐在那个位置?就凭你是我皇兄的血脉?你平定过叛乱?你有无数贤臣辅佐?你都没有!”
“还真是没想到皇叔原来对我的意见如此之大,可是您只怕搞错了一件事,我是不曾平定过叛乱,可我并不惧怕战乱,我是没有无数贤臣辅佐,可我坚信经过我的治理,大汉终将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帝国。”
面对刘彻的大言不惭,刘武更是生气。
对此情形早有预料的李迟迟开口道:“既然你们二人谁也不服谁,那便把这张纸上的问题给解决了。”
成年捧着两张泛黄的纸张像是捧着无上至宝似的,将他们分发给了二人,并嘱咐他们二人一定要小心书写。
二人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母后,这是何物?”
“你们不是自诩天老大你们老二吗?又怎么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皇祖母折煞了”
“这是一种叫做纸的东西,可以用来书写,誊抄重要信件的事物。”
二人听后更是小心的翻看起来。
刘彻看完开口问道:“皇祖母,这种东西能否普及?”
“现在还不行,制作这种纸张的材料无法大批量的运到长安,不过,如果在材料原产地生产也是可行的。”
刘彻与刘武对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认真看起了卷子。
大汉应该以何等态度去面对匈奴
这是纸张上唯一的一道题目。
刘彻不假思索的便只写下了一个字,打。
而刘武思虑了半天才写下,可以打,但是前提是我们要有极高的胜算。
随后成年将他们的答案交换了一下。
刘彻看到刘武的回答,不禁笑了“皇叔,战争哪里来的必赢之战?”
刘武回道:“你忘了李广、周亚夫等人!”
“他们也是从败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无知小儿!”
“皇叔承让。”
李迟迟哈哈直笑,招来了两人的注意,她开口说道:“武儿,你不得不承认,你的侄子他有极强的进取之意,而你则老了,什么事都要先计算个胜败。”
“可你想过吗?匈奴从来不会给大汉人喘息的机会,他们不打是因为他们还有食物,可真当他们打了过来,那就不只是拿走一些食物那么简单的事情。”
“彻儿就像是一轮新生的朝阳,他的身上充满了大无畏的精神,任何想要扑灭太阳之火的人,都会被太阳所灼烧,而孤认为只有这种精神才能带领着大汉走向真正的光明。”
刘武看着手中的纸张上刘彻一笔一划写下的“打”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老了,就算争到了这个皇位又如何?累死累活的干上几年然后死去吗?
“儿子好像真的老了。”
“我也老了”
经过李迟迟的调和,叔侄两人的关系总算没有以往那么僵持,李迟迟更是将纸张工厂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于了对方。
刘彻离开长乐宫后,他身旁的中常侍便向他汇报道:“田太尉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人。”
“哦?那便去见见。”
第266章 金屋阿娇(23)()
“拜见陛下。”
“舅舅何需多礼,坐吧。”
“谢陛下。”
刘彻一进来便注意到了田汀砼哉玖⒆诺哪歉鋈恕�
“舅舅,这位是?”
“回皇上,这位是董仲舒董博士。”
董仲舒与刘彻暗中你来我往对视几眼后便在心中各自给对方的打了分数。
而刘彻更是对眼前之人生出了几分兴趣,无他,只因为董仲舒这个名字,他曾不止一次听皇祖母提过。
“哦,朕常年不在宫中,对董博士不甚了解,不知董博士进宫所求何事?”
“回皇上,臣是来自荐的。”
“自荐?朕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董仲舒不急不缓的开口道:“皇上别急着否定,您可以向臣问三个问题试探一下臣的才学,如果不满意您在拒绝臣。”
刘彻看了一眼田汀锿‘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开口。
“朕刚登基不久,董博士以为朕应该面对匈奴之乱?”
董仲舒捋捋胡子说道:“陛下的这个问题愚臣无法回答,臣只知道内无忧才能解外患。”
“如何内无忧?”
“受到天的尊重,天下归心,自然内无忧。”
刘彻笑了,“天?博士以为何为天?”
“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您的君权便是上天天所授,您奉天承运,对大汉进行统治,那大汉所有的子们就应当绝对服从您的旨意”
董仲舒还想说什么,就被刘彻打断了,“董博士,如果你想玩儿那一套愚民政策便不用再说了。”
“愚民政策?”
“在学府时,朕便问过无数府师一个问题,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他们回答朕说,‘当然是当今陛下的天下。’朕不信,因为就算是先皇也不曾深入过大汉的每一寸土地。朕又问他们,那是不是意味着父皇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他们回答,‘当然。’你们是否觉得很可笑?既然父皇做什么都是对的,又为何会有七国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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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还有,当朕还是太子时,便听闻河东郡有一次发生了地动,当时无数官员说这是天降邪祟,是因为先皇做事出了错,可按照你的说话,先皇作为天挑选的君王,又怎么会做错事?哦,你或许会说先皇意会错了天的意思可朕不信天,如此,董博士还要自荐?”
“皇上怎可有这种想法!这这”
董仲舒原本想好的一切对策到了刘彻这里全然无用,因为刘彻根本不走套路。
你能想象一个古代帝王不敬神灵不敬天?
“为什么不可以有,不过,这话朕也就在这未央宫里说说罢了,董博士你应该懂朕的意思。”
“臣明白。”
“朕问你,你可还要自荐?”
董仲舒低垂着头,“臣本就是您的臣子。”
“好,舅舅将董博士带出去透透气吧,朕看他的衣服都湿了,风寒可不好医治”
“是。”
等他们两人出去宫们,刘彻才屏退众人自言自语道:“皇祖母怎么会关注他?不过,如果他要是再坚持一下,或许我会问他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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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事吧?”
“是我小瞧了陛下的野心。”
董仲舒吐了一会儿这才觉得身体好受了一些,他缓了口气道:“皇上的野心太大了,同时他的担子也太重了,我不能做儒家的罪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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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
“一个只看结果的帝王我赌不起。”
李迟迟听说此事后只是对成年说了一句,“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独立思考呐。”
成年点头,他最近就经常一个人站在那棵桂花树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快死了,这玉佩交给谁才好。”
作为一个伤了根儿的宦官,他的寿命没有普通的一个农夫的寿命长,这就是命,他不得不认。
“太皇太后,奴想出宫走走。”
“去吧。”
转眼又一年时间过去了,成年外出归来后身边便多了一个小黄门,他长得非常水灵,脑筋又聪明,长乐宫上下都挺喜欢这个孩子。
阿娇来往长乐宫的频率最近降低了不少,据说是因为学府最近增添了不少新人,她负责这批新府生的军训课程。
这日傍晚,“外祖母,阿娇来看您啦”
话音还没落地,便听一道脆生生的童音说道:“翁主肃静,太皇太后这才刚休息。”
阿娇从来没见过这个小人儿,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
“你是谁?”
“回阿娇翁主,成月。”
“哦那你以后的干儿子打算叫什么?成日?”
“翁主!这是太皇太后给奴的名字,您不能随意诋毁”
听着声音带了些怒气,阿娇才收手不再逗弄,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咯咯一笑。
而这一幕很不凑巧的被刘彻目睹了。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阿娇,心中甚是想念,今日一听小黄门报告,阿娇进宫了,便急忙撇下政务朝着长乐宫赶来,可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有些怒不可遏。
“你们干什么呢!”
阿娇猝不及防听到刘彻的声音,吓得一蹦,看着她令人发笑的动作,刘彻原本黑成煤炭似的脸不由自主的缓和了下来。
“我说你声音也太大了,外祖母正午睡呢。”
“哼,一进宫就往皇祖母这里跑,你当朕是摆设吗?!”
刘彻拽着阿娇的衣袖问道。
阿娇并不惧怕反而一脸严肃直视着刘彻道,“错!我当你是我心上人。”
“你你怎么敢直视朕!你这是大逆不道,朕要治你的罪!”
成月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奇怪?明明说的话是要治阿娇翁主的罪,手却不老实的将阿娇翁主搂在在怀里
还是刘彻身边跟着的小黄门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一丝暧昧,
“咳”
拉着成月便离开了。
刘彻见人都走了,“你刚才为什么对着那个小黄门笑?”
“噗,你也知道那是个小黄门啊”
“总之朕不许你对着别人那样笑,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朕就娶了你!”
第267章 金屋阿娇(25)()
阿娇再也控制不住笑意,一时间整个长乐宫的人都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我对别人笑与您要娶我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嫁给朕,你就是皇后了,皇后自然要有皇后的威严。”
“刘彻,我陈阿娇不是别人,我做不到成为您的附属品,您明白吗?”
刘彻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朕自然明白,你本就是独一无二的陈阿娇,可你表现的越是高调,朕的内心就越是矛盾。朕一方面想将你藏起来,一方面又想光明正大向世人宣告你就是朕选择的皇后”
陈阿娇立时便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了刘彻还要往下说话的嘴巴。
“你这样我会觉得有些辜负你。”
“什么意思?你敢不做朕的皇后?!”
一听这话刘彻顿时又恼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坏不知?
“傻彻儿,阿娇先要做踏平匈奴的大将军再做你的皇后!”
“你你说什么”
不知怎么,刘彻顿时觉得自己好渴,他需要水,需要找一个人问问确定陈阿娇说的是真的。
“阿彻,我说我要踏平匈奴。”
“胡闹!那是男人的事情,我大汉还没有懦弱到让女人保护的地步!”
“可是,我不想我所学的东西白白浪费,我可以的,阿彻相信我。”
刘彻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可当真?”
“当真。”
刘彻叹了口气,“为时尚早,这个问题押后再议。”
复又牵起了阿娇的手朝着李迟迟的正殿走去。
李迟迟在阿娇开口大笑的同时便从浅睡中醒了过来。
看着一对儿年轻人面带微笑地朝着自己走来,她觉得孤心甚慰。
成月站在成年身后,不时朝着刘彻两人看去。
“你皇姐的婚事前几日便已经订下了,是她自己选的人,那人孤也找成年特地打听过,品行尚可,家境优渥,嫁过去不委屈。”
“劳皇祖母忧心。”
“你们不恨孤便好,毕竟当年是孤将她接进宫中又几年不让你们团圆。”
刘彻真诚回道:“皇祖母所作所为孙儿不敢妄议,可皇姐她终究无忧无虑过了这几年。”
李迟迟点点头,“纸张的事情基本可以昭告天下了,如今你刚继位正是需要政绩的时候,如此便拿去吧。”
刘彻脸上一喜,“如此孙儿就先去忙了。”
“哼。”
陈阿娇在一旁轻哼出声。
刘彻一瞬间意识过来,阿娇还在这里,不顾旁人的眼神,对准阿娇的额头便亲了上去。
在阿娇还没有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刘彻已然边走边说道:“留在皇祖母这里吃吃点心喝喝茶,朕晚些时候过来!”
跟随他前来的小黄门简直没眼看,“陛下,走慢些。”
半晌,缓过来神的陈阿娇才怒吼道:“刘彻!你轻薄我!”
李迟迟躺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年轻人就是火力旺盛。”
到了晚上,刘彻果然再次到了长乐宫,不过脸色不太好看就是了。
“怎么了?”
“母后说如果朕不娶皇后就纳先纳几个美人。”
阿娇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因为刘彻作为皇上本就有娶美人繁衍子嗣的责任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拦着对方。
可刘彻哪里知道她的内心想法,见她这副不在乎的样子还以为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以至于心情更加糟糕。
李迟迟察觉到两人的不太对劲,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朕现在还不想这些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住各位诸侯王。”
阿娇附和道:“就是,国家大事才应该摆在第一位。”
刘彻撇了一眼阿娇,“朕可不小了,先皇在朕这个年纪都有几个子嗣了。”
“哼。”
小两口的渐渐互动起来,李迟迟这才放松下来,“这件事早晚都要提到议程上来的,当初说好的十五大婚,这马上就到了,你们二人到底怎么想的?”
提到这个问题,刘彻就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诉。
“皇祖母,阿娇说了她要平定匈奴后再嫁给朕。”
“什么?”
李迟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刘彻捕捉到李迟迟的诧异,赶忙扭头对阿娇说道:“看见了吗?皇祖母可不同意!哪儿有堂堂皇后领兵打仗的,最主要的是朕不放心你的安危。”
阿娇听了心中一暖,“阿娇知道,可阿娇答应过刘陵姐姐,要将她迎回大汉,也不知道刘陵姐姐现如今怎么样了,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络我们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而陈阿娇口中的刘陵,此时正抱着自己的儿子轻哼着小曲听着身旁一个侍女的回报。
“你是说,中行说今日又去找了大单于?”
“是的。”
“现如今大汉新帝刚刚继位的确是个好时机,可同样也是防备正紧的时刻,也不知道这个中行说到底是想复仇还是想报恩。”
军臣单于刚好路过她的帐篷听到她的话,掀起了门布,大步走了进来。
“刚才听大阏氏所言,似乎并不赞同中行说的意见。”
“不敢妄议您的大事。”
“放心说。”
将儿子交由侍女带了下去,刘陵开口道:“中行说一张嘴就要走单于您将近一万的兵力,胜了还好,可谁知道那大汉的太皇太后有什么招数,我在大汉时便见识过对方的厉害,那么如果一旦那可是一万勇士,大单于便不心疼那些将士们?更何况,之前因为他的献计单于您可吃过不少亏。”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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